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夕陽下的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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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夕陽下的桂冠

  貪食者的龍吼還在玫瑰原上空迴蕩,銀金色長髮在夕陽下泛著熔金般的光。

  當戴蒙·黑火的紫眸掃過全場時,原本沸騰的看台瞬間陷入死寂—馬索斯·提利爾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金綠錦袍上的酒液順著圓滾滾的肚子往下淌;

  加蘭·提利爾握著劍柄的指節泛白,銀綠鎧甲的肩甲因緊繃而微微顫動;盧卡斯·提利爾躲在人群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青提,全然忘了之前的膽怯。

  「殿下——您怎麼在這?您怎麼會是—」馬索斯的聲音發顫,圓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只剩滿臉的錯愕,「您不是說——要看看比武大會嗎?怎麼會突然——」

  戴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揉了揉右肩一那裡的三頭龍烙印還在發燙,像是在呼應剛才激戰的餘溫。

  他的目光落在場邊一個被衛兵扶著的落魄騎士身上,那人穿著件磨破邊角的鐵甲,正是戴蒙今早換下的「偽裝」,此刻正對著他躬身行禮,眼裡滿是感激。

  本來戴蒙是想以自己的身份參加比武,但是想起在古橡城丹尼斯·奧克赫特伯爵跟他講的貝爾隆·坦格利安以「銀色愚人」的身份參加了古橡城比武大會。

  又想起前世「龍騎士」伊蒙·坦格利安,以「淚之騎士」的身份參加比武大賽,好為他妹妹奈麗詩爭取愛與美的皇后的頭銜。

  於是便突發奇想想要以神秘騎士的身份,用家族的「傳統」給蓋蕊等人一個驚喜,卻在今早去高庭鐵匠鋪找「偽裝」的舊盔甲時撞破了一場陰謀。

  「今早日出前,我在高庭的「金玫瑰酒館』邊遇到了這位被追殺的爵士,」戴蒙的聲音透過龍吼後的寂靜傳遍全場,清晰得像曼德河的流水,「他昨夜撞破了幾位尊貴的私生子少爺』的密謀一他們說,等三日後比武大會結束,公爵大人帶著諸侯送別我和蓋蕊時,要趁我們騎龍離開,用籠絡的不法之徒圍住高庭,控制在場所有諸侯,再借著提利爾家的名義,接管整個河灣地。」

  這話像顆火星掉進油桶,看台上瞬間炸開了鍋!佛羅倫伯爵猛地拍案而起,紅金鎧甲上的狐狸紋章晃得人眼暈:「放肆!這群雜種竟敢謀逆!」

  培克伯爵更是拔出長劍,黑橙鎧甲的尖刺泛著冷光:「馬索斯公爵!您就是這麼管教兒子的?」

  馬索斯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忙不迭地擺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兒子們怎麼會——」

  「怎麼不會?」戴蒙打斷他,目光轉向那個眼睛淤青的私生子—此刻那少年正縮在看台角落,頭埋得更低,「今早我去玫瑰原時,正好撞見這位少爺追殺剛才那位落魄騎士

  -只因騎士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密謀。我救下騎士後,這位少爺還想拉攏我,說都是私生子,貴族們都知道你的來歷』,說只要我支持他們奪下高庭,就率河灣地幫我「奪下』鐵王座。」

  他頓了頓,紫眸里閃過一絲冷意:「可惜啊,他們不知道,我戴蒙·黑火·坦格利安,從沒想過要與家人決裂,更沒想過與下作的詭計之徒合作,用謀逆的手段爭奪什麼。」話音未落,他抬手示意眾人這才看清,那個淤青眼睛的私生子被釘在欄杆上嘴角還沾著乾涸的血跡,眼角正是今早被戴蒙一拳打的。

  「你!你們.」加蘭·提利爾猛地上前一步,銀綠鎧甲的金玫瑰紋章幾平要戳到那私生子的臉,他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我平時待你們不薄!給你們鎧甲,教你們騎術,你們競敢做出這種事?」

  公爵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在兄長雷德溫伯爵和嫂嫂的攙扶下,淡紫色禮服的裙擺被攥得皺成一團,她指著馬索斯,聲音帶著哭腔:「你看看!你看看你帶回來教出來的這些好們!竟然還想出這麼逆不道的事,你們提利爾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翡冷翠夫人也皺緊眉頭,翡翠綠的裙擺掃過台階,對著馬丁輕輕搖頭一那眼神里的無奈,像在說「早知道會這樣」。

  馬丁·提利爾放下手中的《河灣比武史》,嘆了口氣,聲音沉穩卻帶著疲憊:「馬索斯,事已至此,趕快處理。」

  馬索斯這才如夢初醒,對著侍從嘶吼:「把——把這些逆子關去地牢!嚴加看管!」幾個穿綠袍的侍從立刻上前,架起那幾個臉色慘白的私生子就往主堡拖誰都看得明白,所謂「嚴加看管」不過是保護,高庭的地牢哪能真困住提利爾家的?可諸侯們雖憤怒,卻也礙於戴蒙在場,沒再多說,只是看向馬索斯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疏離輕視。

  「諸位,諸位!」馬丁連忙打圓場,灰袍的袖口掃過桌布上的酒漬,「比武大會剛結束,宴席已經備好,青亭島的葡萄酒還熱著,咱們先去主堡,有話慢慢說!」


  翡冷翠夫人也跟著附和,手裡的絲帕輕輕扇著風:「是啊,蓋蕊公主和她的侍女梅莎麗亞姐應該也累了,咱們河灣地怎能別貴客等著呢?」

  諸侯們雖仍有不滿,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發作的時候,紛紛起身,卻沒人再像之前那樣圍著馬索斯說笑,反而三三兩兩地議論著剛才的事,眼神時不時瞟向那個被扶走的落魄騎土。

  蓋蕊這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她快步走到戴蒙面前,淡紫色眼眸里滿是擔憂,像只被惹急的小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又自己偷偷犯險!要是那些私生子有刀,要是你受傷了怎麼辦?」

  戴蒙看著她皺緊的眉頭,忽然笑了一他想起看台旁那頂「愛與美之皇后」的桂冠,用銀線纏著金玫瑰,還沾著新鮮的露水。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桂冠挑在長槍尖上,遞到蓋蕊面前:「別生氣了,給我們的「愛與美之皇后』戴上?」

  可蓋蕊還在氣頭上,一把推開長槍,轉身就往貴賓席高處走,淡藍薔薇披風在身後晃出好看的弧度:「誰要你的桂冠!你自己戴吧!」

  戴蒙無奈地笑了笑,抬頭看向天空一貪食者正盤旋在玫瑰原上空,漆黑的龍翼映著夕陽,像塊流動的黑曜石。他吹了聲口哨,黑龍立刻俯衝而下,穩穩落在戴蒙面前,龍爪輕輕刨了刨草地,像是在邀功。

  「借你的翅膀用用。」戴蒙拍了拍貪食者的脖頸,黑龍溫順地低下頭顱,龍翼微微抬起,正好形成一道通往貴賓席的「階梯」。戴蒙踩著龍翼往上走,銀金色長髮在風中飛揚,引得下面的貴女們紛紛尖叫。

  蓋蕊剛走到貴賓席頂端,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抱住戴蒙輕輕將她轉過來,把那頂金玫瑰桂冠戴在她的銀髮上,淡藍的髮絲與金色的花瓣相映,美得像幅畫。

  「別鬧小脾氣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氣息拂過蓋蕊的耳畔,「我保證,下次一定告訴你。」

  蓋蕊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想推開戴蒙,卻被他緊緊摟著腰,只能小聲嘟囔:「誰——誰鬧小脾氣了——」

  夕陽的金輝灑在兩人身上,貪食者在下方發出一聲低鳴,用翅膀再次將二人接到背上,就像是在祝福一樣向空中噴出一道道龍焰。

  看台上的貴女們看得心碎,有的偷偷抹眼淚,有的攥著帕子羨慕地嘆氣:「要是我能站在龍背上就好了——」

  梅莎麗亞趴在看台邊緣,白金捲髮上沾著夕陽的光,她痴痴地望著天空中的兩道身影,嘴角勾起淺淺的笑。

  亞麗·河文從主堡房間的窗戶探出頭,綠裙在風中貼緊身子,她看著龍背上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銀鏈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拉里斯·斯壯拄著拐杖,站在賈曼·維水身邊,黑袍下擺掃過草地。

  他看著戴蒙摟著蓋蕊的模樣,又看了看諸侯們複雜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進一步確定了自己追隨的這位王子的野心他之前只以為戴蒙想穩固七國關係奪下鐵王座,現在才明白,這位王子的野心,遠比鐵王座更深遠,連河灣地的人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賈曼則握著弓箭,獨眼警惕地掃過全場,目光在那些眼神不善的諸侯身上停留,試圖看到任何一個看向戴蒙的不過全場卻是讓他失望了培克伯爵還在小聲咒罵,羅宛伯爵皺著眉與馬丁低語,顯然都對剛才的謀逆事件耿耿於懷。

  馬索斯站在看台下方,看著龍背上的戴蒙和蓋蕊,圓臉上滿是擔憂,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心裡卻在慶幸還好戴蒙沒追究他的責任,不然河灣地真要天翻地覆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身邊公爵夫人的眼睛,只能盯著貪食者的龍爪,生怕黑龍突然向他噴吐龍焰。

  戴蒙低頭看著懷裡的蓋蕊,少女的臉還紅得像熟透的蜜桃,淡紫色眼眸里映著夕陽,也映著他的身影。

  他忽然覺得,剛才所有的波折都值得一謀逆的私生子被控制,諸侯的憤怒被暫時平息,而他懷裡,還有最珍貴的人。

  貪食者輕輕扇動龍翼,帶著兩人在玫瑰原上空盤旋一周。下方的諸侯們紛紛抬頭,有的躬身行禮,有的羨慕地讚嘆,連之前因為馬索斯公爵荒誕家事憤怒的佛羅倫伯爵,都不得不承認,這畫面美得像諸神的恩賜。

  夕陽漸漸沉入曼德河,將水面染成一片金紅。戴蒙摟著蓋蕊,在龍背上俯瞰著高庭的白色大理石城牆,俯瞰著玫瑰原上散落的金玫瑰花瓣,忽然覺得,這河灣地的風,不僅暖,還帶著未來的希望一隻要他握著黑火劍,騎著貪食者,身邊有蓋蕊,就沒有跨不過的難關。

  亞麗·河文的窗戶漸漸暗了下去,拉里斯與賈曼轉身往主堡走,梅莎麗亞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馬索斯終於敢抬起頭,對著公爵夫人擠出個尷尬的笑:「咱們——咱們也去宴席吧?

  青亭島的葡萄酒還等著呢。」

  只有那些被關在地牢的私生子,還在徒勞地嘶吼一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謀逆,不僅沒動搖河灣地的根基,反而讓戴蒙·黑火的威望,在河灣地深深紮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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