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年之約（5300字）
第49章 十年之約（5300字）
楚勝看著方寒居然這樣輕易地將七煞葫蘆交了出來，眼中都有一些詫異。
不過仔細想了想，現在的他和方寒兩個人加起來，對於華天都來說，其實都不算什麼。
楚勝自己還沒有真正獲得真傳弟子的身份，他雖然修煉到神通秘境，但法力和華天都比起來，實在相距甚遠。
而且原著之中，方寒之所以沒有主動交出七煞葫蘆，是因為這葫蘆是方清雪賜給他的，他就有理由借著方清雪的名聲保住這葫蘆，但是現在這葫蘆卻是他自己找來的，就沒辦法扯虎皮、拉大旗了。
至於這種時候，楚勝也不會為了一件七煞葫蘆和華天都作對，因為這樣一來，反而有可能連累到方寒。
雖然沒有原著中的十年之約了，不過楚勝相信方寒依舊是可以崛起的。
但若是一句話也不說，這也與他一直以來的人設有些不相符，所以片刻之後，楚勝開口說道：
「華師兄——」
楚勝正要說些什麼，不過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同步響起：「華師兄！「
楚勝一轉頭，看到方寒此時向前一步，站到眾人的面前，就見他雙眼一片血紅，眼中就只有華天都這個人。
他不想連累到楚勝，那就將事情全攬在自己的身上。
方寒嘹亮的聲音響起：「華師兄，今日你讓我交出法寶、侮辱我尊嚴，我心服口服，因為你的力量、法力比我強大。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十年時間？「
華天都一臉輕蔑地看著方寒，說道：「十年時間？你想幹什麼？莫非你想用這十年時間苦練，來找我報仇？」
「不錯！」方寒咬著牙齒說道，「我修煉之道，就是寧折不屈！今天華師兄你依仗法力來折辱我，若是我不能報仇，甚至連這樣的念想都沒有，那一輩子也修煉不出什麼名堂來！所以我要和你定下十年約定，就是不知道華師兄敢不敢給我這個時間？要是不敢的話，立刻就可以廢了我，也可以事後找別的弟子暗中打死我！「
方寒說這番話時，幾乎是要將牙齒都咬斷了。
而此時，楚勝已經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擋在了方寒和華天都的前面。
周圍的那些弟子，全都被方寒的話嚇得呆住了，一個普通內門弟子競然敢向真傳大師兄叫板，感覺就像是世道顛倒、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比一個要飯的乞丐對著皇帝乞討，讓皇帝將皇位施捨給自己還要誇張、還要可笑。
華天都其實一開始就以為方寒這個人物，不過是方清雪放出來攪渾水的棋子，至於那七煞葫蘆，要不就是方清雪、要不就是楚勝交給方寒的。
方寒一個最近才修煉到肉身十重的外門弟子，有什麼本事從小天狼真人手中奪取這七煞葫蘆呢？
但是這一刻，在看到方寒的神情之後，華天都瞭然了，這絕對是方寒自己的想法，可這更讓他感覺到可笑。
要不是在羽化門中，別說方寒，就算是楚勝、方清雪這樣的神通秘境修士，他一隻手就能將對方按在地上。
現在方寒沒有什麼人在背後撐腰，就敢向自己發出這樣的挑戰？
華天都直接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他像是被氣笑了一樣，說道：「你這螞蟻一樣的小人物，居然也想挑戰我？莫非你以為你自己是方清雪，又或者是楚勝？但他們兩個都不敢說這樣的話！別說給你十年，就是一百年，也沒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聽好了，以後誰也不准去找他的麻煩，我就來讓他苦練十年，看他到時候怎麼樣報仇雪恨！你也不用擔心，我華天都一言既出，絕不會反悔！況且，為了你這小小一隻螞蟻一樣的人物，就大動干戈地除掉你，那我還修什麼道、成什麼仙、求什麼長生？」
方寒聽到這話，直接轉身，朝著山門方向的天空跪了下來。
他豎起三指指向天空，指天盟誓道：「皇天在上，我方寒十年之內必成為真傳弟子，與華天都於天刑台上一決死戰！若不能戰勝此人，我方寒立刻就自殺，永生永世灰飛煙滅！皇天作證，我方寒若是有違誓言，天誅地滅、人神共殺！」
方寒競然發出這樣的毒誓，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下來。其他弟子聽到這話，更是震撼不已，隨後又竊竊私語起來：
「方寒這個人，怕不是修煉得腦袋都壞了，竟然敢和華師兄比較？給他一百年時間，都比不上華師兄的一根毫毛！」
「他這樣的人，是受不了一絲屈辱。如果華師兄讓我跪下當狗，我立刻就跪下！」
「方寒這樣的人，給別人當狗都不要，還想要挑戰華師兄？我看華師兄不會理會他，這個人太狂妄自大了！」
「之前他仗著七煞葫蘆，就在天魔戰場之中為所欲為！我本來正在和一隻天魔做心靈上的對決，就要將其斬殺，讓內心寧靜，突破到肉身十重神變的境界，結果方寒忽然冒出來橫插一腳，直接將那天魔消滅了，我就失去了一次突破的機緣，實在可惜！「
「你們都錯了，我看你們都只看到了表面，沒有發現方寒這個人的陰損想法！我早就將方寒這個人的來歷琢磨得清清楚楚。他早年是方師姐家的奴僕，後來不知為何轉到了楚師兄家裡。以前他在方家沒什麼練武的機會，到了楚家之後，反而有機會修煉武功，後來楚師兄人善，又將他帶入了羽化門之中。我看現在方寒之所以敢向大師兄發起挑戰，其實不過是藉機想要獲得方師姐、楚師兄的賞賜！現在真傳弟子之間競爭激烈，而且不管怎麼說，這方寒都是出自方家，跟隨著楚師兄的，他現在和大師兄起了衝突，方師姐、楚師兄莫非能夠不管嗎？」
「你說的這些話倒也有些道理，不過他也就這點小聰明！十年時間實在太短，若是我的話就說百年！現在這十年，十年之後上了天刑台，他就要死了！「
聽到那些外門、內門弟子們議論紛紛，華天都也震驚於方寒居然發下了這麼重的誓言。
他目光微微一閃，感覺到方寒心中的一股勇氣和信念，若是一般人有這樣的意志，未來成就都不會很差。
自己和他起了衝突，就要想辦法斬草除根，不過方寒既然對自己許下了十年之約，那麼給他十年時間也不是不行，他不相信有人十年就能修煉到和自己比肩的地步。
想到這裡，華天都陰冷一笑，說道：「好好好！不愧是從方家出來的人，和方清雪是一個性子，勇氣可嘉，但這是入了魔道！我看十年之間，你還是好好跟著楚師弟一起修行，修身養性、磨練本心，不然這樣下去，只怕是踏入神通秘境都艱難！還有楚勝師弟，你既然早就修煉到神通秘境，還是早點去羽化天宮面見諸位長老，這件事情也不要再耽擱下去了，不然容易惹得長老們不喜。」
華天都說話之間，搖了搖手中的七煞葫蘆，隨後轉身，身體融入一片雲煙之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那些內門弟子見狀，也都各自紛紛散開了。
有人說道：「想不到這一次的考核，居然還看到了這樣一樁大戲，真是不虛此行啊！」
「我倒是想看看，十年之後這方寒要如何向華師兄挑戰。我看等過了十年，方寒要是修煉不到神通秘境，他未必敢和華師兄一起走上天刑台，多半直接在自己家中就自殺了。」
「就算他真的修成神通秘境，敢向華師兄挑戰，那也是以卵擊石！本來還有幾個月時間，就是山河榜重新挑戰的日子，方寒失去了七煞葫蘆，恐怕連山河榜都進不去。「
「那倒不一定，方寒這樣做，說不定是另有所圖。定下十年之約，不給自己留任何一條後路，豈不是就能得到方師姐乃至一些真傳弟子的賞識了嗎？說不定真有一些真傳弟子給方寒一些好處，讓他能在山河榜上占得一席之地。況且就算那些真傳弟子不敢得罪華師兄，像楚師兄這樣的人物，也會給方寒一些好處，再不濟求到方師姐那裡，總不至於讓他空手參加山河榜吧？」
「行了，我們還是少討論方寒的事，楚師兄還在這裡。不過楚師兄這一次從紫電峰下來，又被華師兄撞見，必然要去羽化天宮面見諸位長老，成為真傳弟子，只怕是不能再參加這一次的山河榜大賽了。」
「這倒是一件好事。」
「哦？莫非聽你的意思，你也想在山河榜上爭到一些名次？」
「然如此！這次河榜給的獎勵萬分豐厚，若是有機會，我當然也想試試！」
那些弟子們說話間越走越遠，因為顧及到楚勝還在，這些弟子們的討論也都沒有太過放肆。
楚勝此時也沒有立刻去羽化天宮，而是先帶著方寒回到了紫電峰之上。
其實對於這次方寒和華天都的衝突，他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預料。
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世界，方寒只是一個普通的主角，華天都不過是普通的反派，那麼楚勝自然能想到千百種方法去干預，讓方寒不用這麼早面對華天都。
不過這裡是永生之門的世界，方寒和華天都的關係也遠沒有所有人想的那麼簡單，他們兩個可以說是「道爭」，在因緣際會、命數巧合的安排下，方寒和華天都總是會針鋒相對的，就算不是今天，未來有一天也會碰上。
不過現在的方寒，情況肯定要比原著中好得太多了。
雖然同樣被收走了七煞葫蘆，但方清雪如今修煉到天人境界，而自己也要得到真傳弟子之位，他們都是方寒背後的助力。
現在讓楚勝思考的，還是方寒接下來要如何修煉才好。
想了一下，這時候方寒忽然在旁邊說道：「楚師兄，剛才多謝你站出來維護我。可惜我為了爭一時之氣，就去挑戰華天都，還差點連累到你。「
聽到這話的楚勝卻是搖搖頭，說道：「只有半年時間，給你突破神通秘境。」
方寒愣了一下，有些沒聽明白。
楚勝說道：「肉身秘境分十重，神通秘境同樣也是如此。華天都現在的境界，或許已經到了神通十重逆天改命』的境界，不過修行者之間的戰鬥，也並不是單純比誰的境界高，誰就厲害，還要看雙方的法寶、法力、修煉的神通，以及戰鬥的意志和智慧。如果你修煉的神通、法力足夠強大的話，或許不需要修煉到逆天改命，哪怕是第九重天地法相」、第八重風火大劫』，甚至是第七重「金丹種子』，就有可能與華天都交戰一場，甚至戰而勝之。
「不過神通秘境的修煉極耗費時間，你在肉身秘境耽擱的時間越長，留給神通秘境修煉的時間也就越短。所以我估算，半年時間你就必須踏入神通秘境，只有這樣，才能有多餘的時間去修行。
我還知道玄黃世界中暗藏的一些寶物和秘密，只有等你修煉到神通秘境，才能夠去取來。只要修行足夠，未來若是能得到一件道器助力，再與華天都交手，也並非沒有勝算。或許今日華天都的法力修為，在你看來深不可測，但幾年之後，你再看他，說不定反而覺得對方的道行也不過是平平無奇了。」
聽到這話的方寒頓時愣在原地，片刻之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他想起之前華天都見到楚師兄的時候，也說楚師兄「平平無奇』，不過方寒笑的卻並不是這件事。
之前他對華天都說起十年之約的時候，周圍所有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就連之前在天魔戰場被他救過性命的那些弟子，都沒有任何一個覺得他能在十年之後與華天都交手，只覺得他是異想天開、不可思議。
方寒自己並不這樣覺得，因為他知道自己得了九竅金丹、有伏蛟黃泉圖，未來說不定有一天不見得會比華天都差多少。
只不過對於自己是否能在十年之內與華天都交手，他心中還是有一些猶豫的。
不過那十年時間，方寒也不是胡亂說的，十年對於他來說已經太久太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對於方寒來說，十年都已經難以忍受，要是說什麼二十年、三十年、一甲子甚至一百年，那就是要讓他找個狗洞鑽進去，讓自己憋屈、忍耐。
正常來說，這樣面臨生死的事，換一個人或許真就忍了，但面對華天都，不知為何，方寒覺得自己多忍一刻都受不了，他才會定下這樣的十年之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定下十年之約是失心瘋，那些被他救過命的弟子都立刻反咬一口、和他劃清界限，但是楚勝師兄卻沒有質疑他能不能勝過華天都，甚至沒有問他為何有這樣的信心，而是直接分析他若是要戰勝華天都，需要經歷多少修煉。
這樣的信任，方寒有時候自己都不敢這樣信任自己。
這一刻的方寒，心中無比暢意，他感覺現在心裡比任何時候都要輕鬆愜意、寧和自在，比他當日去府衙將自己的奴籍贖回時還要快樂，甚至比未來有一天真的戰勝華天都、將其踩在腳下時還要開心。
人生難得一知己，更難得的是，方寒現在感覺自己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什麼心魔、什麼漏洞，不過如此。
他已明悟了自己的想法，心境就如同修行者所說的得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方寒現在心中的暢快，是任何語言都沒辦法形容的。
楚勝就在旁邊等著方寒笑過，才接著說道：「所以，半年時間，甚至更短的時間內，你就要突破到神通秘境去。我這幾日會在紫電峰中彈奏音律，修成神通秘境之後，我對於人身、肉體、腦海的感悟更加深刻，想必可以幫你調理精神，讓你隨時將狀態調整到最完美的地步。「
方寒沒有順著楚勝的話往下說，而是思考了一陣之後說道：「楚師兄，你不如先去羽化天宮面見諸位長老，成為真傳弟子、開峰立府，不然那華天都必定要尋到機會來找師兄麻煩。「
聽到這話，楚勝想了想也點點頭，說道：「的確如此。先前我在紫電峰中閉關，還可以藉口不知：現在明確知道了卻不去，就要給人口實。如此，我先去羽化天宮之中，你就在紫電峰中等我吧！」
楚勝說到這裡，周身飛騰起來，向著羽化天宮飛去。
等到楚勝的身影慢慢消失之後，方寒也低聲說道：「閻，你醒了嗎？」
閻的聲音應道：「不錯，不過我早就醒了，華天都離開時我就已經甦醒。沒有恢復實力之前，我不是華天都的對手，不過想不到你還和華天都立下十年之約。你倒不用擔心，只要有我在，有伏蛟黃泉圖在，華天都也不算什麼。但我看你現在心情舒暢，仿佛破除了什麼煩惱，是有什麼好事嗎？」
方寒點頭說道：「的確是一件大好事。閻，你把之前煉的碧落大丹給我幾顆吧，我打算送給楚師兄。」
聽到這話的閻萬分驚訝地說道：「這碧落大丹不比血丹，旁人是煉不成的！你要是將碧落大丹送出去，很可能被人知道你得了伏蛟黃泉圖！」
方寒點點頭，隨後說道：「你之前不是問我一個問題嗎？若是有一日有人用楚師兄來威脅我，該怎麼辦？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答案了。就算有一天楚師兄要我將伏蛟黃泉圖送給他，我也毫不猶豫。因為我相信，楚師兄若是找我要伏蛟黃泉圖，絕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必有他的用意，我自然選擇相信楚師兄。「
聽到這話的閱搖搖頭說道：「聽到你這番話，要不是我感應到你的心靈更加純粹、意志更加凝聚，是真的破除了心中的心魔，我都要以為你是被那楚勝忽悠腐了。既然這樣，你就把碧落大丹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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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勝看著方寒居然這樣輕易地將七煞葫蘆交了出來，眼中都有一些詫異。
不過仔細想了想，現在的他和方寒兩個人加起來，對於華天都來說，其實都不算什麼。
楚勝自己還沒有真正獲得真傳弟子的身份，他雖然修煉到神通秘境，但法力和華天都比起來，實在相距甚遠。
而且原著之中，方寒之所以沒有主動交出七煞葫蘆，是因為這葫蘆是方清雪賜給他的，他就有理由借著方清雪的名聲保住這葫蘆，但是現在這葫蘆卻是他自己找來的，就沒辦法扯虎皮、拉大旗了。
至於這種時候，楚勝也不會為了一件七煞葫蘆和華天都作對，因為這樣一來，反而有可能連累到方寒。
雖然沒有原著中的十年之約了，不過楚勝相信方寒依舊是可以崛起的。
但若是一句話也不說，這也與他一直以來的人設有些不相符，所以片刻之後，楚勝開口說道：
「華師兄——」
楚勝正要說些什麼，不過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同步響起：「華師兄！「
楚勝一轉頭，看到方寒此時向前一步，站到眾人的面前，就見他雙眼一片血紅，眼中就只有華天都這個人。
他不想連累到楚勝，那就將事情全攬在自己的身上。
方寒嘹亮的聲音響起：「華師兄，今日你讓我交出法寶、侮辱我尊嚴，我心服口服，因為你的力量、法力比我強大。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十年時間？「
華天都一臉輕蔑地看著方寒，說道：「十年時間？你想幹什麼？莫非你想用這十年時間苦練，來找我報仇？」
「不錯！」方寒咬著牙齒說道，「我修煉之道，就是寧折不屈！今天華師兄你依仗法力來折辱我，若是我不能報仇，甚至連這樣的念想都沒有，那一輩子也修煉不出什麼名堂來！所以我要和你定下十年約定，就是不知道華師兄敢不敢給我這個時間？要是不敢的話，立刻就可以廢了我，也可以事後找別的弟子暗中打死我！「
方寒說這番話時，幾乎是要將牙齒都咬斷了。
而此時，楚勝已經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擋在了方寒和華天都的前面。
周圍的那些弟子，全都被方寒的話嚇得呆住了，一個普通內門弟子競然敢向真傳大師兄叫板，感覺就像是世道顛倒、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比一個要飯的乞丐對著皇帝乞討，讓皇帝將皇位施捨給自己還要誇張、還要可笑。
華天都其實一開始就以為方寒這個人物，不過是方清雪放出來攪渾水的棋子，至於那七煞葫蘆，要不就是方清雪、要不就是楚勝交給方寒的。
方寒一個最近才修煉到肉身十重的外門弟子，有什麼本事從小天狼真人手中奪取這七煞葫蘆呢？
但是這一刻，在看到方寒的神情之後，華天都瞭然了，這絕對是方寒自己的想法，可這更讓他感覺到可笑。
要不是在羽化門中，別說方寒，就算是楚勝、方清雪這樣的神通秘境修士，他一隻手就能將對方按在地上。
現在方寒沒有什麼人在背後撐腰，就敢向自己發出這樣的挑戰？
華天都直接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他像是被氣笑了一樣，說道：「你這螞蟻一樣的小人物，居然也想挑戰我？莫非你以為你自己是方清雪，又或者是楚勝？但他們兩個都不敢說這樣的話！別說給你十年，就是一百年，也沒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聽好了，以後誰也不准去找他的麻煩，我就來讓他苦練十年，看他到時候怎麼樣報仇雪恨！你也不用擔心，我華天都一言既出，絕不會反悔！況且，為了你這小小一隻螞蟻一樣的人物，就大動干戈地除掉你，那我還修什麼道、成什麼仙、求什麼長生？」
方寒聽到這話，直接轉身，朝著山門方向的天空跪了下來。
他豎起三指指向天空，指天盟誓道：「皇天在上，我方寒十年之內必成為真傳弟子，與華天都於天刑台上一決死戰！若不能戰勝此人，我方寒立刻就自殺，永生永世灰飛煙滅！皇天作證，我方寒若是有違誓言，天誅地滅、人神共殺！」
方寒競然發出這樣的毒誓，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下來。其他弟子聽到這話，更是震撼不已，隨後又竊竊私語起來：
「方寒這個人，怕不是修煉得腦袋都壞了，竟然敢和華師兄比較？給他一百年時間，都比不上華師兄的一根毫毛！」
「他這樣的人，是受不了一絲屈辱。如果華師兄讓我跪下當狗，我立刻就跪下！」
「方寒這樣的人，給別人當狗都不要，還想要挑戰華師兄？我看華師兄不會理會他，這個人太狂妄自大了！」
「之前他仗著七煞葫蘆，就在天魔戰場之中為所欲為！我本來正在和一隻天魔做心靈上的對決，就要將其斬殺，讓內心寧靜，突破到肉身十重神變的境界，結果方寒忽然冒出來橫插一腳，直接將那天魔消滅了，我就失去了一次突破的機緣，實在可惜！「
「你們都錯了，我看你們都只看到了表面，沒有發現方寒這個人的陰損想法！我早就將方寒這個人的來歷琢磨得清清楚楚。他早年是方師姐家的奴僕，後來不知為何轉到了楚師兄家裡。以前他在方家沒什麼練武的機會，到了楚家之後，反而有機會修煉武功，後來楚師兄人善，又將他帶入了羽化門之中。我看現在方寒之所以敢向大師兄發起挑戰，其實不過是藉機想要獲得方師姐、楚師兄的賞賜！現在真傳弟子之間競爭激烈，而且不管怎麼說，這方寒都是出自方家，跟隨著楚師兄的，他現在和大師兄起了衝突，方師姐、楚師兄莫非能夠不管嗎？」
「你說的這些話倒也有些道理，不過他也就這點小聰明！十年時間實在太短，若是我的話就說百年！現在這十年，十年之後上了天刑台，他就要死了！「
聽到那些外門、內門弟子們議論紛紛，華天都也震驚於方寒居然發下了這麼重的誓言。
他目光微微一閃，感覺到方寒心中的一股勇氣和信念，若是一般人有這樣的意志，未來成就都不會很差。
自己和他起了衝突，就要想辦法斬草除根，不過方寒既然對自己許下了十年之約，那麼給他十年時間也不是不行，他不相信有人十年就能修煉到和自己比肩的地步。
想到這裡，華天都陰冷一笑，說道：「好好好！不愧是從方家出來的人，和方清雪是一個性子，勇氣可嘉，但這是入了魔道！我看十年之間，你還是好好跟著楚師弟一起修行，修身養性、磨練本心，不然這樣下去，只怕是踏入神通秘境都艱難！還有楚勝師弟，你既然早就修煉到神通秘境，還是早點去羽化天宮面見諸位長老，這件事情也不要再耽擱下去了，不然容易惹得長老們不喜。」
華天都說話之間，搖了搖手中的七煞葫蘆，隨後轉身，身體融入一片雲煙之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那些內門弟子見狀，也都各自紛紛散開了。
有人說道：「想不到這一次的考核，居然還看到了這樣一樁大戲，真是不虛此行啊！」
「我倒是想看看，十年之後這方寒要如何向華師兄挑戰。我看等過了十年，方寒要是修煉不到神通秘境，他未必敢和華師兄一起走上天刑台，多半直接在自己家中就自殺了。」
「就算他真的修成神通秘境，敢向華師兄挑戰，那也是以卵擊石！本來還有幾個月時間，就是山河榜重新挑戰的日子，方寒失去了七煞葫蘆，恐怕連山河榜都進不去。「
「那倒不一定，方寒這樣做，說不定是另有所圖。定下十年之約，不給自己留任何一條後路，豈不是就能得到方師姐乃至一些真傳弟子的賞識了嗎？說不定真有一些真傳弟子給方寒一些好處，讓他能在山河榜上占得一席之地。況且就算那些真傳弟子不敢得罪華師兄，像楚師兄這樣的人物，也會給方寒一些好處，再不濟求到方師姐那裡，總不至於讓他空手參加山河榜吧？」
「行了，我們還是少討論方寒的事，楚師兄還在這裡。不過楚師兄這一次從紫電峰下來，又被華師兄撞見，必然要去羽化天宮面見諸位長老，成為真傳弟子，只怕是不能再參加這一次的山河榜大賽了。」
「這倒是一件好事。」
「哦？莫非聽你的意思，你也想在山河榜上爭到一些名次？」
「然如此！這次河榜給的獎勵萬分豐厚，若是有機會，我當然也想試試！」
那些弟子們說話間越走越遠，因為顧及到楚勝還在，這些弟子們的討論也都沒有太過放肆。
楚勝此時也沒有立刻去羽化天宮，而是先帶著方寒回到了紫電峰之上。
其實對於這次方寒和華天都的衝突，他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預料。
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世界，方寒只是一個普通的主角，華天都不過是普通的反派，那麼楚勝自然能想到千百種方法去干預，讓方寒不用這麼早面對華天都。
不過這裡是永生之門的世界，方寒和華天都的關係也遠沒有所有人想的那麼簡單，他們兩個可以說是「道爭」，在因緣際會、命數巧合的安排下，方寒和華天都總是會針鋒相對的，就算不是今天，未來有一天也會碰上。
不過現在的方寒，情況肯定要比原著中好得太多了。
雖然同樣被收走了七煞葫蘆，但方清雪如今修煉到天人境界，而自己也要得到真傳弟子之位，他們都是方寒背後的助力。
現在讓楚勝思考的，還是方寒接下來要如何修煉才好。
想了一下，這時候方寒忽然在旁邊說道：「楚師兄，剛才多謝你站出來維護我。可惜我為了爭一時之氣，就去挑戰華天都，還差點連累到你。「
聽到這話的楚勝卻是搖搖頭，說道：「只有半年時間，給你突破神通秘境。」
方寒愣了一下，有些沒聽明白。
楚勝說道：「肉身秘境分十重，神通秘境同樣也是如此。華天都現在的境界，或許已經到了神通十重逆天改命』的境界，不過修行者之間的戰鬥，也並不是單純比誰的境界高，誰就厲害，還要看雙方的法寶、法力、修煉的神通，以及戰鬥的意志和智慧。如果你修煉的神通、法力足夠強大的話，或許不需要修煉到逆天改命，哪怕是第九重天地法相」、第八重風火大劫』，甚至是第七重「金丹種子』，就有可能與華天都交戰一場，甚至戰而勝之。
「不過神通秘境的修煉極耗費時間，你在肉身秘境耽擱的時間越長，留給神通秘境修煉的時間也就越短。所以我估算，半年時間你就必須踏入神通秘境，只有這樣，才能有多餘的時間去修行。
我還知道玄黃世界中暗藏的一些寶物和秘密，只有等你修煉到神通秘境，才能夠去取來。只要修行足夠，未來若是能得到一件道器助力，再與華天都交手，也並非沒有勝算。或許今日華天都的法力修為，在你看來深不可測，但幾年之後，你再看他，說不定反而覺得對方的道行也不過是平平無奇了。」
聽到這話的方寒頓時愣在原地，片刻之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他想起之前華天都見到楚師兄的時候，也說楚師兄「平平無奇』，不過方寒笑的卻並不是這件事。
之前他對華天都說起十年之約的時候，周圍所有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就連之前在天魔戰場被他救過性命的那些弟子，都沒有任何一個覺得他能在十年之後與華天都交手，只覺得他是異想天開、不可思議。
方寒自己並不這樣覺得，因為他知道自己得了九竅金丹、有伏蛟黃泉圖，未來說不定有一天不見得會比華天都差多少。
只不過對於自己是否能在十年之內與華天都交手，他心中還是有一些猶豫的。
不過那十年時間，方寒也不是胡亂說的，十年對於他來說已經太久太久，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對於方寒來說，十年都已經難以忍受，要是說什麼二十年、三十年、一甲子甚至一百年，那就是要讓他找個狗洞鑽進去，讓自己憋屈、忍耐。
正常來說，這樣面臨生死的事，換一個人或許真就忍了，但面對華天都，不知為何，方寒覺得自己多忍一刻都受不了，他才會定下這樣的十年之約。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定下十年之約是失心瘋，那些被他救過命的弟子都立刻反咬一口、和他劃清界限，但是楚勝師兄卻沒有質疑他能不能勝過華天都，甚至沒有問他為何有這樣的信心，而是直接分析他若是要戰勝華天都，需要經歷多少修煉。
這樣的信任，方寒有時候自己都不敢這樣信任自己。
這一刻的方寒，心中無比暢意，他感覺現在心裡比任何時候都要輕鬆愜意、寧和自在，比他當日去府衙將自己的奴籍贖回時還要快樂，甚至比未來有一天真的戰勝華天都、將其踩在腳下時還要開心。
人生難得一知己，更難得的是，方寒現在感覺自己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什麼心魔、什麼漏洞，不過如此。
他已明悟了自己的想法，心境就如同修行者所說的得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方寒現在心中的暢快，是任何語言都沒辦法形容的。
楚勝就在旁邊等著方寒笑過，才接著說道：「所以，半年時間，甚至更短的時間內，你就要突破到神通秘境去。我這幾日會在紫電峰中彈奏音律，修成神通秘境之後，我對於人身、肉體、腦海的感悟更加深刻，想必可以幫你調理精神，讓你隨時將狀態調整到最完美的地步。「
方寒沒有順著楚勝的話往下說，而是思考了一陣之後說道：「楚師兄，你不如先去羽化天宮面見諸位長老，成為真傳弟子、開峰立府，不然那華天都必定要尋到機會來找師兄麻煩。「
聽到這話，楚勝想了想也點點頭，說道：「的確如此。先前我在紫電峰中閉關，還可以藉口不知：現在明確知道了卻不去，就要給人口實。如此，我先去羽化天宮之中，你就在紫電峰中等我吧！」
楚勝說到這裡，周身飛騰起來，向著羽化天宮飛去。
等到楚勝的身影慢慢消失之後，方寒也低聲說道：「閻，你醒了嗎？」
閻的聲音應道：「不錯，不過我早就醒了，華天都離開時我就已經甦醒。沒有恢復實力之前，我不是華天都的對手，不過想不到你還和華天都立下十年之約。你倒不用擔心，只要有我在，有伏蛟黃泉圖在，華天都也不算什麼。但我看你現在心情舒暢，仿佛破除了什麼煩惱，是有什麼好事嗎？」
方寒點頭說道：「的確是一件大好事。閻，你把之前煉的碧落大丹給我幾顆吧，我打算送給楚師兄。」
聽到這話的閻萬分驚訝地說道：「這碧落大丹不比血丹，旁人是煉不成的！你要是將碧落大丹送出去，很可能被人知道你得了伏蛟黃泉圖！」
方寒點點頭，隨後說道：「你之前不是問我一個問題嗎？若是有一日有人用楚師兄來威脅我，該怎麼辦？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答案了。就算有一天楚師兄要我將伏蛟黃泉圖送給他，我也毫不猶豫。因為我相信，楚師兄若是找我要伏蛟黃泉圖，絕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必有他的用意，我自然選擇相信楚師兄。「
聽到這話的閱搖搖頭說道：「聽到你這番話，要不是我感應到你的心靈更加純粹、意志更加凝聚，是真的破除了心中的心魔，我都要以為你是被那楚勝忽悠腐了。既然這樣，你就把碧落大丹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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