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傻柱的「護犢子」
門板上那行『7 × 9 = 63』以及底下那句『買七斤肉，每斤九毛，正好六塊三』的算式還在。
忙碌了一天，我正準備收工回屋，就聽見食堂方向傳來一聲砸鍋的響動。
我沒在意，拎起搪瓷缸子準備打點熱水。剛走到院門口，傻柱像頭牛似的從外面衝進來，圍裙都沒解，手裡還攥著把剁骨刀，臉漲得通紅。
「林風！」他嗓門大得嚇人，「賈東旭那孫子在廠里嚼你舌根，說你走後門進廠，靠關係拿高工資！」
我愣了下，水壺差點沒拿穩。
「他當著好幾個人說的，」傻柱喘著粗氣，「說我給你打掩護，食堂帳目不清，都是你倆私下勾結。」
我皺眉：「你聽見了？」
「我不光聽見，我還看見他跟許大茂在切肉台邊上嘀咕，一個說『林風懂個屁技術』，一個說『要不是婁家那層關係，他早被清出去了』。」傻柱一拳砸在門框上，「我他媽當場就想砍了他！」
我放下水壺：「你沒動手吧？」
「沒砍人，刀插砧板上了。」他咬牙，「但我得找他算帳！」
話音沒落，他轉身就往廠里走。我追了兩步，想想還是沒攔。這種事，攔得住人，攔不住嘴。
食堂後門開著，傻柱一腳踹開操作間的帘子，賈東旭正坐在小板凳上啃窩頭，見他進來，嘴一撇：「喲，大廚駕到，今兒是不是又該清點肉票了？」
傻柱二話不說，一把揪住他領子，直接拖到過道上。
「你再說一遍，誰走後門？」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賈東旭被拽得踉蹌幾步，嘴還不服：「全廠都知道你是他靠山，一個技術員，一個廚子，搭夥騙公家飯吃——」
「啪！」
傻柱一拳砸在他臉上，乾脆利落。賈東旭仰面倒地，後腦勺磕在煤筐邊上，煤渣子嘩啦撒了一身。
周圍幾個下班路過的技術員停下腳步，沒人勸，也沒人走。有人低聲說了句：「活該。」
賈東旭捂著臉坐起來，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你敢打人？我要去厂部告你！」
「告？」傻柱冷笑，「那你倒是說說，林風哪天走的後門？他進廠那天，你還在車間掃地呢！他修的那台三號沖床，你修得了嗎？他改的扳手省了三成鋼材，你算得清嗎？他教的孩子能算清一斤幾兩不被宰，你連噸和公斤都分不清！」
賈東旭張嘴要罵，傻柱一把拎起他衣領，把他按在牆上：「你爹幹了二十年，評過一次先進嗎？你呢？除了蹭你媽的潑皮名聲，你還剩啥？林風一個外人，憑本事吃飯，憑技術說話，你算什麼東西，敢說他不乾淨？」
他鬆開手，賈東旭滑坐在地，煤灰沾了滿褲腿，鼻血滴在灰堆里，像撒了把紅辣椒麵。
「以後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傻柱指著他的臉，「我不光打你，我還讓你吃不了這碗飯。」
說完，他轉身就走，圍裙上還沾著中午剩的豬油。
我站在拐角，沒出聲。傻柱路過我身邊時頓了頓：「你別管，這事我罩著。」
我沒攔他，也沒道謝。有些事，謝了反倒生分。
傍晚收工，我剛進院門，就聽見賈張氏在門口嚎：「我兒子讓人打了！傻柱一個廚子，敢動我賈家的人？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睡你們門口！」
她坐在門檻上，鞋脫了一隻，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幾個鄰居探頭看了兩眼，又縮回去。
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碗稀飯，慢悠悠喝了口，才開口：「鬧夠了沒？」
賈張氏抬頭：「易大爺，您可得給我說句公道話！我兒子好端端上班，讓人打得鼻青臉腫，這還講不講理了？」
「講理？」易中海放下碗，「你兒子在廠里造謠生事，說林風走後門，傻柱替人出頭，有錯嗎？」
「那也不能動手啊！」她尖叫，「打人犯法！」
「犯法？」易中海冷笑，「那你去保衛科報啊。不過我先告訴你，傻柱現在是食堂特級廚師，廠領導每周都來他那窗口打飯。你鬧，就是跟全廠人過不去。明天食堂要是沒肉，你負責？」
賈張氏噎住，臉漲成豬肝色。
「再說了，」易中海往前一步，壓低聲音，「你兒子那點事，誰不知道？賭博欠錢，靠你撒潑還債。林風清清白白進廠，靠的是技術，不是關係。你在這嚷嚷，不嫌丟人？」
「我……我兒子是冤枉的！」她掙扎著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傻柱從食堂回來，手裡拎著那把剁骨刀，刀刃還沾著點肉末。他沒說話，往林風門口一站，背靠牆，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戳進青磚縫裡。
賈張氏抬頭看見他，腳下一軟，差點坐回去。
「你……你幹嘛？」她聲音發抖。
傻柱沒理她，抬頭看天：「今晚燉排骨，火候得正好。誰要是鬧事，耽誤了全院的肉湯，我可不饒他。」
賈張氏嘴唇哆嗦，想罵又不敢，最後狠狠一拍地：「走！等我找人收拾你們！」
她趿拉著鞋，一瘸一拐地走了。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沒說話，轉身回屋。經過我身邊時，他袖口一動，露出半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上面寫著「考工指南」四個字。
傻柱沖我揚了揚下巴：「沒事了。」
我點點頭：「謝了。」
「別謝。」他擺擺手，「你教孩子讀書，我管飯，都是為這院裡人好。誰要是不服，沖我來。」
他彎腰拔起地上的刀，甩了甩，插回刀鞘，轉身進了廚房。
我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傳來剁排骨的節奏，一下一下，穩得很。
他忽然抬頭，沖我喊：「林風！」
我應了聲。
「下禮拜，我教你做紅燒肉。」他咧嘴一笑，「保證比你那乘法口訣還管用，學好了，以後說不定還能開個飯館呢。」
我收回目光，只是把出勤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今天的事：『賈東旭造謠，傻柱出面制止，一拳撂倒，全廠默許。賈張氏欲鬧事，被易中海攔下，傻柱持刀立於門前，事態平息。』
寫完，我合上本子，鋼筆插回口袋。
廚房裡的鍋蓋又跳了一下，噗地噴出一股白氣。
忙碌了一天，我正準備收工回屋，就聽見食堂方向傳來一聲砸鍋的響動。
我沒在意，拎起搪瓷缸子準備打點熱水。剛走到院門口，傻柱像頭牛似的從外面衝進來，圍裙都沒解，手裡還攥著把剁骨刀，臉漲得通紅。
「林風！」他嗓門大得嚇人，「賈東旭那孫子在廠里嚼你舌根，說你走後門進廠，靠關係拿高工資！」
我愣了下，水壺差點沒拿穩。
「他當著好幾個人說的，」傻柱喘著粗氣，「說我給你打掩護，食堂帳目不清，都是你倆私下勾結。」
我皺眉：「你聽見了？」
「我不光聽見，我還看見他跟許大茂在切肉台邊上嘀咕，一個說『林風懂個屁技術』，一個說『要不是婁家那層關係，他早被清出去了』。」傻柱一拳砸在門框上，「我他媽當場就想砍了他！」
我放下水壺：「你沒動手吧？」
「沒砍人，刀插砧板上了。」他咬牙，「但我得找他算帳！」
話音沒落，他轉身就往廠里走。我追了兩步，想想還是沒攔。這種事，攔得住人，攔不住嘴。
食堂後門開著，傻柱一腳踹開操作間的帘子，賈東旭正坐在小板凳上啃窩頭，見他進來，嘴一撇：「喲，大廚駕到，今兒是不是又該清點肉票了？」
傻柱二話不說，一把揪住他領子，直接拖到過道上。
「你再說一遍，誰走後門？」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賈東旭被拽得踉蹌幾步，嘴還不服：「全廠都知道你是他靠山，一個技術員，一個廚子，搭夥騙公家飯吃——」
「啪！」
傻柱一拳砸在他臉上，乾脆利落。賈東旭仰面倒地，後腦勺磕在煤筐邊上，煤渣子嘩啦撒了一身。
周圍幾個下班路過的技術員停下腳步，沒人勸，也沒人走。有人低聲說了句：「活該。」
賈東旭捂著臉坐起來，鼻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你敢打人？我要去厂部告你！」
「告？」傻柱冷笑，「那你倒是說說，林風哪天走的後門？他進廠那天，你還在車間掃地呢！他修的那台三號沖床，你修得了嗎？他改的扳手省了三成鋼材，你算得清嗎？他教的孩子能算清一斤幾兩不被宰，你連噸和公斤都分不清！」
賈東旭張嘴要罵，傻柱一把拎起他衣領，把他按在牆上：「你爹幹了二十年，評過一次先進嗎？你呢？除了蹭你媽的潑皮名聲，你還剩啥？林風一個外人，憑本事吃飯，憑技術說話，你算什麼東西，敢說他不乾淨？」
他鬆開手，賈東旭滑坐在地，煤灰沾了滿褲腿，鼻血滴在灰堆里，像撒了把紅辣椒麵。
「以後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傻柱指著他的臉，「我不光打你，我還讓你吃不了這碗飯。」
說完，他轉身就走，圍裙上還沾著中午剩的豬油。
我站在拐角，沒出聲。傻柱路過我身邊時頓了頓：「你別管，這事我罩著。」
我沒攔他，也沒道謝。有些事，謝了反倒生分。
傍晚收工，我剛進院門，就聽見賈張氏在門口嚎：「我兒子讓人打了！傻柱一個廚子，敢動我賈家的人？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睡你們門口！」
她坐在門檻上，鞋脫了一隻，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幾個鄰居探頭看了兩眼，又縮回去。
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碗稀飯，慢悠悠喝了口，才開口：「鬧夠了沒？」
賈張氏抬頭：「易大爺，您可得給我說句公道話！我兒子好端端上班，讓人打得鼻青臉腫，這還講不講理了？」
「講理？」易中海放下碗，「你兒子在廠里造謠生事，說林風走後門，傻柱替人出頭，有錯嗎？」
「那也不能動手啊！」她尖叫，「打人犯法！」
「犯法？」易中海冷笑，「那你去保衛科報啊。不過我先告訴你，傻柱現在是食堂特級廚師，廠領導每周都來他那窗口打飯。你鬧，就是跟全廠人過不去。明天食堂要是沒肉，你負責？」
賈張氏噎住，臉漲成豬肝色。
「再說了，」易中海往前一步，壓低聲音，「你兒子那點事，誰不知道？賭博欠錢，靠你撒潑還債。林風清清白白進廠，靠的是技術，不是關係。你在這嚷嚷，不嫌丟人？」
「我……我兒子是冤枉的！」她掙扎著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傻柱從食堂回來，手裡拎著那把剁骨刀，刀刃還沾著點肉末。他沒說話，往林風門口一站，背靠牆，刀往地上一杵，刀尖戳進青磚縫裡。
賈張氏抬頭看見他，腳下一軟，差點坐回去。
「你……你幹嘛？」她聲音發抖。
傻柱沒理她，抬頭看天：「今晚燉排骨，火候得正好。誰要是鬧事，耽誤了全院的肉湯，我可不饒他。」
賈張氏嘴唇哆嗦，想罵又不敢，最後狠狠一拍地：「走！等我找人收拾你們！」
她趿拉著鞋，一瘸一拐地走了。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沒說話，轉身回屋。經過我身邊時，他袖口一動，露出半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上面寫著「考工指南」四個字。
傻柱沖我揚了揚下巴：「沒事了。」
我點點頭：「謝了。」
「別謝。」他擺擺手，「你教孩子讀書，我管飯，都是為這院裡人好。誰要是不服，沖我來。」
他彎腰拔起地上的刀，甩了甩，插回刀鞘，轉身進了廚房。
我站在門口，聽見裡面傳來剁排骨的節奏，一下一下，穩得很。
他忽然抬頭，沖我喊：「林風！」
我應了聲。
「下禮拜，我教你做紅燒肉。」他咧嘴一笑，「保證比你那乘法口訣還管用，學好了，以後說不定還能開個飯館呢。」
我收回目光，只是把出勤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今天的事：『賈東旭造謠，傻柱出面制止，一拳撂倒，全廠默許。賈張氏欲鬧事，被易中海攔下，傻柱持刀立於門前，事態平息。』
寫完，我合上本子，鋼筆插回口袋。
廚房裡的鍋蓋又跳了一下，噗地噴出一股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