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再見慕容彥
趙崢的手指懸停在老焊頭手腕上那陳舊終端的接口上方，冰冷的金屬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油膩的皮膚。
實驗室里甜膩刺鼻的化學氣味似乎凝固了，只剩下循環系統低沉單調的嗡鳴，敲打著他的耳膜。
太順利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從發現老焊頭可能與鬼手有關，到追蹤至淨街，闖入黑市，發現「屍體」，再到根據高俅密檔的詩文線索，一路找到這個隱蔽的水下實驗室……最後，如此輕易地就將「鬼手」本人制服在地。
這一切，環環相扣，邏輯清晰，卻清晰得像一個精心布置的舞台，而他，則是被無形之手推著，完美演完了每一幕的演員。
老焊頭是鬼手？
一個需要高俅秘密資助、能研製出「神仙散」和「攝魂引」這種可怕毒物、甚至可能參與了「毒刺」項目的高明製毒師，會如此輕易地被自己一個散兵追蹤並擒獲？
他的實驗室，防衛會如此鬆懈？
高俅的人剛在約定地點失手，這邊他就毫無防備？
一個能造出控制人心智毒物的人，會表現得如此……蹩腳？
那驚慌，那眼淚，那套「被逼無奈」的說辭，看似合理，此刻回想，卻像是在背誦早已準備好的劇本，刻意地將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
趙崢的目光猛地掃向操作台上那被打碎的紫色液體。
異香撲鼻，卻……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他在「神仙散」殘渣樣本中感受到的、極其細微卻勾魂奪魄的能量波動。
這只是徒具其形的仿製品？
他的心臟驟然收緊。
陷阱！
這是一個從他被引導著發現老焊頭可能與鬼手有關時，就可能已經啟動的陷阱！
老焊頭，根本就不是鬼手！
他極可能只是鬼手推出來的一個替身，一個負責外圍低技術含量工作、或者乾脆就是被拋棄用來吸引火力的棋子！
真正的鬼手，依舊隱藏在更深的陰影里，冷眼旁觀，甚至……此刻可能就在某處看著這裡！
那具黑市的無頭屍是假，林城在檔案室恰到好處的「禍水東引」是巧合還是有意？
高俅派出的心腹如此輕易地吐露「真正」地點……這一切，都是為了將他趙崢，或者任何追查到此的人，引到這個替死鬼面前！
將他拿下，鬼手的線索似乎就斷了，高俅的秘密也似乎保住了。甚至，若來的是高俅的滅口之人，正好一併處理乾淨。
好精妙的金蟬脫殼，一石二鳥！
趙崢背脊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
若非最後關頭那一點疑慮，他恐怕已經用「夜梟」發出了錯誤的情報，不僅暴露自己，甚至可能暴露自己臥底的身份！
就在他心神劇震，思維電轉的剎那——
嗚——嗚——嗚——！！！
尖銳、急促、穿透力極強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外界炸響！
並非來自實驗室內部，而是透過厚重的艙壁和水體，沉悶卻無比清晰地傳來！
是六扇門的最高等級行動警報！
而且聽聲音，正在快速逼近這個區域！
緊接著，實驗室那唯一的入口處，傳來了沉重、迅疾且整齊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正在快速通過甬道，沖向這扇氣密門！
「六扇門辦案！裡面的人束手就擒！」
一個冰冷、熟悉、卻又在此刻顯得無比突兀的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慕容彥！
他怎麼會在這裡？
時機抓得如此之准，仿佛早就埋伏在附近，就等著這一刻！
趙崢猛地站起，目光急速掃視實驗室，尋找著可能的退路或隱藏點。
同時，他一把將地上昏迷的老焊頭拖到一台大型儀器後面，自己則閃身躲入另一片陰影之中，氣息收斂到極致。
哐當！
氣密門被粗暴地從外面撞開，或者說，外面的的人擁有更高級別的權限，直接開啟了門鎖。
全副武裝的六扇門捕快魚貫而入，脈衝武器的能量光芒瞬間照亮了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鎖定了所有可能藏人的位置。
「搜查！控制所有可疑物品和人！」
慕容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本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進來。
捕快們訓練有素地散開，兩人一組，開始檢查儀器後方和角落。
「發現一個！昏迷！」
很快，藏在儀器後的老焊頭被拖了出來。
「報告！發現大量不明化學製劑和實驗設備！」
慕容彥這才邁步走進實驗室，他面容冷峻，目光如電，快速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室，最後落在被捕快架起來的老焊頭臉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的視線似乎極其自然地從那些被打翻的器皿、趙崢之前站立的位置掃過，又仿佛無意地瞥了一眼趙崢藏身的陰影區域，停留了不足半秒。
就在那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瞬間，趙崢清晰地看到，慕容彥的右手極其快速地做了一個手勢——拇指內扣，四指併攏微微向下一點。
那是他早期在集訓時，教官們教會他們的，數個緊急暗號之一，含義是：「危險，勿動，非目標。」
緊接著，他的目光移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冷聲下令：「將他弄醒！仔細搜查所有數據存儲設備！核對樣本！」
他的聲音鎮定自若，指揮若定。
然而，趙崢的心臟卻狂跳起來。
慕容彥看到他了！
對方察覺到了他大概的藏身位置，並且用暗號提醒他！
而且，那句「非目標」——是在說老焊頭不是真正的目標？還是在提醒他，真正的鬼手不在這裡？
捕快用刺激藥劑將老焊頭弄醒，老傢伙醒來後看到滿屋子的六扇門捕快，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又開始哭天搶地地重複那套「被逼無奈」的說辭。
慕容彥冷漠地看著他，打斷他的表演：「帶走！回去細細審問！」
兩名捕快將嚎叫的老焊頭押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名正在檢查主操作台終端接口的捕快抬頭報告：「慕容都監！終端有剛剛嘗試接入外部設備的痕跡！能量殘留很新！可能還有人……」
實驗室里甜膩刺鼻的化學氣味似乎凝固了，只剩下循環系統低沉單調的嗡鳴，敲打著他的耳膜。
太順利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腦海，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從發現老焊頭可能與鬼手有關，到追蹤至淨街，闖入黑市，發現「屍體」，再到根據高俅密檔的詩文線索，一路找到這個隱蔽的水下實驗室……最後，如此輕易地就將「鬼手」本人制服在地。
這一切，環環相扣，邏輯清晰，卻清晰得像一個精心布置的舞台，而他，則是被無形之手推著，完美演完了每一幕的演員。
老焊頭是鬼手？
一個需要高俅秘密資助、能研製出「神仙散」和「攝魂引」這種可怕毒物、甚至可能參與了「毒刺」項目的高明製毒師，會如此輕易地被自己一個散兵追蹤並擒獲？
他的實驗室，防衛會如此鬆懈？
高俅的人剛在約定地點失手，這邊他就毫無防備？
一個能造出控制人心智毒物的人，會表現得如此……蹩腳？
那驚慌，那眼淚，那套「被逼無奈」的說辭，看似合理，此刻回想，卻像是在背誦早已準備好的劇本，刻意地將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
趙崢的目光猛地掃向操作台上那被打碎的紫色液體。
異香撲鼻，卻……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他在「神仙散」殘渣樣本中感受到的、極其細微卻勾魂奪魄的能量波動。
這只是徒具其形的仿製品？
他的心臟驟然收緊。
陷阱！
這是一個從他被引導著發現老焊頭可能與鬼手有關時，就可能已經啟動的陷阱！
老焊頭，根本就不是鬼手！
他極可能只是鬼手推出來的一個替身，一個負責外圍低技術含量工作、或者乾脆就是被拋棄用來吸引火力的棋子！
真正的鬼手，依舊隱藏在更深的陰影里，冷眼旁觀，甚至……此刻可能就在某處看著這裡！
那具黑市的無頭屍是假，林城在檔案室恰到好處的「禍水東引」是巧合還是有意？
高俅派出的心腹如此輕易地吐露「真正」地點……這一切，都是為了將他趙崢，或者任何追查到此的人，引到這個替死鬼面前！
將他拿下，鬼手的線索似乎就斷了，高俅的秘密也似乎保住了。甚至，若來的是高俅的滅口之人，正好一併處理乾淨。
好精妙的金蟬脫殼，一石二鳥！
趙崢背脊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
若非最後關頭那一點疑慮，他恐怕已經用「夜梟」發出了錯誤的情報，不僅暴露自己，甚至可能暴露自己臥底的身份！
就在他心神劇震，思維電轉的剎那——
嗚——嗚——嗚——！！！
尖銳、急促、穿透力極強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外界炸響！
並非來自實驗室內部，而是透過厚重的艙壁和水體，沉悶卻無比清晰地傳來！
是六扇門的最高等級行動警報！
而且聽聲音，正在快速逼近這個區域！
緊接著，實驗室那唯一的入口處，傳來了沉重、迅疾且整齊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正在快速通過甬道，沖向這扇氣密門！
「六扇門辦案！裡面的人束手就擒！」
一個冰冷、熟悉、卻又在此刻顯得無比突兀的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慕容彥！
他怎麼會在這裡？
時機抓得如此之准，仿佛早就埋伏在附近，就等著這一刻！
趙崢猛地站起，目光急速掃視實驗室，尋找著可能的退路或隱藏點。
同時，他一把將地上昏迷的老焊頭拖到一台大型儀器後面，自己則閃身躲入另一片陰影之中，氣息收斂到極致。
哐當！
氣密門被粗暴地從外面撞開，或者說，外面的的人擁有更高級別的權限，直接開啟了門鎖。
全副武裝的六扇門捕快魚貫而入，脈衝武器的能量光芒瞬間照亮了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鎖定了所有可能藏人的位置。
「搜查！控制所有可疑物品和人！」
慕容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他本人並沒有第一時間進來。
捕快們訓練有素地散開，兩人一組，開始檢查儀器後方和角落。
「發現一個！昏迷！」
很快，藏在儀器後的老焊頭被拖了出來。
「報告！發現大量不明化學製劑和實驗設備！」
慕容彥這才邁步走進實驗室，他面容冷峻，目光如電，快速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室，最後落在被捕快架起來的老焊頭臉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的視線似乎極其自然地從那些被打翻的器皿、趙崢之前站立的位置掃過，又仿佛無意地瞥了一眼趙崢藏身的陰影區域，停留了不足半秒。
就在那短暫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瞬間，趙崢清晰地看到，慕容彥的右手極其快速地做了一個手勢——拇指內扣，四指併攏微微向下一點。
那是他早期在集訓時，教官們教會他們的，數個緊急暗號之一，含義是：「危險，勿動，非目標。」
緊接著，他的目光移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冷聲下令：「將他弄醒！仔細搜查所有數據存儲設備！核對樣本！」
他的聲音鎮定自若，指揮若定。
然而，趙崢的心臟卻狂跳起來。
慕容彥看到他了！
對方察覺到了他大概的藏身位置，並且用暗號提醒他！
而且，那句「非目標」——是在說老焊頭不是真正的目標？還是在提醒他，真正的鬼手不在這裡？
捕快用刺激藥劑將老焊頭弄醒，老傢伙醒來後看到滿屋子的六扇門捕快，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又開始哭天搶地地重複那套「被逼無奈」的說辭。
慕容彥冷漠地看著他，打斷他的表演：「帶走！回去細細審問！」
兩名捕快將嚎叫的老焊頭押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名正在檢查主操作台終端接口的捕快抬頭報告：「慕容都監！終端有剛剛嘗試接入外部設備的痕跡！能量殘留很新！可能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