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螃蟹餵食者」襲來
第164章 「螃蟹餵食者」襲來
石階列島今日的晨霧還沒散透，血石島的赤岩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一—
那是科利斯布置的警戒鍾，鍾繩系在血石島最高的絞刑架上，由瓦列利安的水手們輪班值守，如今三短一長的鐘聲，正是「敵艦來襲」的信號。
聽到鐘聲戴蒙猛地從「黑火號」的臥艙坐起，黑火劍幾乎是本能地握在手中。
甲板上已一片忙碌，雷佛德·羅斯比連忙正指揮水手修補加固龍晶船板，就連米斯河文都扛著北境戰斧跟賈曼·維水一起站在船舷邊，眉頭緊鎖地望著東側海面—
霧裡隱約傳來船帆的「嘩啦」聲，還夾雜著密爾連發十字弓特有的「咻咻」發射聲。
「應該是三城同盟的主力！」科利斯的聲音從「海蛇號」傳來，他站在瞭望塔上，黃銅望遠鏡里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船帆，「至少五十艘！有密爾的快船、里斯的絲綢帆艦，還有泰洛西的鐵皮巡邏艦—帶頭的那艘旗艦，桅杆上掛著螃蟹爪」旗，肯定是克拉哈斯·達哈爾！」
「螃蟹餵食者？」戴蒙心裡一沉。補充的情報里寫得清楚，這個密爾親王、三城同盟的海軍司令，三年前率剛組建的三城同盟艦隊橫掃石階列島，把海盜拴在海灘上淹死，讓潮水和螃蟹啃食屍體，才得了這個綽號。
原本歷史裡他要到108AC才死在戴蒙·坦格利安的「暗黑姐妹」下，現在卻提前九年出現在這裡，顯然是三城同盟被逼急了，直接派出了王牌。
戴蒙·坦格利安騎著科拉克休落在「黑火號」甲板上，猩紅巨龍的爪子踩得龍晶板微微震動。
「螃蟹餵食者？就是那個把人拴在海灘餵螃蟹的雜種？」他咧嘴一笑，卻沒了往日的浪蕩，暗黑姐妹出鞘，劍刃泛著冷光，「正好，我讓科拉克休的火焰把他的螃蟹都烤熟，讓他知道誰才是狹海的主人。」
貝爾隆騎著瓦格哈爾快速升空，青綠色的巨龍再次展開翅膀，遮住了半邊晨光。
「左翼艦隊跟我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瓦格哈爾的龍息落在聯合艦隊前方，青綠色的火焰燒得海水沸騰，蒸汽裹著硫磺味，成了天然的屏障，「小戴蒙，你帶貪食者和灰影對付克拉哈斯的旗艦；大戴蒙，科拉克休負責攔截里斯的絲綢帆艦，別讓他們的毒箭傷到我們的水手！」
「得令！」兩個戴蒙同時應道，聲音里一個透露著沉穩一個透露著銳利，不過卻同樣帶著決絕。
戴蒙騎著貪食者俯衝而下，黑龍的翅膀掠過海面，激起的浪花濺在甲板上，混著龍焰的火星，在龍晶板上凝成帶著硫磺味的小點。
灰影緊跟其後，淺灰色的小龍靈活地繞到貪食者前方，時不時噴出一小簇龍息，試探著霧裡的敵艦位置。
很快，克拉哈斯的旗艦就出現在眼前那是一艘比「海蛇號」還要寬的鐵皮巨艦，船身裹著黑鐵皮，甲板上密密麻麻架著二十餘門密爾連發十字弓和八門巨型弩炮，箭槽里的毒箭泛著紫黑色的光，正是情報里提到的「里斯之淚」。
船桅杆上的「螃蟹爪」旗在風裡獵獵作響，旗面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污漬，不知道是血還是海水。
「戴蒙·黑火！」克拉哈斯的聲音從旗艦上傳來，他站在船樓頂端，穿著密爾工匠打造的黑鐵甲，甲冑上雕著螃蟹爪的紋路，手裡握著一把鑲嵌著黑寶石的彎刀，「聽說你和你的那位同名堂兄一起毀了我的回音灣埋伏，還燒了灰絞架島的棧橋？今日，我就讓你和你的龍，都去餵狹海的螃蟹！」
戴蒙冷笑一聲，手中黑火劍真指向他：「區區螃蟹餵食者，你也配談狹海？兩年前你掃海盜是為了自己收通行稅，現在派艦隊來，是怕我們斷了你的財路吧？」
他故意提起情報里透露的克拉哈斯的貪婪，果然看到對方的臉色沉了下來。
克拉哈斯揮手，密爾連發十字弓同時發射，毒箭像暴雨般射向貪食者。
戴蒙立刻讓黑龍升空，肩上三頭黑龍印微微發燙，漆黑的龍焰傾瀉而下，燒斷了大部分箭支，剩下被烈火焚燒過的毒箭撞在龍鱗上，「滋滋」作響，卻沒能穿透—貪食者的鱗片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似乎比普通巨龍更堅硬。
「灰影，燒他們的絞盤！」戴蒙下令。淺灰色的小龍立刻俯衝，龍息噴在十字弓的絞盤上，木質絞盤瞬間起火，密爾工匠尖叫著逃跑，他們的橄欖色皮膚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蒼白——這些工匠大多是奴隸，手上還戴著鐐銬，顯然是被克拉哈斯強迫來的。
克拉哈斯見狀，氣得怒吼一聲，拔出彎刀，指揮旗艦撞向「黑火號」：「去把他們的船撞沉！讓這群狹海對岸的雜種們知道，咱們三城同盟的鐵皮戰艦不是紙糊的！」
「黑火號」的水手們立刻調整船舵，雷佛德大喊著讓大家穩住，盧伯特·克萊勃則是連忙領著蟹爪半島的子弟，舉著特製的盾牌，準備迎接撞擊對方的登船作戰。
不過就在這時，科利斯的「海蛇號」突然從側面沖了過來，銀船的橡木撞角狠狠撞在克拉哈斯旗艦的船尾，船身劇烈晃動，克拉哈斯站不穩，差點從船樓上摔下來。
「螃蟹餵食者，你的對手是我！」科利斯的聲音傳來，他站在「海蛇號」的船首，手裡握著鑲嵌著虹彩珍珠母貝的彎刀，「兩年前你搶我瓦列利安的商船，收我三倍的贖金和「通行稅」，今日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克拉哈斯穩住身形，冷笑道：「海蛇？你以為憑一艘銀船就能打贏我？我三城同盟的艦隊，能把你和你的瓦列利安家族一起送進海底！」
他揮手，三艘里斯絲綢帆艦立刻從兩側包抄過來，船上的弓箭手射出淬了「扼死者」劇毒的毒箭，目標直指「海蛇號」的瞭望塔。
「科拉克休，燒了那些絲綢帆！」戴蒙·坦格利安的聲音突然傳來，猩紅龍焰從霧裡竄出，燒得里斯帆艦的絲綢帆瞬間起火，船身失去動力，在浪里打轉。
戴蒙·坦格利安騎著科拉克休落在一艘帆艦的甲板上，暗黑姐妹出鞘，劍光閃過，兩個里斯貴族弓箭手已倒在地上，他們的白金色捲髮上還沾著香水味，卻再也沒了往日的優雅。
「大戴蒙！別戀戰！」戴蒙喊道，「克拉哈斯的旗艦上有密爾的連發弩，我們得先毀掉它！」
大戴蒙會意，騎著科拉克休沖向克拉哈斯的旗艦，猩紅龍焰燒在船樓的鐵皮上，黑鐵被燒得通紅，克拉哈斯的手下紛紛跳海逃生，卻被瓦列利安的水手用漁網撈起—
科利斯之前的作戰會議里特意提醒過，這些俘虜里或許有知道三城同盟後續計劃的人，不能隨意殺戮。
戴蒙騎著貪食者俯衝而下，黑火劍出鞘，漆黑的劍刃在晨光里泛著冷光，一劍就劈開了旗艦的甲板，木屑與鐵屑飛濺。
克拉哈斯揮著彎刀衝過來，黑寶石鑲嵌的刀身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他的刀法帶著密爾人的刁鑽，每一刀都直指戴蒙的要害，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你比情報里說的還要難纏。」戴蒙心裡暗道，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的劍術里藏著前世的狠勁，每一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黑火劍的劍刃與克拉哈斯的彎刀碰撞，火星四濺，震得兩人手臂發麻。
「你也比情報里說要難纏啊！坦格利安的小鬼！」克拉哈斯亦是狠辣的回應道。
不過對方的武藝確實不錯，仗著如今戴蒙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身體，他利用靈活狡猾的盤外戰術和技術不斷消耗著戴蒙的體力。
哪怕龍印加持，近百十個回合下來，對方狡猾的攻擊，讓戴蒙的手臂也已被刀風劃傷，鮮血順著黑火劍的劍柄滴在甲板上。
克拉哈斯見狀，冷笑一聲：「你們坦格利安所謂的龍種，也不過如此！今日我就把你拴在血石島的海灘上，讓螃蟹啃食你的屍體，讓所有人知道，反抗我們三城同盟的下場！」
戴蒙沒有說話，只是握緊黑火劍，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他想起蓋蕊在君臨碼頭的叮囑，想起她淺紫色的眼眸里滿是期待，想起懷裡那枚繡著黑火劍與貪食者的護符—
他可不能輸，更不能死在這裡，他要活著回去，兌現那場古瓦雷利亞式婚禮的承諾。
而且他可是戰無不勝的黑龍，這一世他除了手中的黑火劍，還有一頭和他一樣的黑龍啊！
天空中的貪食者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漆黑的龍焰從上空噴下，燒向克拉哈斯的後背。
克拉哈斯慌忙躲閃，卻被戴蒙抓住機會，黑火劍刺入他的肩胛，黑色的劍刃穿透黑鐵甲，帶出的鮮血濺在甲板上。
戴蒙緩緩從對方肩胛處抽出黑火劍，輕輕的用披風擦拭後，回應對方道：「雖然我厭惡這樣的旁外招式，干擾神聖的對決，但是既然你喜歡用，那我就不介意讓你也體驗一下！」
「啊！」克拉哈斯慘叫一聲，轉身想逃，卻被灰影攔住淺灰色的小龍雖然體型小，卻靈活地繞到他的腳邊，龍息噴在他的靴子上，皮革瞬間被燒得焦黑。
戴蒙上前一步，黑火劍抵住克拉哈斯的咽喉：「螃蟹餵食者，你不是想讓我餵螃蟹嗎？現在，該你了。」
克拉哈斯的臉色慘白，卻還在嘴硬：「我是三城同盟的海軍司令，你殺了我，里斯、
密爾、泰洛西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派更多的艦隊，把石階列島變成你的墳墓！」
「那就讓他們來。」戴蒙的聲音冷得像狹海的冰，「從今日起，石階列島不再是你們的海盜巢穴，更不是你們收刮錢財的工具。今後坦格利安的龍焰，會守住這片海，守住所有維斯特洛人的安全。」
就在戴蒙準備下令把克拉哈斯拴在海灘上，讓他嘗嘗自己發明的酷刑時，西側海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那是灰絞架島的警戒鍾，鐘聲四短一長，是「敵艦增援」的信號。
科利斯的聲音傳來：「是泰洛西的艦隊！至少三十艘，還帶著爭議之地的傭兵！」
戴蒙皺起眉頭，看向克拉哈斯，後者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嗎？這只是開始！我們三城同盟的援軍會源源不斷地來，你們遲早會被我們打敗！」
戴蒙沒有理會他，轉身對著貝爾隆喊道：「貝爾隆叔叔，泰洛西的艦隊來了，我們得先撤！」
貝爾隆再次騎著瓦格哈爾升空，青綠色的巨龍盤旋在聯合艦隊上空，冷靜分析後迅速下令：「撤！回血石島休整，等後續援軍來了再反擊！」
聯合艦隊的水手們立刻調整船舵，朝著血石島的方向撤退。
戴蒙讓人把克拉哈斯關在「黑火號」的囚艙里，扶著黑火劍插在甲板上休整，劍柄上的龍紋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他望著西側海面越來越近的泰洛西艦隊，心裡知道，這場圍繞石階列島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克拉哈斯只是三城同盟的第一道防線，後面還有里斯的毒藥、密爾的十字弓、泰洛西的傭兵，甚至可能還有多恩的支援。
但他並不畏懼。因為他身邊有貪食者、灰影，有戴蒙·坦格利安和科拉克休，有貝爾隆和瓦格哈爾，有科利斯和瓦列利安的銀船，還有那些願意跟著他守護狹海的水手和士兵。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如今在這百年前也有了牽掛一君臨的蓋蕊還在等著他，等著他回去兌現那場古瓦雷利亞式婚禮的承諾。
血石島的赤岩在晨霧中越來越近，聯合艦隊的帆影漸漸消失在狹海的浪濤里。
而在他們身後，克拉哈斯的旗艦還在燃燒，泰洛西艦隊的鮮艷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石階列島的海域爆發。
石階列島今日的晨霧還沒散透，血石島的赤岩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一—
那是科利斯布置的警戒鍾，鍾繩系在血石島最高的絞刑架上，由瓦列利安的水手們輪班值守，如今三短一長的鐘聲，正是「敵艦來襲」的信號。
聽到鐘聲戴蒙猛地從「黑火號」的臥艙坐起，黑火劍幾乎是本能地握在手中。
甲板上已一片忙碌，雷佛德·羅斯比連忙正指揮水手修補加固龍晶船板，就連米斯河文都扛著北境戰斧跟賈曼·維水一起站在船舷邊，眉頭緊鎖地望著東側海面—
霧裡隱約傳來船帆的「嘩啦」聲，還夾雜著密爾連發十字弓特有的「咻咻」發射聲。
「應該是三城同盟的主力！」科利斯的聲音從「海蛇號」傳來，他站在瞭望塔上，黃銅望遠鏡里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船帆，「至少五十艘！有密爾的快船、里斯的絲綢帆艦，還有泰洛西的鐵皮巡邏艦—帶頭的那艘旗艦，桅杆上掛著螃蟹爪」旗，肯定是克拉哈斯·達哈爾！」
「螃蟹餵食者？」戴蒙心裡一沉。補充的情報里寫得清楚，這個密爾親王、三城同盟的海軍司令，三年前率剛組建的三城同盟艦隊橫掃石階列島，把海盜拴在海灘上淹死，讓潮水和螃蟹啃食屍體，才得了這個綽號。
原本歷史裡他要到108AC才死在戴蒙·坦格利安的「暗黑姐妹」下，現在卻提前九年出現在這裡，顯然是三城同盟被逼急了，直接派出了王牌。
戴蒙·坦格利安騎著科拉克休落在「黑火號」甲板上，猩紅巨龍的爪子踩得龍晶板微微震動。
「螃蟹餵食者？就是那個把人拴在海灘餵螃蟹的雜種？」他咧嘴一笑，卻沒了往日的浪蕩，暗黑姐妹出鞘，劍刃泛著冷光，「正好，我讓科拉克休的火焰把他的螃蟹都烤熟，讓他知道誰才是狹海的主人。」
貝爾隆騎著瓦格哈爾快速升空，青綠色的巨龍再次展開翅膀，遮住了半邊晨光。
「左翼艦隊跟我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瓦格哈爾的龍息落在聯合艦隊前方，青綠色的火焰燒得海水沸騰，蒸汽裹著硫磺味，成了天然的屏障，「小戴蒙，你帶貪食者和灰影對付克拉哈斯的旗艦；大戴蒙，科拉克休負責攔截里斯的絲綢帆艦，別讓他們的毒箭傷到我們的水手！」
「得令！」兩個戴蒙同時應道，聲音里一個透露著沉穩一個透露著銳利，不過卻同樣帶著決絕。
戴蒙騎著貪食者俯衝而下，黑龍的翅膀掠過海面，激起的浪花濺在甲板上，混著龍焰的火星，在龍晶板上凝成帶著硫磺味的小點。
灰影緊跟其後，淺灰色的小龍靈活地繞到貪食者前方，時不時噴出一小簇龍息，試探著霧裡的敵艦位置。
很快，克拉哈斯的旗艦就出現在眼前那是一艘比「海蛇號」還要寬的鐵皮巨艦，船身裹著黑鐵皮，甲板上密密麻麻架著二十餘門密爾連發十字弓和八門巨型弩炮，箭槽里的毒箭泛著紫黑色的光，正是情報里提到的「里斯之淚」。
船桅杆上的「螃蟹爪」旗在風裡獵獵作響，旗面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污漬，不知道是血還是海水。
「戴蒙·黑火！」克拉哈斯的聲音從旗艦上傳來，他站在船樓頂端，穿著密爾工匠打造的黑鐵甲，甲冑上雕著螃蟹爪的紋路，手裡握著一把鑲嵌著黑寶石的彎刀，「聽說你和你的那位同名堂兄一起毀了我的回音灣埋伏，還燒了灰絞架島的棧橋？今日，我就讓你和你的龍，都去餵狹海的螃蟹！」
戴蒙冷笑一聲，手中黑火劍真指向他：「區區螃蟹餵食者，你也配談狹海？兩年前你掃海盜是為了自己收通行稅，現在派艦隊來，是怕我們斷了你的財路吧？」
他故意提起情報里透露的克拉哈斯的貪婪，果然看到對方的臉色沉了下來。
克拉哈斯揮手，密爾連發十字弓同時發射，毒箭像暴雨般射向貪食者。
戴蒙立刻讓黑龍升空，肩上三頭黑龍印微微發燙，漆黑的龍焰傾瀉而下，燒斷了大部分箭支，剩下被烈火焚燒過的毒箭撞在龍鱗上，「滋滋」作響，卻沒能穿透—貪食者的鱗片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似乎比普通巨龍更堅硬。
「灰影，燒他們的絞盤！」戴蒙下令。淺灰色的小龍立刻俯衝，龍息噴在十字弓的絞盤上，木質絞盤瞬間起火，密爾工匠尖叫著逃跑，他們的橄欖色皮膚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蒼白——這些工匠大多是奴隸，手上還戴著鐐銬，顯然是被克拉哈斯強迫來的。
克拉哈斯見狀，氣得怒吼一聲，拔出彎刀，指揮旗艦撞向「黑火號」：「去把他們的船撞沉！讓這群狹海對岸的雜種們知道，咱們三城同盟的鐵皮戰艦不是紙糊的！」
「黑火號」的水手們立刻調整船舵，雷佛德大喊著讓大家穩住，盧伯特·克萊勃則是連忙領著蟹爪半島的子弟，舉著特製的盾牌，準備迎接撞擊對方的登船作戰。
不過就在這時，科利斯的「海蛇號」突然從側面沖了過來，銀船的橡木撞角狠狠撞在克拉哈斯旗艦的船尾，船身劇烈晃動，克拉哈斯站不穩，差點從船樓上摔下來。
「螃蟹餵食者，你的對手是我！」科利斯的聲音傳來，他站在「海蛇號」的船首，手裡握著鑲嵌著虹彩珍珠母貝的彎刀，「兩年前你搶我瓦列利安的商船，收我三倍的贖金和「通行稅」，今日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克拉哈斯穩住身形，冷笑道：「海蛇？你以為憑一艘銀船就能打贏我？我三城同盟的艦隊，能把你和你的瓦列利安家族一起送進海底！」
他揮手，三艘里斯絲綢帆艦立刻從兩側包抄過來，船上的弓箭手射出淬了「扼死者」劇毒的毒箭，目標直指「海蛇號」的瞭望塔。
「科拉克休，燒了那些絲綢帆！」戴蒙·坦格利安的聲音突然傳來，猩紅龍焰從霧裡竄出，燒得里斯帆艦的絲綢帆瞬間起火，船身失去動力，在浪里打轉。
戴蒙·坦格利安騎著科拉克休落在一艘帆艦的甲板上，暗黑姐妹出鞘，劍光閃過，兩個里斯貴族弓箭手已倒在地上，他們的白金色捲髮上還沾著香水味，卻再也沒了往日的優雅。
「大戴蒙！別戀戰！」戴蒙喊道，「克拉哈斯的旗艦上有密爾的連發弩，我們得先毀掉它！」
大戴蒙會意，騎著科拉克休沖向克拉哈斯的旗艦，猩紅龍焰燒在船樓的鐵皮上，黑鐵被燒得通紅，克拉哈斯的手下紛紛跳海逃生，卻被瓦列利安的水手用漁網撈起—
科利斯之前的作戰會議里特意提醒過，這些俘虜里或許有知道三城同盟後續計劃的人，不能隨意殺戮。
戴蒙騎著貪食者俯衝而下，黑火劍出鞘，漆黑的劍刃在晨光里泛著冷光，一劍就劈開了旗艦的甲板，木屑與鐵屑飛濺。
克拉哈斯揮著彎刀衝過來，黑寶石鑲嵌的刀身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他的刀法帶著密爾人的刁鑽，每一刀都直指戴蒙的要害，顯然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你比情報里說的還要難纏。」戴蒙心裡暗道，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的劍術里藏著前世的狠勁，每一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黑火劍的劍刃與克拉哈斯的彎刀碰撞，火星四濺，震得兩人手臂發麻。
「你也比情報里說要難纏啊！坦格利安的小鬼！」克拉哈斯亦是狠辣的回應道。
不過對方的武藝確實不錯，仗著如今戴蒙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身體，他利用靈活狡猾的盤外戰術和技術不斷消耗著戴蒙的體力。
哪怕龍印加持，近百十個回合下來，對方狡猾的攻擊，讓戴蒙的手臂也已被刀風劃傷，鮮血順著黑火劍的劍柄滴在甲板上。
克拉哈斯見狀，冷笑一聲：「你們坦格利安所謂的龍種，也不過如此！今日我就把你拴在血石島的海灘上，讓螃蟹啃食你的屍體，讓所有人知道，反抗我們三城同盟的下場！」
戴蒙沒有說話，只是握緊黑火劍，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他想起蓋蕊在君臨碼頭的叮囑，想起她淺紫色的眼眸里滿是期待，想起懷裡那枚繡著黑火劍與貪食者的護符—
他可不能輸，更不能死在這裡，他要活著回去，兌現那場古瓦雷利亞式婚禮的承諾。
而且他可是戰無不勝的黑龍，這一世他除了手中的黑火劍，還有一頭和他一樣的黑龍啊！
天空中的貪食者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漆黑的龍焰從上空噴下，燒向克拉哈斯的後背。
克拉哈斯慌忙躲閃，卻被戴蒙抓住機會，黑火劍刺入他的肩胛，黑色的劍刃穿透黑鐵甲，帶出的鮮血濺在甲板上。
戴蒙緩緩從對方肩胛處抽出黑火劍，輕輕的用披風擦拭後，回應對方道：「雖然我厭惡這樣的旁外招式，干擾神聖的對決，但是既然你喜歡用，那我就不介意讓你也體驗一下！」
「啊！」克拉哈斯慘叫一聲，轉身想逃，卻被灰影攔住淺灰色的小龍雖然體型小，卻靈活地繞到他的腳邊，龍息噴在他的靴子上，皮革瞬間被燒得焦黑。
戴蒙上前一步，黑火劍抵住克拉哈斯的咽喉：「螃蟹餵食者，你不是想讓我餵螃蟹嗎？現在，該你了。」
克拉哈斯的臉色慘白，卻還在嘴硬：「我是三城同盟的海軍司令，你殺了我，里斯、
密爾、泰洛西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派更多的艦隊，把石階列島變成你的墳墓！」
「那就讓他們來。」戴蒙的聲音冷得像狹海的冰，「從今日起，石階列島不再是你們的海盜巢穴，更不是你們收刮錢財的工具。今後坦格利安的龍焰，會守住這片海，守住所有維斯特洛人的安全。」
就在戴蒙準備下令把克拉哈斯拴在海灘上，讓他嘗嘗自己發明的酷刑時，西側海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那是灰絞架島的警戒鍾，鐘聲四短一長，是「敵艦增援」的信號。
科利斯的聲音傳來：「是泰洛西的艦隊！至少三十艘，還帶著爭議之地的傭兵！」
戴蒙皺起眉頭，看向克拉哈斯，後者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嗎？這只是開始！我們三城同盟的援軍會源源不斷地來，你們遲早會被我們打敗！」
戴蒙沒有理會他，轉身對著貝爾隆喊道：「貝爾隆叔叔，泰洛西的艦隊來了，我們得先撤！」
貝爾隆再次騎著瓦格哈爾升空，青綠色的巨龍盤旋在聯合艦隊上空，冷靜分析後迅速下令：「撤！回血石島休整，等後續援軍來了再反擊！」
聯合艦隊的水手們立刻調整船舵，朝著血石島的方向撤退。
戴蒙讓人把克拉哈斯關在「黑火號」的囚艙里，扶著黑火劍插在甲板上休整，劍柄上的龍紋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他望著西側海面越來越近的泰洛西艦隊，心裡知道，這場圍繞石階列島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克拉哈斯只是三城同盟的第一道防線，後面還有里斯的毒藥、密爾的十字弓、泰洛西的傭兵，甚至可能還有多恩的支援。
但他並不畏懼。因為他身邊有貪食者、灰影，有戴蒙·坦格利安和科拉克休，有貝爾隆和瓦格哈爾，有科利斯和瓦列利安的銀船，還有那些願意跟著他守護狹海的水手和士兵。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如今在這百年前也有了牽掛一君臨的蓋蕊還在等著他，等著他回去兌現那場古瓦雷利亞式婚禮的承諾。
血石島的赤岩在晨霧中越來越近，聯合艦隊的帆影漸漸消失在狹海的浪濤里。
而在他們身後，克拉哈斯的旗艦還在燃燒，泰洛西艦隊的鮮艷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石階列島的海域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