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礦塌了
第二天準時打卡上班，秦小川來到工位上。
就收到全體員工緊急開會的通知！
所有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朝著五樓大會議室而去。
集團大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主席台上，坐著初聖集團XH縣支公司的高層。
總經理周正頭髮一絲不苟，油光發亮，坐在正中。
幾位副總分坐兩側，左手邊一位副總赫然是劉欣怡的父親劉副總。
再往兩側便是各部門負責人等。
各科室全員坐在台下，等待領導的發言。
主席台後面的巨大投影屏幕上，放著一張圖片。
圖片裡赫然是金礦的新礦脈！
坍塌的礦坑、被砂土掩蓋的工程機械，甚至還能看到邊緣處散落的幾個安全帽。
總經理周正聲音冰冷但充滿威嚴，透過麥克風在會議室里迴蕩：
「就在昨天傍晚！杉坪鎮新礦坑N17區域發生嚴重坍塌事故！」
「初步確認，至少7名礦工被埋！生死未卜。」
「這是集團近五年來最嚴重的安全事故！給集團造成了重大損失，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周正微微往左轉頭不滿的看了劉副總一眼，又繼續說道：
「事故原因初步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周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怒火：
「技術科在礦場安全風險評估和地質支撐結構分析報告中，存在嚴重的數據造假和評估失實！直接誤導了礦場安全決策，是導致這次事故的技術根源。」
嗡——
如同在平靜的水面下投入一顆巨石，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所有人的目光先望向主席台最右側的柳菲菲，再望向技術科的眾人。
劉欣怡眼神平靜，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悲痛。
陳雅雯低著頭，呼吸急促，身體微微顫抖。
當周正提到「分析報告時」，她的心臟劇烈跳動，那份報告的核心，正是她負責的！
好在，這份報告，最終是他交給秦小川整合錄入！
「秦小川！」
就在這時，周正開始點名道姓，「你作為礦坑數據的整合人，再加上你昨天實際考察，發現重大失誤卻拒不上報，你作何解釋？」
秦小川心裡一沉，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他被推出來當替罪羊了！
劉欣怡他爸是公司副總，肯定會全力力保，昨天勘察失誤的結果肯定會全部推在秦小川身上。
陳雅雯家裡也有關係，再加上當時她遞給自己數據時還「強調」這數據劉科長已經審核，沒有問題，自己才錄了進去！
秦小川深吸一口氣，首先他要知道有誰在裡面搞鬼！他望向柳菲菲。
柳菲菲作為技術科長，此時臉色也很難看，但依舊氣定神閒。
她避開秦小川的目光，轉頭看向周正，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周總，報告流程和技術科內部有嚴格的審核機制。」
「秦小川作為新人，負責具體的數據整理和報告初稿撰寫。最終版本是經過我，以及相關專業工程師共同審核確認後才提交的。」
她瞥了一眼陳雅雯和劉欣怡，「關於報告中的具體技術細節和數據準確性……」
她的話留了半截，巧妙地將「共同責任」點出，卻又把具體落實的「黑鍋」穩穩地扣在了「負責具體撰寫」的秦小川頭上。
暗示：我作為領導有審核不嚴的責任，但數據造假是具體執行者的問題。
「秦小川！」
人力資源總監，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面相刻薄的中年女人厲聲接話。
「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你在報告中篡改了關鍵的地質監測數據！」
「將原本需要加固的高風險區域，描述為低風險！這是嚴重的瀆職和犯罪行為！」
「你為了圖省事，為了迎合所謂的工期，置礦工兄弟的生命於不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的話極具煽動性，瞬間將所有矛頭全部指向秦小川。
後排的礦場代表眼中也露出了憤怒。
「證據？」秦小川的聲音平靜，不卑不亢。
「周總，各位領導，我從未篡改過任何原始數據！」
「我負責的是按照技術科工程師提供的分析和結論進行報告撰寫！原始數據和專業判斷並非由我做出！」
「狡辯！」劉欣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尖銳。
她站起身，臉上帶著悲憤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剛剛才看清秦小川的真面目。
「秦小川！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當初在礦場實地勘查時，孫科長就提醒過你N17區域地質不穩，建議你仔細核查數據！」
「可你呢？你當時就表現得很不耐煩！還說什麼集團自有安排，報告好看最重要！」
「你忘了你當時是怎麼說的嗎？孫科長可以作證！」
她將自己在礦場內走馬觀花，沒有落實到位的責任，說成了是因為秦小川的問題！
並且瞬間將礦場安全科科長孫大福拉下了水。
坐在角落的孫大福渾身一激靈，感受到周正冰冷的目光，他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站了起來，肥胖的臉上堆滿了「痛心疾首」：
「是…是的！周總！劉工說的沒錯！我當時就覺得秦工態度有問題！對安全風險不夠重視！」
「我還提醒他要下礦坑仔細看看支撐柱的情況，他…他根本沒當回事！」
「還說礦坑下面不安全，在上面看看就行了！唉！早知道會這樣，我當時就應該直接向上匯報啊！是我的失職！」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下屬誤導的、負責任的基層幹部。
秦小川看著這一唱一和的表演，氣得想笑。
他死死盯著劉欣怡：
「劉工！我有沒有篡改數據，系統後台有操作日誌！原始數據文件有版本記錄！為什麼不敢調出來查？！」
「查？」劉欣怡冷笑一聲，帶著一絲輕蔑。
「你以為我們沒查嗎？」
「秦小川，你技術確實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你PS技術不是很厲害嗎？入職簡歷都敢造假！」
「這次為了掩蓋你的錯誤，你更是狡猾地覆蓋了原始數據文件！」
「技術部的同事已經恢復了部分記錄，上面清晰地顯示，最後修改關鍵數據的IP和時間，就是你工位上的那台電腦！」
「就是你帳號的操作記錄！」
秦小川輕蔑一笑：
「哦？恐怕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就收到全體員工緊急開會的通知！
所有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朝著五樓大會議室而去。
集團大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主席台上，坐著初聖集團XH縣支公司的高層。
總經理周正頭髮一絲不苟，油光發亮，坐在正中。
幾位副總分坐兩側，左手邊一位副總赫然是劉欣怡的父親劉副總。
再往兩側便是各部門負責人等。
各科室全員坐在台下，等待領導的發言。
主席台後面的巨大投影屏幕上，放著一張圖片。
圖片裡赫然是金礦的新礦脈！
坍塌的礦坑、被砂土掩蓋的工程機械，甚至還能看到邊緣處散落的幾個安全帽。
總經理周正聲音冰冷但充滿威嚴，透過麥克風在會議室里迴蕩：
「就在昨天傍晚！杉坪鎮新礦坑N17區域發生嚴重坍塌事故！」
「初步確認，至少7名礦工被埋！生死未卜。」
「這是集團近五年來最嚴重的安全事故！給集團造成了重大損失，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周正微微往左轉頭不滿的看了劉副總一眼，又繼續說道：
「事故原因初步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周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怒火：
「技術科在礦場安全風險評估和地質支撐結構分析報告中，存在嚴重的數據造假和評估失實！直接誤導了礦場安全決策，是導致這次事故的技術根源。」
嗡——
如同在平靜的水面下投入一顆巨石，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議論聲。
所有人的目光先望向主席台最右側的柳菲菲，再望向技術科的眾人。
劉欣怡眼神平靜，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和悲痛。
陳雅雯低著頭，呼吸急促，身體微微顫抖。
當周正提到「分析報告時」，她的心臟劇烈跳動，那份報告的核心，正是她負責的！
好在，這份報告，最終是他交給秦小川整合錄入！
「秦小川！」
就在這時，周正開始點名道姓，「你作為礦坑數據的整合人，再加上你昨天實際考察，發現重大失誤卻拒不上報，你作何解釋？」
秦小川心裡一沉，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
他被推出來當替罪羊了！
劉欣怡他爸是公司副總，肯定會全力力保，昨天勘察失誤的結果肯定會全部推在秦小川身上。
陳雅雯家裡也有關係，再加上當時她遞給自己數據時還「強調」這數據劉科長已經審核，沒有問題，自己才錄了進去！
秦小川深吸一口氣，首先他要知道有誰在裡面搞鬼！他望向柳菲菲。
柳菲菲作為技術科長，此時臉色也很難看，但依舊氣定神閒。
她避開秦小川的目光，轉頭看向周正，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周總，報告流程和技術科內部有嚴格的審核機制。」
「秦小川作為新人，負責具體的數據整理和報告初稿撰寫。最終版本是經過我，以及相關專業工程師共同審核確認後才提交的。」
她瞥了一眼陳雅雯和劉欣怡，「關於報告中的具體技術細節和數據準確性……」
她的話留了半截，巧妙地將「共同責任」點出，卻又把具體落實的「黑鍋」穩穩地扣在了「負責具體撰寫」的秦小川頭上。
暗示：我作為領導有審核不嚴的責任，但數據造假是具體執行者的問題。
「秦小川！」
人力資源總監，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面相刻薄的中年女人厲聲接話。
「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你在報告中篡改了關鍵的地質監測數據！」
「將原本需要加固的高風險區域，描述為低風險！這是嚴重的瀆職和犯罪行為！」
「你為了圖省事，為了迎合所謂的工期，置礦工兄弟的生命於不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的話極具煽動性，瞬間將所有矛頭全部指向秦小川。
後排的礦場代表眼中也露出了憤怒。
「證據？」秦小川的聲音平靜，不卑不亢。
「周總，各位領導，我從未篡改過任何原始數據！」
「我負責的是按照技術科工程師提供的分析和結論進行報告撰寫！原始數據和專業判斷並非由我做出！」
「狡辯！」劉欣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尖銳。
她站起身，臉上帶著悲憤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剛剛才看清秦小川的真面目。
「秦小川！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當初在礦場實地勘查時，孫科長就提醒過你N17區域地質不穩，建議你仔細核查數據！」
「可你呢？你當時就表現得很不耐煩！還說什麼集團自有安排，報告好看最重要！」
「你忘了你當時是怎麼說的嗎？孫科長可以作證！」
她將自己在礦場內走馬觀花，沒有落實到位的責任，說成了是因為秦小川的問題！
並且瞬間將礦場安全科科長孫大福拉下了水。
坐在角落的孫大福渾身一激靈，感受到周正冰冷的目光，他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站了起來，肥胖的臉上堆滿了「痛心疾首」：
「是…是的！周總！劉工說的沒錯！我當時就覺得秦工態度有問題！對安全風險不夠重視！」
「我還提醒他要下礦坑仔細看看支撐柱的情況，他…他根本沒當回事！」
「還說礦坑下面不安全，在上面看看就行了！唉！早知道會這樣，我當時就應該直接向上匯報啊！是我的失職！」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下屬誤導的、負責任的基層幹部。
秦小川看著這一唱一和的表演，氣得想笑。
他死死盯著劉欣怡：
「劉工！我有沒有篡改數據，系統後台有操作日誌！原始數據文件有版本記錄！為什麼不敢調出來查？！」
「查？」劉欣怡冷笑一聲，帶著一絲輕蔑。
「你以為我們沒查嗎？」
「秦小川，你技術確實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你PS技術不是很厲害嗎？入職簡歷都敢造假！」
「這次為了掩蓋你的錯誤，你更是狡猾地覆蓋了原始數據文件！」
「技術部的同事已經恢復了部分記錄，上面清晰地顯示，最後修改關鍵數據的IP和時間，就是你工位上的那台電腦！」
「就是你帳號的操作記錄！」
秦小川輕蔑一笑：
「哦？恐怕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