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鐵鉗拆樓與星輝吃播
「雷霆」掩體那扇飽經風霜的防爆門，被路白一腳踹出了「哐當！嘩啦！」的二重奏——門軸呻吟著抗議，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給衝出來的路白和他身後一幫殺氣騰騰的「拆遷隊」來了個熱情的「灰頭土臉」歡迎儀式。
「老李！死哪去了？車！」路白吼聲震得頭頂燈泡晃悠，活像個人形自走低音炮。
包鋼廠保衛科長老李連滾帶爬地推過來一輛…焊滿了防彈鋼板、引擎蓋還在冒煙、後斗里塞滿了撬棍、大錘、乙炔切割槍，活像個移動廢品回收站的…212吉普車改裝加強版「拆遷一號」。
「路…路總工！按…按您吩咐！把廠里最…最『硬實』的車開來了！後頭…後頭還跟了輛『鐵棺材』（指包鋼運輸凍豬肉的冷藏車）！『凍海鮮』塞裡頭了！保證梆硬！」老李指著後面那輛同樣焊得面目全非、冷氣森森的冷藏車，凍得牙齒打架。
路白看都沒看那「鐵棺材」，一個箭步竄上「拆遷一號」副駕，油光鋥亮的特大號管鉗「哐」一聲墩在腳下，震得車底板嗡嗡響。「開車！油門踩油箱裡去！目標——鞍鋼醫院！給老子把地皮掀了！」
引擎發出垂死掙扎般的嘶吼，「拆遷一號」如同脫韁的鋼鐵瘋狗，捲起漫天黃沙，朝著鞍鋼方向絕塵而去。陳老和老周抱著好不容易搶救出來的「樞紐表」殘骸和一卷卷「毒蛇蚯蚓」波形圖紙，在后座被顛得七葷八素，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
鞍鋼醫院，後院空地。
場面已經不能用混亂形容，簡直是末日喪屍片提前上映。原本維修暖氣管挖開的大坑，此刻變成了「蟲潮」噴發的火山口！灰暗色、如同粘稠石油般的「蟲毯」正源源不斷地從破裂的管道口湧出，沿著管道、牆壁、地面，瘋狂地向上、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金屬管道如同被強酸腐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酥脆、凹陷，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沙…咔嚓咔嚓…」啃噬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如同鐵鏽混合著腐爛血肉的噁心氣味。驚慌失措的病人、護士、醫生尖叫著從住院樓湧出，又被那迅速蔓延的灰暗「蟲毯」逼得連連後退，擠成一團。幾個不信邪的保衛科幹事拿著消防斧和鐵鍬衝上去想拍打那「蟲毯」，結果斧頭鐵鍬剛沾上，立刻被灰暗色覆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金屬部分迅速變得坑坑窪窪！
「退後！都退後！別碰那玩意兒！」保衛科幹事小王嗓子都喊劈了，臉上蹭著灰，手裡的步話機只剩下刺耳的「沙沙」噪音。他一回頭，看到路白那輛焊得跟刺蝟似的「拆遷一號」帶著一股黃沙和機油味兒，一個甩尾漂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叫，穩穩（或者說粗暴）地停在了蟲坑邊緣。
路白拎著管鉗跳下車，掃了一眼那如同活物般蠕動蔓延的灰暗「蟲毯」和周圍哭爹喊娘的人群，濃眉擰成了疙瘩，吼聲蓋過了所有嘈雜：「嚎啥嚎！當這是趕集呢？保衛科！清場！所有能動彈的，給老子退到五百米外！誰敢往前湊，當『蟲飼料』處理！」
他大步走到蟲坑邊緣，無視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和近在咫尺的「沙沙」聲，管鉗的鉗口「鐺」一聲戳在坑邊堅硬的水泥地上，濺起幾點火星。「老陳老周！『耗子藥』樣本！扔下去！看看這『鐵鏽瘟疫』認不認自家祖宗！」
陳老和老周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幾個密封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從「樞紐表」殘骸里刮下來的、附著「金屬厭氧菌」的金屬碎屑。瓶子剛打開，一股更濃烈的鐵鏽腐臭味瀰漫開來。
「去你媽的『耗子藥』！」老周罵了一句，把瓶子朝著蟲坑中心、湧出最洶湧的管道口奮力一扔！
玻璃瓶劃著名弧線落入灰暗的「蟲毯」中心，瞬間被淹沒。下一秒，那片區域的「蟲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猛地劇烈翻騰、涌動起來！灰暗色變得更加深沉，啃噬的「沙沙」聲陡然密集尖銳了數倍！仿佛那瓶子裡的「耗子藥」不是解藥，而是給餓鬼加了雙份辣椒油的頂級飼料！
「操！認祖歸宗了！勁兒更大了！」陳老看得臉都綠了。
路白眼神一寒，管鉗猛地舉起：「媽的！認親大會是吧？行！老子給你們來個『物理超度』！拆遷隊！給老子上！目標——蟲坑！還有那棟樓的地基！給老子拆！用最硬的鐵！砸！撬！燒！把這『耗子洞』的頂蓋掀了！把下面的『鐵鏽醬』翻出來曬曬太陽！」
早已按捺不住的包鋼工人們嗷嗷叫著，揮舞著大錘、撬棍、切割槍，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蟲坑和住院樓地基！大錘砸在水泥地上，碎石飛濺；撬棍插入裂縫，猛力撬動；乙炔切割槍噴出熾藍的火焰，灼燒著裸露的鋼筋和蔓延的「蟲毯」！
「滋啦——！」 切割槍的火焰掃過一片灰暗「蟲毯」，瞬間騰起一股夾雜著焦糊鐵鏽味兒的黑煙！那片「蟲毯」如同被燙傷的活物般猛地收縮、捲曲，發出更加尖銳的「嘶嘶」聲！但更多的「蟲毯」悍不畏死地湧上來，試圖覆蓋、吞噬那灼熱的火焰！
「劉大拿！劉大拿你個王八羔子死哪去了？！你哈汽輪機廠的『殺蟲劑』呢？！再不來老子的拆遷隊就要被『鐵鏽醬』醃入味了！」路白對著步話機狂吼。
---
哈汽輪機廠車間，此刻儼然成了「鐵豆吃播」現場。
那粒從叉頭根部「星輝點」里蹦出來的、比灰塵還小的銀灰色「鐵芝麻」，此刻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個特製的、內壁嵌著強磁鐵的透明水晶盒裡，擺在操作台正中央，被一圈高倍放大鏡和精密探頭圍觀著。
「動了！又動了！」一個眼尖的青工指著盒子尖叫。
只見那顆原本安靜的「鐵芝麻」，在強磁場的約束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微小、卻異常清晰的幅度…「蠕動」？它那黯淡的銀灰色表面，時不時鼓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包，又迅速平復，像一顆微縮的心臟在極其緩慢地搏動。更神奇的是，它周圍極其細微的空間，似乎都因為這「蠕動」而產生了肉眼難以察覺的、水波般的漣漪。
老韓戴著白手套，屏住呼吸，用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鉑金探針，極其輕柔地，將旁邊托盤裡收集到的一小撮極其細微的、從叉頭根部凹點附近刮下來的金屬粉末（被「蟲子」啃噬過但又被「星輝」燒灼淨化後的殘留物），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靠近水晶盒壁。
就在那撮比灰塵還細的金屬粉末距離盒壁還有幾毫米時！
那顆一直「蠕動」的「鐵芝麻」，猛地「靜止」了！緊接著，它那微小的、朝向粉末方向的「身體」表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口子」？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就是一個純粹的、仿佛空間被撕裂的微型「黑洞」！
一股無形的、但強大到讓強磁約束場都微微扭曲的吸力，瞬間爆發！
「咻——！」
那撮細小的金屬粉末，如同被無形的巨口猛地一吸，瞬間跨越幾毫米的距離，精準無比地被「吞」進了那個針尖大小的「黑洞」里！「黑洞」隨即閉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那顆「鐵芝麻」的銀灰色表面，極其微弱地…似乎…亮了一丁點？蠕動也變得更「歡實」了一點？
整個車間，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臥槽？！」劉大拿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指著水晶盒，「它…它真吃了？！還…還打了個…呃…能量嗝兒？」
老韓激動得手舞足蹈，差點把記錄本扔了：「不是吃！是…是能量同化！空間吞噬！我的老天爺！它把物質直接轉化成能量吸收了！這…這哪是『鐵芝麻』！這是…這是『星輝』生出來的…『微型黑洞』？！還是個…活的！會餓的！挑食的（只吃被『蟲子』污染過的金屬）微型黑洞！」
就在這時，路白那帶著鐵鏽味兒的咆哮從步話機里炸了出來：「…你哈汽輪機廠的『殺蟲劑』呢？！再不來老子的拆遷隊就要被『鐵鏽醬』醃入味了！」
劉大拿一個激靈，抄起步話機就吼回去：「來了來了！『殺蟲劑』…呃…『黑洞芝麻』準備好了！就是…就是太小！得…得喂！路總工！您那邊有…有『蟲飼料』嗎？越多越好！越新鮮越好！咱家『小祖宗』餓著呢！」
---
鞍鋼醫院，後院空地。
拆遷現場已經變成了「鐵鏽地獄」和「人類拆遷隊」的絞肉戰場。
灰暗粘稠的「蟲毯」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瘋狂地衝擊著揮舞大錘撬棍的工人！乙炔切割槍的火焰雖然能暫時逼退小片蟲群，但火焰一移開，更多的蟲子立刻湧上，甚至有些悍不畏死的蟲子直接撲向噴口，試圖用身體堵住火焰！好幾個工人的工具甚至褲腿沾上了「蟲毯」，金屬部分迅速被啃蝕出坑洞，布料則發出焦糊的臭味！
「頂住！給老子頂住！」路白揮舞著管鉗，如同戰神般站在最前線，一鉗子砸下去，能把一小片「蟲毯」連帶著下面的水泥地一起砸得凹陷下去，濺起一片灰暗的「蟲汁」！但更多的蟲子立刻填補空缺。「媽的！這玩意兒比戈壁灘上的沙棘還難纏！」
陳老和老周縮在「拆遷一號」後面，抱著示波器，屏幕上連接著幾個臨時插在蟲坑邊緣的探頭，顯示的波形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球。「不行！干擾太強！能量特徵混亂！找不到核心『蟲巢』入口！」陳老急得直薅他那所剩無幾的頭髮。
突然，一陣引擎的咆哮由遠及近！劉大拿開著一輛焊著哈汽輪機廠標誌的小卡車，一個漂移甩尾，差點把老韓從後斗里甩出去！老韓死死抱著一個用厚鉛板包裹的箱子，臉色煞白。
「路總工！『殺蟲劑』…『黑洞芝麻』…空投到位！」劉大拿跳下車，指著老韓懷裡的箱子，吼得比引擎聲還響，「但是！得喂！要新鮮『蟲飼料』！越多越好！」
路白一腳踹飛一片湧上來的「蟲毯」，管鉗一指蟲坑中心那如同噴泉般湧出蟲子的破裂管道口：「新鮮『飼料』？管夠！老韓！把那『芝麻』給老子扔進『飼料槽』！讓它敞開了吃！」
老韓手忙腳亂地打開鉛板箱，露出裡面那個嵌著強磁體的透明水晶盒。盒子中央，那顆銀灰色的「鐵芝麻」正不安分地「蠕動」著，仿佛感應到了外面海量的「美食」，表面的「蠕動」幅度明顯加大！
「扔…扔進去？」老韓看著那翻湧的、如同粘稠泥漿般的灰暗「蟲潮」，手有點抖，「這…這不會被…被淹死吧？」
「淹個屁！它是『黑洞』！不是芝麻！」路白一把搶過水晶盒，掂量了一下，手臂肌肉賁張，如同投擲鉛球般，對著蟲坑中心那噴涌最猛的管道口，用盡全力狠狠一擲！
水晶盒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在所有人（和蟲）的注視下，「噗嗤」一聲，如同石子入水，瞬間沒入了那粘稠翻湧的灰暗「蟲毯」中心，消失不見！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嗡——！！！」
一股低沉到仿佛來自地心深處、又帶著某種奇異高頻顫音的轟鳴，猛地從蟲坑深處爆發出來！整個地面劇烈震動！如同發生了小型地震！
那原本如同泥漿般翻湧的灰暗「蟲毯」，以水晶盒落點為中心，肉眼可見地…向內坍縮！仿佛下面出現了一個無形的、貪婪的漩渦！
「沙沙沙…嘶嘶嘶…」 密集的啃噬聲瞬間被一種更加詭異、如同億萬隻蟲子同時被強力抽水馬桶吸走的「咻咻」聲取代！
灰暗的「蟲毯」如同退潮般，瘋狂地向著中心點倒卷、消失！速度之快，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裸露出的地面和管道，遍布著被啃噬出的蜂窩狀孔洞和灰暗的腐蝕痕跡，但蟲子本身…正在被瘋狂吞噬！
「臥槽！開席了！」劉大拿看得目瞪口呆，「『小祖宗』胃口…真他媽好啊！」
僅僅十幾秒！原本覆蓋了大半個空地的、粘稠如泥漿的灰暗「蟲毯」，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坑坑窪窪、一片狼藉的地面和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鐵鏽腐臭味！蟲坑中心，那個破裂的管道口還在，但不再湧出蟲子，只剩下一個黑黢黢的、深不見底的洞口，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而那個被扔進去的水晶盒…早已不見蹤影。只有蟲坑中心的地面上，靜靜地躺著…那顆銀灰色的「鐵芝麻」。
只是，它似乎…變大了一丁點？原本灰塵大小，現在…有半粒芝麻大了？原本黯淡的銀灰色，此刻也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金屬光澤。它安靜地躺在焦黑的地面上，表面的「蠕動」完全停止，像一顆吃飽喝足後陷入沉睡的…微型金屬種子？
整個醫院後院空地，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傻傻地看著那顆躺在狼藉中心、不起眼的半粒「芝麻」。
路白第一個反應過來，管鉗一指那黑黢黢的管道口，聲如炸雷：「『飼料』吃完了！『耗子洞』露出來了！拆遷隊！給老子繼續拆！順著這個洞！把下面那『鐵鏽醬』的老巢——『蜂巢耗子洞』，給老子徹底捅穿！抄家！」
「老李！死哪去了？車！」路白吼聲震得頭頂燈泡晃悠，活像個人形自走低音炮。
包鋼廠保衛科長老李連滾帶爬地推過來一輛…焊滿了防彈鋼板、引擎蓋還在冒煙、後斗里塞滿了撬棍、大錘、乙炔切割槍，活像個移動廢品回收站的…212吉普車改裝加強版「拆遷一號」。
「路…路總工！按…按您吩咐！把廠里最…最『硬實』的車開來了！後頭…後頭還跟了輛『鐵棺材』（指包鋼運輸凍豬肉的冷藏車）！『凍海鮮』塞裡頭了！保證梆硬！」老李指著後面那輛同樣焊得面目全非、冷氣森森的冷藏車，凍得牙齒打架。
路白看都沒看那「鐵棺材」，一個箭步竄上「拆遷一號」副駕，油光鋥亮的特大號管鉗「哐」一聲墩在腳下，震得車底板嗡嗡響。「開車！油門踩油箱裡去！目標——鞍鋼醫院！給老子把地皮掀了！」
引擎發出垂死掙扎般的嘶吼，「拆遷一號」如同脫韁的鋼鐵瘋狗，捲起漫天黃沙，朝著鞍鋼方向絕塵而去。陳老和老周抱著好不容易搶救出來的「樞紐表」殘骸和一卷卷「毒蛇蚯蚓」波形圖紙，在后座被顛得七葷八素，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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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鋼醫院，後院空地。
場面已經不能用混亂形容，簡直是末日喪屍片提前上映。原本維修暖氣管挖開的大坑，此刻變成了「蟲潮」噴發的火山口！灰暗色、如同粘稠石油般的「蟲毯」正源源不斷地從破裂的管道口湧出，沿著管道、牆壁、地面，瘋狂地向上、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金屬管道如同被強酸腐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酥脆、凹陷，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沙…咔嚓咔嚓…」啃噬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如同鐵鏽混合著腐爛血肉的噁心氣味。驚慌失措的病人、護士、醫生尖叫著從住院樓湧出，又被那迅速蔓延的灰暗「蟲毯」逼得連連後退，擠成一團。幾個不信邪的保衛科幹事拿著消防斧和鐵鍬衝上去想拍打那「蟲毯」，結果斧頭鐵鍬剛沾上，立刻被灰暗色覆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金屬部分迅速變得坑坑窪窪！
「退後！都退後！別碰那玩意兒！」保衛科幹事小王嗓子都喊劈了，臉上蹭著灰，手裡的步話機只剩下刺耳的「沙沙」噪音。他一回頭，看到路白那輛焊得跟刺蝟似的「拆遷一號」帶著一股黃沙和機油味兒，一個甩尾漂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叫，穩穩（或者說粗暴）地停在了蟲坑邊緣。
路白拎著管鉗跳下車，掃了一眼那如同活物般蠕動蔓延的灰暗「蟲毯」和周圍哭爹喊娘的人群，濃眉擰成了疙瘩，吼聲蓋過了所有嘈雜：「嚎啥嚎！當這是趕集呢？保衛科！清場！所有能動彈的，給老子退到五百米外！誰敢往前湊，當『蟲飼料』處理！」
他大步走到蟲坑邊緣，無視那令人作嘔的氣味和近在咫尺的「沙沙」聲，管鉗的鉗口「鐺」一聲戳在坑邊堅硬的水泥地上，濺起幾點火星。「老陳老周！『耗子藥』樣本！扔下去！看看這『鐵鏽瘟疫』認不認自家祖宗！」
陳老和老周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幾個密封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從「樞紐表」殘骸里刮下來的、附著「金屬厭氧菌」的金屬碎屑。瓶子剛打開，一股更濃烈的鐵鏽腐臭味瀰漫開來。
「去你媽的『耗子藥』！」老周罵了一句，把瓶子朝著蟲坑中心、湧出最洶湧的管道口奮力一扔！
玻璃瓶劃著名弧線落入灰暗的「蟲毯」中心，瞬間被淹沒。下一秒，那片區域的「蟲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猛地劇烈翻騰、涌動起來！灰暗色變得更加深沉，啃噬的「沙沙」聲陡然密集尖銳了數倍！仿佛那瓶子裡的「耗子藥」不是解藥，而是給餓鬼加了雙份辣椒油的頂級飼料！
「操！認祖歸宗了！勁兒更大了！」陳老看得臉都綠了。
路白眼神一寒，管鉗猛地舉起：「媽的！認親大會是吧？行！老子給你們來個『物理超度』！拆遷隊！給老子上！目標——蟲坑！還有那棟樓的地基！給老子拆！用最硬的鐵！砸！撬！燒！把這『耗子洞』的頂蓋掀了！把下面的『鐵鏽醬』翻出來曬曬太陽！」
早已按捺不住的包鋼工人們嗷嗷叫著，揮舞著大錘、撬棍、切割槍，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蟲坑和住院樓地基！大錘砸在水泥地上，碎石飛濺；撬棍插入裂縫，猛力撬動；乙炔切割槍噴出熾藍的火焰，灼燒著裸露的鋼筋和蔓延的「蟲毯」！
「滋啦——！」 切割槍的火焰掃過一片灰暗「蟲毯」，瞬間騰起一股夾雜著焦糊鐵鏽味兒的黑煙！那片「蟲毯」如同被燙傷的活物般猛地收縮、捲曲，發出更加尖銳的「嘶嘶」聲！但更多的「蟲毯」悍不畏死地湧上來，試圖覆蓋、吞噬那灼熱的火焰！
「劉大拿！劉大拿你個王八羔子死哪去了？！你哈汽輪機廠的『殺蟲劑』呢？！再不來老子的拆遷隊就要被『鐵鏽醬』醃入味了！」路白對著步話機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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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汽輪機廠車間，此刻儼然成了「鐵豆吃播」現場。
那粒從叉頭根部「星輝點」里蹦出來的、比灰塵還小的銀灰色「鐵芝麻」，此刻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個特製的、內壁嵌著強磁鐵的透明水晶盒裡，擺在操作台正中央，被一圈高倍放大鏡和精密探頭圍觀著。
「動了！又動了！」一個眼尖的青工指著盒子尖叫。
只見那顆原本安靜的「鐵芝麻」，在強磁場的約束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微小、卻異常清晰的幅度…「蠕動」？它那黯淡的銀灰色表面，時不時鼓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包，又迅速平復，像一顆微縮的心臟在極其緩慢地搏動。更神奇的是，它周圍極其細微的空間，似乎都因為這「蠕動」而產生了肉眼難以察覺的、水波般的漣漪。
老韓戴著白手套，屏住呼吸，用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鉑金探針，極其輕柔地，將旁邊托盤裡收集到的一小撮極其細微的、從叉頭根部凹點附近刮下來的金屬粉末（被「蟲子」啃噬過但又被「星輝」燒灼淨化後的殘留物），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靠近水晶盒壁。
就在那撮比灰塵還細的金屬粉末距離盒壁還有幾毫米時！
那顆一直「蠕動」的「鐵芝麻」，猛地「靜止」了！緊接著，它那微小的、朝向粉末方向的「身體」表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口子」？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就是一個純粹的、仿佛空間被撕裂的微型「黑洞」！
一股無形的、但強大到讓強磁約束場都微微扭曲的吸力，瞬間爆發！
「咻——！」
那撮細小的金屬粉末，如同被無形的巨口猛地一吸，瞬間跨越幾毫米的距離，精準無比地被「吞」進了那個針尖大小的「黑洞」里！「黑洞」隨即閉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那顆「鐵芝麻」的銀灰色表面，極其微弱地…似乎…亮了一丁點？蠕動也變得更「歡實」了一點？
整個車間，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臥…臥槽？！」劉大拿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指著水晶盒，「它…它真吃了？！還…還打了個…呃…能量嗝兒？」
老韓激動得手舞足蹈，差點把記錄本扔了：「不是吃！是…是能量同化！空間吞噬！我的老天爺！它把物質直接轉化成能量吸收了！這…這哪是『鐵芝麻』！這是…這是『星輝』生出來的…『微型黑洞』？！還是個…活的！會餓的！挑食的（只吃被『蟲子』污染過的金屬）微型黑洞！」
就在這時，路白那帶著鐵鏽味兒的咆哮從步話機里炸了出來：「…你哈汽輪機廠的『殺蟲劑』呢？！再不來老子的拆遷隊就要被『鐵鏽醬』醃入味了！」
劉大拿一個激靈，抄起步話機就吼回去：「來了來了！『殺蟲劑』…呃…『黑洞芝麻』準備好了！就是…就是太小！得…得喂！路總工！您那邊有…有『蟲飼料』嗎？越多越好！越新鮮越好！咱家『小祖宗』餓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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鞍鋼醫院，後院空地。
拆遷現場已經變成了「鐵鏽地獄」和「人類拆遷隊」的絞肉戰場。
灰暗粘稠的「蟲毯」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瘋狂地衝擊著揮舞大錘撬棍的工人！乙炔切割槍的火焰雖然能暫時逼退小片蟲群，但火焰一移開，更多的蟲子立刻湧上，甚至有些悍不畏死的蟲子直接撲向噴口，試圖用身體堵住火焰！好幾個工人的工具甚至褲腿沾上了「蟲毯」，金屬部分迅速被啃蝕出坑洞，布料則發出焦糊的臭味！
「頂住！給老子頂住！」路白揮舞著管鉗，如同戰神般站在最前線，一鉗子砸下去，能把一小片「蟲毯」連帶著下面的水泥地一起砸得凹陷下去，濺起一片灰暗的「蟲汁」！但更多的蟲子立刻填補空缺。「媽的！這玩意兒比戈壁灘上的沙棘還難纏！」
陳老和老周縮在「拆遷一號」後面，抱著示波器，屏幕上連接著幾個臨時插在蟲坑邊緣的探頭，顯示的波形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球。「不行！干擾太強！能量特徵混亂！找不到核心『蟲巢』入口！」陳老急得直薅他那所剩無幾的頭髮。
突然，一陣引擎的咆哮由遠及近！劉大拿開著一輛焊著哈汽輪機廠標誌的小卡車，一個漂移甩尾，差點把老韓從後斗里甩出去！老韓死死抱著一個用厚鉛板包裹的箱子，臉色煞白。
「路總工！『殺蟲劑』…『黑洞芝麻』…空投到位！」劉大拿跳下車，指著老韓懷裡的箱子，吼得比引擎聲還響，「但是！得喂！要新鮮『蟲飼料』！越多越好！」
路白一腳踹飛一片湧上來的「蟲毯」，管鉗一指蟲坑中心那如同噴泉般湧出蟲子的破裂管道口：「新鮮『飼料』？管夠！老韓！把那『芝麻』給老子扔進『飼料槽』！讓它敞開了吃！」
老韓手忙腳亂地打開鉛板箱，露出裡面那個嵌著強磁體的透明水晶盒。盒子中央，那顆銀灰色的「鐵芝麻」正不安分地「蠕動」著，仿佛感應到了外面海量的「美食」，表面的「蠕動」幅度明顯加大！
「扔…扔進去？」老韓看著那翻湧的、如同粘稠泥漿般的灰暗「蟲潮」，手有點抖，「這…這不會被…被淹死吧？」
「淹個屁！它是『黑洞』！不是芝麻！」路白一把搶過水晶盒，掂量了一下，手臂肌肉賁張，如同投擲鉛球般，對著蟲坑中心那噴涌最猛的管道口，用盡全力狠狠一擲！
水晶盒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在所有人（和蟲）的注視下，「噗嗤」一聲，如同石子入水，瞬間沒入了那粘稠翻湧的灰暗「蟲毯」中心，消失不見！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嗡——！！！」
一股低沉到仿佛來自地心深處、又帶著某種奇異高頻顫音的轟鳴，猛地從蟲坑深處爆發出來！整個地面劇烈震動！如同發生了小型地震！
那原本如同泥漿般翻湧的灰暗「蟲毯」，以水晶盒落點為中心，肉眼可見地…向內坍縮！仿佛下面出現了一個無形的、貪婪的漩渦！
「沙沙沙…嘶嘶嘶…」 密集的啃噬聲瞬間被一種更加詭異、如同億萬隻蟲子同時被強力抽水馬桶吸走的「咻咻」聲取代！
灰暗的「蟲毯」如同退潮般，瘋狂地向著中心點倒卷、消失！速度之快，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裸露出的地面和管道，遍布著被啃噬出的蜂窩狀孔洞和灰暗的腐蝕痕跡，但蟲子本身…正在被瘋狂吞噬！
「臥槽！開席了！」劉大拿看得目瞪口呆，「『小祖宗』胃口…真他媽好啊！」
僅僅十幾秒！原本覆蓋了大半個空地的、粘稠如泥漿的灰暗「蟲毯」，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坑坑窪窪、一片狼藉的地面和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鐵鏽腐臭味！蟲坑中心，那個破裂的管道口還在，但不再湧出蟲子，只剩下一個黑黢黢的、深不見底的洞口，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而那個被扔進去的水晶盒…早已不見蹤影。只有蟲坑中心的地面上，靜靜地躺著…那顆銀灰色的「鐵芝麻」。
只是，它似乎…變大了一丁點？原本灰塵大小，現在…有半粒芝麻大了？原本黯淡的銀灰色，此刻也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金屬光澤。它安靜地躺在焦黑的地面上，表面的「蠕動」完全停止，像一顆吃飽喝足後陷入沉睡的…微型金屬種子？
整個醫院後院空地，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傻傻地看著那顆躺在狼藉中心、不起眼的半粒「芝麻」。
路白第一個反應過來，管鉗一指那黑黢黢的管道口，聲如炸雷：「『飼料』吃完了！『耗子洞』露出來了！拆遷隊！給老子繼續拆！順著這個洞！把下面那『鐵鏽醬』的老巢——『蜂巢耗子洞』，給老子徹底捅穿！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