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灰絞架島的絞索,血石島的赤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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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灰絞架島的絞索,血石島的赤岩

  狹海今日的海風裹著血與硫磺的氣息,吹得聯合艦隊的帆影愈發緊繃。

  回音灣的硝煙還未散盡,貝爾隆親王已在「王旗號」的議事艙內鋪開石階列島的海圖科利斯·瓦列利安用紅墨水圈出兩座最醒目的島嶼,左側灰黑色的是灰絞架島,右側泛著赤光的是血石島,而海圖最東北端,泰洛西的黑色龍石城牆在圖紙上像道猙獰的傷疤,標註著「三城同盟駐軍核心」。

  「灰絞架島是海盜老巢,」科利斯用黃銅圓規點在灰絞架島的港灣處,「根據俘虜供認,三城同盟把從狹海劫掠的船都藏在這,還有密爾工匠協會改造的連發乾字弓陣地,箭上淬了里斯人的劇毒扼死者」沾皮即麻,半個時辰就能讓人室息。」

  戴蒙湊過去,指尖划過海圖上灰絞架島的絞刑架符號—

  那是海盜用來處決反抗者的標記,情報里說這裡曾是先民渡海的殘跡,如今卻成了罪惡的巢穴。

  「我帶貪食者和左路艦隊先清灰絞架島,大戴蒙騎著科拉克休帶右路艦隊盯著血石島,防止三城同盟的其餘艦隊發現後進行支援。」

  戴蒙·坦格利安正把玩著一把從回音灣繳獲的紅寶石彎刀,聞言抬頭:「放心,科拉克休的火焰能把血石島的赤岩都燒紅,讓那些泰洛西傭兵知道,染綠頭髮的不止他們會砍人。」

  他故意撩起披風,露出裡面繡著科拉克休的絲綢襯衫,衣角還沾著回音灣的海水,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囂張。

  貝爾隆敲了敲海圖,青綠色的眼眸掃過眾人:「瓦列利安銀船繞到灰絞架島東側暗礁,科利斯,你熟悉這片海,把海盜的退路堵死;北境長船正面牽制,曼德勒家的撞角能撞碎他們的棧橋————」

  「至於西境的船————」貝爾隆默默看向泰蒙德·蘭尼斯特的方向,後者正摩挲著金獅戒指,「你們負責清理海面漂浮的海盜船殘骸,別讓他們的密爾十字弓偷襲我們的側翼。」

  泰蒙德微微躬身應下,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查詢的算計一他自然沒提自家正直的傻大侄子藍賽爾·蘭尼斯特想帶領自家艦隊衝鋒的請求,昨日最後更是只派了三艘船去清理殘骸,顯然還是還在為西境的利益保留實力。

  次日的黎明,灰絞架島的輪廓已經在晨霧中浮現。

  島上的絞刑架像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掛著風乾的屍體,海風一吹,屍體上的破布嘩啦啦響,像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敲喪鐘。

  海盜的快船停在港灣里,船帆上畫著三城同盟的「三頭鎖鏈」旗,甲板上的密爾十字弓手已搭箭上弦,弓臂上的雕花清晰可見—

  那可是密爾工匠的招牌手藝,精緻卻又致命。

  「貪食者,燒棧橋!」戴蒙騎著黑龍升空,漆黑的龍焰掠過港灣,棧橋瞬間燃起大火,海盜們驚呼著往島上逃,卻被北境長船的箭雨攔住。

  曼德勒家的威廉·曼德勒握著長劍,率先跳上燃燒的棧橋,劍刃劈開一個海盜的頭盔,冷笑道:「北境永夜的冰浪都凍不住我們,何況你們這些狹海對岸的耗子!」

  灰影低空掠過,龍息點燃了海盜船的帆布,淺灰色的小龍靈活地躲開射來的十字弓箭那些箭杆上纏著里斯特產的紫色絲線,科利斯早提醒過,這是淬了「里斯之淚」的標記,哪怕擦傷都要立刻用學士配置的藥劑敷傷口,如果嚴重必須要壯士斷腕,防止劇毒在血液中的進一步蔓延。

  盧伯特·克萊勃領著蟹爪半島的子弟,舉著特製的盾牌,一步步推進,盾牌擋住十字弓的力道,鋒利邊緣還能劃開海盜的皮肉。

  「小心!他們使用了密爾人的連發弩!」科林·賽提加的喊聲從右側傳來。

  三個海盜抱著密爾特製的十字弓,一次射出三箭,直奔戴蒙的方向。

  戴蒙翻身盡力隱藏在貪食者伸展開的龍翼之下,黑龍的鱗片擋住箭支,箭杆「當哪」落地,箭頭上的紫色毒藥在龍鱗上留下淡淡的腐蝕痕。

  「大戴蒙!你再看戲,我就把你放到我黑火號的葡萄酒全扔海里!」戴蒙對著遠處血石島的方向喊。

  只見科拉克休的猩紅龍焰突然從血石島西側升起,戴蒙·坦格利安騎著紅龍落在一艘試圖支援灰絞架島的泰洛西傭兵船上,暗黑姐妹出鞘,劍光閃過,傭兵那一頭鮮艷的深綠色長髮隨著他的頭顱一起落地—

  那傭兵的帽子上還插著根孔雀羽毛,是泰洛西最時興的裝飾,此刻卻滾在沾滿血的甲板上。

  「急什麼!」戴蒙·坦格利安笑著踢開傭兵的屍體,「我這不是幫你斷了他們的後路嘛!」


  科拉克休伸出鋒利的龍爪抓碎傭兵船的桅杆,船身傾斜,剩下的傭兵紛紛跳海,卻被瓦列利安艦隊小型銀船上的水手們像捕魚一樣用漁網撈起—

  科利斯早說過,泰洛西傭兵嘴裡能撬出三城同盟的駐軍情報。

  灰絞架島的戰鬥很快結束。不過當聯合艦隊清理戰場時,戴蒙卻在海盜的巢穴里發現了一堆絞刑架下的骸骨,其中一具的手腕上還戴著維斯特洛貴族風格的銀鐲再加上骸骨的樣子,應該就是這兩年被劫掠的風暴地臣民的遺物。

  他握緊黑火劍,劍鞘上的龍紋泛著冷光:「把這些骸骨收好,等打完這場仗,或許我們還可以送他們回他們的家鄉。」

  午後,艦隊駛向血石島。這座島嶼因上面紅色的岩石得名,陽光灑在岩山上,像潑了一層血。

  島的西側是天然的海灣,三城同盟似乎,是用之前回音灣被燒毀的裹著鐵皮的巨艦回收起來一樣的殘骸築成了這道防禦牆,密爾工匠在殘骸上加裝了連發乾字弓和投石器,泰洛西的傭兵們穿著鮮艷的紫綠相間的鎧甲,在殘骸上巡邏警戒,手裡的彎刀上還沾著剛才支援灰絞架島失敗的血。

  「血石島的暗礁在漲潮時會被淹沒,」科利斯站在「海蛇號」的瞭望塔上,手中望遠鏡里能看到暗礁的輪廓,「我親自帶著手下善戰的親兵,乘著三艘銀船繞到北側,從暗礁縫隙穿過去,斷他們的補給線;貝爾隆殿下,懇請您率中路艦隊正面佯攻;小戴蒙殿下,你和大戴蒙殿下騎上貪食者和科拉克休用龍焰燒他們的投石器,切記千萬別讓他們砸到我們的船。」

  貝爾隆點頭同意,瓦格哈爾遮天蔽日的龐大青綠色龍影升空,對著防禦牆發出一聲龍吟,威懾得上面的泰洛西傭兵紛紛後退。

  「進攻!」隨著他的命令,北境長船率先衝鋒,曼德勒家白港艦隊的撞角撞在鐵皮殘骸上,木屑與鐵屑飛濺;

  瓦列利安經驗老道的船長和水手們則是駕駛著他們輕巧靈便的銀船,不斷靈活地避開暗礁,朝著北側繞去,其餘的艦隊也開始各司其職,通過配合發揮各自的長處和特點作戰。

  戴蒙騎著貪食者俯衝,漆黑的龍焰燒向投石器,木質的投石器瞬間起火,下方負責操作的密爾工匠尖叫著逃跑,他們的橄欖色皮膚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一這些工匠看起來估計是被三城同盟強迫來的,手上都還戴著象徵他們奴隸身份的鐐銬。

  「不想死的,全部都給我放下手中武器!」戴蒙在貪食者的背上大聲對著他們喊道,那些密爾工匠們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紛紛扔掉手裡的工具,蹲在地上抱頭投降。

  至於另外一邊的戴蒙·坦格利安,他則是帶著科拉克休沖向防禦牆的側翼,那裡有泰洛西傭兵的首領,一個染著猩紅頭髮、戴著金盔的男人,頭盔上雕著泰洛西祭司的三首神的圖案。

  「你就是泰洛西大君派來的?」大戴蒙笑著挑眉,暗黑姐妹指向對方,「聽說你們選大君靠賄賂?你給了大君多少金幣,才換來這個送死的差事?我前年才騎著龍去你們泰洛西大君的總督府商討」協議,怎麼?聽說當時剛協商」完沒多久,你們兵變上去的大君就被新人趕下台了?」

  對面的泰洛西傭兵首領氣得臉色漲紅,他背刺自己的摯友前任大君,投靠現任的大君,作為牆頭草,他聽到戴蒙·坦格利安這番挑釁的話語,揮著彎刀就沖了過去:「狹海對岸竊居王座的魔龍,敢嘲笑我們泰洛西!」

  可他的刀還沒碰到大戴蒙,科拉克休的龍爪就拍在他身邊,猩紅的龍焰燒著了他的金盔,傭兵首領慘叫著倒地,頭盔里的頭髮都被燒焦。

  「就這?」戴蒙·坦格利安踢了踢屍體,「泰洛西傭兵的首領,怎麼還不如我們維斯特洛君臨跳蚤窩絲綢街的混混能打。」

  與此同時,科利斯的銀船也早已繞到北側,切斷了三城同盟艦隊血石島的補給線。

  防禦牆後的三城同盟士兵見退路被斷,於是就像回音灣那一戰開始潰散,有的選擇跳海逃跑,有的則是果斷舉起武器投降。

  戴蒙騎著貪食者落在血石島的最高處,那裡有一塊刻著古老紋路的岩石—之前巡遊七國的時候,乘著雷德溫穿搭經過斷臂角,聽伯納德學士海上授課」時說的,多恩之臂破碎時曾留下的遺蹟,上面的紋路應該就是當時先民的符號吧?

  戴蒙爬下龍背,走近緩緩地摸著岩石上的紋路,想起書籍和情報里傳說中的森林之子綠先知打碎多恩之臂的傳說,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宿命感

  萬年前的先民在「先王」帶領下通過多恩之臂來到維斯特洛,如今他要跟著龍與艦隊,守住這片破碎的土地,不讓三城同盟的貪婪再次染指。


  「殿下!」雷佛德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從傭兵首領身上搜出的密信,「這似乎泰洛西的大君給駐守在這裡傭兵首領的信,說如果守不住血石島,就用里斯送來的扼死者」毒殺我們的水手,還說密爾會再派十艘裝著連發十字弓的快船來支援。」

  戴蒙展開密信,字跡有些潦草卻透著貪婪,末尾還畫著泰洛西三首神的符號,顯然他與剛才的那位傭兵首領都信仰這位神靈。

  不過戴蒙看完後卻是冷笑一聲,把密信遞給身後剛好來到的貝爾隆:「三城同盟還沒放棄,泰洛西的大君、里斯的總督、密爾的議會,他們還會來搶石階列島。」

  貝爾隆接過密信,眉頭皺起:「我們得守住血石島和灰絞架島,這是控制石階列島的關鍵。科利斯,你留十艘銀船和五艘北境長船駐守,其餘艦隊回黑水灣休整,補充箭矢、

  淡水和糧草一下次再來,我們要直接攻向泰洛西主城,讓三城同盟知道,石階列島再也不是他們的海盜巢穴。」

  夕陽落在血石島的紅岩上,將聯合艦隊的帆影染成金紅。

  貪食者、科拉克休和瓦格哈爾在島嶼上空盤旋,龍的龍吟與海浪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在為這片失而復得的土地加冕。

  戴蒙摸了摸懷裡蓋蕊送的護符,龍鱗的觸感清晰可見—

  他知道,這場圍繞石階列島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但只要聯合艦隊同心,龍焰不息,他就能守住這片破碎的「多恩之臂」,守住維斯特洛的東大門。

  而在遠在泰洛西城邦的主城泣血塔上,泰洛西大君看著密信,氣得將酒杯摔在地上。

  他身邊的傭兵統領躬身道:「大君,要不要派使者去里斯和密爾,讓他們儘快派援軍?我們還可以用金幣僱傭爭議之地的傭兵,只要價錢夠高,有的是人願意跟坦格利安作對。」

  大君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去!告訴里斯總督,我要更多的扼死者」;告訴密爾議會,我要二十艘連發十字弓快船;再去爭議之地,用三倍的價錢僱傭兵—我倒要看看,坦格利安的龍,能不能擋得住我用金子堆出來的軍隊!」

  夜色漸深,狹海的風浪越來越大,血石島的紅岩在月光下像一道沉默的屏障,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石階列島的海域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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