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尼伯龍根
表演結束，悠揚的音樂化作雷鳴般的掌聲。觀眾們陸續起身，帶著滿足的微笑，向出口走去。
音樂館內很快變得空曠起來，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還在整理衣物。
路明非本想趁著人少，趕緊帶著還想討論一番的蘇小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被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自然是蘇曉檣。
「小天女」雙手抱胸，下巴微揚，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路明非。
她顯然是準備在這裡，把今天路明非到底為誰而來問個清楚。
路明非剛想開口，幾人身後，又傳來一聲清脆、卻帶著一絲遲疑和緊張的聲音。
「路明非。」
眾人回頭，來人正是剛剛表演結束、換上了一身便服的柳淼淼。
蘇曉檣看到她，瞬間進入了臨戰狀態，眼神變得警惕起來。而蘇小妍則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激動表情，兩眼放光。
柳淼淼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有些扭捏，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小聲說：「你也來看表演了啊……」
「別多想，路明非是陪我來的。」
蘇曉檣立刻打斷她，搶先宣布自己的「主權」，儘管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有點心虛。
柳淼淼也不是什麼軟弱可欺的小白花，她聞言，立刻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句：
「是嗎？可是今天在教室門口，我好像聽見路明非拒絕你了。」
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蘇曉檣的痛處。
兩個同樣出色、同樣驕傲的女孩，就這樣，隔著路明非，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路明非夾在中間，甚至產生一種自己是被兩頭雌獅夾在中間瑟瑟發抖的小羚羊的錯覺。
而他身邊的蘇小妍，則看得津津有味，她甚至還湊到路明非耳邊，小聲說：
「哇，小明非，這個就叫『修羅場』對吧？網上都這麼說！你很受歡迎哦。」
就在這邊幾個女人把路明非包圍起來，上演著青春期特有的、複雜的愛恨情仇時，在後排的一個角落裡，一個身影正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滿臉陰鬱。
趙孟華。
他也來看表演了，趙公子看著柳淼淼和蘇曉檣，一左一右，幾乎要把路明非「撕開」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蘇曉檣曾經是喜歡他趙孟華的，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並且感覺良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可最近，蘇曉檣卻像著了魔一樣，大張旗鼓地纏上了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路明非。
而柳淼淼，那個總是清冷如月光的女孩，看似對路明非沒有興趣，但剛才表演結束，趙孟華第一時間就去找她搭話，柳淼淼也是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幾句，便立刻穿過人群，直奔路明非而去。
一直以來，他趙孟華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是老師眼中的優等生，同學眼中的中心人物，是仕蘭中學公認的「楚子航第二」。
他以為，在這個學校里，自己只會輸給那個已經成為傳說的楚子航。
可是最近，他卻輸給了那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衰仔。
更讓他感到屈辱的是，路明非就像當年的楚子航一樣，對自己的存在，全然不在意。
路明非甚至，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過對手。
趙孟華不得不承認，路明非很強。
無論是籃球技術，還是知識儲備，乃至據他觀察的每一個方面，路明非都徹徹底底地碾壓了自己。
當對方只比你強一點時，你還會嫉妒，會把他當成對手去追趕。
可當對方和你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時，剩下的，就只有仰望，和徹底喪失與他比較的勇氣。
這種挫敗感，趙孟華只在兩個人身上體會到過。
一個是楚子航。
一個是現在的路明非。
趙孟華疲憊地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身，默默地轉身離開。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剛走出音樂館金碧輝煌的大門，一股冰冷的寒意就撲面而來。
趙孟華抬頭一看，發現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巨大的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他掏出手機，想讓家裡的司機來接自己，卻發現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沒有信號。
他正準備先退回門廳里躲雨，卻忽然僵住了。
那片密集的雨幕中，幾個高大的、漆黑的、形態扭曲的身影，正邁著僵硬的步伐，穿過停車場，緩緩地，向著他靠近……
館內，路明非反覆強調了自己是受師兄之託，陪蘇阿姨前來的事實，才勉強平息了柳淼淼和蘇曉檣之間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蘇小妍還是一臉八卦的姨母笑，正想拉著兩個漂亮女孩和路明非，一起回自己家繼續「深入交流」。
突然，路明非的表情變了。
他聽見了外面的暴雨聲。那雨聲來得太突然，也太大了，大得有些不正常。
路明非的表情凝重起來。
他的直覺不會有錯。
他們進入了尼伯龍根，死人的國度。
尼伯龍根，是強大的龍族君主，用鍊金術強行扭曲現實，所構建出的、與現實世界重疊的獨立領地。
路明非的眼神中，瞬間爆發出凜冽的殺氣。他一把拉住還想說話的蘇小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聲音，對著身後的三個女人說道：
「緊緊跟在我後面，一步也不要離開。」
三人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此刻的路明非，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君王般的威嚴和壓迫感，讓她們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服從，乖乖地跟在了路明非身後。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音樂館沉重的大門。
門外，依舊是瓢潑的暴雨。
幾人看清了雨幕中的景象。
數隻形態扭曲、猙獰可怖的死侍，包圍在音樂館門口，地上，癱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剛剛離開的趙孟華。
死侍們也察覺到路明非的到來，它們緩緩地抬過頭，那幾雙燃燒著暗金色光芒的、不似人類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了門口的路明非。
它們仿佛找到了真正的目標，一齊對著他，發出了興奮而貪婪的嘶吼！
路明非的面部線條，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冷硬和猙獰。
此刻，他又變回了那個秘黨的末代領袖，那個最強的屠龍者。
他如同君王般，在心底發出了召喚：
「路鳴澤！」
下一刻，小魔鬼心領神會。一把造型古樸、刀身狹長的鍊金唐刀，憑空出現在了路明非的手中。
路明非緊握刀柄，轉頭對身後已經嚇傻的三個女人，用最後的溫柔說了一句：
「乖乖待著。」
蘇小妍、蘇曉檣和柳淼淼，此刻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緊緊地抱在一起，拼命地點頭。
而被死侍包圍的趙孟華，也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發出了帶著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呼喊：
「路明非！救救我！」
路明非沒有回應。
他只是如同一頭被喚醒的雄獅，迎著那幾隻嘶吼的死侍，暴起，沖入了雨幕之中！
……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輛黑色的杜卡迪，帶著狂暴的轟鳴聲，一個急剎，停在了市立音樂館的門口。
楚子航和芬格爾從車上跳下，卻都愣住了。
眼前，夜空晴朗，月明星稀，整個音樂館，已經空無一人，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墓。
哪裡有情報中的死侍？
二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芬格爾摘下墨鏡，喃喃道：
「大概是尼伯龍根……」
而他身旁的楚子航，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身體猛地一晃，一下子踉蹌在地。
他用手中的村雨，狠狠地插入地面，才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而且，」楚子航抬起頭，那雙黃金瞳里，充滿了焦急和恐懼：
「入口被關閉了……」
音樂館內很快變得空曠起來，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還在整理衣物。
路明非本想趁著人少，趕緊帶著還想討論一番的蘇小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被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自然是蘇曉檣。
「小天女」雙手抱胸，下巴微揚，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路明非。
她顯然是準備在這裡，把今天路明非到底為誰而來問個清楚。
路明非剛想開口，幾人身後，又傳來一聲清脆、卻帶著一絲遲疑和緊張的聲音。
「路明非。」
眾人回頭，來人正是剛剛表演結束、換上了一身便服的柳淼淼。
蘇曉檣看到她，瞬間進入了臨戰狀態，眼神變得警惕起來。而蘇小妍則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激動表情，兩眼放光。
柳淼淼在眾人的注視下，顯得有些扭捏，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小聲說：「你也來看表演了啊……」
「別多想，路明非是陪我來的。」
蘇曉檣立刻打斷她，搶先宣布自己的「主權」，儘管這話說得她自己都有點心虛。
柳淼淼也不是什麼軟弱可欺的小白花，她聞言，立刻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句：
「是嗎？可是今天在教室門口，我好像聽見路明非拒絕你了。」
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蘇曉檣的痛處。
兩個同樣出色、同樣驕傲的女孩，就這樣，隔著路明非，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路明非夾在中間，甚至產生一種自己是被兩頭雌獅夾在中間瑟瑟發抖的小羚羊的錯覺。
而他身邊的蘇小妍，則看得津津有味，她甚至還湊到路明非耳邊，小聲說：
「哇，小明非，這個就叫『修羅場』對吧？網上都這麼說！你很受歡迎哦。」
就在這邊幾個女人把路明非包圍起來，上演著青春期特有的、複雜的愛恨情仇時，在後排的一個角落裡，一個身影正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滿臉陰鬱。
趙孟華。
他也來看表演了，趙公子看著柳淼淼和蘇曉檣，一左一右，幾乎要把路明非「撕開」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蘇曉檣曾經是喜歡他趙孟華的，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並且感覺良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可最近，蘇曉檣卻像著了魔一樣，大張旗鼓地纏上了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路明非。
而柳淼淼，那個總是清冷如月光的女孩，看似對路明非沒有興趣，但剛才表演結束，趙孟華第一時間就去找她搭話，柳淼淼也是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幾句，便立刻穿過人群，直奔路明非而去。
一直以來，他趙孟華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是老師眼中的優等生，同學眼中的中心人物，是仕蘭中學公認的「楚子航第二」。
他以為，在這個學校里，自己只會輸給那個已經成為傳說的楚子航。
可是最近，他卻輸給了那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衰仔。
更讓他感到屈辱的是，路明非就像當年的楚子航一樣，對自己的存在，全然不在意。
路明非甚至，根本沒有把自己當成過對手。
趙孟華不得不承認，路明非很強。
無論是籃球技術，還是知識儲備，乃至據他觀察的每一個方面，路明非都徹徹底底地碾壓了自己。
當對方只比你強一點時，你還會嫉妒，會把他當成對手去追趕。
可當對方和你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時，剩下的，就只有仰望，和徹底喪失與他比較的勇氣。
這種挫敗感，趙孟華只在兩個人身上體會到過。
一個是楚子航。
一個是現在的路明非。
趙孟華疲憊地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身，默默地轉身離開。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剛走出音樂館金碧輝煌的大門，一股冰冷的寒意就撲面而來。
趙孟華抬頭一看，發現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巨大的暴雨，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他掏出手機，想讓家裡的司機來接自己，卻發現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沒有信號。
他正準備先退回門廳里躲雨，卻忽然僵住了。
那片密集的雨幕中，幾個高大的、漆黑的、形態扭曲的身影，正邁著僵硬的步伐，穿過停車場，緩緩地，向著他靠近……
館內，路明非反覆強調了自己是受師兄之託，陪蘇阿姨前來的事實，才勉強平息了柳淼淼和蘇曉檣之間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蘇小妍還是一臉八卦的姨母笑，正想拉著兩個漂亮女孩和路明非，一起回自己家繼續「深入交流」。
突然，路明非的表情變了。
他聽見了外面的暴雨聲。那雨聲來得太突然，也太大了，大得有些不正常。
路明非的表情凝重起來。
他的直覺不會有錯。
他們進入了尼伯龍根，死人的國度。
尼伯龍根，是強大的龍族君主，用鍊金術強行扭曲現實，所構建出的、與現實世界重疊的獨立領地。
路明非的眼神中，瞬間爆發出凜冽的殺氣。他一把拉住還想說話的蘇小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聲音，對著身後的三個女人說道：
「緊緊跟在我後面，一步也不要離開。」
三人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此刻的路明非，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君王般的威嚴和壓迫感，讓她們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服從，乖乖地跟在了路明非身後。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音樂館沉重的大門。
門外，依舊是瓢潑的暴雨。
幾人看清了雨幕中的景象。
數隻形態扭曲、猙獰可怖的死侍，包圍在音樂館門口，地上，癱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剛剛離開的趙孟華。
死侍們也察覺到路明非的到來，它們緩緩地抬過頭，那幾雙燃燒著暗金色光芒的、不似人類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了門口的路明非。
它們仿佛找到了真正的目標，一齊對著他，發出了興奮而貪婪的嘶吼！
路明非的面部線條，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冷硬和猙獰。
此刻，他又變回了那個秘黨的末代領袖，那個最強的屠龍者。
他如同君王般，在心底發出了召喚：
「路鳴澤！」
下一刻，小魔鬼心領神會。一把造型古樸、刀身狹長的鍊金唐刀，憑空出現在了路明非的手中。
路明非緊握刀柄，轉頭對身後已經嚇傻的三個女人，用最後的溫柔說了一句：
「乖乖待著。」
蘇小妍、蘇曉檣和柳淼淼，此刻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緊緊地抱在一起，拼命地點頭。
而被死侍包圍的趙孟華，也如同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發出了帶著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呼喊：
「路明非！救救我！」
路明非沒有回應。
他只是如同一頭被喚醒的雄獅，迎著那幾隻嘶吼的死侍，暴起，沖入了雨幕之中！
……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輛黑色的杜卡迪，帶著狂暴的轟鳴聲，一個急剎，停在了市立音樂館的門口。
楚子航和芬格爾從車上跳下，卻都愣住了。
眼前，夜空晴朗，月明星稀，整個音樂館，已經空無一人，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陵墓。
哪裡有情報中的死侍？
二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芬格爾摘下墨鏡，喃喃道：
「大概是尼伯龍根……」
而他身旁的楚子航，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身體猛地一晃，一下子踉蹌在地。
他用手中的村雨，狠狠地插入地面，才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而且，」楚子航抬起頭，那雙黃金瞳里，充滿了焦急和恐懼：
「入口被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