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分頭行動
「哈哈哈！」
那被抓在手中的頭突然睜眼，咧著嘴，大笑之不止。
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它生前旺盛的陽氣已經完全被一團黑霧取代，脖頸斷裂之處噴涌的鮮血也變成了一灘黏糊糊的黑色液體。
那是一種比自己提煉的陰氣還要純粹的氣息，有如墜冰窖之感。
朱雲霞向後退去，卻發現營帳整個都被黑霧所籠罩，沒有出口。
隨即寒光閃過，直取他項上人頭。
朱雲霞抽刀格擋，虎口一震，又酸又麻，力道極大。
三兩番試探後，他發現其下盤不穩，出刀三四下，步伐就會變得踉蹌。
他不再與其正面對抗，而是不斷賣出破綻，誘使其不斷出招，並在其步伐趔趄之時反擊，不給它調整的時機。
三兩下，朱雲霞便一把刺穿了它的心臟。
誰料，這無頭怪將手中的頭顱擲了出去，砸中了他的身子。
那頭顱的切口伸出無數條觸手，緊緊纏繞在朱雲霞的脖頸處，隨後用力刺穿進去。
那頭顱嘴角向上揚起，似乎已勝券在握：
「這腦袋才是我的本體，你沒有想到吧。就讓我占據你這幅軀體。」
朱雲霞神色鎮定，緩緩運轉起法門。
這陰獵之法最強的，便是吸納提純陰氣。
這正是送上門大餐，是難得的機會。
能一次補充大量陰氣，自己只要緩緩增進吸納的速度，就會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他發覺早就為時已晚。
那股子陰氣從中府穴一點點導入肺經，在經脈中加速流轉。
那頭顱逐漸感到不對，想要從掙脫出來，卻發現自己氣弱，毫無反抗之力。
伴隨著最後一絲陰氣被吸納，那頭顱也化為了煙塵，只留下一具無頭屍。
朱雲霞撣了撣自己微髒的衣角，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趁著這黑霧還未消散，他在營帳中還找到了一張記載著「分頭術」的巫蠱之術。
這是薩滿藉助古籍《抱朴子》衍化出的巫術，能夠在末世修行。
上面記載著《抱朴子》的原文：
【師言欲長生，當勤服大藥，欲得通神，當金水分形。形分則自見其身中之三魂七魄，而天靈地祇，皆可接見，山川之神，皆可使役也。】
這原是正道法門，怎會如此邪性？
或許這就是末世修行的代價？
朱雲霞不再細想，翻看桌案的文書。
有軍中的建制布防，還有和幾位將軍來往的書信。
其中與愛新覺羅·博洛通信吸引了他的注意，信中鄂碩還稱其為貝勒爺。
其率領的大軍正準備渡過錢塘江，他希望鄂碩早點處理完手稿和流寇的事情，以便兩面夾擊明軍方國安部，擒拿前朝餘孽朱以海。
朱雲霞將這些部署和安排收入懷中。
此刻，堵住門口的黑霧也消失了。
「快進去看看牛錄大人怎麼樣了。」
密集的腳步聲離得很近。
朱雲霞清楚這會兒出去，定會被這些人反覆盤問，難保不會露餡。
「鄂碩大人遇刺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裝作巡查的士卒，大聲用滿語呼喊了起來。
然後，他這才出門，把急匆匆趕來的什長引入營帳，混在圍觀的人群，逃離了此處。
剛走到大營門口，他就聽到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
什長們進入營帳後，發現引他們過來的人不知所蹤，立即意識到情況。
朱雲霞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突然暴起，砍翻守門的士卒，搶走最近騎手的那匹馬，沖了出去。
「攔住他！」
這些什長一個個常年浸淫騎射之術，很快就追了上來。
身後咻咻咻射的箭也從來沒有停過，大多被他不斷變向所躲過。
一支箭簇穿透左側肩胛，帶出的血珠瞬間變黑，濺在馬頸上。好在軀幹要害都有內襯的軟甲，這些箭矢很難有效殺傷。
聽阮明講過，前面兩里路有一處山谷。
樹木茂密且終年被迷霧所罩，傳說只要在裡面待久了，人就無法出來。
馬蹄踏入林地的那一瞬間，後方的追殺的什長便失去了目標。
機不可失！
朱雲霞猛地拽緊韁繩。
馬匹剎停，前蹄懸空。
他翻身跳到樹上，拔出箭矢，甩向那匹馬。
馬吃痛嚎叫，向著前方跑去。
朱雲霞藏在樹上，倒是能依稀看到那幾人從他下方經過，騎馬向著嚎叫的地方衝去。
由於事發突然，這幾位什長也沒有侍從，就這樣闖入了這片密林。
此處，也充斥著濃郁的陰氣。
這裡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地，對他相當於主場作戰。
他們或許只能盲目搜索，最後無功而返。
而朱雲霞卻能清晰感知到他們的方位，就連一舉一動都能感知。
他們這幾人已經找到了那匹馬，直到湊近才發現人早已不知所蹤，撲了個空。
「該死，這刺客身手居然這麼好，還有勇有謀，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他中了我的箭，不出片刻，便會毒發，我們只要耐心一點，一定能捉住他。」
「我可沒你那耐心，這塊地方就連當地的村民都不敢久留，我先撤了。」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三匹馬突然瘋癲了起來，像是受了驚，瘋狂撞擊那些合抱之粗的樹上。
三人面面相覷，心裡生出一陣惡寒，覺得此處不詳。
先離開這裡，再從長計議。
可是如此良機，朱雲霞又怎會錯過。
他悄無聲息地從樹上下來，慢慢靠近。
他從玉佩中取出一副弓箭，瞄準其中一人，突射冷箭，扎在他沒有軟甲保護的膕窩中，廢掉他的戰力。
趁著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刀直取首級，另一人雖反應過來，推開戰友，替他抗下了這一刀。
瞬間形勢逆轉，最後那尚有戰力的一人卻被這濃霧迷得不知方位。
幾番周旋下來，還是飲恨而亡。
「呼，還以為你們有多大能耐呢，敢往這裡闖。」
朱雲霞從一人衣服中搜出一瓶藥。
收入玉佩，給出解藥的說明。
確認無害後，才將其服下。
很快，他感到腦中昏沉沉，兩眼皮像是掛了千斤重物，躺倒在地，睡了過去。
夢中，他似乎來到了一片桃源仙地……
那被抓在手中的頭突然睜眼，咧著嘴，大笑之不止。
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它生前旺盛的陽氣已經完全被一團黑霧取代，脖頸斷裂之處噴涌的鮮血也變成了一灘黏糊糊的黑色液體。
那是一種比自己提煉的陰氣還要純粹的氣息，有如墜冰窖之感。
朱雲霞向後退去，卻發現營帳整個都被黑霧所籠罩，沒有出口。
隨即寒光閃過，直取他項上人頭。
朱雲霞抽刀格擋，虎口一震，又酸又麻，力道極大。
三兩番試探後，他發現其下盤不穩，出刀三四下，步伐就會變得踉蹌。
他不再與其正面對抗，而是不斷賣出破綻，誘使其不斷出招，並在其步伐趔趄之時反擊，不給它調整的時機。
三兩下，朱雲霞便一把刺穿了它的心臟。
誰料，這無頭怪將手中的頭顱擲了出去，砸中了他的身子。
那頭顱的切口伸出無數條觸手，緊緊纏繞在朱雲霞的脖頸處，隨後用力刺穿進去。
那頭顱嘴角向上揚起，似乎已勝券在握：
「這腦袋才是我的本體，你沒有想到吧。就讓我占據你這幅軀體。」
朱雲霞神色鎮定，緩緩運轉起法門。
這陰獵之法最強的，便是吸納提純陰氣。
這正是送上門大餐，是難得的機會。
能一次補充大量陰氣，自己只要緩緩增進吸納的速度，就會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等他發覺早就為時已晚。
那股子陰氣從中府穴一點點導入肺經，在經脈中加速流轉。
那頭顱逐漸感到不對，想要從掙脫出來，卻發現自己氣弱，毫無反抗之力。
伴隨著最後一絲陰氣被吸納，那頭顱也化為了煙塵，只留下一具無頭屍。
朱雲霞撣了撣自己微髒的衣角，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趁著這黑霧還未消散，他在營帳中還找到了一張記載著「分頭術」的巫蠱之術。
這是薩滿藉助古籍《抱朴子》衍化出的巫術，能夠在末世修行。
上面記載著《抱朴子》的原文：
【師言欲長生，當勤服大藥，欲得通神，當金水分形。形分則自見其身中之三魂七魄，而天靈地祇，皆可接見，山川之神，皆可使役也。】
這原是正道法門，怎會如此邪性？
或許這就是末世修行的代價？
朱雲霞不再細想，翻看桌案的文書。
有軍中的建制布防，還有和幾位將軍來往的書信。
其中與愛新覺羅·博洛通信吸引了他的注意，信中鄂碩還稱其為貝勒爺。
其率領的大軍正準備渡過錢塘江，他希望鄂碩早點處理完手稿和流寇的事情，以便兩面夾擊明軍方國安部，擒拿前朝餘孽朱以海。
朱雲霞將這些部署和安排收入懷中。
此刻，堵住門口的黑霧也消失了。
「快進去看看牛錄大人怎麼樣了。」
密集的腳步聲離得很近。
朱雲霞清楚這會兒出去，定會被這些人反覆盤問，難保不會露餡。
「鄂碩大人遇刺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裝作巡查的士卒，大聲用滿語呼喊了起來。
然後，他這才出門，把急匆匆趕來的什長引入營帳，混在圍觀的人群，逃離了此處。
剛走到大營門口，他就聽到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
什長們進入營帳後，發現引他們過來的人不知所蹤，立即意識到情況。
朱雲霞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之色，突然暴起，砍翻守門的士卒，搶走最近騎手的那匹馬，沖了出去。
「攔住他！」
這些什長一個個常年浸淫騎射之術，很快就追了上來。
身後咻咻咻射的箭也從來沒有停過，大多被他不斷變向所躲過。
一支箭簇穿透左側肩胛，帶出的血珠瞬間變黑，濺在馬頸上。好在軀幹要害都有內襯的軟甲，這些箭矢很難有效殺傷。
聽阮明講過，前面兩里路有一處山谷。
樹木茂密且終年被迷霧所罩，傳說只要在裡面待久了，人就無法出來。
馬蹄踏入林地的那一瞬間，後方的追殺的什長便失去了目標。
機不可失！
朱雲霞猛地拽緊韁繩。
馬匹剎停，前蹄懸空。
他翻身跳到樹上，拔出箭矢，甩向那匹馬。
馬吃痛嚎叫，向著前方跑去。
朱雲霞藏在樹上，倒是能依稀看到那幾人從他下方經過，騎馬向著嚎叫的地方衝去。
由於事發突然，這幾位什長也沒有侍從，就這樣闖入了這片密林。
此處，也充斥著濃郁的陰氣。
這裡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地，對他相當於主場作戰。
他們或許只能盲目搜索，最後無功而返。
而朱雲霞卻能清晰感知到他們的方位，就連一舉一動都能感知。
他們這幾人已經找到了那匹馬，直到湊近才發現人早已不知所蹤，撲了個空。
「該死，這刺客身手居然這麼好，還有勇有謀，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他中了我的箭，不出片刻，便會毒發，我們只要耐心一點，一定能捉住他。」
「我可沒你那耐心，這塊地方就連當地的村民都不敢久留，我先撤了。」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三匹馬突然瘋癲了起來，像是受了驚，瘋狂撞擊那些合抱之粗的樹上。
三人面面相覷，心裡生出一陣惡寒，覺得此處不詳。
先離開這裡，再從長計議。
可是如此良機，朱雲霞又怎會錯過。
他悄無聲息地從樹上下來，慢慢靠近。
他從玉佩中取出一副弓箭，瞄準其中一人，突射冷箭，扎在他沒有軟甲保護的膕窩中，廢掉他的戰力。
趁著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刀直取首級，另一人雖反應過來，推開戰友，替他抗下了這一刀。
瞬間形勢逆轉，最後那尚有戰力的一人卻被這濃霧迷得不知方位。
幾番周旋下來，還是飲恨而亡。
「呼，還以為你們有多大能耐呢，敢往這裡闖。」
朱雲霞從一人衣服中搜出一瓶藥。
收入玉佩，給出解藥的說明。
確認無害後，才將其服下。
很快，他感到腦中昏沉沉，兩眼皮像是掛了千斤重物，躺倒在地，睡了過去。
夢中，他似乎來到了一片桃源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