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君王的命令
「哥哥，這個逆臣必須死。這是命運，也是規則。」
路鳴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神聖的、不容置喙的冰冷，如同君王在下達最終的判決。
路明非靜靜地看著棺材裡老唐那張殘留著痛苦和震驚的臉，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身。
就在路鳴澤以為哥哥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最終選擇妥協時，路明非動了。
路明非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隻手閃電般地伸出，死死地揪住了小魔鬼那身昂貴小西裝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哥哥？你生氣了？」
面對路明非突如其來，充滿暴怒的舉動，路鳴澤卻是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臉上依舊微笑。
「規則？命運？」
路明非的臉上，褪去了所有「老登」式的從容和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壓抑了百年的憤怒。
他那雙深邃的瞳孔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如同熔岩般翻滾的殺意。
這才是他上一世，作為秘黨領袖，在面對叛徒和敵人時，才會露出的、屬於「君王」的表情。
他低吼道：「我問你，是誰把老唐騙到卡塞爾的？是誰設計了那場所謂的『任務』？又是誰，最終把他推向了諾頓的絕路？！」
怒吼聲中，路明非想起了上一世成為校長後，他曾對自己一路走來的那些慘烈戰役，進行過無數次的復盤。
並且隨著自己和小魔鬼的交易越來越多，他的腦中不時會閃出路鳴澤的記憶碎片，從他的三個下屬，到他的那些計劃……
最後，當路明非把一切線索串聯在一起時，有些事情就無法被瞞住了。
老唐的死，背後是路鳴澤和昂熱校長共同的推手。
他不恨他們。昂熱和路鳴澤，都不是老唐的朋友，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不計代價地，殺死所有的龍王，包括諾頓。
這是一個冰冷、正確、且高效的選擇。
但路明非不一樣。老唐是他的第一個朋友。
重活一次，路明非決心守護自己珍視的每一個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個遠在美國的「老夥計」。
面對路明非那雙仿佛要噬人的眼睛，路鳴澤那張總是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那份驚訝卻變成了讚嘆的喜悅。
「哥哥，你真是不一樣了。」
小魔鬼被揪著衣領，卻毫不在意，反而笑了起來：
「這個眼神……很棒啊，就像一個真正的君王一樣。」
他伸出小手，輕輕地覆在路明非抓著他衣領的手上，緩緩地說：
「是啊，我記得。你和我之間那一百多年的事，我全都記得。」
他坦白了。
路鳴澤本以為，歷經了百年戰爭，看慣了生死別離，路明非那顆心，早該變得堅硬如鐵。
他以為，對龍類的刻骨恨意，足以讓路明非忘記與老唐那點微不足道的友誼，選擇最「正確」的道路。
可他錯了。
眼前的路明非，在經歷了百年戰爭後，竟然還是這麼天真，這麼貪婪。
不僅想要贏得最終的戰爭，竟然還妄想守護住路途中的每一個人，甚至包括一頭註定要死的龍王。
這種天真和貪婪，在路鳴澤看來，簡直可愛得無以復加。
「既然你都記得，」
路明非的瞳孔熊熊燃燒：「那你也應該記得，老唐是我的朋友！第一個朋友！」
「我當然清楚，哥哥。」
路鳴澤的笑容不變，黃金瞳里卻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
「我更清楚，你的第一個朋友，可是青銅與火之王啊，王與王之間，唯有廝殺，難道你要因為你們之間那點可憐的友誼，就放過一頭危險的龍王嗎？別忘了，你可是屠龍者啊。」
「諾頓原本不會甦醒！他可以一輩子都是老唐！」
路明非怒吼道：「諾頓的甦醒，從頭到尾都是你的計劃！如果不是你做推手，老唐又怎麼會覺醒記憶，最終死在我的手裡！」
「哥哥，不要自欺欺人了。」
路鳴澤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憐憫：「你明明知道，龍王的甦醒是不可避免的，就像火山總要噴發。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才能殺死龍王。
無論有沒有我的計劃，諾頓死在我們手裡，都是早就註定好的宿命。這是最優解，是通往最終勝利的、最平坦的道路。你走過了百年，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我去他的最優解！去他的宿命！」
路明非一字一頓地說：「我上一世，就是沿著你鋪設的『最優解』走下去的！結果呢？愷撒死了，楚子航死了，諾諾死了，繪梨衣也死了！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守著一個空無一人的世界！如果這就是你的勝利，那我寧可不要！」
「無論你怎麼說，這一次，我都要救老唐！還有老大、師兄、諾諾、繪梨衣……上一世我沒能守護住的人，這一次，我要全部守護住！」
看著路明非眼中那不容動搖的、鋼鐵般的意志，路鳴澤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清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哥哥，你果然還是那個固執得無可救藥的小孩！」
他的笑聲里充滿了讚嘆：「真是了不起的野心啊！沒想到你這麼貪心啊，連龍王的命，你都要從我的劇本里搶過去守護嗎？」
「如果你的劇本，就是要讓他死。那麼從現在起，盟約作廢。」
路明非冷冷地鬆開手，將路鳴澤放下：「我們各憑本事，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救老唐，沒有你，我也一樣會殺死黑王。」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路鳴澤唯一的軟肋。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路明非，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委屈，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孩子。
「我好傷心啊，哥哥。」
路鳴澤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絲委屈：「明明從始至終，永遠陪著對方的，只有我們倆。你卻要為了一個區區的龍王，『背叛』我。」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但他沒有動搖，只是冷冷地看著路鳴澤。
見路明非不為所動，路鳴澤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表情也隨之散去。
「好吧，好吧。」
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誰叫你是我哥哥呢？你是boss，是我的君王，我還能怎麼辦呢？」
「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咯。」
他又變回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那個叫老唐的傢伙，我暫時放過他啦，但我不能保證他的結局哦，還有……」
他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你可要抓緊時間變強哦，哥哥。強行扭轉命運的劇本，可是會引來很可怕的反噬的。不然只怕，這一次的悲劇，會比上一次……更大哦。」
說完，路鳴澤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周圍那如同默片般的葬禮場景，瞬間如玻璃般破碎、剝落。
溫暖的陽光和青草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月光和堅硬的木地板。
當路明非再次看清周圍時，他已經回到了那座熟悉的日式道場。
而他的對面，那個手持村雨的「心中的楚子航」，正安靜地站在那裡，冰冷的黃金瞳，死死地鎖定著他。
「哥哥，你剛才的決心很帥。」路鳴澤的聲音在空曠的道場裡迴響，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
「你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守護一切』的『困難模式』。這真是個美麗又愚蠢的選擇。」
「但是，光有決心可不行。你得向我證明，你的計劃，比我的『劇本』，更可靠。」
「來吧，讓我看看，下定決心要守護一切的你，這一次，應該能擊敗他了吧？」
「不然，我可不放心，聽你的安排啊。」
路明非看著眼前的強敵，胸中的怒火尚未平息，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卻升騰而起。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武士刀，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那就……來吧！」
路鳴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神聖的、不容置喙的冰冷，如同君王在下達最終的判決。
路明非靜靜地看著棺材裡老唐那張殘留著痛苦和震驚的臉，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身。
就在路鳴澤以為哥哥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最終選擇妥協時，路明非動了。
路明非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隻手閃電般地伸出，死死地揪住了小魔鬼那身昂貴小西裝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哥哥？你生氣了？」
面對路明非突如其來，充滿暴怒的舉動，路鳴澤卻是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臉上依舊微笑。
「規則？命運？」
路明非的臉上，褪去了所有「老登」式的從容和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壓抑了百年的憤怒。
他那雙深邃的瞳孔深處，是毫不掩飾的、如同熔岩般翻滾的殺意。
這才是他上一世，作為秘黨領袖，在面對叛徒和敵人時，才會露出的、屬於「君王」的表情。
他低吼道：「我問你，是誰把老唐騙到卡塞爾的？是誰設計了那場所謂的『任務』？又是誰，最終把他推向了諾頓的絕路？！」
怒吼聲中，路明非想起了上一世成為校長後，他曾對自己一路走來的那些慘烈戰役，進行過無數次的復盤。
並且隨著自己和小魔鬼的交易越來越多，他的腦中不時會閃出路鳴澤的記憶碎片，從他的三個下屬，到他的那些計劃……
最後，當路明非把一切線索串聯在一起時，有些事情就無法被瞞住了。
老唐的死，背後是路鳴澤和昂熱校長共同的推手。
他不恨他們。昂熱和路鳴澤，都不是老唐的朋友，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不計代價地，殺死所有的龍王，包括諾頓。
這是一個冰冷、正確、且高效的選擇。
但路明非不一樣。老唐是他的第一個朋友。
重活一次，路明非決心守護自己珍視的每一個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個遠在美國的「老夥計」。
面對路明非那雙仿佛要噬人的眼睛，路鳴澤那張總是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那份驚訝卻變成了讚嘆的喜悅。
「哥哥，你真是不一樣了。」
小魔鬼被揪著衣領，卻毫不在意，反而笑了起來：
「這個眼神……很棒啊，就像一個真正的君王一樣。」
他伸出小手，輕輕地覆在路明非抓著他衣領的手上，緩緩地說：
「是啊，我記得。你和我之間那一百多年的事，我全都記得。」
他坦白了。
路鳴澤本以為，歷經了百年戰爭，看慣了生死別離，路明非那顆心，早該變得堅硬如鐵。
他以為，對龍類的刻骨恨意，足以讓路明非忘記與老唐那點微不足道的友誼，選擇最「正確」的道路。
可他錯了。
眼前的路明非，在經歷了百年戰爭後，竟然還是這麼天真，這麼貪婪。
不僅想要贏得最終的戰爭，竟然還妄想守護住路途中的每一個人，甚至包括一頭註定要死的龍王。
這種天真和貪婪，在路鳴澤看來，簡直可愛得無以復加。
「既然你都記得，」
路明非的瞳孔熊熊燃燒：「那你也應該記得，老唐是我的朋友！第一個朋友！」
「我當然清楚，哥哥。」
路鳴澤的笑容不變，黃金瞳里卻閃爍著蠱惑人心的光：
「我更清楚，你的第一個朋友，可是青銅與火之王啊，王與王之間，唯有廝殺，難道你要因為你們之間那點可憐的友誼，就放過一頭危險的龍王嗎？別忘了，你可是屠龍者啊。」
「諾頓原本不會甦醒！他可以一輩子都是老唐！」
路明非怒吼道：「諾頓的甦醒，從頭到尾都是你的計劃！如果不是你做推手，老唐又怎麼會覺醒記憶，最終死在我的手裡！」
「哥哥，不要自欺欺人了。」
路鳴澤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絲憐憫：「你明明知道，龍王的甦醒是不可避免的，就像火山總要噴發。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才能殺死龍王。
無論有沒有我的計劃，諾頓死在我們手裡，都是早就註定好的宿命。這是最優解，是通往最終勝利的、最平坦的道路。你走過了百年，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我去他的最優解！去他的宿命！」
路明非一字一頓地說：「我上一世，就是沿著你鋪設的『最優解』走下去的！結果呢？愷撒死了，楚子航死了，諾諾死了，繪梨衣也死了！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守著一個空無一人的世界！如果這就是你的勝利，那我寧可不要！」
「無論你怎麼說，這一次，我都要救老唐！還有老大、師兄、諾諾、繪梨衣……上一世我沒能守護住的人，這一次，我要全部守護住！」
看著路明非眼中那不容動搖的、鋼鐵般的意志，路鳴澤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清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哥哥，你果然還是那個固執得無可救藥的小孩！」
他的笑聲里充滿了讚嘆：「真是了不起的野心啊！沒想到你這麼貪心啊，連龍王的命，你都要從我的劇本里搶過去守護嗎？」
「如果你的劇本，就是要讓他死。那麼從現在起，盟約作廢。」
路明非冷冷地鬆開手，將路鳴澤放下：「我們各憑本事，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救老唐，沒有你，我也一樣會殺死黑王。」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路鳴澤唯一的軟肋。
他臉上的笑容，終於，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路明非，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委屈，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孩子。
「我好傷心啊，哥哥。」
路鳴澤的聲音變得很輕，帶著一絲委屈：「明明從始至終，永遠陪著對方的，只有我們倆。你卻要為了一個區區的龍王，『背叛』我。」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但他沒有動搖，只是冷冷地看著路鳴澤。
見路明非不為所動，路鳴澤幽幽地嘆了口氣，那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的表情也隨之散去。
「好吧，好吧。」
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誰叫你是我哥哥呢？你是boss，是我的君王，我還能怎麼辦呢？」
「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咯。」
他又變回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那個叫老唐的傢伙，我暫時放過他啦，但我不能保證他的結局哦，還有……」
他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你可要抓緊時間變強哦，哥哥。強行扭轉命運的劇本，可是會引來很可怕的反噬的。不然只怕，這一次的悲劇，會比上一次……更大哦。」
說完，路鳴澤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周圍那如同默片般的葬禮場景，瞬間如玻璃般破碎、剝落。
溫暖的陽光和青草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月光和堅硬的木地板。
當路明非再次看清周圍時，他已經回到了那座熟悉的日式道場。
而他的對面，那個手持村雨的「心中的楚子航」，正安靜地站在那裡，冰冷的黃金瞳，死死地鎖定著他。
「哥哥，你剛才的決心很帥。」路鳴澤的聲音在空曠的道場裡迴響，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
「你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守護一切』的『困難模式』。這真是個美麗又愚蠢的選擇。」
「但是，光有決心可不行。你得向我證明，你的計劃，比我的『劇本』，更可靠。」
「來吧，讓我看看，下定決心要守護一切的你，這一次，應該能擊敗他了吧？」
「不然，我可不放心，聽你的安排啊。」
路明非看著眼前的強敵，胸中的怒火尚未平息，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卻升騰而起。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武士刀，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