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鐵鉗砸鍋露餡忙
「雷霆」掩體中央，流淌的銀輝靜謐如星河，卻壓不住路白身上那火山噴發般的暴怒。
管鉗懸在流淌銀輝的裂縫上方，寒光凜冽，如同斷頭台的鍘刀。空氣凝固得能當板磚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路白、那裂縫深處閃爍的銀白光點、以及桌上那塊砸爛的「樞紐表」殘骸之間瘋狂切換。
路白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釘在裂縫深處那點微弱的銀星上。那眼神，不是恐懼，不是好奇，純粹是被捅了老窩的暴龍在打量闖進洞穴、還踩碎了幾顆龍蛋的耗子——琢磨著從哪兒下嘴能撕得最解氣。
「嗬…」 又是一聲壓抑著熔岩的冷笑。路白沒砸下去。他猛地收手，管鉗「鐺」一聲狠狠墩在地上，力道之大，震得行軍床都跟著一哆嗦，幾顆凝聚在帆布上的「銀珠」滴溜溜滾落。
「算你走運！」路白的聲音粗糲，帶著強行按捺的狂暴，「老子先去砸了那『鐵鏽醬』的老壇，騰出手來…再收拾你這露了餡兒的『蛋黃』！」他猛地轉身，管鉗一指掩體入口，吼聲炸雷般響起：「劉大拿！『芝麻大爺』伺候著！陳老老周！抄傢伙！目標——鞍鋼『蜂巢』！給老子把那『酸菜缸』砸成鐵皮！出發！」
引擎的咆哮再次撕裂戈壁的寧靜。「拆遷一號」化身鋼鐵瘋狗，卷著復仇的黃沙，朝著鞍鋼方向亡命狂飆。車廂里，劉大拿死死抱著那個裝著「鐵芝麻」的鉛板箱，感覺抱的不是「殺蟲劑」，是顆隨時可能把車啃了的「黑洞炸彈」。陳老和老周則對著「樞紐表」殘骸和一堆「毒蛇蚯蚓」波形圖念念叨叨，像兩個準備給閻王爺遞狀紙的帳房先生。
---
鞍鋼醫院地下深處，垂直通道底部。
巨大的金屬「蜂巢」穹頂如同生鏽的巨獸內臟，虬結的「血管」管道上，灰暗的「蟲毯」雖已停止噴涌，卻依舊覆蓋著，散發著死寂的腐臭。深不見底的豎井，如同通往地獄的喉嚨，噴吐著冰冷惡濁的氣息。
包鋼老李帶著一幫工人，拿著焊槍、大錘，緊張地守在通道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豎井口，仿佛裡面隨時會爬出鐵鏽版的哥斯拉。鼓風機還在徒勞地吹著，試圖稀釋那濃得化不開的「陳年鐵鏽臭豆腐」味兒。
「李…李頭兒，」一個年輕工人聲音發顫，指著豎井壁上那些覆蓋著「蟲毯」的蜂窩狀孔洞，「那…那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老李頭皮一麻，湊近強光探照燈一看。只見那些孔洞裡灰暗的「蟲毯」，如同被風吹過的爛泥塘表面，極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緊接著，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咔嚓…」聲，從豎井深處幽幽傳來，像是什麼巨大的、生鏽的金屬結構…不堪重負地斷裂了！
「不好！」老李臉色瞬間煞白，「底下…底下那『鐵鏽心臟』…要…要爆缸？！」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烏鴉嘴！
「嗡——！！！」
一股低沉到令人心臟停跳、仿佛整個地殼都在呻吟的恐怖嗡鳴，猛地從豎井最深處爆發出來！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頭頂穹頂的金屬構件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塵碎石簌簌落下！覆蓋在管道和孔洞上的灰暗「蟲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猛地劇烈翻騰、涌動起來！不再是蔓延，而是…回縮！瘋狂地向著豎井深處倒卷而去！
「撤！快撤上去！」老李魂飛魄散，扯著嗓子狂吼！
工人們連滾帶爬地順著臨時架設的金屬梯子往上逃！剛爬到一半！
「轟隆隆隆——！！！」
無法形容的巨響！如同地心熔爐炸膛！整個豎井井口猛地噴出一股粘稠的、由億萬灰暗「蟲屍」和濃烈鐵鏽粉塵構成的、直徑數米的「鐵鏽龍捲」！狂暴的氣浪混合著刺鼻的惡臭和灼熱的金屬碎屑，如同地獄的吐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空間！幾個落在後面的工人被氣浪狠狠掀飛，撞在通道壁上，發出痛苦的悶哼！
「蜂巢」…自爆了！為了「清理」！
---
「拆遷一號」帶著一路煙塵，一個漂移甩尾，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叫，穩穩（或者說粗暴）地懟在鞍鋼醫院後院那個巨大的垂直通道入口旁。煙塵未散，車門就被路白一腳踹飛（物理意義上的，那扇飽經風霜的車門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路白拎著管鉗跳下車，一眼就看到了通道口噴涌而出的、粘稠的「鐵鏽龍捲」和裡面連滾帶爬逃出來的、灰頭土臉的工人。他眼神一寒，管鉗「鐺」一聲杵在地上：「老李！死了沒？沒死就吱一聲！底下啥情況？！」
老李被兩個工人架著，滿臉黑灰，嗆咳著嘶喊：「爆…爆了！路總工！那『酸菜缸』…它…它自己炸了！噴…噴出來一缸『鐵鏽屁』！下面…下面全完了！」
「自爆？」路白濃眉倒豎，「想毀屍滅跡？門兒都沒有！」他管鉗一揮，「通風組！給老子把這『毒屁』抽乾淨！其他人！戴好傢夥！跟老子下去！看看它炸出了什麼『硬骨頭』！」
鼓風機開到最大功率，對著通道口瘋狂輸出。十幾分鐘後，噴涌的「鐵鏽龍捲」才漸漸平息，只剩下瀰漫的、帶著火星的嗆人粉塵。路白一馬當先，拎著管鉗，順著金屬梯子就往下沖。劉大拿抱著「芝麻」箱子，陳老老周緊隨其後。
通道底部，一片狼藉。強光探照燈下，瀰漫的粉塵如同濃霧。原本覆蓋在穹頂和井壁上的灰暗「蟲毯」幾乎消失殆盡，只留下大片大片被腐蝕得如同蜂窩煤的金屬表面。巨大的豎井井口邊緣被爆炸撕裂、扭曲變形，一股股灼熱的氣流帶著濃烈的鐵鏽味和…一絲奇異的、類似臭氧的清新氣息，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井底湧上來。
「能量讀數…清零了？」陳老看著示波器，一臉懵逼，「那『鐵鏽心臟』…真…真炸沒了？」
「不可能！」老周指著豎井邊緣那些被撕裂的、覆蓋著厚厚「蟲毯」殘骸的扭曲金屬，「『髒東西』波形…沒了！全沒了！但…但這股新冒出來的…是啥玩意兒？」
路白沒理會兩個老頭的嘀咕。他走到豎井邊緣，管鉗的鉗口「鐺」一聲敲在一塊被炸得翹起的、厚重的金屬板上。那金屬板不知是什麼材質，異常沉重，表面布滿了奇異的、如同電路板蝕刻般的繁複紋路，此刻被爆炸撕裂，露出了裡面…層層疊疊、如同蜂巢般的精密結構！更詭異的是，那撕裂的斷口處，正流淌出一種粘稠的、散發著微弱螢光的…銀灰色金屬漿液？！
「臥槽！」劉大拿湊近一看，驚得差點把懷裡的箱子扔了，「這…這玩意兒…咋看著…有點眼熟？」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抱著的鉛板箱——裡面那粒「鐵芝麻」，此刻正在強磁場約束下，對著那流淌的銀灰色漿液，瘋狂地「蠕動」著！表面的金屬光澤閃爍不定，像餓了三天的狼崽子看見了肉！
路白眼神一凝，管鉗的鉗口毫不猶豫地探過去，在流淌的銀灰色漿液邊緣，狠狠颳了一下！粘稠的、帶著微弱螢光的漿液沾滿了鉗口。
「老韓！」路白把沾著漿液的鉗口舉到眼前，眼神銳利，「這『鐵鏽醬』的『骨髓』，跟你家『芝麻大爺』，是不是一個娘胎里爬出來的？！」
老韓撲過來，拿著放大鏡對著鉗口上的漿液和鉛板箱裡的「芝麻」瘋狂比對，渾濁的老眼越瞪越大：「…能量特徵…物質光譜…我的天！同源！絕對同源！這…這『蜂巢』的核心…這流淌的『骨髓』…就是被『樞紐』污染、異化、扭曲後的…『星輝』原質？！」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嗡——！」
鉛板箱裡，那粒「鐵芝麻」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銀灰色光芒！強磁約束場瞬間扭曲！它那微小的「身體」劇烈地膨脹、收縮！一股比之前吞噬「蟲飼料」時狂暴百倍的吸力，瞬間鎖定了路白管鉗鉗口上那粘稠的銀灰色漿液！
「咻——！」
粘稠的漿液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吞噬，瞬間脫離鉗口，化作一道銀灰色的細流，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被「鐵芝麻」表面的微型「黑洞」一口悶掉！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被咀嚼的聲音，從鉛板箱裡微弱地傳出！
「鐵芝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半粒芝麻…一粒芝麻…兩粒芝麻大！表面的銀灰色變得如同水銀般流動，散發出沉重而危險的光澤！它懸浮在扭曲的磁場中，不再「蠕動」，而是…「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光線微微扭曲！
「我的…親娘咧…」劉大拿看著箱子裡那粒已經花生米大小的「銀水銀」，感覺抱著的不是箱子，是顆即將引爆的微型核彈，「它…它把『蜂巢』的『骨髓』…當…當十全大補湯喝了？！」
路白沒看箱子。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豎井邊緣那流淌著銀灰色漿液的巨大金屬板上，釘在那撕裂的、露出內部蜂巢結構的斷口深處！那裡，在粘稠漿液的包裹下，一個拳頭大小、通體由暗沉金屬鑄造、表面布滿精密蝕刻紋路、核心位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Λ型晶體的裝置，正隨著漿液的流淌…若隱若現！
「『樞紐』的…『心臟』？」路白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發現終極獵物的興奮，「還是…『蜂巢』的…『遙控器』？」
他手中的管鉗，再次緩緩揚起。油亮的鉗口，對準了那流淌著「星輝原質」漿液的、暴露出來的Λ核心裝置！
「管你是什麼…」路白嘴角咧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容狂野而冰冷，「在老子的鐵鉗面前…」
「——都是欠砸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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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灘，「雷霆」掩體。
流淌的銀輝依舊靜謐，裂縫深處那點微弱的銀星，仿佛感應到了遙遠鞍鋼地下的同源悸動，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行軍床旁，陳老揉著被銀輝晃花的眼睛，正想跟老周再嘀咕兩句「星核蛋殼」的學術問題。突然，他感覺腦袋裡「嗡」的一聲！不是聲音，是感覺！一股龐大、冰冷、混亂、充斥著無數扭曲符號和破碎信息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污水，毫無徵兆地衝進了他的意識！
「呃啊！」陳老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雙手猛地抱住頭，眼鏡「啪嗒」掉在地上。他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跳，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極度的痛苦和茫然。「…Λ…能量…坐標…湮滅…指令…碎片…蜂巢…自毀…反制…密鑰…亂…太亂了…」
「老陳！你怎麼了？」老周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他。
就在老周的手觸碰到陳老肩膀的瞬間！
「嗖！」
老周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原地消失了！下一秒！
「砰！」一聲悶響！老周捂著撞出一個大包的額頭，齜牙咧嘴地出現在…五米開外的金屬控制台旁邊！他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瞬間移動的雙手和腳下的位置，又看看五米外抱著頭呻吟的陳老，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臥…臥槽？我…我會瞬移了？被老陳…傳染的？」
角落裡，一個負責記錄數據的小技術員，正盯著流淌的銀輝發呆。忽然，他感覺胸口一陣灼熱，低頭一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口袋位置，一點極其微弱的銀光，正透過布料…滲了出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鋼筆。
「滋啦！」一道細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銀色電弧，瞬間在他指尖和鋼筆金屬筆帽之間跳躍！小技術員「嗷」一嗓子跳了起來，鋼筆掉在地上，筆帽位置赫然多了一個焦黑的微小凹點！
掩體裡頓時一陣騷動。有人發現自己看東西清晰得嚇人，連對面牆上示波器打點紙的纖維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有人感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勁兒，隨手一捏，手裡的合金記錄板邊緣竟然被捏出了幾個清晰的指印；還有人覺得腦子轉得飛快，旁邊示波器上亂跳的波形在他眼裡仿佛有了規律可循…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行軍床上，昏迷的秦淮茹胸口，那道流淌著銀輝的裂縫深處。那點原本微弱閃爍的銀白光點，此刻亮度驟然提升了一瞬！仿佛一顆沉睡的星辰，被體內奔流的力量驚醒，緩緩睜開了它真正璀璨的…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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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鋼地下，豎井邊緣。
路白手中那柄特大號管鉗，帶著砸碎一切的狂暴意志，撕裂瀰漫的粉塵和灼熱氣流，朝著那流淌著銀灰色漿液、暴露在外的Λ核心裝置，狠狠砸落！
「給老子——碎！」
「鐺——！！！！！！！！！」
無法形容的金屬撞擊巨響！如同萬噸鍛錘砸在了燒紅的鋼錠上！狂暴的聲浪混合著實質般的衝擊波，瞬間橫掃整個地下空間！靠得最近的劉大拿和老韓被震得耳膜欲裂，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火星！刺目的火星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撞擊點瘋狂濺射！粘稠的銀灰色漿液被巨大的力量擠壓、飛濺！
那暗沉的Λ核心裝置，在路白這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全力一砸之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表面精密的蝕刻紋路瞬間扭曲、崩裂！鑲嵌在核心的那顆米粒大小的幽藍Λ晶體，更是「咔嚓」一聲，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嗡嗡嗡——！！！」
裝置內部，發出一陣垂死掙扎般的、尖銳刺耳的蜂鳴！幽藍的裂紋光芒瘋狂閃爍！一股混亂、狂暴、帶著自毀傾向的詭異能量波動，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後一咬，猛地從破碎的晶體中爆發出來，順著裝置內部複雜的迴路，反向衝擊！
「噗！」
這股混亂的能量衝擊，毫無阻礙地撞上了路白緊握著管鉗的手臂！一股冰冷、刺痛、帶著強烈麻痹感的詭異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間鑽入他的血肉筋脈！
路白悶哼一聲，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那狂暴的反噬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但更讓他瞳孔驟縮的是，他手中的管鉗，那把跟隨他砸過無數硬骨頭、油光鋥亮的特大號管鉗，在沾染了飛濺的銀灰色漿液、又承受了Λ核心裝置爆發的混亂能量衝擊後…
「嗡——！」
管鉗通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低沉而奇異的嗡鳴！油亮的金屬表面，瞬間爬滿了無數細密的、如同活物般遊走的…銀白色紋路！那紋路繁複而玄奧，如同星辰運行的軌跡！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帶著金屬本源意志的奇異能量，混合著路白自身狂暴的氣血之力，猛地從管鉗內部升騰而起，硬生生頂住了那侵入體內的混亂反噬能量！
兩股性質迥異的能量在路白手臂和管鉗之間猛烈對沖、撕扯！
「呃啊——！」路白髮出一聲壓抑的嘶吼，額頭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瞬間滾落！他死死咬著牙，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全身的力量，連同那股被激發的、源自管鉗本身的奇異能量，更加狂暴地向下壓去！
「給老子——破！」
「咔嚓——轟！！！」
伴隨著一聲更加清脆的碎裂巨響和沉悶的爆炸，那本就布滿裂紋的幽藍Λ晶體，終於徹底爆裂！化作無數幽藍色的碎片四散飛濺！整個Λ核心裝置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發出一陣絕望的哀鳴，內部的能量迴路瞬間過載、熔毀！暗沉的金屬外殼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變形、最終如同被捏爆的易拉罐，轟然向內塌陷！
粘稠的銀灰色漿液混合著熔融的金屬碎片，如同噴泉般從破碎的裝置內部噴涌而出！
「成了！」劉大拿激動得大吼！
然而，就在這勝利的轟鳴聲中！
異變陡生！
那爆裂開來的無數幽藍Λ晶體碎片，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擁有了生命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幽藍軌跡，如同漫天的劇毒螢火蟲，朝著在場最近的幾人——路白、劉大拿、老韓、陳老、老周——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噗！噗！噗！噗！噗！」
如同燒紅的鋼針扎入黃油！五道細微卻異常清晰的輕響！
路白只覺得眉心一涼！一股冰冷、混亂、帶著強烈侵蝕性的詭異能量，瞬間鑽入腦海！劇痛如同鋼針穿刺！眼前景象瞬間被染上了一層幽藍的濾鏡！無數扭曲的符號、破碎的畫面、冰冷的指令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識！
「呃！」劉大拿捂著胸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狂暴的、難以控制的力量感在體內橫衝直撞，肌肉不受控制地賁張！
「啊！」老韓感覺一股冰冷的洪流沖入脊椎，眼前的金屬世界瞬間變得「透明」，無數細微的磁場線和結構應力在他眼前瘋狂閃動！
「唔！」陳老再次抱頭，之前那股混亂的信息流瞬間被放大百倍，無數冰冷的Λ符號如同烙印般刻進腦海！
「哎喲！」老周感覺腰間一麻，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嗖」一下消失，然後「砰」地一聲撞在遠處的金屬井壁上！
而那破碎的Λ核心裝置內部，最後一股粘稠的、混合著銀灰色漿液和幽藍能量的物質，如同垂死的毒蛇吐出的信子，猛地噴濺而出，不偏不倚，正淋在劉大拿死死抱在懷裡的那個鉛板箱上！
「滋啦——！！！」
鉛板箱如同被強酸腐蝕，瞬間熔穿一個大洞！裡面那粒已經膨脹到核桃大小、散發著危險銀灰色光澤的「鐵芝麻」，暴露在空氣中！它似乎被這混合了「樞紐」幽藍能量和「星輝原質」的「毒血」徹底刺激到了！
「嗡——！！！」
刺耳的尖嘯！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間爆發！以它為中心，周圍的空間如同水面般劇烈扭曲！瀰漫的粉塵、破碎的金屬碎片、地上流淌的銀灰色漿液、甚至…那噴濺而來的、混合著幽藍能量的「毒血」…如同被無形的黑洞捕捉，瘋狂地旋轉著，被它那銀灰色的表面一口吞噬！
「鐵芝麻」的體積，如同吹氣球般，肉眼可見地…再次瘋狂膨脹！核桃…蘋果…足球大！表面的銀灰色變得如同沸騰的水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沉重感和毀滅性的能量波動！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都因為這恐怖的吞噬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臥槽——！快跑啊！『芝麻』大爺要開席了！菜單是咱們所有人！」劉大拿看著那膨脹到臉盆大小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銀水銀球」，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管鉗懸在流淌銀輝的裂縫上方，寒光凜冽，如同斷頭台的鍘刀。空氣凝固得能當板磚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路白、那裂縫深處閃爍的銀白光點、以及桌上那塊砸爛的「樞紐表」殘骸之間瘋狂切換。
路白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釘在裂縫深處那點微弱的銀星上。那眼神，不是恐懼，不是好奇，純粹是被捅了老窩的暴龍在打量闖進洞穴、還踩碎了幾顆龍蛋的耗子——琢磨著從哪兒下嘴能撕得最解氣。
「嗬…」 又是一聲壓抑著熔岩的冷笑。路白沒砸下去。他猛地收手，管鉗「鐺」一聲狠狠墩在地上，力道之大，震得行軍床都跟著一哆嗦，幾顆凝聚在帆布上的「銀珠」滴溜溜滾落。
「算你走運！」路白的聲音粗糲，帶著強行按捺的狂暴，「老子先去砸了那『鐵鏽醬』的老壇，騰出手來…再收拾你這露了餡兒的『蛋黃』！」他猛地轉身，管鉗一指掩體入口，吼聲炸雷般響起：「劉大拿！『芝麻大爺』伺候著！陳老老周！抄傢伙！目標——鞍鋼『蜂巢』！給老子把那『酸菜缸』砸成鐵皮！出發！」
引擎的咆哮再次撕裂戈壁的寧靜。「拆遷一號」化身鋼鐵瘋狗，卷著復仇的黃沙，朝著鞍鋼方向亡命狂飆。車廂里，劉大拿死死抱著那個裝著「鐵芝麻」的鉛板箱，感覺抱的不是「殺蟲劑」，是顆隨時可能把車啃了的「黑洞炸彈」。陳老和老周則對著「樞紐表」殘骸和一堆「毒蛇蚯蚓」波形圖念念叨叨，像兩個準備給閻王爺遞狀紙的帳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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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鋼醫院地下深處，垂直通道底部。
巨大的金屬「蜂巢」穹頂如同生鏽的巨獸內臟，虬結的「血管」管道上，灰暗的「蟲毯」雖已停止噴涌，卻依舊覆蓋著，散發著死寂的腐臭。深不見底的豎井，如同通往地獄的喉嚨，噴吐著冰冷惡濁的氣息。
包鋼老李帶著一幫工人，拿著焊槍、大錘，緊張地守在通道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豎井口，仿佛裡面隨時會爬出鐵鏽版的哥斯拉。鼓風機還在徒勞地吹著，試圖稀釋那濃得化不開的「陳年鐵鏽臭豆腐」味兒。
「李…李頭兒，」一個年輕工人聲音發顫，指著豎井壁上那些覆蓋著「蟲毯」的蜂窩狀孔洞，「那…那裡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老李頭皮一麻，湊近強光探照燈一看。只見那些孔洞裡灰暗的「蟲毯」，如同被風吹過的爛泥塘表面，極其微弱地…起伏了一下？緊接著，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咔嚓…」聲，從豎井深處幽幽傳來，像是什麼巨大的、生鏽的金屬結構…不堪重負地斷裂了！
「不好！」老李臉色瞬間煞白，「底下…底下那『鐵鏽心臟』…要…要爆缸？！」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烏鴉嘴！
「嗡——！！！」
一股低沉到令人心臟停跳、仿佛整個地殼都在呻吟的恐怖嗡鳴，猛地從豎井最深處爆發出來！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頭頂穹頂的金屬構件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灰塵碎石簌簌落下！覆蓋在管道和孔洞上的灰暗「蟲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猛地劇烈翻騰、涌動起來！不再是蔓延，而是…回縮！瘋狂地向著豎井深處倒卷而去！
「撤！快撤上去！」老李魂飛魄散，扯著嗓子狂吼！
工人們連滾帶爬地順著臨時架設的金屬梯子往上逃！剛爬到一半！
「轟隆隆隆——！！！」
無法形容的巨響！如同地心熔爐炸膛！整個豎井井口猛地噴出一股粘稠的、由億萬灰暗「蟲屍」和濃烈鐵鏽粉塵構成的、直徑數米的「鐵鏽龍捲」！狂暴的氣浪混合著刺鼻的惡臭和灼熱的金屬碎屑，如同地獄的吐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空間！幾個落在後面的工人被氣浪狠狠掀飛，撞在通道壁上，發出痛苦的悶哼！
「蜂巢」…自爆了！為了「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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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一號」帶著一路煙塵，一個漂移甩尾，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叫，穩穩（或者說粗暴）地懟在鞍鋼醫院後院那個巨大的垂直通道入口旁。煙塵未散，車門就被路白一腳踹飛（物理意義上的，那扇飽經風霜的車門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路白拎著管鉗跳下車，一眼就看到了通道口噴涌而出的、粘稠的「鐵鏽龍捲」和裡面連滾帶爬逃出來的、灰頭土臉的工人。他眼神一寒，管鉗「鐺」一聲杵在地上：「老李！死了沒？沒死就吱一聲！底下啥情況？！」
老李被兩個工人架著，滿臉黑灰，嗆咳著嘶喊：「爆…爆了！路總工！那『酸菜缸』…它…它自己炸了！噴…噴出來一缸『鐵鏽屁』！下面…下面全完了！」
「自爆？」路白濃眉倒豎，「想毀屍滅跡？門兒都沒有！」他管鉗一揮，「通風組！給老子把這『毒屁』抽乾淨！其他人！戴好傢夥！跟老子下去！看看它炸出了什麼『硬骨頭』！」
鼓風機開到最大功率，對著通道口瘋狂輸出。十幾分鐘後，噴涌的「鐵鏽龍捲」才漸漸平息，只剩下瀰漫的、帶著火星的嗆人粉塵。路白一馬當先，拎著管鉗，順著金屬梯子就往下沖。劉大拿抱著「芝麻」箱子，陳老老周緊隨其後。
通道底部，一片狼藉。強光探照燈下，瀰漫的粉塵如同濃霧。原本覆蓋在穹頂和井壁上的灰暗「蟲毯」幾乎消失殆盡，只留下大片大片被腐蝕得如同蜂窩煤的金屬表面。巨大的豎井井口邊緣被爆炸撕裂、扭曲變形，一股股灼熱的氣流帶著濃烈的鐵鏽味和…一絲奇異的、類似臭氧的清新氣息，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井底湧上來。
「能量讀數…清零了？」陳老看著示波器，一臉懵逼，「那『鐵鏽心臟』…真…真炸沒了？」
「不可能！」老周指著豎井邊緣那些被撕裂的、覆蓋著厚厚「蟲毯」殘骸的扭曲金屬，「『髒東西』波形…沒了！全沒了！但…但這股新冒出來的…是啥玩意兒？」
路白沒理會兩個老頭的嘀咕。他走到豎井邊緣，管鉗的鉗口「鐺」一聲敲在一塊被炸得翹起的、厚重的金屬板上。那金屬板不知是什麼材質，異常沉重，表面布滿了奇異的、如同電路板蝕刻般的繁複紋路，此刻被爆炸撕裂，露出了裡面…層層疊疊、如同蜂巢般的精密結構！更詭異的是，那撕裂的斷口處，正流淌出一種粘稠的、散發著微弱螢光的…銀灰色金屬漿液？！
「臥槽！」劉大拿湊近一看，驚得差點把懷裡的箱子扔了，「這…這玩意兒…咋看著…有點眼熟？」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抱著的鉛板箱——裡面那粒「鐵芝麻」，此刻正在強磁場約束下，對著那流淌的銀灰色漿液，瘋狂地「蠕動」著！表面的金屬光澤閃爍不定，像餓了三天的狼崽子看見了肉！
路白眼神一凝，管鉗的鉗口毫不猶豫地探過去，在流淌的銀灰色漿液邊緣，狠狠颳了一下！粘稠的、帶著微弱螢光的漿液沾滿了鉗口。
「老韓！」路白把沾著漿液的鉗口舉到眼前，眼神銳利，「這『鐵鏽醬』的『骨髓』，跟你家『芝麻大爺』，是不是一個娘胎里爬出來的？！」
老韓撲過來，拿著放大鏡對著鉗口上的漿液和鉛板箱裡的「芝麻」瘋狂比對，渾濁的老眼越瞪越大：「…能量特徵…物質光譜…我的天！同源！絕對同源！這…這『蜂巢』的核心…這流淌的『骨髓』…就是被『樞紐』污染、異化、扭曲後的…『星輝』原質？！」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嗡——！」
鉛板箱裡，那粒「鐵芝麻」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銀灰色光芒！強磁約束場瞬間扭曲！它那微小的「身體」劇烈地膨脹、收縮！一股比之前吞噬「蟲飼料」時狂暴百倍的吸力，瞬間鎖定了路白管鉗鉗口上那粘稠的銀灰色漿液！
「咻——！」
粘稠的漿液如同被無形的巨口吞噬，瞬間脫離鉗口，化作一道銀灰色的細流，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被「鐵芝麻」表面的微型「黑洞」一口悶掉！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被咀嚼的聲音，從鉛板箱裡微弱地傳出！
「鐵芝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半粒芝麻…一粒芝麻…兩粒芝麻大！表面的銀灰色變得如同水銀般流動，散發出沉重而危險的光澤！它懸浮在扭曲的磁場中，不再「蠕動」，而是…「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光線微微扭曲！
「我的…親娘咧…」劉大拿看著箱子裡那粒已經花生米大小的「銀水銀」，感覺抱著的不是箱子，是顆即將引爆的微型核彈，「它…它把『蜂巢』的『骨髓』…當…當十全大補湯喝了？！」
路白沒看箱子。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豎井邊緣那流淌著銀灰色漿液的巨大金屬板上，釘在那撕裂的、露出內部蜂巢結構的斷口深處！那裡，在粘稠漿液的包裹下，一個拳頭大小、通體由暗沉金屬鑄造、表面布滿精密蝕刻紋路、核心位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散發著微弱幽藍光芒的Λ型晶體的裝置，正隨著漿液的流淌…若隱若現！
「『樞紐』的…『心臟』？」路白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發現終極獵物的興奮，「還是…『蜂巢』的…『遙控器』？」
他手中的管鉗，再次緩緩揚起。油亮的鉗口，對準了那流淌著「星輝原質」漿液的、暴露出來的Λ核心裝置！
「管你是什麼…」路白嘴角咧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容狂野而冰冷，「在老子的鐵鉗面前…」
「——都是欠砸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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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灘，「雷霆」掩體。
流淌的銀輝依舊靜謐，裂縫深處那點微弱的銀星，仿佛感應到了遙遠鞍鋼地下的同源悸動，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行軍床旁，陳老揉著被銀輝晃花的眼睛，正想跟老周再嘀咕兩句「星核蛋殼」的學術問題。突然，他感覺腦袋裡「嗡」的一聲！不是聲音，是感覺！一股龐大、冰冷、混亂、充斥著無數扭曲符號和破碎信息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污水，毫無徵兆地衝進了他的意識！
「呃啊！」陳老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雙手猛地抱住頭，眼鏡「啪嗒」掉在地上。他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跳，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極度的痛苦和茫然。「…Λ…能量…坐標…湮滅…指令…碎片…蜂巢…自毀…反制…密鑰…亂…太亂了…」
「老陳！你怎麼了？」老周嚇了一跳，趕緊去扶他。
就在老周的手觸碰到陳老肩膀的瞬間！
「嗖！」
老周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原地消失了！下一秒！
「砰！」一聲悶響！老周捂著撞出一個大包的額頭，齜牙咧嘴地出現在…五米開外的金屬控制台旁邊！他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瞬間移動的雙手和腳下的位置，又看看五米外抱著頭呻吟的陳老，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臥…臥槽？我…我會瞬移了？被老陳…傳染的？」
角落裡，一個負責記錄數據的小技術員，正盯著流淌的銀輝發呆。忽然，他感覺胸口一陣灼熱，低頭一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口袋位置，一點極其微弱的銀光，正透過布料…滲了出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鋼筆。
「滋啦！」一道細小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銀色電弧，瞬間在他指尖和鋼筆金屬筆帽之間跳躍！小技術員「嗷」一嗓子跳了起來，鋼筆掉在地上，筆帽位置赫然多了一個焦黑的微小凹點！
掩體裡頓時一陣騷動。有人發現自己看東西清晰得嚇人，連對面牆上示波器打點紙的纖維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有人感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勁兒，隨手一捏，手裡的合金記錄板邊緣竟然被捏出了幾個清晰的指印；還有人覺得腦子轉得飛快，旁邊示波器上亂跳的波形在他眼裡仿佛有了規律可循…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行軍床上，昏迷的秦淮茹胸口，那道流淌著銀輝的裂縫深處。那點原本微弱閃爍的銀白光點，此刻亮度驟然提升了一瞬！仿佛一顆沉睡的星辰，被體內奔流的力量驚醒，緩緩睜開了它真正璀璨的…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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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鋼地下，豎井邊緣。
路白手中那柄特大號管鉗，帶著砸碎一切的狂暴意志，撕裂瀰漫的粉塵和灼熱氣流，朝著那流淌著銀灰色漿液、暴露在外的Λ核心裝置，狠狠砸落！
「給老子——碎！」
「鐺——！！！！！！！！！」
無法形容的金屬撞擊巨響！如同萬噸鍛錘砸在了燒紅的鋼錠上！狂暴的聲浪混合著實質般的衝擊波，瞬間橫掃整個地下空間！靠得最近的劉大拿和老韓被震得耳膜欲裂，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火星！刺目的火星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撞擊點瘋狂濺射！粘稠的銀灰色漿液被巨大的力量擠壓、飛濺！
那暗沉的Λ核心裝置，在路白這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全力一砸之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表面精密的蝕刻紋路瞬間扭曲、崩裂！鑲嵌在核心的那顆米粒大小的幽藍Λ晶體，更是「咔嚓」一聲，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嗡嗡嗡——！！！」
裝置內部，發出一陣垂死掙扎般的、尖銳刺耳的蜂鳴！幽藍的裂紋光芒瘋狂閃爍！一股混亂、狂暴、帶著自毀傾向的詭異能量波動，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後一咬，猛地從破碎的晶體中爆發出來，順著裝置內部複雜的迴路，反向衝擊！
「噗！」
這股混亂的能量衝擊，毫無阻礙地撞上了路白緊握著管鉗的手臂！一股冰冷、刺痛、帶著強烈麻痹感的詭異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間鑽入他的血肉筋脈！
路白悶哼一聲，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那狂暴的反噬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但更讓他瞳孔驟縮的是，他手中的管鉗，那把跟隨他砸過無數硬骨頭、油光鋥亮的特大號管鉗，在沾染了飛濺的銀灰色漿液、又承受了Λ核心裝置爆發的混亂能量衝擊後…
「嗡——！」
管鉗通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低沉而奇異的嗡鳴！油亮的金屬表面，瞬間爬滿了無數細密的、如同活物般遊走的…銀白色紋路！那紋路繁複而玄奧，如同星辰運行的軌跡！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帶著金屬本源意志的奇異能量，混合著路白自身狂暴的氣血之力，猛地從管鉗內部升騰而起，硬生生頂住了那侵入體內的混亂反噬能量！
兩股性質迥異的能量在路白手臂和管鉗之間猛烈對沖、撕扯！
「呃啊——！」路白髮出一聲壓抑的嘶吼，額頭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瞬間滾落！他死死咬著牙，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全身的力量，連同那股被激發的、源自管鉗本身的奇異能量，更加狂暴地向下壓去！
「給老子——破！」
「咔嚓——轟！！！」
伴隨著一聲更加清脆的碎裂巨響和沉悶的爆炸，那本就布滿裂紋的幽藍Λ晶體，終於徹底爆裂！化作無數幽藍色的碎片四散飛濺！整個Λ核心裝置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發出一陣絕望的哀鳴，內部的能量迴路瞬間過載、熔毀！暗沉的金屬外殼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變形、最終如同被捏爆的易拉罐，轟然向內塌陷！
粘稠的銀灰色漿液混合著熔融的金屬碎片，如同噴泉般從破碎的裝置內部噴涌而出！
「成了！」劉大拿激動得大吼！
然而，就在這勝利的轟鳴聲中！
異變陡生！
那爆裂開來的無數幽藍Λ晶體碎片，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擁有了生命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幽藍軌跡，如同漫天的劇毒螢火蟲，朝著在場最近的幾人——路白、劉大拿、老韓、陳老、老周——激射而去！
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噗！噗！噗！噗！噗！」
如同燒紅的鋼針扎入黃油！五道細微卻異常清晰的輕響！
路白只覺得眉心一涼！一股冰冷、混亂、帶著強烈侵蝕性的詭異能量，瞬間鑽入腦海！劇痛如同鋼針穿刺！眼前景象瞬間被染上了一層幽藍的濾鏡！無數扭曲的符號、破碎的畫面、冰冷的指令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他的意識！
「呃！」劉大拿捂著胸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狂暴的、難以控制的力量感在體內橫衝直撞，肌肉不受控制地賁張！
「啊！」老韓感覺一股冰冷的洪流沖入脊椎，眼前的金屬世界瞬間變得「透明」，無數細微的磁場線和結構應力在他眼前瘋狂閃動！
「唔！」陳老再次抱頭，之前那股混亂的信息流瞬間被放大百倍，無數冰冷的Λ符號如同烙印般刻進腦海！
「哎喲！」老周感覺腰間一麻，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嗖」一下消失，然後「砰」地一聲撞在遠處的金屬井壁上！
而那破碎的Λ核心裝置內部，最後一股粘稠的、混合著銀灰色漿液和幽藍能量的物質，如同垂死的毒蛇吐出的信子，猛地噴濺而出，不偏不倚，正淋在劉大拿死死抱在懷裡的那個鉛板箱上！
「滋啦——！！！」
鉛板箱如同被強酸腐蝕，瞬間熔穿一個大洞！裡面那粒已經膨脹到核桃大小、散發著危險銀灰色光澤的「鐵芝麻」，暴露在空氣中！它似乎被這混合了「樞紐」幽藍能量和「星輝原質」的「毒血」徹底刺激到了！
「嗡——！！！」
刺耳的尖嘯！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間爆發！以它為中心，周圍的空間如同水面般劇烈扭曲！瀰漫的粉塵、破碎的金屬碎片、地上流淌的銀灰色漿液、甚至…那噴濺而來的、混合著幽藍能量的「毒血」…如同被無形的黑洞捕捉，瘋狂地旋轉著，被它那銀灰色的表面一口吞噬！
「鐵芝麻」的體積，如同吹氣球般，肉眼可見地…再次瘋狂膨脹！核桃…蘋果…足球大！表面的銀灰色變得如同沸騰的水銀，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沉重感和毀滅性的能量波動！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都因為這恐怖的吞噬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臥槽——！快跑啊！『芝麻』大爺要開席了！菜單是咱們所有人！」劉大拿看著那膨脹到臉盆大小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銀水銀球」，發出了絕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