第42章 斷絕父子關係
此刻，林欣瓏的憤怒與恨意沒有一絲虛假。
峨嵋派上下，向來都致力於驅除韃虜，光復漢土，從來沒有向蒙元朝廷彎過腰。
這是大義，也是刻在每一個峨嵋弟子骨子裡的氣節。
林欣瓏即便嫁人多年，也向來是以峨嵋弟子自居，教導兒子也從未敢忘氣節。
原本林欣瓏還以為是陳衛鴻是與其餘門派私通，甚至最壞的結果就是陳衛鴻被魔教蠱惑了。
可林欣瓏再怎麼都沒想到的是，作為漢人的陳衛鴻竟然投靠了蒙古人。
這密信的內容，不僅僅告密了長遠鏢局押送運往襄陽的，是峨嵋派襄助的大量療傷所需草藥以及錢糧。
甚至，還在裡面提及了王兮這位峨嵋少掌門，還隨身攜帶著倚天劍之事。
林欣瓏的咆哮聲傳入到慢了一拍走過來的陳長遠，讓陳長遠兩眼又是一黑，雙腿發軟，竟癱軟在原地走不動道，指著陳衛鴻氣急得顯得是喘不上氣了。
「你，你，你……」
見陳長遠那臉色又青又白，大有當場被氣死的趨勢。
「當家的！」
原本就想拔劍刺死陳衛鴻這逆子的林欣瓏，連忙過去給陳長遠渡了一口真氣，這才讓陳長遠緩了過來。
被林欣瓏扶著站起來的陳長遠，再無一絲平日裡的和善，臉色陰沉得滴水，一把搶過林欣瓏手中的密信看了起來。
一目十行看罷那未乾的筆跡，陳長遠有些悲嗆又絕望地大笑出聲。
「都怪我，都怪我平日裡太縱容過這逆子了，以至於這逆子竟做出這等不忠不孝之事……」
「逆子，你可還記得你爺爺就是死在蒙古人鐵蹄之下，你奶奶，你姑姑都是被蒙古人糟蹋而死的，你……你……」
「哈哈哈哈，我還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我這就殺了你這逆子，再自刎去跟祖先請罪。」
對此，林欣瓏也是滿眼悲痛，非但沒有出聲阻撓陳長遠，而是用力緊握了一下陳長遠的手臂，道。
「當家的，我也無顏再面對師門，再見祖宗，這便與你一併自刎，以全氣節。」
「好，夫人。」
陳長遠重重地點了點頭，接過林欣瓏手中的寶劍，踉踉蹌蹌就朝著陳衛鴻走去。
目睹了這一幕的王兮，心中也是異常複雜，同時也清楚陳長遠與林欣瓏並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當真悲痛憤怒得近乎心死的地步。
在片刻的時間裡，王兮暗裡將狀況初步梳理了一遍後，開口道。
「且慢。」
陳長遠微微一怔，首次以著異常堅定強硬的語氣開口道。
「少掌門不必阻攔，此乃我陳家家事，今日絕不能再容這畜生留世，且長遠鏢局也會給峨嵋一個滿意的交代。」
王兮出言道。
「這密信已攔了下來，總鏢頭何必急於一時，不妨先問清楚陳公子其中緣由，再行處罰不遲。」
陳長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實在是不想再聽到這逆子再說出什麼理由求饒，臨死了還得給陳氏給髒一筆。
可縱使陳長遠悲痛交加下已萌生死意，但自知對不住王兮在前，這些年長遠鏢局也受了峨嵋派的諸多照顧，根本就無從開口拒絕。
陳長遠長嘆開口道。「我實在無顏再說什麼，全憑少掌門做主就是了。」
將被踹倒在的陳衛鴻拉了起來，王兮再抬手解了陳衛鴻的一部分穴道。
在恢復了開口能力後，陳衛鴻臉上的表情是既恐懼害怕，又是不甘憤怒。
「爹，娘……」
陳長遠怒喝道。
「別喊我爹，我沒你這麼一個投靠蒙古人的逆子！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跟蒙古人勾搭上的，這密信又是送給誰的，是什麼目的？」
這一句，就像是激起了陳衛鴻的逆反心理，梗著脖子道。
「我有什麼錯？我這也不過是為了長遠鏢局著想，這裡已經是大元的疆土了，與其投靠什麼峨嵋派，哪裡有背靠大元朝廷來得好？」
陳長遠破口大罵了起來，喝道。
「你，你放什麼狗屁？這裡是漢土，我們是漢人，早晚一天會光復漢土的！」
陳衛鴻鄙夷著冷笑道。
「光復？爹，別做夢了，那大宋朝廷是什麼樣子，你比誰都清楚，那大宋在西夏、大元、大金、大遼的圍攻下一路節節敗退，早晚就是被覆滅的結果，哪裡還有什麼光復舊土的可能？」
「而且爺爺、奶奶、姑姑他們的仇，那也是二十年余前的舊事了，並且那也是極少數蒙古人犯下的惡行，跟現在的大元朝廷有什麼關係？」
這一番話，聽得陳長遠與林欣瓏只覺得一陣窒息，看著陳衛鴻也只覺得異常的陌生。
「數典忘祖，不忠不孝，畜生啊……畜生啊啊……」
陳長遠喃喃地念著，甚至就連手中提著的劍都不自覺地鬆開，仍有那一柄利劍掉落在地。
林欣瓏同樣也是淚如雨下，緊緊抱著陳長遠的胳膊，攙扶著陳長遠道。
「當家的，怪我，都怪我，沒能對這逆子用心管教，竟成了這個模樣……」
這一幕，讓原本態度異常強硬的陳衛鴻嘴唇顫抖了一下，以著似乎是自己看穿了一切，是陳長遠與林欣瓏不理解自己的態度開口說著。
「我有什麼錯？我也不過是為了長遠鏢局的未來而已……」
「今日這一片地帶還沒有被大元朝廷正式管轄，不過是跟武當張真人立下了約定而已。」
「可武當那張真人幾年前就過百歲壽誕了，還能活多少年？」
「這裡早晚會被大元朝廷正式管轄，不提前跟大元朝廷搞好關係獻上投名狀，到時候哪裡還輪得上我們這一個小小的鏢……」
「夠了！」
不等陳衛鴻說完，臉上湧現一陣紅潮的陳長遠厲聲打斷道。
「我陳長遠可以當任何的狗，就是向蒙古人彎不下腰，長遠鏢局就是亡了，也絕不做那蒙古人的鏢局。」
「今日，我與你斷絕父子關係，從我陳氏族譜除名，死後也容不得你這畜生葬入祖墳之中。」
說罷，陳衛鴻摟著林欣瓏轉身離開，開口道。
「夫人，我們走……」
林欣瓏攙扶著搖搖欲墜的陳衛鴻離去之時，扭頭忍不住看了陳衛鴻一眼，終究也沒有回頭，而是道了句。
「少掌門還請給這逆子一個痛快，這孩子自小就怕疼……」
峨嵋派上下，向來都致力於驅除韃虜，光復漢土，從來沒有向蒙元朝廷彎過腰。
這是大義，也是刻在每一個峨嵋弟子骨子裡的氣節。
林欣瓏即便嫁人多年，也向來是以峨嵋弟子自居，教導兒子也從未敢忘氣節。
原本林欣瓏還以為是陳衛鴻是與其餘門派私通，甚至最壞的結果就是陳衛鴻被魔教蠱惑了。
可林欣瓏再怎麼都沒想到的是，作為漢人的陳衛鴻竟然投靠了蒙古人。
這密信的內容，不僅僅告密了長遠鏢局押送運往襄陽的，是峨嵋派襄助的大量療傷所需草藥以及錢糧。
甚至，還在裡面提及了王兮這位峨嵋少掌門，還隨身攜帶著倚天劍之事。
林欣瓏的咆哮聲傳入到慢了一拍走過來的陳長遠，讓陳長遠兩眼又是一黑，雙腿發軟，竟癱軟在原地走不動道，指著陳衛鴻氣急得顯得是喘不上氣了。
「你，你，你……」
見陳長遠那臉色又青又白，大有當場被氣死的趨勢。
「當家的！」
原本就想拔劍刺死陳衛鴻這逆子的林欣瓏，連忙過去給陳長遠渡了一口真氣，這才讓陳長遠緩了過來。
被林欣瓏扶著站起來的陳長遠，再無一絲平日裡的和善，臉色陰沉得滴水，一把搶過林欣瓏手中的密信看了起來。
一目十行看罷那未乾的筆跡，陳長遠有些悲嗆又絕望地大笑出聲。
「都怪我，都怪我平日裡太縱容過這逆子了，以至於這逆子竟做出這等不忠不孝之事……」
「逆子，你可還記得你爺爺就是死在蒙古人鐵蹄之下，你奶奶，你姑姑都是被蒙古人糟蹋而死的，你……你……」
「哈哈哈哈，我還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我這就殺了你這逆子，再自刎去跟祖先請罪。」
對此，林欣瓏也是滿眼悲痛，非但沒有出聲阻撓陳長遠，而是用力緊握了一下陳長遠的手臂，道。
「當家的，我也無顏再面對師門，再見祖宗，這便與你一併自刎，以全氣節。」
「好，夫人。」
陳長遠重重地點了點頭，接過林欣瓏手中的寶劍，踉踉蹌蹌就朝著陳衛鴻走去。
目睹了這一幕的王兮，心中也是異常複雜，同時也清楚陳長遠與林欣瓏並不是在裝腔作勢，而是當真悲痛憤怒得近乎心死的地步。
在片刻的時間裡，王兮暗裡將狀況初步梳理了一遍後，開口道。
「且慢。」
陳長遠微微一怔，首次以著異常堅定強硬的語氣開口道。
「少掌門不必阻攔，此乃我陳家家事，今日絕不能再容這畜生留世，且長遠鏢局也會給峨嵋一個滿意的交代。」
王兮出言道。
「這密信已攔了下來，總鏢頭何必急於一時，不妨先問清楚陳公子其中緣由，再行處罰不遲。」
陳長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實在是不想再聽到這逆子再說出什麼理由求饒，臨死了還得給陳氏給髒一筆。
可縱使陳長遠悲痛交加下已萌生死意，但自知對不住王兮在前，這些年長遠鏢局也受了峨嵋派的諸多照顧，根本就無從開口拒絕。
陳長遠長嘆開口道。「我實在無顏再說什麼，全憑少掌門做主就是了。」
將被踹倒在的陳衛鴻拉了起來，王兮再抬手解了陳衛鴻的一部分穴道。
在恢復了開口能力後，陳衛鴻臉上的表情是既恐懼害怕，又是不甘憤怒。
「爹，娘……」
陳長遠怒喝道。
「別喊我爹，我沒你這麼一個投靠蒙古人的逆子！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跟蒙古人勾搭上的，這密信又是送給誰的，是什麼目的？」
這一句，就像是激起了陳衛鴻的逆反心理，梗著脖子道。
「我有什麼錯？我這也不過是為了長遠鏢局著想，這裡已經是大元的疆土了，與其投靠什麼峨嵋派，哪裡有背靠大元朝廷來得好？」
陳長遠破口大罵了起來，喝道。
「你，你放什麼狗屁？這裡是漢土，我們是漢人，早晚一天會光復漢土的！」
陳衛鴻鄙夷著冷笑道。
「光復？爹，別做夢了，那大宋朝廷是什麼樣子，你比誰都清楚，那大宋在西夏、大元、大金、大遼的圍攻下一路節節敗退，早晚就是被覆滅的結果，哪裡還有什麼光復舊土的可能？」
「而且爺爺、奶奶、姑姑他們的仇，那也是二十年余前的舊事了，並且那也是極少數蒙古人犯下的惡行，跟現在的大元朝廷有什麼關係？」
這一番話，聽得陳長遠與林欣瓏只覺得一陣窒息，看著陳衛鴻也只覺得異常的陌生。
「數典忘祖，不忠不孝，畜生啊……畜生啊啊……」
陳長遠喃喃地念著，甚至就連手中提著的劍都不自覺地鬆開，仍有那一柄利劍掉落在地。
林欣瓏同樣也是淚如雨下，緊緊抱著陳長遠的胳膊，攙扶著陳長遠道。
「當家的，怪我，都怪我，沒能對這逆子用心管教，竟成了這個模樣……」
這一幕，讓原本態度異常強硬的陳衛鴻嘴唇顫抖了一下，以著似乎是自己看穿了一切，是陳長遠與林欣瓏不理解自己的態度開口說著。
「我有什麼錯？我也不過是為了長遠鏢局的未來而已……」
「今日這一片地帶還沒有被大元朝廷正式管轄，不過是跟武當張真人立下了約定而已。」
「可武當那張真人幾年前就過百歲壽誕了，還能活多少年？」
「這裡早晚會被大元朝廷正式管轄，不提前跟大元朝廷搞好關係獻上投名狀，到時候哪裡還輪得上我們這一個小小的鏢……」
「夠了！」
不等陳衛鴻說完，臉上湧現一陣紅潮的陳長遠厲聲打斷道。
「我陳長遠可以當任何的狗，就是向蒙古人彎不下腰，長遠鏢局就是亡了，也絕不做那蒙古人的鏢局。」
「今日，我與你斷絕父子關係，從我陳氏族譜除名，死後也容不得你這畜生葬入祖墳之中。」
說罷，陳衛鴻摟著林欣瓏轉身離開，開口道。
「夫人，我們走……」
林欣瓏攙扶著搖搖欲墜的陳衛鴻離去之時，扭頭忍不住看了陳衛鴻一眼，終究也沒有回頭，而是道了句。
「少掌門還請給這逆子一個痛快，這孩子自小就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