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影先生
見到趙崢進來，白玉堂抬了抬下巴，語氣依舊傲慢：「墨塵，這位是影先生。他看了你做的那些預警機關，覺得有點意思，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那位「影先生」緩緩抬起頭，斗篷的陰影下，似乎有兩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趙崢身上，讓他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語調平淡毫無起伏：「墨塵師傅？你設計的第三號陷阱弩，激發機括的力道計算，很精妙。不知師承何處？這種算法，不似中原主流。」
趙崢心中警鈴大作！對方果然專業！他設計的機關為了敷衍了事，只是結合了這個世界的機關術和自己的一些粗淺力學知識，沒想到竟被一眼看出了不同尋常之處！
他面色不變，微微躬身：「影先生過獎。不過是家傳的一些野路子，自己瞎琢磨改進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哦？野路子？」影先生的聲音似乎帶上一絲玩味，「能精準計算扭力與簧片韌性的野路子，倒是少見。師傅這雙手，看起來也不像常年擺弄粗糙機關的樣子。」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趙崢那雙戴著特製手套的手上。
趙崢的心緩緩沉下。此人觀察力極其敏銳，而且對機關術的理解遠超常人！他絕對是「幽影之眼」的核心技術人員！
白玉堂似乎有些不耐煩：「影先生，問這些幹嘛？他就是個修古董的，會做幾個小機關就不錯了！說正事！」
影先生沉默了一下，緩緩道：「白公子說的是。墨塵師傅，我手下有幾個不成器的學徒，對機關一道頗有興趣，不知師傅可否賞臉，改日指點一二？」他這話聽起來是邀請，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趙崢知道，這絕非簡單的指點，很可能是一場更深入的試探，甚至是陷阱！
但他不能拒絕。一旦拒絕，必然引起更大的懷疑。
「承蒙影先生看得起。」趙崢拱手，「若有機會，在下願與諸位同道交流一二。」
「好。」影先生說完這個字，便不再開口，重新隱入斗篷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白玉堂揮揮手，示意趙崢可以退了。
離開偏廳，趙崢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這個「影先生」給他帶來的壓力極大，比面對朱貴甚至蕭讓時更甚。這是一種源於專業領域被窺破秘密的危機感。
「幽影之眼」……果然名不虛傳。
必須儘快找到他們的弱點，執行慕容彥的收網命令！
機會在一次偶然的對話中出現。
幾日後，趙崢無意中聽到兩個護衛的閒聊，抱怨白玉堂公子脾氣大，因為城西「聽雨樓」新來的頭牌姑娘被某位權貴先一步訂下了今晚的局，正在大發雷霆，還命令手下必須想辦法讓那權貴「主動」放棄。
聽雨樓？趙崢心中一動。那是汴京城中有名的銷金窟，也是各方勢力混雜、情報流通的場所。白玉堂是那裡的常客。
一個計劃瞬間在趙崢腦海中成型。
他立刻找到錢管事，故作隨意地感嘆：「白公子真是風流人物，聽聞為了聽雨樓一位姑娘正發愁？」
錢管事苦笑：「可不是嘛，這位小爺……唉，真是……」
趙崢壓低聲音道：「在下或許有個主意，能幫白公子解圍，也能讓那權貴吃個啞巴虧，不敢聲張。」
「哦？」錢管事眼睛一亮，「師傅有何妙計？」
「在下近日剛好改進了一種小玩意兒。」趙崢從袖中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香囊，「此物名為『逍遙散』，點燃後無色無味，但能讓人……嗯，精神亢奮，飄飄欲仙，容易衝動行事。若是讓那權貴在美人面前『失態』一番，甚至做出些不雅之舉，白公子不就有機會了？而且事後，對方也只能怪自己把持不住，絕想不到其他。」
錢管事將信將疑：「這……可靠嗎？萬一出岔子……」
「劑量輕微，最多出點丑，無傷大雅。」趙崢自信道，「在下可親自去布置，確保萬無一失。只需一個機會，將此香囊放入那權貴所在的雅間即可。」
錢管事心動了。若是能討好白玉堂，他在朱貴面前的地位也能更穩固。他猶豫了一下，道：「此事……我得請示一下主人。」
很快，錢管事回來，臉上帶著笑容：「主人說，師傅有心了。此事就麻煩師傅跑一趟。我會安排人接應師傅進入聽雨樓，並引開目標雅間的守衛片刻。」
計劃成功第一步！
趙崢的目的，當然不是幫白玉堂爭風吃醋。他真正的目標，是白玉堂必然會帶在身邊的「幽影之眼」成員！在聽雨樓那種混亂的場合，正是觀察乃至試探他們的絕佳機會！或許，還能製造混亂，讓「幽影之眼」的力量暴露出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聽雨樓鶯歌燕舞，熱鬧非凡。
趙崢化身成一個普通的富商模樣，在錢管事安排的內應幫助下，輕易混入了樓內，並順利地將那特製的「逍遙散」香囊，放在了目標權貴預定的雅間香爐里。
完成這一步後，他並未離開，而是憑藉高超的身手和偽裝，隱匿在樓內的陰影中，靜靜等待。
不久後，白玉堂果然帶著幾個隨從，大搖大擺地來了。他身邊除了常見的豪奴打手外，果然還有兩個穿著普通家丁服飾、卻氣息陰冷的人，正是那日見過的「幽影之眼」成員！
白玉堂徑直去了另一間豪華雅間，顯然準備看熱鬧。
目標權貴也很快到來，進入了那間被動了手腳的雅間。
好戲，即將開場。
趙崢屏息凝神，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不僅要觀察「幽影之眼」的反應，還要確保自己的行動不被發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
目標雅間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女子的驚呼聲！緊接著是杯盤摔碎的聲音和男人粗魯的咒罵聲！
藥效發作了！
樓內頓時引起一陣小範圍的騷動。龜公和嬤嬤慌忙跑去查看。
白玉堂的雅間裡傳出他得意的大笑聲。
就在這片騷動中，趙崢敏銳地注意到，白玉堂身邊的那兩個「幽影之眼」成員，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同警惕的獵犬，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混亂的人群，一隻手無聲地按在了腰間。
那位「影先生」緩緩抬起頭，斗篷的陰影下，似乎有兩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趙崢身上，讓他感覺像是被毒蛇盯上。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語調平淡毫無起伏：「墨塵師傅？你設計的第三號陷阱弩，激發機括的力道計算，很精妙。不知師承何處？這種算法，不似中原主流。」
趙崢心中警鈴大作！對方果然專業！他設計的機關為了敷衍了事，只是結合了這個世界的機關術和自己的一些粗淺力學知識，沒想到竟被一眼看出了不同尋常之處！
他面色不變，微微躬身：「影先生過獎。不過是家傳的一些野路子，自己瞎琢磨改進的，登不得大雅之堂。」
「哦？野路子？」影先生的聲音似乎帶上一絲玩味，「能精準計算扭力與簧片韌性的野路子，倒是少見。師傅這雙手，看起來也不像常年擺弄粗糙機關的樣子。」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趙崢那雙戴著特製手套的手上。
趙崢的心緩緩沉下。此人觀察力極其敏銳，而且對機關術的理解遠超常人！他絕對是「幽影之眼」的核心技術人員！
白玉堂似乎有些不耐煩：「影先生，問這些幹嘛？他就是個修古董的，會做幾個小機關就不錯了！說正事！」
影先生沉默了一下，緩緩道：「白公子說的是。墨塵師傅，我手下有幾個不成器的學徒，對機關一道頗有興趣，不知師傅可否賞臉，改日指點一二？」他這話聽起來是邀請，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趙崢知道，這絕非簡單的指點，很可能是一場更深入的試探，甚至是陷阱！
但他不能拒絕。一旦拒絕，必然引起更大的懷疑。
「承蒙影先生看得起。」趙崢拱手，「若有機會，在下願與諸位同道交流一二。」
「好。」影先生說完這個字，便不再開口，重新隱入斗篷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白玉堂揮揮手，示意趙崢可以退了。
離開偏廳，趙崢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這個「影先生」給他帶來的壓力極大，比面對朱貴甚至蕭讓時更甚。這是一種源於專業領域被窺破秘密的危機感。
「幽影之眼」……果然名不虛傳。
必須儘快找到他們的弱點，執行慕容彥的收網命令！
機會在一次偶然的對話中出現。
幾日後，趙崢無意中聽到兩個護衛的閒聊，抱怨白玉堂公子脾氣大，因為城西「聽雨樓」新來的頭牌姑娘被某位權貴先一步訂下了今晚的局，正在大發雷霆，還命令手下必須想辦法讓那權貴「主動」放棄。
聽雨樓？趙崢心中一動。那是汴京城中有名的銷金窟，也是各方勢力混雜、情報流通的場所。白玉堂是那裡的常客。
一個計劃瞬間在趙崢腦海中成型。
他立刻找到錢管事，故作隨意地感嘆：「白公子真是風流人物，聽聞為了聽雨樓一位姑娘正發愁？」
錢管事苦笑：「可不是嘛，這位小爺……唉，真是……」
趙崢壓低聲音道：「在下或許有個主意，能幫白公子解圍，也能讓那權貴吃個啞巴虧，不敢聲張。」
「哦？」錢管事眼睛一亮，「師傅有何妙計？」
「在下近日剛好改進了一種小玩意兒。」趙崢從袖中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香囊，「此物名為『逍遙散』，點燃後無色無味，但能讓人……嗯，精神亢奮，飄飄欲仙，容易衝動行事。若是讓那權貴在美人面前『失態』一番，甚至做出些不雅之舉，白公子不就有機會了？而且事後，對方也只能怪自己把持不住，絕想不到其他。」
錢管事將信將疑：「這……可靠嗎？萬一出岔子……」
「劑量輕微，最多出點丑，無傷大雅。」趙崢自信道，「在下可親自去布置，確保萬無一失。只需一個機會，將此香囊放入那權貴所在的雅間即可。」
錢管事心動了。若是能討好白玉堂，他在朱貴面前的地位也能更穩固。他猶豫了一下，道：「此事……我得請示一下主人。」
很快，錢管事回來，臉上帶著笑容：「主人說，師傅有心了。此事就麻煩師傅跑一趟。我會安排人接應師傅進入聽雨樓，並引開目標雅間的守衛片刻。」
計劃成功第一步！
趙崢的目的，當然不是幫白玉堂爭風吃醋。他真正的目標，是白玉堂必然會帶在身邊的「幽影之眼」成員！在聽雨樓那種混亂的場合，正是觀察乃至試探他們的絕佳機會！或許，還能製造混亂，讓「幽影之眼」的力量暴露出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聽雨樓鶯歌燕舞，熱鬧非凡。
趙崢化身成一個普通的富商模樣，在錢管事安排的內應幫助下，輕易混入了樓內，並順利地將那特製的「逍遙散」香囊，放在了目標權貴預定的雅間香爐里。
完成這一步後，他並未離開，而是憑藉高超的身手和偽裝，隱匿在樓內的陰影中，靜靜等待。
不久後，白玉堂果然帶著幾個隨從，大搖大擺地來了。他身邊除了常見的豪奴打手外，果然還有兩個穿著普通家丁服飾、卻氣息陰冷的人，正是那日見過的「幽影之眼」成員！
白玉堂徑直去了另一間豪華雅間，顯然準備看熱鬧。
目標權貴也很快到來，進入了那間被動了手腳的雅間。
好戲，即將開場。
趙崢屏息凝神，注意力高度集中。他不僅要觀察「幽影之眼」的反應，還要確保自己的行動不被發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
目標雅間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女子的驚呼聲！緊接著是杯盤摔碎的聲音和男人粗魯的咒罵聲！
藥效發作了！
樓內頓時引起一陣小範圍的騷動。龜公和嬤嬤慌忙跑去查看。
白玉堂的雅間裡傳出他得意的大笑聲。
就在這片騷動中，趙崢敏銳地注意到，白玉堂身邊的那兩個「幽影之眼」成員，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同警惕的獵犬，目光飛快地掃視著周圍混亂的人群，一隻手無聲地按在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