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冰冰的身世
淡藍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盤旋，慢慢散去。
光頭男和紋身男兩人瞪大了雙眼，看著秦小川，感覺這人年紀小小的，說話屌屌的。
還路子，風險大，利潤高！
傻子才信！
「大哥，詳細說說？」
光頭男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側身附耳，走到秦小川跟前。
「老龔！你這話都信啊，真拿你當三歲小孩呢？」
紋身男走上前，一把抓住光頭男的背心，把他拽去一邊，「沒煙了，你去小賣部買包煙去，我跟這小子聊聊貸款還錢的事！」
「好嘞。」
光頭聽到後屁顛屁顛買煙去了。
「小哥？啥賺錢的路子？跟我說說？」
見光頭走遠，紋身男從兜里掏出一根白沙，又遞了上去。
秦小川看著這一對活寶，哭笑不得，他靠近紋身男，低聲道：
「你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
紋身男聽到後瞪大了眼珠子，失聲而出：
「大哥，綁架是犯法的！」
秦小川連忙伸出手，捂住大驚小怪的紋身男：「噓！小點聲，誰跟你說我要犯法了。」
「我只是讓你們盯住她，看看她家住哪，去了哪裡，見了哪些人。」
「又不是讓你們綁架！」
「一天兩百！干不干！」
秦小川狠狠地撮了一口煙，然後扔到地上，用腳踩滅。
紋身男眉頭微皺，沉吟許久，緩緩說道：
「限人數嗎？」
「最多兩人！」
「加點？」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成交。」
紋身男伸出兩隻手，表情激動，握住秦小川的手不停地上下晃動。
「大哥，加個微訊，回頭你把她照片發給我，免得拜錯了廟門。」
秦小川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好了哥！掃好了。」紋身男收起手機。
「貸款的事怎麼說？」秦小川把手機放進兜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紋身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嘴，齜牙咧嘴的說道：
「我們幫人討欠款，一個人一天才一百，還提心弔膽的，這活，誰愛干誰干。」
秦小川聞言淡淡一笑，輕輕拍了拍紋身男的肩膀：
「大哥好好干，加油。我就不陪你們了，我先上樓去。」
「好嘞，大哥慢走，注意台階！」紋身男微微躬身，抬手致意。
秦小川上樓後，出去買煙的光頭終於姍姍來遲。
「大哥，這人呢？你咋給放跑了？」
「老龔啊。」紋身男抬起手，示意光頭稍安勿躁，「明天開始，我們就在這位老闆手下討生活了。」
「日工資！一百五！」
-----------------
回到三樓，入戶門半掩著，王冰冰伸出個小腦袋探頭探腦。
看到秦小川安然無恙的回來，頓時高興不已，蹦蹦跳跳出去迎接。
但隨即表情又很快失落了下來，她低著頭，眼睛不敢與秦小川直視。
秦小川沒理她，自顧自的走進門，順口說了一句：
「進來吧，跟我解釋解釋。」
在秦小川看來，目前要想在技術科站穩跟腳，身下必須要有人，跟他一樣沒有背景的王冰冰是最佳人選，所以秦小川決定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看看她怎麼說。
秦小川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王冰冰躡手躡腳的跟上，坐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微微啜泣著。
空氣仿佛凝固，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小…小川哥哥，你聽我解釋。」王冰冰的聲音哽咽，帶著多年積壓的委屈，斷斷續續地向秦小川講述著往事。
「在我即將高中畢業的時候…礦塌了…裡面十幾個人…就我爸死了…他們說是他操作失誤，毀了新進口的機器，還要我家賠錢」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我媽抱著我的戶口本，去礦上討個說法…被那些人…打了出來…最後，他們丟了一千塊錢，像打發叫花子一樣…」
她終於壓抑不住情緒，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滾落：
「我媽受了刺激，身體一直不好…打零工掙的錢，連藥費都不夠…去年冬天…她…她也走了…」王冰冰捂著臉，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偌大的房間陷入死寂，只有王冰冰那壓抑的啜泣聲在迴蕩。
窗外繁華的城市，車水馬龍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小川沉默著，靠在沙發上，拿出紋身男最後遞給他的那根煙。
他沒有抽菸的習慣，但遇到煩心事的時候他總會來一根。
淡藍色的煙霧再次裊裊升起，秦小川許久沒有說話。
半晌，秦小川才幽幽開口：
「所以，你就借了高利貸給阿姨治病？」
王冰冰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
「是。…是沒辦法了…小川哥哥，我真的沒辦法了…醫院天天催費，藥不能停…」
「我在路邊看到有貸款的，他們說可以先借給我應急…」
「然後呢？」秦小川吐出一口煙，腦海中開始思考王冰冰言語的可信度。
他感覺，情緒可以裝，但眼神騙不了人，王冰冰的眼神里的憤怒和絕望做不了假，十有八九有這回事。
我…我只借了三萬……」王冰冰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是利滾利…我根本還不上！」
「他們說再不還，就要把我…把我…還要去我上班的公司鬧！」
秦小川彈了彈菸灰，打斷了正在哽咽的王冰冰：
「那你為什麼給我帶奶茶？點心？」
「我…我想讓你多幫我分擔點工作。我在網上做了個兼職，工作早做完，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兼職還錢了。」
秦小川沉吟許久：「行，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將菸頭按滅在桌上，「那筆債，你暫時先不用管。」
「什麼？」王冰冰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可是高利貸！
「我說，暫時不用管了。」秦小川的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紋身男明天開始替我做事，至少這幾天你暫時是清淨的。」
王冰冰聽到此話，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頓時燃起希望，幾天時間足以能讓她撐到月底發工資了。
她抿著嘴，低聲道：「小川，謝謝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日後再說吧。」秦小川拍了拍身上的菸灰，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轉身，
「對了，那個垮塌的礦洞屬於哪個公司。」
「初聖集團！」
光頭男和紋身男兩人瞪大了雙眼，看著秦小川，感覺這人年紀小小的，說話屌屌的。
還路子，風險大，利潤高！
傻子才信！
「大哥，詳細說說？」
光頭男帶著一絲諂媚的笑容，側身附耳，走到秦小川跟前。
「老龔！你這話都信啊，真拿你當三歲小孩呢？」
紋身男走上前，一把抓住光頭男的背心，把他拽去一邊，「沒煙了，你去小賣部買包煙去，我跟這小子聊聊貸款還錢的事！」
「好嘞。」
光頭聽到後屁顛屁顛買煙去了。
「小哥？啥賺錢的路子？跟我說說？」
見光頭走遠，紋身男從兜里掏出一根白沙，又遞了上去。
秦小川看著這一對活寶，哭笑不得，他靠近紋身男，低聲道：
「你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
紋身男聽到後瞪大了眼珠子，失聲而出：
「大哥，綁架是犯法的！」
秦小川連忙伸出手，捂住大驚小怪的紋身男：「噓！小點聲，誰跟你說我要犯法了。」
「我只是讓你們盯住她，看看她家住哪，去了哪裡，見了哪些人。」
「又不是讓你們綁架！」
「一天兩百！干不干！」
秦小川狠狠地撮了一口煙，然後扔到地上，用腳踩滅。
紋身男眉頭微皺，沉吟許久，緩緩說道：
「限人數嗎？」
「最多兩人！」
「加點？」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成交。」
紋身男伸出兩隻手，表情激動，握住秦小川的手不停地上下晃動。
「大哥，加個微訊，回頭你把她照片發給我，免得拜錯了廟門。」
秦小川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好了哥！掃好了。」紋身男收起手機。
「貸款的事怎麼說？」秦小川把手機放進兜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紋身男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嘴，齜牙咧嘴的說道：
「我們幫人討欠款，一個人一天才一百，還提心弔膽的，這活，誰愛干誰干。」
秦小川聞言淡淡一笑，輕輕拍了拍紋身男的肩膀：
「大哥好好干，加油。我就不陪你們了，我先上樓去。」
「好嘞，大哥慢走，注意台階！」紋身男微微躬身，抬手致意。
秦小川上樓後，出去買煙的光頭終於姍姍來遲。
「大哥，這人呢？你咋給放跑了？」
「老龔啊。」紋身男抬起手，示意光頭稍安勿躁，「明天開始，我們就在這位老闆手下討生活了。」
「日工資！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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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樓，入戶門半掩著，王冰冰伸出個小腦袋探頭探腦。
看到秦小川安然無恙的回來，頓時高興不已，蹦蹦跳跳出去迎接。
但隨即表情又很快失落了下來，她低著頭，眼睛不敢與秦小川直視。
秦小川沒理她，自顧自的走進門，順口說了一句：
「進來吧，跟我解釋解釋。」
在秦小川看來，目前要想在技術科站穩跟腳，身下必須要有人，跟他一樣沒有背景的王冰冰是最佳人選，所以秦小川決定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看看她怎麼說。
秦小川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王冰冰躡手躡腳的跟上，坐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微微啜泣著。
空氣仿佛凝固，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小…小川哥哥，你聽我解釋。」王冰冰的聲音哽咽，帶著多年積壓的委屈，斷斷續續地向秦小川講述著往事。
「在我即將高中畢業的時候…礦塌了…裡面十幾個人…就我爸死了…他們說是他操作失誤，毀了新進口的機器，還要我家賠錢」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我媽抱著我的戶口本，去礦上討個說法…被那些人…打了出來…最後，他們丟了一千塊錢，像打發叫花子一樣…」
她終於壓抑不住情緒，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滾落：
「我媽受了刺激，身體一直不好…打零工掙的錢，連藥費都不夠…去年冬天…她…她也走了…」王冰冰捂著臉，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偌大的房間陷入死寂，只有王冰冰那壓抑的啜泣聲在迴蕩。
窗外繁華的城市，車水馬龍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小川沉默著，靠在沙發上，拿出紋身男最後遞給他的那根煙。
他沒有抽菸的習慣，但遇到煩心事的時候他總會來一根。
淡藍色的煙霧再次裊裊升起，秦小川許久沒有說話。
半晌，秦小川才幽幽開口：
「所以，你就借了高利貸給阿姨治病？」
王冰冰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
「是。…是沒辦法了…小川哥哥，我真的沒辦法了…醫院天天催費，藥不能停…」
「我在路邊看到有貸款的，他們說可以先借給我應急…」
「然後呢？」秦小川吐出一口煙，腦海中開始思考王冰冰言語的可信度。
他感覺，情緒可以裝，但眼神騙不了人，王冰冰的眼神里的憤怒和絕望做不了假，十有八九有這回事。
我…我只借了三萬……」王冰冰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是利滾利…我根本還不上！」
「他們說再不還，就要把我…把我…還要去我上班的公司鬧！」
秦小川彈了彈菸灰，打斷了正在哽咽的王冰冰：
「那你為什麼給我帶奶茶？點心？」
「我…我想讓你多幫我分擔點工作。我在網上做了個兼職，工作早做完，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兼職還錢了。」
秦小川沉吟許久：「行，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將菸頭按滅在桌上，「那筆債，你暫時先不用管。」
「什麼？」王冰冰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可是高利貸！
「我說，暫時不用管了。」秦小川的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紋身男明天開始替我做事，至少這幾天你暫時是清淨的。」
王冰冰聽到此話，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頓時燃起希望，幾天時間足以能讓她撐到月底發工資了。
她抿著嘴，低聲道：「小川，謝謝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日後再說吧。」秦小川拍了拍身上的菸灰，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轉身，
「對了，那個垮塌的礦洞屬於哪個公司。」
「初聖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