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墨塵師傅
「墨塵」師傅的名聲，如同投入油鍋的一滴水，在汴京特定的陰暗角落裡悄然炸開，卻又迅速被更大的喧囂所掩蓋。朱貴似乎對這位手藝精湛、來歷神秘又有些「不識抬舉」的機械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錢管事再次登門，這一次，他的態度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
「墨塵師傅，叨擾了。」錢管事笑著拱手，「主人對您的手藝讚不絕口，恰好我們商行最近又收到一批從『黑水澤』那邊來的貨，裡面有幾件玩意兒更加棘手，沾著點……不乾淨的東西，好幾個老師傅都栽了。主人特意吩咐，務必請師傅再出手一次，價錢好商量，三倍！」
黑水澤？趙崢心中微動，那是另一處著名的兇險遺蹟，傳聞與上古水族有關。朱貴的觸角伸得果然遠。
他故作矜持地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黑水澤的東西……確實麻煩。罷了，既然朱老闆如此有誠意，我便再走一趟吧。老規矩，靜室，不受打擾。」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錢管事大喜過望。
再次來到朱貴的秘密宅邸地下工坊。這一次，合金台上放著的東西更加詭異：一個不斷滲出黑色粘液、表面布滿痛苦人臉浮雕的金屬壺；一截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覆蓋著鱗片的暗綠色金屬觸手；以及一塊不斷變幻色彩、散發著強烈精神干擾波紋的水晶。
即便是趙崢，也能感受到這些東西上附著的濃烈怨念、詛咒和扭曲的能量。
朱貴這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急需處理這些危險的玩意？
他不動聲色，再次將自己關進靜室。
處理過程比上一次更加兇險。那金屬壺中的黑色粘液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精神污染，觸手則試圖纏繞並寄生任何靠近的能量體，水晶的精神干擾更是無孔不入。
趙崢不得不更加頻繁地動用鍊金術和右臂「驚雷核心」的力量，才勉強將這些邪門玩意壓制、淨化、並進行了初步的「無害化」處理。他甚至從那條觸手中，提取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某種深海巨獸的生物信息素，悄悄用特製容器收集起來。
完成這一切，他再次被引到朱貴的書房。
這一次，書房裡不止朱貴一人。還有一個穿著華貴綢衫、搖著摺扇、面色倨傲的年輕人，正斜靠在太師椅上，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趙崢。此人氣息不弱，腰間佩玉價值不菲，顯然是位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陰鷙。
「墨塵師傅，辛苦辛苦！」朱貴依舊熱情，然後介紹道，「這位是白玉堂白公子，是我的一位貴客，也對上古奇物頗感興趣，聽聞師傅手段高明，特來一見。」
白玉堂？趙崢心中猛地一凜！梁山泊地煞星，「錦毛虎」白玉堂的侄子？還是同名？此人據說深得其叔父寵愛，在汴京城也是橫行霸道的主，怎麼會和朱貴攪在一起？
「白公子。」趙崢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白玉堂摺扇一合，用扇骨指著趙崢，語氣輕佻：「你就是那個墨塵？聽說你手藝不錯，幫我看看這件玩意兒，能不能修？」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隨手丟在桌上。
那是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形似蜘蛛的精密機關獸，似乎嚴重受損，幾條腿都斷了，核心處有一個焦黑的孔洞。
趙崢目光一凝！這機關獸的製造風格，與他之前處理過的那些上古遺物截然不同，更加……現代化，甚至帶著明顯的梁山泊「神機營」的技術特徵！而且損壞痕跡，像是被極強大的能量瞬間擊穿！
這絕非凡物！很可能是某種高級的偵查或攻擊型機關獸！
他小心地拿起機關蜘蛛，指尖微不可查地注入一絲能量探查，心中更是震驚——內部結構極其精妙，能量迴路的設計甚至隱隱超越了他目前的鍊金術理解！這絕非白玉堂這種紈絝子弟能擁有的東西！更像是……軍方或者頂尖情報機構的製品！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色平靜地檢查了一番，然後搖搖頭：「損壞太徹底，核心被毀，無法修復。而且，這製作手法……頗為奇特，不似中原路數。」他故意點出這一點，觀察著朱貴和白玉堂的反應。
朱貴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
白玉堂則嗤笑一聲，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理所當然：「廢物！還以為多厲害呢。算了，修不好就修不好吧。」他漫不經心地收回機關蜘蛛，仿佛那只是個不值錢的小玩具。
但趙崢捕捉到了他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心疼和惱怒！
這東西，對他很重要！
朱貴打圓場道：「哎呀，白公子，墨塵師傅擅長的是上古遺物，這種精巧機關非其所長也正常。墨塵師傅，這是這次的酬勞，雙倍！」他又推過一個更沉的錢袋。
趙崢收下錢，再次告辭。
離開宅邸的路上，他心思電轉。
白玉堂的出現，以及那件神秘的機關蜘蛛，絕非偶然！
朱貴故意讓白玉堂出現，是為了展示他的人脈？還是暗示他與某位天罡星（錦毛虎）的關係？那機關蜘蛛又是什麼來路？為何損壞？與朱貴背後的陰謀是否有關係？
線索開始交織，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回到清竹坊，趙崢將情況告知了老黑，並特別描述了那機關蜘蛛的特徵。
老黑沉默良久，粗糲的手指在桌面上劃拉著，忽然悶悶地開口：「那種蜘蛛……我好像……在銅族的古老記載里見過類似的……說是……『幽影之眼』，是某個早已消亡的……地下王朝……用來監視和暗殺的工具……」
地下王朝？幽影之眼？怎麼會出現在白玉堂手裡？
趙崢感覺眼前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
接下來的日子，「墨塵」師傅又接了幾次朱貴那邊的「私活」，處理的物件越來越詭異，難度也越來越大。趙崢憑藉高超的技術和鍊金術的輔助，每次都「驚險」完成，逐漸贏得了朱貴方面更大的「信任」。
幾日後的一個下午，錢管事再次登門，這一次，他的態度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討好。
「墨塵師傅，叨擾了。」錢管事笑著拱手，「主人對您的手藝讚不絕口，恰好我們商行最近又收到一批從『黑水澤』那邊來的貨，裡面有幾件玩意兒更加棘手，沾著點……不乾淨的東西，好幾個老師傅都栽了。主人特意吩咐，務必請師傅再出手一次，價錢好商量，三倍！」
黑水澤？趙崢心中微動，那是另一處著名的兇險遺蹟，傳聞與上古水族有關。朱貴的觸角伸得果然遠。
他故作矜持地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黑水澤的東西……確實麻煩。罷了，既然朱老闆如此有誠意，我便再走一趟吧。老規矩，靜室，不受打擾。」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錢管事大喜過望。
再次來到朱貴的秘密宅邸地下工坊。這一次，合金台上放著的東西更加詭異：一個不斷滲出黑色粘液、表面布滿痛苦人臉浮雕的金屬壺；一截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覆蓋著鱗片的暗綠色金屬觸手；以及一塊不斷變幻色彩、散發著強烈精神干擾波紋的水晶。
即便是趙崢，也能感受到這些東西上附著的濃烈怨念、詛咒和扭曲的能量。
朱貴這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急需處理這些危險的玩意？
他不動聲色，再次將自己關進靜室。
處理過程比上一次更加兇險。那金屬壺中的黑色粘液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精神污染，觸手則試圖纏繞並寄生任何靠近的能量體，水晶的精神干擾更是無孔不入。
趙崢不得不更加頻繁地動用鍊金術和右臂「驚雷核心」的力量，才勉強將這些邪門玩意壓制、淨化、並進行了初步的「無害化」處理。他甚至從那條觸手中，提取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某種深海巨獸的生物信息素，悄悄用特製容器收集起來。
完成這一切，他再次被引到朱貴的書房。
這一次，書房裡不止朱貴一人。還有一個穿著華貴綢衫、搖著摺扇、面色倨傲的年輕人，正斜靠在太師椅上，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趙崢。此人氣息不弱，腰間佩玉價值不菲，顯然是位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陰鷙。
「墨塵師傅，辛苦辛苦！」朱貴依舊熱情，然後介紹道，「這位是白玉堂白公子，是我的一位貴客，也對上古奇物頗感興趣，聽聞師傅手段高明，特來一見。」
白玉堂？趙崢心中猛地一凜！梁山泊地煞星，「錦毛虎」白玉堂的侄子？還是同名？此人據說深得其叔父寵愛，在汴京城也是橫行霸道的主，怎麼會和朱貴攪在一起？
「白公子。」趙崢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白玉堂摺扇一合，用扇骨指著趙崢，語氣輕佻：「你就是那個墨塵？聽說你手藝不錯，幫我看看這件玩意兒，能不能修？」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隨手丟在桌上。
那是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形似蜘蛛的精密機關獸，似乎嚴重受損，幾條腿都斷了，核心處有一個焦黑的孔洞。
趙崢目光一凝！這機關獸的製造風格，與他之前處理過的那些上古遺物截然不同，更加……現代化，甚至帶著明顯的梁山泊「神機營」的技術特徵！而且損壞痕跡，像是被極強大的能量瞬間擊穿！
這絕非凡物！很可能是某種高級的偵查或攻擊型機關獸！
他小心地拿起機關蜘蛛，指尖微不可查地注入一絲能量探查，心中更是震驚——內部結構極其精妙，能量迴路的設計甚至隱隱超越了他目前的鍊金術理解！這絕非白玉堂這種紈絝子弟能擁有的東西！更像是……軍方或者頂尖情報機構的製品！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色平靜地檢查了一番，然後搖搖頭：「損壞太徹底，核心被毀，無法修復。而且，這製作手法……頗為奇特，不似中原路數。」他故意點出這一點，觀察著朱貴和白玉堂的反應。
朱貴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閃爍了一下。
白玉堂則嗤笑一聲，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理所當然：「廢物！還以為多厲害呢。算了，修不好就修不好吧。」他漫不經心地收回機關蜘蛛，仿佛那只是個不值錢的小玩具。
但趙崢捕捉到了他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心疼和惱怒！
這東西，對他很重要！
朱貴打圓場道：「哎呀，白公子，墨塵師傅擅長的是上古遺物，這種精巧機關非其所長也正常。墨塵師傅，這是這次的酬勞，雙倍！」他又推過一個更沉的錢袋。
趙崢收下錢，再次告辭。
離開宅邸的路上，他心思電轉。
白玉堂的出現，以及那件神秘的機關蜘蛛，絕非偶然！
朱貴故意讓白玉堂出現，是為了展示他的人脈？還是暗示他與某位天罡星（錦毛虎）的關係？那機關蜘蛛又是什麼來路？為何損壞？與朱貴背後的陰謀是否有關係？
線索開始交織，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回到清竹坊，趙崢將情況告知了老黑，並特別描述了那機關蜘蛛的特徵。
老黑沉默良久，粗糲的手指在桌面上劃拉著，忽然悶悶地開口：「那種蜘蛛……我好像……在銅族的古老記載里見過類似的……說是……『幽影之眼』，是某個早已消亡的……地下王朝……用來監視和暗殺的工具……」
地下王朝？幽影之眼？怎麼會出現在白玉堂手裡？
趙崢感覺眼前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
接下來的日子，「墨塵」師傅又接了幾次朱貴那邊的「私活」，處理的物件越來越詭異，難度也越來越大。趙崢憑藉高超的技術和鍊金術的輔助，每次都「驚險」完成，逐漸贏得了朱貴方面更大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