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膏藥牌投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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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鋼三軋廠那場鬧劇般的「電耗子」突襲,像顆啞炮,剛冒煙就被保衛處按進了鐵桶里。鞍鋼醫院病房,劉大拿瞅著秦淮茹胸口的眼神,已經從「看膏藥」升級成了「瞻仰神器」,還帶著點躍躍欲試的敬畏。

  「秦工,」他搓著那雙油乎乎的大手,湊近了點,壓低嗓門,神秘兮兮,「您說…這『熱線』…能打長途不?比如…給俺老家村支書通個氣兒?讓他把俺家房後那棵歪脖子樹砍了?老擋俺家灶王爺的視線…」

  秦淮茹剛喝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嗆得直咳嗽:「劉…劉工!這是緊急通訊!不是…不是村頭大喇叭!」她哭笑不得,胸口那「星火」似乎感應到她的窘迫,傳來一陣溫熱的、帶著點無語的搏動。

  劉大拿嘿嘿乾笑兩聲,撓撓頭:「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他眼珠子一轉,又想起正事,臉一垮,「那『電耗子』逮著了,可就是個跑腿的『鯰魚』,滑不溜秋,屁都不知道。包鋼那根斷軸,還有咱鞍鋼那裂口子,這黑手…還貓著呢!」

  話音未落,病房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路白,帶著一身戈壁的風沙味和實驗室的臭氧味兒。他臉色依舊冷得像塊鐵板,但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絲剛被點燃的、近乎瘋狂的探究欲。

  「路總工!」劉大拿立馬站直,跟見了班主任的小學生似的。

  路白沒看他,目光直接釘在秦淮茹臉上:「感覺如何?」

  「好多了,」秦淮茹下意識按了按胸口,「就是…『星火』剛才『接線』有點猛,還有點虛。」

  路白點點頭,言簡意賅:「『樞紐』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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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戈壁,「雷霆」廢墟。鉛合金掩體裡氣氛詭異。監測屏上,那根代表「樞紐」心跳的187.3MHz基線,依舊平穩得像死人的心電圖。但路白帶來的那台臨時拼湊的、連著「星火」感應終端的示波器屏幕上,卻像抽了風!

  代表「星火」能量狀態的曲線,正毫無規律地瘋狂跳動!時而竄上峰值,時而又砸向谷底,活像得了帕金森。更詭異的是,那幾道代表「星痕」活躍度的光帶,明明滅滅,頻率快得人眼花繚亂。

  「這…這啥情況?」陳老扶著他的老花鏡,鏡片都快貼屏幕上了,「『樞紐』那邊穩如老狗,『星火』這邊咋跟蹦迪似的?這『熱線』…串線了?」

  路白沒說話,他正死死盯著另一台儀器——那台被動接收「樞紐」微弱場強信號的頻譜儀。屏幕上,除了那根固執的187.3MHz基線,在更高的頻段,一些極其微弱、幾乎被淹沒在噪聲里的、類似心跳的諧波分量,正極其緩慢地、如同冰層下的暗流般,悄然增強!

  「不是串線。」路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發現獵物的興奮,「是『星火』…在『聽』更深層的東西。它在解析『樞紐』的…『背景噪音』。」

  他猛地轉身,拿起那個裝著「玄武岩」核心碎片的鉛盒,直接懟到連接「星火」感應器的探頭上。暗銀色的碎片在慘白燈光下泛著冷光。

  「秦工,」路白對著保密電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集中精神!『看』這塊碎片!把它當成…『星火』的『聽診器』!去『聽』『樞紐』!」

  電話那頭,鞍鋼醫院病房。秦淮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胸口的「星火」瞬間變得滾燙!她強迫自己忽略那灼熱感,意念如同最細的絲線,纏繞上路白手中那塊冰冷的碎片。

  瞬間!一股遠比之前清晰、冰冷、帶著巨大壓迫感的「噪音洪流」,如同開閘的冰河,順著那意念的連接,狂暴地沖刷進她的意識!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噪點,而是無數道冰冷的、蘊含著龐大信息的能量軌跡!它們相互交織、碰撞、湮滅,在「樞紐」周圍那片虛無的空間裡,勾勒出一個無形的、充滿暴烈美感的能量場輪廓!

  「呃!」秦淮茹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額角瞬間布滿冷汗。這「噪音」太強大了!她感覺自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撕碎!

  「撐住!」路白冰冷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穿透電波,「『星火』在引導你!跟著它的『星痕』走!」

  秦淮茹咬緊牙關,意念死死抓住胸口那幾道灼熱的「星痕」。奇蹟發生了!狂暴的「噪音洪流」仿佛被無形的梳子梳理過,其中幾道特定的、與「星火」「星痕」產生強烈共鳴的能量軌跡,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它們如同最精密的藍圖線條,在她意識的「視野」中延伸、交匯…最終,指向了「樞紐」那緩緩旋轉的巨環深處——一個極其隱蔽的、由多重能量迴路嵌套而成的複雜節點!

  「找到了!」秦淮茹的意識在洪流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吶喊,「一個…一個能量交匯的『結』!像…像電路板上的焊點!但…是活的!能量在它周圍…特別…特別暴躁!」


  就在她「看」清那個「結」的瞬間!

  異變陡生!

  戈壁掩體內,那台連著「星火」感應器的示波器屏幕猛地一暗!緊接著,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散發著柔和珍珠白光芒的能量束,毫無徵兆地從感應器探頭的金屬尖端激射而出!

  光束沒有射向牆壁,也沒有射向天花板。它如同擁有生命般,在掩體狹窄的空間裡憑空懸浮、延展、交織!光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滋啦」聲,光線詭異地扭曲!

  短短几秒鐘!一個由純粹光暈構成的、直徑約一米的、極其複雜的三維立體結構,如同全息投影般,清晰地懸浮在掩體半空!

  結構的主體,正是三個以非歐幾里得角度相互嵌套、緩緩旋轉的金屬巨環!其形態、比例、細節,與深埋地底的「樞紐」本體如出一轍!而在那最內層巨環的某個特定位置,一點刺目的、不斷閃爍的能量漩渦被高亮標註出來——正是秦淮茹意念鎖定的那個「暴躁的結」!

  整個投影散發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精確感,同時又蘊含著令人窒息的能量威壓!那緩緩旋轉的巨環光影,無聲地訴說著超越時代的科技偉力。

  「我…我的老天爺…」陳老張大了嘴巴,老花鏡徹底滑到了下巴頦,整個人像被雷劈了,只會喃喃重複,「膏藥…膏藥牌投影儀?!」

  連路白那萬年冰封的臉上,肌肉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看著懸浮在眼前的、活靈活現的「樞紐」微縮投影,再低頭看看保密電話,眼神複雜得像剛生吞了一隻外星刺蝟。

  ---

  哈汽輪機廠,精加工車間。空氣里瀰漫著冷卻液和金屬切削後的特有腥氣,巨大的數控銑床發出低沉而穩定的嗡鳴。通體黝黑、泛著精密啞光的新型叉頭鍛件,如同等待最後加冕的戰士,被牢牢固定在工裝夾具上。高速旋轉的合金銑刀閃爍著寒光,正以微米級的精度,在鍵槽根部切削出光滑如鏡的R5倒角。

  負責操作的是個姓王的技術員,三十多歲,戴著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鏡,平日裡沉默寡言,技術卻是一把好手。他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控制屏上的參數和監控畫面,布滿油污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而穩定地輸入著指令。

  「老王!倒角深度再加0.01mm!圖紙要求R5,咱得給它干到R5.000!」旁邊一個年輕助手大聲提醒,嗓門蓋過了機器聲。

  「知道!」王技術員頭也不抬,悶聲應了一句。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專注得有些過分。他手指在面板上敲擊著,調整參數。沒人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靠近腕骨的位置,貼著一小塊不起眼的、顏色深褐的…膠布?或者說,一塊偽裝得極其巧妙的微型接收器?

  就在他手指敲下確認鍵的瞬間!

  「嗡——!」

  銑床主軸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不協調的雜音!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旁邊經驗豐富的工段長敏銳地捕捉到了!

  「停!」工段長一聲斷喝,如同炸雷!

  高速旋轉的銑刀瞬間剎停!車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冷卻液滴落的嘀嗒聲。

  工段長一個箭步衝到控制屏前,布滿老繭的手指飛快地調出剛才的切削參數記錄和實時監控畫面回放。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某個瞬間跳動的、極其微小的扭矩波動值。

  「老王!你剛才…是不是手抖了?」工段長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射向王技術員。

  王技術員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推了推眼鏡,強作鎮定:「沒…沒有啊?參數都按規程輸入的…」

  「放屁!」工段長指著屏幕上那個稍縱即逝的異常波動,「這扭矩跳了一下!雖然小,但位置就在倒角根部!應力集中區!這地方別說0.01mm的誤差,就是0.001mm的刀痕深了,都可能埋下禍根!你幹了這麼多年,這點道理不懂?!」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噴了王技術員一臉。

  周圍的工友也圍了上來,眼神帶著疑惑和審視。王技術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哆嗦著:「我…我真沒動…可能是…是機器…」

  「機器?老子天天伺候它,它放個屁老子都知道啥味兒!」工段長更怒了,「我看你就是走神了!是不是昨晚又跟你媳婦吵架了?把家裡的破事帶到廠里來?啊?!」

  就在這時,一個魁梧的身影如同坦克般轟隆隆地衝進了車間!正是劉大拿!他剛從鞍鋼醫院風風火火趕回來,油光鋥亮的腦門上還掛著汗珠。

  「吵吵啥呢?!」劉大拿的大嗓門瞬間壓住了所有議論,「活兒幹完了嗎?武鋼包鋼的催命電報都快把廠辦桌子壓塌了!還有閒心在這兒磨牙?!」


  工段長立刻像見了主心骨,指著屏幕和呆若木雞的王技術員告狀:「劉工!您來得正好!老王他剛才操作…」

  劉大拿大手一揮,不耐煩地打斷:「行了行了!屁大點波動,瞅瞅你們這陣仗!天塌了?」他幾步走到控制屏前,眯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掃了一眼那個異常數據點,又瞥了一眼臉色煞白、汗如雨下的王技術員。

  劉大拿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與他粗獷外表極不相符的、老獵人般的精光。他沒再訓斥,反而一巴掌重重拍在王技術員瘦弱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對方一個趔趄。

  「老王啊!」劉大拿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你說你!多大個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好守著,心思飄哪兒去了?這『爭氣骨』是鬧著玩的嗎?那是咱千千萬萬鋼鐵工人的臉面!是咱國家的脊梁骨!」他唾沫橫飛,噴了王技術員一臉,「趕緊的!精神頭提起來!把這點小瑕疵給老子修圓乎了!再出岔子,老子把你掛這銑床上當配件使!」

  一頓夾槍帶棒、看似粗魯實則指桑罵槐的「思想教育」下來,王技術員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點頭。

  劉大拿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轉向工段長,嗓門依舊震天響:「老李!你親自盯著!把這根叉頭給我從頭到尾,用舌頭舔一遍!哦不,用放大鏡照一遍!確保萬無一失!耽誤了發貨,老子扣你半年獎金!」

  吼完,他像頭巡視完領地的雄獅,背著手,邁著方步,轟隆隆地又走了。留下車間裡一幫人面面相覷,王技術員更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癱軟。

  沒人注意到,劉大拿在轉身離開車間的剎那,布滿油污的臉上,那副粗豪的表情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如同淬火的鋼刀般冰冷銳利。他對著藏在油污工裝領子裡的微型麥克風,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聲,快速說道:

  「『松鼠』驚了,尾巴藏不住了。『魚雷』…上鉤了。」

  ---

  包鋼,一間臨時徵用的、布滿監聽設備的保密室里。空氣沉悶,只有儀器指示燈發出的微弱光芒和耳機里傳出的電流嘶嘶聲。

  代號「章魚」的男人,裹在一件不合身的舊工裝里,臉上粘著灰撲撲的假絡腮鬍。他聽著耳機里傳來劉大拿那頓粗野的咆哮和王技術員粗重的喘息,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焦躁和鄙夷。

  「廢物!這點壓力就扛不住!」他低聲咒罵,對著面前一台同樣覆蓋著鉛殼、形似電報機的加密發射器,手指在按鍵上飛快敲擊,發出一串加密指令。

  指令的目標,是哈汽輪機廠精加工車間角落裡,一台看似普通的冷卻液循環泵的控制箱。箱體內部,一個偽裝成繼電器的微型接收器,無聲地接收到了指令。接收器連接的微型電路板上,一點暗紅色的指示燈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

  哈汽輪機廠,精加工車間。王技術員如同驚弓之鳥,在工段長「老李」鷹隼般的目光監視下,哆哆嗦嗦地重新調整參數,小心翼翼地啟動銑床,進行修整加工。機器的嗡鳴聲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突然!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從冷卻液循環泵的控制箱裡炸響!緊接著,循環泵的運行指示燈瞬間熄滅!整個泵體發出沉悶的、如同垂死掙扎般的「嘎吱」聲,隨即徹底停轉!

  「冷卻液停了!」一個工人失聲驚呼!

  高速旋轉的銑刀,失去了冷卻液的潤滑和降溫,刀尖與被加工的叉頭倒角根部瞬間摩擦出刺眼的火星!一股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快!停機!手動冷卻!」工段長老李目眥欲裂,嘶吼著撲向緊急停止按鈕!

  然而,還是晚了半秒!

  「滋啦——!」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銳響!

  火星熄滅處,叉頭鍵槽根部那剛剛修整好的、光滑如鏡的R5倒角邊緣,赫然留下了一道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見的、如同頭髮絲般的灼燒焦痕!位置,恰好就在應力最集中的根部轉折處!

  整個車間瞬間死寂!只有冷卻液泵停轉後,管道里殘液滴落的「嘀嗒」聲,如同喪鐘敲響。

  王技術員面無人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油膩的地面上,眼鏡滑落,眼神空洞,嘴裡無意識地喃喃:「完了…全完了…」

  包鋼保密室。「章魚」聽著耳機里傳來的驚呼、警報和死寂,布滿血絲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冷笑意。他手指再次敲擊加密發射器,發出最後一條指令。


  哈汽輪機廠,冷卻液循環泵控制箱內,那個微型接收器暗紅色的指示燈再次閃爍。箱體深處,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塑膠炸藥被瞬間引爆!

  「噗!」一聲沉悶的微響。

  控制箱內部線路板冒起一股微弱的青煙,瞬間燒毀成一團焦黑的垃圾。所有物理證據,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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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戈壁掩體。路白的保密電話瘋狂震動起來!是劉大拿近乎咆哮的嘶吼,混雜著車間的嘈雜和絕望:「…路總工!出事了!叉頭…叉頭被陰了!冷卻泵被人黑了!倒角邊緣留了道焦痕!位置…位置他媽的要命啊!」

  幾乎在同一時間!

  掩體內,那台懸浮在半空的「樞紐」光暈投影,毫無徵兆地劇烈波動起來!那被高亮標註的、代表「暴躁能量結」的漩渦光點,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猛地膨脹、扭曲!散發出刺目的、不祥的紅光!

  緊接著,整個投影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瘋狂閃爍、撕裂!最終「噗」的一聲輕響,徹底潰散消失!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臭氧味和儀器發出的刺耳忙音!

  路白握著電話,聽著劉大拿那邊的絕望嘶吼,看著眼前潰散的投影,再低頭看向保密電話腰間那個瘋狂閃爍、代表「星火」遭受巨大衝擊的特殊報警燈(秦淮茹在聽到噩耗瞬間心神劇震,「星火」應激反應)…

  他的臉,冷得像萬載玄冰。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壓抑的火山終於徹底爆發!一股狂暴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洞穿一切的殺機,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劉大拿!」路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低沉得如同地獄刮來的寒風,卻帶著斬斷鋼鐵的絕對意志,「守住現場!那根叉頭…一根頭髮絲都不准動!」

  「那隻『松鼠』…給我看牢了!」

  「還有那隻放『魚雷』的『章魚』…」

  路白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淬著寒冰與烈焰的弧度:

  「…老子要親自下鍋,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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