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延續香火拖不得
而等周芷若離開了一陣後，王兮這才有些尷尬地轉身向著後方密林另一角開口喊道。
「娘……」
回應王兮的是一陣沉默，仿佛王兮是猜錯了似的。
只是，王兮肯定自家老母親就在密林里藏著。
在王兮主動拉起周芷若的皓腕之時，感受到了一陣如芒在背的目光。
那種目光錯不了，絕對是來自老母親的死亡凝視。
也正是感覺到了自家老母親的存在，王兮才會連忙鬆開了周芷若的手腕。
雖說王兮身正不怕影子斜，為老王家儘快開枝散葉延續香火，那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但當著自家老母親的面，勾搭她的得意女弟子，這多多少少還是讓自詡生性純良忠厚的王兮有些尷尬的。
王兮唯一不清楚的是，自家老母親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還是說早早就在藏經閣門外等著，然後將整個過程都看在了眼裡。
王兮稍加思索後，繼續開口道。
「娘，你不出來，那孩兒可就當這些事情你都默許了。」
好半晌後，按耐不住的方艷青方才緩緩從中走了出來，稍稍黑著臉地問道。
「你怎麼肯定為娘就藏身其中。」
「孩兒與娘親心有靈犀，自然是清楚的。」王兮討好道。
「哼！」
方艷青冷哼出聲，雙手背在身後，側過頭不去看自家這會討人歡心的混帳，冷著臉地說道。
「盡說些好話也沒用，那周芷若竟敢私授本門武學，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完全沒有將我放在眼裡，我明日定要將這孽徒給廢了，再逐出峨嵋不可。」
提及此事，方艷青的語氣之中仍是難掩怒火。
若不是方艷青早早就想要當藏經閣接自家兒子，還當真看不到這麼一齣好戲。
平日裡看似軟軟柔柔，聽話乖巧的周芷若，竟還藏著這樣一顆狗膽，就連本門武學都敢私授出去了。
更為可惡的是，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跟自家的好大兒私定終身，氣得方艷青簡直就是火冒三丈。
還答應了什麼漢水泛舟之約，簡直就是不知廉恥，方艷青聽在耳中當場就想將這周芷若沉江。
也就是另一個當事人是自家好大兒，並且周芷若好歹還知道讓王兮立誓要忠於峨嵋，否則方艷青早就氣得現身了。
「娘，你該開心才是，怎麼還生氣了？」
王兮這一句，好懸沒給方艷青給氣笑了，反問道。
「好，我就給你這個混帳一個機會解釋解釋，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對此早有腹稿的王兮絲毫不慌，笑吟吟地開口道。
「娘，芷若師姐心裡敬你畏你，不敢在明面冒犯你半點，為峨嵋著想。這才曲線救國，不惜犯下門規，冒著被娘重罰的可能，也要讓孩兒歸心峨嵋。」
「有這般處處為峨嵋著想，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好弟子，娘不該開心嗎？」
此言一出，方艷青的神色不禁柔和了三分。
周芷若私授本門武學是大過不假，但周芷若的用心被方艷青瞧在眼裡，確實是為了峨嵋。
不過方艷青再度冷哼出聲，道。
「縱使如此，周芷若不知廉恥，跟你這個混帳許下什麼漢水之約也是不假，也該罰。」
「娘，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王兮這一句，驚得方艷青瞪大了眼睛，正想要怒斥出聲，甚至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狠下心來真正責罰一次王兮之時。
王兮的語氣一轉，開口道。
「孩兒今年都已經十八了，換做小鎮上的同齡人，孩子都已經能獨自在集市上打醬油了。」
「此前娘親一直沒有提過婚姻大事，孩兒還以為娘親是為了讓我專心讀書，早日考取功名再說。」
「而如今，孩子都已然拜入峨嵋，早晚就踏足江湖。」
「這江湖何等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殞命，孩兒難得見到一心儀女子，萌生早日延續香火的念頭，那也是為了不背上無後的大不孝之罪。」
頓了頓，王兮似是有些委屈地說道。
「這怎麼在娘的口中，我與芷若師姐的兩情相悅就成了不知廉恥？」
這一番話語下來，不僅說得方艷青啞口無言，反倒是大為慚愧。
屬實是方艷青也是人生第一次當母親，平日裡大多心思也都在光大峨嵋以及消滅魔教上，身邊也沒有有什麼同為母親的角色，以至於方艷青一時確實忽略了王兮的婚姻大事。
某種意義上，這甚至算得上是方艷青這個當母親的失責。
且兮兒作為師兄的遺腹子，也是老王家如今唯一的血脈，早日延續香火確實是頭一等的大事，甚至比光大峨嵋這事來得都要急。
「嘶……」
方艷青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後怕之色。
『幸得兮兒提醒，否則我顯得忽略了這一節，若是兮兒不幸出了什麼意外，又無有血脈子嗣留下，師兄的香火因此而斷，我九泉之下又有何顏面去面對師兄？』
若是說此前方艷青對於周芷若莫名生出的敵意，乃是來源於一種自家好大兒的關注要被搶走的危機感。
那麼此時方艷青心中對於王兮延續子嗣的緊迫感，卻是壓倒了一切顧慮。
縱使方艷青再如何自信，也清楚踏入江湖，那麼就永遠不可能擺脫危險。
「兮兒說得對，是娘思慮不全，這延續香火的大事確實是拖不得。」
方艷青喃喃地道了一句，驚得王兮的神色一僵。
王兮的本意不過是想要說服自家老母親，讓自家老母親莫要因此責罰怪罪周芷若，怎麼聽自家老母親這語氣大有即將催婚的前搖。
而方艷青稍加思索了片刻，門內弟子的形象從腦海里逐一閃過，然後開口道。
「芷若的樣貌、性子、資質在本門確實上上之資，兮兒的眼光不錯，但她的身子終究是纖細單薄了點。」
「可若以延續香火為論，當是體相豐隆、骨正肉勻、唇若含丹、葵水如期的女子為佳，最好還能坐若鐘鼎、步如鶴翔……」
聽著方艷青這一連串粗暴直接的話語，王兮覺得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娘娘娘……」
王兮連忙拉住方艷青，裝作疲倦地開口道。「孩兒今日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王兮不給方艷青任何挽留的機會，用上四象步地倉皇逃離。
「娘……」
回應王兮的是一陣沉默，仿佛王兮是猜錯了似的。
只是，王兮肯定自家老母親就在密林里藏著。
在王兮主動拉起周芷若的皓腕之時，感受到了一陣如芒在背的目光。
那種目光錯不了，絕對是來自老母親的死亡凝視。
也正是感覺到了自家老母親的存在，王兮才會連忙鬆開了周芷若的手腕。
雖說王兮身正不怕影子斜，為老王家儘快開枝散葉延續香火，那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但當著自家老母親的面，勾搭她的得意女弟子，這多多少少還是讓自詡生性純良忠厚的王兮有些尷尬的。
王兮唯一不清楚的是，自家老母親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還是說早早就在藏經閣門外等著，然後將整個過程都看在了眼裡。
王兮稍加思索後，繼續開口道。
「娘，你不出來，那孩兒可就當這些事情你都默許了。」
好半晌後，按耐不住的方艷青方才緩緩從中走了出來，稍稍黑著臉地問道。
「你怎麼肯定為娘就藏身其中。」
「孩兒與娘親心有靈犀，自然是清楚的。」王兮討好道。
「哼！」
方艷青冷哼出聲，雙手背在身後，側過頭不去看自家這會討人歡心的混帳，冷著臉地說道。
「盡說些好話也沒用，那周芷若竟敢私授本門武學，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完全沒有將我放在眼裡，我明日定要將這孽徒給廢了，再逐出峨嵋不可。」
提及此事，方艷青的語氣之中仍是難掩怒火。
若不是方艷青早早就想要當藏經閣接自家兒子，還當真看不到這麼一齣好戲。
平日裡看似軟軟柔柔，聽話乖巧的周芷若，竟還藏著這樣一顆狗膽，就連本門武學都敢私授出去了。
更為可惡的是，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跟自家的好大兒私定終身，氣得方艷青簡直就是火冒三丈。
還答應了什麼漢水泛舟之約，簡直就是不知廉恥，方艷青聽在耳中當場就想將這周芷若沉江。
也就是另一個當事人是自家好大兒，並且周芷若好歹還知道讓王兮立誓要忠於峨嵋，否則方艷青早就氣得現身了。
「娘，你該開心才是，怎麼還生氣了？」
王兮這一句，好懸沒給方艷青給氣笑了，反問道。
「好，我就給你這個混帳一個機會解釋解釋，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對此早有腹稿的王兮絲毫不慌，笑吟吟地開口道。
「娘，芷若師姐心裡敬你畏你，不敢在明面冒犯你半點，為峨嵋著想。這才曲線救國，不惜犯下門規，冒著被娘重罰的可能，也要讓孩兒歸心峨嵋。」
「有這般處處為峨嵋著想，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好弟子，娘不該開心嗎？」
此言一出，方艷青的神色不禁柔和了三分。
周芷若私授本門武學是大過不假，但周芷若的用心被方艷青瞧在眼裡，確實是為了峨嵋。
不過方艷青再度冷哼出聲，道。
「縱使如此，周芷若不知廉恥，跟你這個混帳許下什麼漢水之約也是不假，也該罰。」
「娘，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王兮這一句，驚得方艷青瞪大了眼睛，正想要怒斥出聲，甚至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狠下心來真正責罰一次王兮之時。
王兮的語氣一轉，開口道。
「孩兒今年都已經十八了，換做小鎮上的同齡人，孩子都已經能獨自在集市上打醬油了。」
「此前娘親一直沒有提過婚姻大事，孩兒還以為娘親是為了讓我專心讀書，早日考取功名再說。」
「而如今，孩子都已然拜入峨嵋，早晚就踏足江湖。」
「這江湖何等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殞命，孩兒難得見到一心儀女子，萌生早日延續香火的念頭，那也是為了不背上無後的大不孝之罪。」
頓了頓，王兮似是有些委屈地說道。
「這怎麼在娘的口中，我與芷若師姐的兩情相悅就成了不知廉恥？」
這一番話語下來，不僅說得方艷青啞口無言，反倒是大為慚愧。
屬實是方艷青也是人生第一次當母親，平日裡大多心思也都在光大峨嵋以及消滅魔教上，身邊也沒有有什麼同為母親的角色，以至於方艷青一時確實忽略了王兮的婚姻大事。
某種意義上，這甚至算得上是方艷青這個當母親的失責。
且兮兒作為師兄的遺腹子，也是老王家如今唯一的血脈，早日延續香火確實是頭一等的大事，甚至比光大峨嵋這事來得都要急。
「嘶……」
方艷青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後怕之色。
『幸得兮兒提醒，否則我顯得忽略了這一節，若是兮兒不幸出了什麼意外，又無有血脈子嗣留下，師兄的香火因此而斷，我九泉之下又有何顏面去面對師兄？』
若是說此前方艷青對於周芷若莫名生出的敵意，乃是來源於一種自家好大兒的關注要被搶走的危機感。
那麼此時方艷青心中對於王兮延續子嗣的緊迫感，卻是壓倒了一切顧慮。
縱使方艷青再如何自信，也清楚踏入江湖，那麼就永遠不可能擺脫危險。
「兮兒說得對，是娘思慮不全，這延續香火的大事確實是拖不得。」
方艷青喃喃地道了一句，驚得王兮的神色一僵。
王兮的本意不過是想要說服自家老母親，讓自家老母親莫要因此責罰怪罪周芷若，怎麼聽自家老母親這語氣大有即將催婚的前搖。
而方艷青稍加思索了片刻，門內弟子的形象從腦海里逐一閃過，然後開口道。
「芷若的樣貌、性子、資質在本門確實上上之資，兮兒的眼光不錯，但她的身子終究是纖細單薄了點。」
「可若以延續香火為論，當是體相豐隆、骨正肉勻、唇若含丹、葵水如期的女子為佳，最好還能坐若鐘鼎、步如鶴翔……」
聽著方艷青這一連串粗暴直接的話語，王兮覺得這是自己能聽的嗎？
「娘娘娘……」
王兮連忙拉住方艷青，裝作疲倦地開口道。「孩兒今日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王兮不給方艷青任何挽留的機會，用上四象步地倉皇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