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度陳倉
臨走前，阮明自告奮勇做他嚮導。
他很健談，一路都在講村頭巷尾的那些趣事，路途也不再枯燥。
尤其是劉門山村代代流傳的「劉阮遇仙」的故事，讓朱雲霞十分感興趣。
更有流傳，他們這一支阮姓就是遇見仙子的阮肇後人。
他還是個妹控，不管談什麼都能扯到她妹妹身上，說到她，還有些驕傲。
「朱少俠，我也想像你一樣，做個俠客，仗劍走天涯，那多帥氣啊。」
「你剛剛不還說你有個妹妹，這就要拋之腦後了？」
「你覺得我像是那種人麼？」
阮明還自顧自地說著，走出好幾步，才發現朱少俠沒有跟上。
他轉頭一看。
遠處火光沖天，正是寨子所在之處！
朱雲霞沒有絲毫猶豫，折返回去。
此次禍端怕是也因自己而起。
於情於理，都不該坐視不管。
「你不要摻和此事，找個地方躲一躲，我會去劉門山村找你的。」
「大俠，我要跟著你。」
朱雲霞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份勇氣難能可貴，白白送條命可不划算。話說回來，會用刀嗎？」
「會，當然會。」阮明拼命點頭，點得像只啄米的雞。
「哐當~」
朱雲霞也不再阻攔，在陰影處丟出一把繳獲的大刀：
「跟著我。」
兩人回到寨子。
寨子四面受敵，早已是一片火海。
清軍揮舞著大刀，無情地收割著那些剛剛上山的村民。
羅億王率領的那幾十號人還在頑抗。
看情形，也落於下風。
朱雲霞與阮明加入到了戰鬥之中，形勢依舊一邊倒。
他知道，要想打贏這百來號清兵，只有用出夫諸之角的法術。
可那樣一來，便等於在眾人面前公開了自己能人異士的身份。
羅億王與朱雲霞背靠背，說起話來。
「朱少俠，你怎麼回來了？剛才三哨哨長詆毀你，說你前腳剛走，清軍就來了。」
「寨子收留我，於我有恩，不可不報。多說無益，我有一計。
比起你們，他們更看重的是我。我留下斷後，你帶著其他人突圍。」
「這……」
「作為頭領不可優柔寡斷，一切要以大局為重。我們會有再見的時候。」
「我相信你。」
羅億王吼了出來：
「三哨留下斷後，其他兄弟跟我突圍！」
朱雲霞沖在前方，橫眉冷對。
那些清兵也都被震懾住，忘了自己這邊絕對的人數優勢，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不過，他的畫像早被全牛錄的清兵看過，還是有人認出了他。
朱雲霞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給三哨的哨長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帶著阮明一起突圍。
三哨哨長微微低頭，想到剛才詆毀的行徑，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比起這小子，自己根本算不上一條漢子。
難怪寨主讓自己留下來和他一起斷後，也是望他將功抵過。
他咬了咬下唇，還是覺得保命重要：
「朱少俠，我是三哨哨長李立岩，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便指揮部下向外突圍。
有朱雲霞在前方吸引注意，他們三哨僅以一人犧牲的代價，沖了出去。
「啪~啪~啪~」
前方響起了鼓掌聲。
兩側的清兵也為其讓出一條道。
巴圖咧著嘴，得意之情從眯成縫兒的眼睛中透出，喉嚨里壓著低沉的笑聲：
「真是勇猛可嘉。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巴圖，鄂碩牛錄的副手。倘若你交出手稿，我可讓你走得輕鬆些。」
「你也得有這個能耐才行。」
「誇你兩句，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巴圖揮了揮手，示意兵卒將其梟首。
朱雲霞見羅億王他們一行已經走遠，用全部陰陽氣催動了夫諸角。
下一刻，面前這百十來號士卒全部被困在了水牢之中。他們不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漸漸停止了呼吸。
只有巴圖一人在水牢之外，他張大了嘴巴，身上寒毛直豎，不敢正眼直視。
他身為滿人貴族，見過族中的巫術，也沒有任何巫術能有這般威能。
不過，既然他沒有對自己下手，想必還是有轉圜餘地的。
「你想問什麼？」
「你們來了多少人？營地在何處？為何總是揪著我不放？」
巴魯如實回答。
隨即，他看到朱雲霞手中的鹿角失去光澤，碎裂開來。
他這才明白，是這法寶厲害。
自己被他誆騙出了消息，又怎能放著傢伙活下去。
隨後，他眼神變得凶厲起來，掏出匕首，向著朱雲霞刺去。
朱雲霞輕輕一閃，抓住他，反關節一折，將他四肢廢掉。
「你不會真以為我靠著法寶，沒有其他傍身的手段了？」
「你就算有神通法術又如何？我們不還是入了關，有我們薩滿巫醫相助，你也掀不起風浪，漢人註定要匍匐在我們腳下。」
朱雲霞無心再聽，一記手刀打暈他，搜出一張地圖。
上面標記了寨子的位置和清軍駐紮的方位。按圖索驥，不難找出這支牛錄所在之地。
據巴圖的口供，除了今夜襲營的任，其他士卒大多都在天姥山上搜查。
換言之，駐紮的之地防務空虛。
朱雲霞思索一陣，決心奪回外祖父的手稿。
不僅是因為手稿中有仙蹤的記載，還有巴圖還提到的薩滿。
這些仙蹤，若被薩滿所獲，後患無窮。
「只是可惜這煉出的陰陽氣全部灌注給了夫諸角，這法寶也碎了。」
他看著昏死的巴圖，心中已經有了辦法。
……
「報告大人，山上每一處都搜過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鄂碩正坐在案牘前，抬頭看了一眼阿爾薩，繼續看著文書，沒有作聲。
阿爾薩也很識趣，走到一邊，靜靜等著大人批完文書。
「貝勒爺有件事，我讓巴圖去辦，可過去四五個時辰，他都沒回來。」
「屬下這就派人去找。」
「不必如此著急。我只是不太明白，薩木哈這麼一個將要做我副手的什長，怎麼這樣敗給了一個重傷的小子。」
阿爾薩臉色陡變，眼神不自覺地瞥向別處，不敢正眼看鄂碩。
「不過這件事我不打算計較了，你跟著我這麼多年，我自然信你。只是這次任務，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十有八九會一無所獲。你也知道，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屬下清楚，所有罪責，都出自巴圖。」
「清楚就好，分得撥什庫這個位子，那應該也沒什麼其他人選了。」
兩人商議如何操辦，卻闖進來一探子。
他見到兩位長官正在議事，立即低頭，單膝跪地：
「報！巴圖被人吊在了營前的樹上！」
他很健談，一路都在講村頭巷尾的那些趣事，路途也不再枯燥。
尤其是劉門山村代代流傳的「劉阮遇仙」的故事，讓朱雲霞十分感興趣。
更有流傳，他們這一支阮姓就是遇見仙子的阮肇後人。
他還是個妹控，不管談什麼都能扯到她妹妹身上，說到她，還有些驕傲。
「朱少俠，我也想像你一樣，做個俠客，仗劍走天涯，那多帥氣啊。」
「你剛剛不還說你有個妹妹，這就要拋之腦後了？」
「你覺得我像是那種人麼？」
阮明還自顧自地說著，走出好幾步，才發現朱少俠沒有跟上。
他轉頭一看。
遠處火光沖天，正是寨子所在之處！
朱雲霞沒有絲毫猶豫，折返回去。
此次禍端怕是也因自己而起。
於情於理，都不該坐視不管。
「你不要摻和此事，找個地方躲一躲，我會去劉門山村找你的。」
「大俠，我要跟著你。」
朱雲霞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份勇氣難能可貴，白白送條命可不划算。話說回來，會用刀嗎？」
「會，當然會。」阮明拼命點頭，點得像只啄米的雞。
「哐當~」
朱雲霞也不再阻攔，在陰影處丟出一把繳獲的大刀：
「跟著我。」
兩人回到寨子。
寨子四面受敵，早已是一片火海。
清軍揮舞著大刀，無情地收割著那些剛剛上山的村民。
羅億王率領的那幾十號人還在頑抗。
看情形，也落於下風。
朱雲霞與阮明加入到了戰鬥之中，形勢依舊一邊倒。
他知道，要想打贏這百來號清兵，只有用出夫諸之角的法術。
可那樣一來，便等於在眾人面前公開了自己能人異士的身份。
羅億王與朱雲霞背靠背，說起話來。
「朱少俠，你怎麼回來了？剛才三哨哨長詆毀你，說你前腳剛走，清軍就來了。」
「寨子收留我，於我有恩，不可不報。多說無益，我有一計。
比起你們，他們更看重的是我。我留下斷後，你帶著其他人突圍。」
「這……」
「作為頭領不可優柔寡斷，一切要以大局為重。我們會有再見的時候。」
「我相信你。」
羅億王吼了出來：
「三哨留下斷後，其他兄弟跟我突圍！」
朱雲霞沖在前方，橫眉冷對。
那些清兵也都被震懾住，忘了自己這邊絕對的人數優勢，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不過，他的畫像早被全牛錄的清兵看過，還是有人認出了他。
朱雲霞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給三哨的哨長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帶著阮明一起突圍。
三哨哨長微微低頭，想到剛才詆毀的行徑，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比起這小子，自己根本算不上一條漢子。
難怪寨主讓自己留下來和他一起斷後，也是望他將功抵過。
他咬了咬下唇，還是覺得保命重要：
「朱少俠，我是三哨哨長李立岩，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便指揮部下向外突圍。
有朱雲霞在前方吸引注意，他們三哨僅以一人犧牲的代價，沖了出去。
「啪~啪~啪~」
前方響起了鼓掌聲。
兩側的清兵也為其讓出一條道。
巴圖咧著嘴，得意之情從眯成縫兒的眼睛中透出，喉嚨里壓著低沉的笑聲：
「真是勇猛可嘉。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巴圖，鄂碩牛錄的副手。倘若你交出手稿，我可讓你走得輕鬆些。」
「你也得有這個能耐才行。」
「誇你兩句，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巴圖揮了揮手，示意兵卒將其梟首。
朱雲霞見羅億王他們一行已經走遠，用全部陰陽氣催動了夫諸角。
下一刻，面前這百十來號士卒全部被困在了水牢之中。他們不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漸漸停止了呼吸。
只有巴圖一人在水牢之外，他張大了嘴巴，身上寒毛直豎，不敢正眼直視。
他身為滿人貴族，見過族中的巫術，也沒有任何巫術能有這般威能。
不過，既然他沒有對自己下手，想必還是有轉圜餘地的。
「你想問什麼？」
「你們來了多少人？營地在何處？為何總是揪著我不放？」
巴魯如實回答。
隨即，他看到朱雲霞手中的鹿角失去光澤，碎裂開來。
他這才明白，是這法寶厲害。
自己被他誆騙出了消息，又怎能放著傢伙活下去。
隨後，他眼神變得凶厲起來，掏出匕首，向著朱雲霞刺去。
朱雲霞輕輕一閃，抓住他，反關節一折，將他四肢廢掉。
「你不會真以為我靠著法寶，沒有其他傍身的手段了？」
「你就算有神通法術又如何？我們不還是入了關，有我們薩滿巫醫相助，你也掀不起風浪，漢人註定要匍匐在我們腳下。」
朱雲霞無心再聽，一記手刀打暈他，搜出一張地圖。
上面標記了寨子的位置和清軍駐紮的方位。按圖索驥，不難找出這支牛錄所在之地。
據巴圖的口供，除了今夜襲營的任，其他士卒大多都在天姥山上搜查。
換言之，駐紮的之地防務空虛。
朱雲霞思索一陣，決心奪回外祖父的手稿。
不僅是因為手稿中有仙蹤的記載，還有巴圖還提到的薩滿。
這些仙蹤，若被薩滿所獲，後患無窮。
「只是可惜這煉出的陰陽氣全部灌注給了夫諸角，這法寶也碎了。」
他看著昏死的巴圖，心中已經有了辦法。
……
「報告大人，山上每一處都搜過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鄂碩正坐在案牘前，抬頭看了一眼阿爾薩，繼續看著文書，沒有作聲。
阿爾薩也很識趣，走到一邊，靜靜等著大人批完文書。
「貝勒爺有件事，我讓巴圖去辦，可過去四五個時辰，他都沒回來。」
「屬下這就派人去找。」
「不必如此著急。我只是不太明白，薩木哈這麼一個將要做我副手的什長，怎麼這樣敗給了一個重傷的小子。」
阿爾薩臉色陡變，眼神不自覺地瞥向別處，不敢正眼看鄂碩。
「不過這件事我不打算計較了，你跟著我這麼多年，我自然信你。只是這次任務，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十有八九會一無所獲。你也知道，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屬下清楚，所有罪責，都出自巴圖。」
「清楚就好，分得撥什庫這個位子，那應該也沒什麼其他人選了。」
兩人商議如何操辦，卻闖進來一探子。
他見到兩位長官正在議事，立即低頭，單膝跪地：
「報！巴圖被人吊在了營前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