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冀南慘禍
第187章 冀南慘禍
正與官兵纏鬥的鬼面蟲，見到同伴身死，二話不說，振翅就走。
其聲嗡嗡，雖不是太快，但勝在能騰空。
一陣猛烈的風掠過，這些蟲子隨之也沒能逃過，在風中被撕扯得碎裂開來。
各等部件落了一地，顯出不同尋常蟲豸的內臟來。
官兵們驟然逃過劫難，卻是身形僵硬，面上青黑交加，不敢動作。
良久，腳邊落著一架軍中大弩的官兵才舔了舔嘴唇，乾巴巴地道：「壯士為民除得一害，不知想要何等賞賜，我等定為您自上頭求來——」
吳叱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就怕官府的大老爺，看不上我等，未必就肯給我等好處吶！」
吳不明見沈季走至那兩邊碩大的蟲屍處端詳，就揮揮手，沒讓吳叱繼續調侃。
作了個請的手勢，吳不明道：「我家寨主出來，是因蟲事，沒心為難爾等小角色。」
說話的官兵擠出個笑容。
「您說的是，我等兄弟平素縮在城裡，也從來沒有空閒為難外頭人。」
「這次出來，就是接了大人們的令，除蟲來的，本以為探聽消息齊全了，準備萬全，不意還是著了道兒——」
吳不明看他一眼，捶了捶腰骨，從這戶被破門的民房中翻出張齊全的凳子坐下。
「倒是個有眼力見的，爾等對蟲子知曉多少？」
官兵道：「官府中的消息，大人們知曉的，我們也知道。」
吳不明意外。
「官府公布了消息？」
「非也，某家姐丈有官府整理文書之責。」
吳不明高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問道：「鬼面蟲為何泛濫？」
官兵搖頭。
「不知，只知曉並非我等一地如此，據說如今滿世界都有這玩意兒出沒。」
「冀南一地，三郡十九城，本來就亂得很，蟲子一出，匯聚如潮，那才叫可怖，據說人口得減去兩成——」
一番話下來，吳不明等人瞠目不說，沈季也不由側目看來。
吳不明皺著眉。
「如此大事，朝廷不可能沒有聲息。」
官兵連連點頭。
「我等也是如此猜測，只是並青城邊遠，朝廷政令還沒有到來。」
「也就是冀南的慘狀過於嚇人，才第一時間通傳各地，令地方官府全力應對蟲災。」
吳不明站起來，渡步走了兩圈。
「此蟲可有針對之法？」
官兵搖頭，「沒甚明顯的弱點，火燒刀砍均是等同，只消得用上足夠力氣，就能將之擊殺。」
「唯一可說的，唯有其腹下個別處較為薄弱。」
說罷，他小心問道：「蟲屍長留不好，可否先令人將之清掉？」
吳不明暫且沒有了問話的心思，令他隨意。
官兵連忙招招手，喚來遠處觀望的護鎮團等人。
等人來到跟前，他便一指地上蟲屍。
「愣著作甚，趕緊清掉，蟲屍有毒，放著能當飯吃？」
見護鎮團一干人等唯唯諾諾，放下手頭傢伙事，去收拾鬼面蟲散落一地的屍體後，他才哼出一聲。
「也就你們鎮子運氣好，遇見了貴人幫忙，不然，就憑那隻狼犬大的蟲子，遲早要弄出大事來！」
言行間，頗有領隊者的威嚴。
被沈季翻看的蟲屍，腸子胃囊全流了出來，粉色的肉質看得人泛噁心。
還有些看不懂功用的內臟物事，只是在蟲子身死後，它們便迅速腐爛掉了，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護鎮團一人，強忍著噁心，用半邊蟲屍，又將東西裝了回去。
吳叱走來，用刀子狠狠在蟲屍上敲了敲，發出「梆梆」的聲響。
他不由咋舌，看向官兵們。
「這樣的硬度，我可不敢說能應付，你們如何來的膽量？
」
縱看這些人，為首拿大弩的那個，也才與他一樣，開脈二重的實力而已。
撿起大弩擦拭的為首官兵道：「是渴望功勞之故。」
「莫看我等狼狽，但若是能回去，過兩日就能往上提一提，就是那個死了的，撫恤也夠他妻兒找門營生。」
說罷，便令手下人從蟲屍中撿起半邊大的，刮乾淨內臟物事，只留外殼，準備帶走為證。
舉止很是自然。
沈季與吳不明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回吧。」
此行出來，本就只是為鬼面蟲，如今見也見了，還親眼見證其害，自然沒其他好說的0
官兵們至此，才長出了一口氣。
為首的，直接蹲下用大弩駐在地上，大喘幾口氣，冷汗大滴大滴地冒出來。
護鎮團各人偷眼看他們，鬆了口氣之餘，倒是其他反應。
對於沈季幾人的驚懼，不過是正常的對山賊的忌憚而已，但鎮民平常與臥虎寨打的交道是不少的。
「王頭，剛才那便是臥虎寨的寨主？」
一名手下湊上前來，心有餘悸道：「虧您能面不改色，說出咱們一直在城裡，不犯外頭人的話來，要知道，上回剿匪，圍山的就有咱們——」
「閉嘴！」為首官兵喝道，環視了一眼周邊護鎮團的成員。
「收拾一下，咱們即刻回城去！」
護鎮團各人卻急了，紛紛圍上前來。
「哎！各位大人，你們若是走了，我們怎麼辦？鎮上這般多人呢！」
「是啊，好歹是在官府建冊的鎮子，真要人走絕死絕，城裡的大人也說不過去吧——」
為首官兵冷哼一聲。
「臥虎山近在咫尺，他們能放著不管不成？大不了，按著山賊規矩，爾等敬奉錢財上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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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竟是不再多言，轉身就走，心裡翻江倒海。
剛才臥虎寨山賊頭子的手段，他是看過了，輕描淡寫，舉手投足間發出風刃，撕裂蟲子。
這樣的手段，他在三大首席教習身上都未曾見到過。
那山賊頭子，定然已晉入靈武境，這樣的事，這般多年來還未曾發生過。
當先行回報於官府才是。
「很快，官府便該知曉寨主晉入靈武了。」
回臥虎山的路上，吳不明如此說道。
「無妨。」沈季道，「如今無論如何，都有轉圜的餘地。」
吳不明點頭。
「莫說官府能不能奈何得了我等，就說眼下局勢，就不是橫生枝節的時候。」
他頗有些感慨，自家寨主突破得正是時候。
官府騰不出手來應對不說，正好還給了寨子應對蟲災的底氣。
只不知，這突兀出現的蟲災有何名目，過陣子，朝廷也該得有個消息了。
正與官兵纏鬥的鬼面蟲，見到同伴身死，二話不說，振翅就走。
其聲嗡嗡，雖不是太快，但勝在能騰空。
一陣猛烈的風掠過，這些蟲子隨之也沒能逃過，在風中被撕扯得碎裂開來。
各等部件落了一地，顯出不同尋常蟲豸的內臟來。
官兵們驟然逃過劫難，卻是身形僵硬，面上青黑交加，不敢動作。
良久，腳邊落著一架軍中大弩的官兵才舔了舔嘴唇，乾巴巴地道：「壯士為民除得一害，不知想要何等賞賜，我等定為您自上頭求來——」
吳叱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就怕官府的大老爺，看不上我等，未必就肯給我等好處吶！」
吳不明見沈季走至那兩邊碩大的蟲屍處端詳，就揮揮手，沒讓吳叱繼續調侃。
作了個請的手勢，吳不明道：「我家寨主出來，是因蟲事，沒心為難爾等小角色。」
說話的官兵擠出個笑容。
「您說的是，我等兄弟平素縮在城裡，也從來沒有空閒為難外頭人。」
「這次出來，就是接了大人們的令，除蟲來的，本以為探聽消息齊全了，準備萬全，不意還是著了道兒——」
吳不明看他一眼，捶了捶腰骨，從這戶被破門的民房中翻出張齊全的凳子坐下。
「倒是個有眼力見的，爾等對蟲子知曉多少？」
官兵道：「官府中的消息，大人們知曉的，我們也知道。」
吳不明意外。
「官府公布了消息？」
「非也，某家姐丈有官府整理文書之責。」
吳不明高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問道：「鬼面蟲為何泛濫？」
官兵搖頭。
「不知，只知曉並非我等一地如此，據說如今滿世界都有這玩意兒出沒。」
「冀南一地，三郡十九城，本來就亂得很，蟲子一出，匯聚如潮，那才叫可怖，據說人口得減去兩成——」
一番話下來，吳不明等人瞠目不說，沈季也不由側目看來。
吳不明皺著眉。
「如此大事，朝廷不可能沒有聲息。」
官兵連連點頭。
「我等也是如此猜測，只是並青城邊遠，朝廷政令還沒有到來。」
「也就是冀南的慘狀過於嚇人，才第一時間通傳各地，令地方官府全力應對蟲災。」
吳不明站起來，渡步走了兩圈。
「此蟲可有針對之法？」
官兵搖頭，「沒甚明顯的弱點，火燒刀砍均是等同，只消得用上足夠力氣，就能將之擊殺。」
「唯一可說的，唯有其腹下個別處較為薄弱。」
說罷，他小心問道：「蟲屍長留不好，可否先令人將之清掉？」
吳不明暫且沒有了問話的心思，令他隨意。
官兵連忙招招手，喚來遠處觀望的護鎮團等人。
等人來到跟前，他便一指地上蟲屍。
「愣著作甚，趕緊清掉，蟲屍有毒，放著能當飯吃？」
見護鎮團一干人等唯唯諾諾，放下手頭傢伙事，去收拾鬼面蟲散落一地的屍體後，他才哼出一聲。
「也就你們鎮子運氣好，遇見了貴人幫忙，不然，就憑那隻狼犬大的蟲子，遲早要弄出大事來！」
言行間，頗有領隊者的威嚴。
被沈季翻看的蟲屍，腸子胃囊全流了出來，粉色的肉質看得人泛噁心。
還有些看不懂功用的內臟物事，只是在蟲子身死後，它們便迅速腐爛掉了，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護鎮團一人，強忍著噁心，用半邊蟲屍，又將東西裝了回去。
吳叱走來，用刀子狠狠在蟲屍上敲了敲，發出「梆梆」的聲響。
他不由咋舌，看向官兵們。
「這樣的硬度，我可不敢說能應付，你們如何來的膽量？
」
縱看這些人，為首拿大弩的那個，也才與他一樣，開脈二重的實力而已。
撿起大弩擦拭的為首官兵道：「是渴望功勞之故。」
「莫看我等狼狽，但若是能回去，過兩日就能往上提一提，就是那個死了的，撫恤也夠他妻兒找門營生。」
說罷，便令手下人從蟲屍中撿起半邊大的，刮乾淨內臟物事，只留外殼，準備帶走為證。
舉止很是自然。
沈季與吳不明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回吧。」
此行出來，本就只是為鬼面蟲，如今見也見了，還親眼見證其害，自然沒其他好說的0
官兵們至此，才長出了一口氣。
為首的，直接蹲下用大弩駐在地上，大喘幾口氣，冷汗大滴大滴地冒出來。
護鎮團各人偷眼看他們，鬆了口氣之餘，倒是其他反應。
對於沈季幾人的驚懼，不過是正常的對山賊的忌憚而已，但鎮民平常與臥虎寨打的交道是不少的。
「王頭，剛才那便是臥虎寨的寨主？」
一名手下湊上前來，心有餘悸道：「虧您能面不改色，說出咱們一直在城裡，不犯外頭人的話來，要知道，上回剿匪，圍山的就有咱們——」
「閉嘴！」為首官兵喝道，環視了一眼周邊護鎮團的成員。
「收拾一下，咱們即刻回城去！」
護鎮團各人卻急了，紛紛圍上前來。
「哎！各位大人，你們若是走了，我們怎麼辦？鎮上這般多人呢！」
「是啊，好歹是在官府建冊的鎮子，真要人走絕死絕，城裡的大人也說不過去吧——」
為首官兵冷哼一聲。
「臥虎山近在咫尺，他們能放著不管不成？大不了，按著山賊規矩，爾等敬奉錢財上去就是了。
97
說罷，竟是不再多言，轉身就走，心裡翻江倒海。
剛才臥虎寨山賊頭子的手段，他是看過了，輕描淡寫，舉手投足間發出風刃，撕裂蟲子。
這樣的手段，他在三大首席教習身上都未曾見到過。
那山賊頭子，定然已晉入靈武境，這樣的事，這般多年來還未曾發生過。
當先行回報於官府才是。
「很快，官府便該知曉寨主晉入靈武了。」
回臥虎山的路上，吳不明如此說道。
「無妨。」沈季道，「如今無論如何，都有轉圜的餘地。」
吳不明點頭。
「莫說官府能不能奈何得了我等，就說眼下局勢，就不是橫生枝節的時候。」
他頗有些感慨，自家寨主突破得正是時候。
官府騰不出手來應對不說，正好還給了寨子應對蟲災的底氣。
只不知，這突兀出現的蟲災有何名目，過陣子，朝廷也該得有個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