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仁不義
「對，去吧，找到替身，你就能成為陰神，和你的錦娘再續前緣。」
水神看到張生如箭矢一樣游過去，笑的很見眉不見眼。
然而，他的笑聲沒維持幾秒就僵直住了。
張生沒有如同他預料的那樣拉住婦人，而是用鋒利的指甲切斷了水草。
更是直接將婦人頂到了台階邊上，婦人畢竟是會水的，儘管嗆了不少水，但到了岸邊，還是連滾帶爬的到了岸邊。
張生在水下看著婦人抱著自己的兒子痛哭，看到不少人聞聲而來。
默默的潛入了深處。
雖然每天承受地獄酷刑，但張生還是想要苟延殘喘，他熬著，熬到再看錦娘一面，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既然他還保留原來的心智，他就不允許自己為了自己而害別人。
就算水神說的是對的，婦人只有兩月的壽命，但她變成水鬼，還要承受自己承受過的痛苦。
這地獄之刑法太過煎熬，他自己都難以承受，生不如死。
下一個水鬼若是和上一個水鬼一樣興風作浪，不知道還害死多少生靈。
如此，水鬼拉水鬼，無窮盡。
張生無比的渴望和錦娘重聚，但若是害人回到錦娘身邊，自己怎麼面對錦娘、錦娘如何看待自己、自己又如何教導自己的孩子。
「多好的機會，你就這麼放棄了？你知不知道，隨著每日的酷刑，你的心智也會逐漸迷失，到那時候，你會成為邪祟，危害更加巨大，就是找了替身你也不能超脫，只會不斷害人。」
水神又出現在張生的身邊滿是可惜。
見到張生不語，水神嘆了口氣：「現在你只需要害一個人，若是你變成邪祟，就會害無數人，你是讀書人，勵志做官，應該懂得得失取捨。老朽再給你透露一個天機，三日後，會有一個痴兒落水，他天生痴傻，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你更不用愧疚了。」
三日生不如死，承受酷刑的時候猶豫不定。
但當他看到那個痴兒，再次不忍。
一老一少用人力拉著一輛板車，板車上是不少的柴禾。
老人拉車，痴兒耷拉著大鼻涕賣力的在後面推車。
老頭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臉上卻帶著笑，他將車停在大戶人家門口，將柴禾賣給了這家人。
正要離開，老頭看到賣糖葫蘆的，看著嗦螺手指頭的傻孫子，咬咬牙買了一串。
「誒嘿嘿嘿，不買，爺爺不買，二蛋不饞的。」
「沒事，是爺爺饞了，咱一起吃。」
祖孫推搡間，糖葫蘆掉落在地上，正好沾染上狗屎。
痴兒也不嫌棄，撿起來就要給爺爺吃，老頭連忙說道：「去河邊涮一下，小心啊。」
「誒嘿嘿，二蛋懂，二蛋不傻。」
痴兒抹了一把鼻涕，袖子已經鋥明瓦亮。
爺爺不放心，扶著腰跟在後面。
痴兒確實不會下水，他涮了涮糖葫蘆，正要離開，卻看到不遠處飄著好幾個肉包子。
淡淡的肉香頓時讓痴兒忘了水：「包子，爺爺，咱們包子，咕嚕，咕嚕……」
爺爺一把抓了一個空，大聲的喊叫救人，想要跳下去救人，卻想到自己不會水，下去了更沒人救孫子了，只能大喊。
「去吧，你看到了，這種的傻子活著只能加重這家人的負擔，因為這個傻孫子，他家小兒子和二孫子到現在都娶不上媳婦，他們可都盼著這個禍害死呢，你用它所替身那是做好事，積功德。」
張生根本不理會，默默的游到痴兒下面，同樣將他頂到台階上。
然後頭也不回的到了深處。
「為什麼，這次又是為什麼？」水神的聲音尖銳起來。
張生嘆了口氣說道：「人既然生下來，就有活下去的權利。」
水神不解：「但他這樣活著生不如死，死了對誰都好，反而是解脫。」
「你不是痴兒，你也不是他爺爺，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而且，你也說了，眾生皆苦，那就是都該死了？還有，你說他家條件不好，就要痴兒死。那按照你的說法，誰來做裁決好不好。
在你眼裡，痴兒過的苦就該死，那麼皇帝之下都苦，是不是皇帝認為苦的都可以死了。在那些頂尖的神仙眼裡，你小小水神苦不苦，成天沒正事，整天對著我一個小水鬼嗶嗶嗶，是不是你也該死？」
水神無言：「你，你，你……算啦，反正你法力越來越強，也能自己感知到誰會落水，你自己看著辦吧，總之，你若是不找替身，你會害人害己，到時候造下無邊殺孽，你自己受著就是。」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張生成為水鬼已經半年多了，每日的酷刑讓他的精神越發的萎靡。
但半年來，這條河再也沒有淹死過一個人。
很多落水活過來的人紛紛到河邊祭拜，只不過，他們拜的是河神，張生沒有享受到香火。
不過張生也獲得了不少神異能力，能看透一個人的氣運，能判定一個人所謂善惡。
更是能使用一些水鬼的小法術，在河裡倒是威力不俗。
「張生，這都多少次了，怎麼還是如此頑固。那次掉河裡的老人還有一天就壽終正寢的了，你救下也就算了。今天這個，家破人亡了，他自己放棄了生命投河，你也要救援。你這樣下去，你永遠不可能當上陰神，我可聽說了，錦娘在娘家過的不好，你就不擔心？」
張生在半年後終於回答了水神：「錦娘怎麼可能過的不好，我岳父母雖然看重名聲，但能讓小舅子來來接，必然不會苛待她。而且我了解錦娘，生活條件不好她可以忍，但若是她父母看不上她，她早就該來河邊居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水神暢快的大笑，原來的陰沉變的仙風道骨，和善非常，他周身金光閃爍，背後出現一道光門。
他化作了三丈神道法相，用威嚴無比的聲音說道：「張生，半年來，你救助百人，每日遭受酷刑，都不曾動搖，感動上蒼，聖人下旨，你雖為卑微水鬼，也堅守正道，百劫不改。品行高潔，仁愛無雙，特封你為文廟書海仁德水神，不日後，你的事跡將會傳遍天下，你將會成為天下所有人的榜樣，你的仁愛之心，必將鼓舞眾生，聖人之道必將光耀大荒。」
金光籠罩張生，張生酷刑痛苦消散，他看著不遠處的進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進去吧，只要踏入金門，你就能成為書海水神，聖人門徒，再見你，連老朽都要行大禮了，」
水神拉住了張生走向金門。
張生猶豫了片刻，微微搖頭：「恕在下不能從命。」
水神用力拉扯卻撼動不了張生分毫，他面色微變：「為何，你可知曉，聖人垂青，那是何等的榮耀，你讀書明智，加上半年來所作所為，不就是成仁麼。」
水神看到張生如箭矢一樣游過去，笑的很見眉不見眼。
然而，他的笑聲沒維持幾秒就僵直住了。
張生沒有如同他預料的那樣拉住婦人，而是用鋒利的指甲切斷了水草。
更是直接將婦人頂到了台階邊上，婦人畢竟是會水的，儘管嗆了不少水，但到了岸邊，還是連滾帶爬的到了岸邊。
張生在水下看著婦人抱著自己的兒子痛哭，看到不少人聞聲而來。
默默的潛入了深處。
雖然每天承受地獄酷刑，但張生還是想要苟延殘喘，他熬著，熬到再看錦娘一面，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既然他還保留原來的心智，他就不允許自己為了自己而害別人。
就算水神說的是對的，婦人只有兩月的壽命，但她變成水鬼，還要承受自己承受過的痛苦。
這地獄之刑法太過煎熬，他自己都難以承受，生不如死。
下一個水鬼若是和上一個水鬼一樣興風作浪，不知道還害死多少生靈。
如此，水鬼拉水鬼，無窮盡。
張生無比的渴望和錦娘重聚，但若是害人回到錦娘身邊，自己怎麼面對錦娘、錦娘如何看待自己、自己又如何教導自己的孩子。
「多好的機會，你就這麼放棄了？你知不知道，隨著每日的酷刑，你的心智也會逐漸迷失，到那時候，你會成為邪祟，危害更加巨大，就是找了替身你也不能超脫，只會不斷害人。」
水神又出現在張生的身邊滿是可惜。
見到張生不語，水神嘆了口氣：「現在你只需要害一個人，若是你變成邪祟，就會害無數人，你是讀書人，勵志做官，應該懂得得失取捨。老朽再給你透露一個天機，三日後，會有一個痴兒落水，他天生痴傻，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你更不用愧疚了。」
三日生不如死，承受酷刑的時候猶豫不定。
但當他看到那個痴兒，再次不忍。
一老一少用人力拉著一輛板車，板車上是不少的柴禾。
老人拉車，痴兒耷拉著大鼻涕賣力的在後面推車。
老頭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臉上卻帶著笑，他將車停在大戶人家門口，將柴禾賣給了這家人。
正要離開，老頭看到賣糖葫蘆的，看著嗦螺手指頭的傻孫子，咬咬牙買了一串。
「誒嘿嘿嘿，不買，爺爺不買，二蛋不饞的。」
「沒事，是爺爺饞了，咱一起吃。」
祖孫推搡間，糖葫蘆掉落在地上，正好沾染上狗屎。
痴兒也不嫌棄，撿起來就要給爺爺吃，老頭連忙說道：「去河邊涮一下，小心啊。」
「誒嘿嘿，二蛋懂，二蛋不傻。」
痴兒抹了一把鼻涕，袖子已經鋥明瓦亮。
爺爺不放心，扶著腰跟在後面。
痴兒確實不會下水，他涮了涮糖葫蘆，正要離開，卻看到不遠處飄著好幾個肉包子。
淡淡的肉香頓時讓痴兒忘了水：「包子，爺爺，咱們包子，咕嚕，咕嚕……」
爺爺一把抓了一個空，大聲的喊叫救人，想要跳下去救人，卻想到自己不會水，下去了更沒人救孫子了，只能大喊。
「去吧，你看到了，這種的傻子活著只能加重這家人的負擔，因為這個傻孫子，他家小兒子和二孫子到現在都娶不上媳婦，他們可都盼著這個禍害死呢，你用它所替身那是做好事，積功德。」
張生根本不理會，默默的游到痴兒下面，同樣將他頂到台階上。
然後頭也不回的到了深處。
「為什麼，這次又是為什麼？」水神的聲音尖銳起來。
張生嘆了口氣說道：「人既然生下來，就有活下去的權利。」
水神不解：「但他這樣活著生不如死，死了對誰都好，反而是解脫。」
「你不是痴兒，你也不是他爺爺，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而且，你也說了，眾生皆苦，那就是都該死了？還有，你說他家條件不好，就要痴兒死。那按照你的說法，誰來做裁決好不好。
在你眼裡，痴兒過的苦就該死，那麼皇帝之下都苦，是不是皇帝認為苦的都可以死了。在那些頂尖的神仙眼裡，你小小水神苦不苦，成天沒正事，整天對著我一個小水鬼嗶嗶嗶，是不是你也該死？」
水神無言：「你，你，你……算啦，反正你法力越來越強，也能自己感知到誰會落水，你自己看著辦吧，總之，你若是不找替身，你會害人害己，到時候造下無邊殺孽，你自己受著就是。」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張生成為水鬼已經半年多了，每日的酷刑讓他的精神越發的萎靡。
但半年來，這條河再也沒有淹死過一個人。
很多落水活過來的人紛紛到河邊祭拜，只不過，他們拜的是河神，張生沒有享受到香火。
不過張生也獲得了不少神異能力，能看透一個人的氣運，能判定一個人所謂善惡。
更是能使用一些水鬼的小法術，在河裡倒是威力不俗。
「張生，這都多少次了，怎麼還是如此頑固。那次掉河裡的老人還有一天就壽終正寢的了，你救下也就算了。今天這個，家破人亡了，他自己放棄了生命投河，你也要救援。你這樣下去，你永遠不可能當上陰神，我可聽說了，錦娘在娘家過的不好，你就不擔心？」
張生在半年後終於回答了水神：「錦娘怎麼可能過的不好，我岳父母雖然看重名聲，但能讓小舅子來來接，必然不會苛待她。而且我了解錦娘，生活條件不好她可以忍，但若是她父母看不上她，她早就該來河邊居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水神暢快的大笑，原來的陰沉變的仙風道骨，和善非常，他周身金光閃爍，背後出現一道光門。
他化作了三丈神道法相，用威嚴無比的聲音說道：「張生，半年來，你救助百人，每日遭受酷刑，都不曾動搖，感動上蒼，聖人下旨，你雖為卑微水鬼，也堅守正道，百劫不改。品行高潔，仁愛無雙，特封你為文廟書海仁德水神，不日後，你的事跡將會傳遍天下，你將會成為天下所有人的榜樣，你的仁愛之心，必將鼓舞眾生，聖人之道必將光耀大荒。」
金光籠罩張生，張生酷刑痛苦消散，他看著不遠處的進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進去吧，只要踏入金門，你就能成為書海水神，聖人門徒，再見你，連老朽都要行大禮了，」
水神拉住了張生走向金門。
張生猶豫了片刻，微微搖頭：「恕在下不能從命。」
水神用力拉扯卻撼動不了張生分毫，他面色微變：「為何，你可知曉，聖人垂青，那是何等的榮耀，你讀書明智，加上半年來所作所為，不就是成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