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地不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衍連忙將他攙扶起來:「大丈夫一諾千金,何鬚髮誓。不過,你也清楚,我城隍司只管和詭異邪祟相關事務,正常斷案還需衙門出面。」

  「大人,這件事絕對和邪祟有關聯,可衙門不信啊,草草結案,讓真兇始終逍遙法外。」

  趙無憂說著從懷裡拿出了兩份報紙。

  張衍頓了片刻,接了過來:「兩份?」

  「一份是當日正常報紙,一份很詭異,突然出現在案頭,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在這裡。」

  趙無憂給張燕妮指點了一下。

  張衍首先看正常的報紙。

  三月初八,曾主持龍虎會試的左相周閣老致仕還鄉,持續三年的變法宣告失敗。但人走政不熄,所有變法成果保留,不會讓仙朝再發生震盪,各位衣食父母安心便是。

  再看另一份,同樣的位置,描述卻不同。

  三月初八,武興縣上代醫聖傳人趙無憂娶妻,這劉月茹花容月貌,賢良淑德,兩者乃是絕配良緣。奈何,天地不全,人怎能雙全,娶親路上新娘子便遭遇不測。

  「這份報紙是提前幾天出現在你案頭的?」

  「正是,大人如何知曉?」

  趙無憂驚異的問。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還真是詭異事件,這個案子我城隍司接了,你詳細說說吧。」

  張衍沒有解釋,而是詢問具體案情。

  他心裡也很疑惑,這預言報紙到底是什麼詭異?

  規則、目的、觸發條件全然不知。

  須知道,報紙是變法後才出現的產物,滿打滿算也就兩年多。

  居然產生了詭異,而且以前城隍司還沒察覺。

  這就很奇怪了。

  趙無憂再次行禮,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家父和岳父大人乃是莫逆之交,我和月茹自小便相識。月茹溫婉賢淑不錯,但和在下從小較勁,攀比醫術。

  那日婚禮,不知怎的,她見我騎馬,也是見獵心喜,非和學生一較高下。學生拗不過她,只能應允。」

  說到這裡,趙無憂再次淚流滿面,啪啪的開始抽自己:「都怪學生,也被激出了好勝之心,在森林道路中策馬狂奔。學生在林邊等她,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後面的花轎都到了,也不見人影。

  學生當時四下找人,又通知了兩家的家長,甚至發動了官府,漫山遍野,找了一天,一無所獲。

  哪知道,第二日,第二日便見到了她的屍體。」

  趙無憂涕淚橫流,看樣子都要暈過去一樣。

  朱來福連忙給他拍背,說都沒說什麼,也不知道說什麼。

  張衍等他平復了心情,才問道:「你作為詭醫,那我就直接問了,屍體是什麼情況,可有什麼線索?」

  「她,她的舌頭被拔下來了,被施展了邪術,即便做鬼,乃至化作詭異也不能發出聲音,更不能說出她經歷的事情。而且,那些畜生糟蹋了月茹,還不是一個人,而且她遍體鱗傷。」

  趙無憂聲音字字泣血,滴滴答答的鮮血從他緊握的雙拳滴落地面,他卻渾然不覺。

  張衍皺眉:「既然被施展了邪術,原來的城隍司為何不管?」

  「呵呵呵,我那可憐的夫人不是被那群掠走的畜生殺的,據謝夫子所言,他們後半夜聽到悽厲的怪叫,出門看到我家夫人,說她披頭散髮,鮮血淋淋,他們以為是邪祟,用書本、硯台、石頭給砸死了。」

  「嗯?用書本、硯台、石頭對付邪祟?」

  趙無憂嘲諷的笑道:「可不是麼,縣書院的謝夫子和他那些學生當真是才氣沖霄文膽如鐵呢。人家見了邪祟不跑,就是殺,還是用書本,筆墨殺,啊哈哈哈哈……官府只是斥責了他們,每個學生打了十板,至於誰劫掠了夫人,官府根本不管。」

  張衍繼續問:「官府就是這麼結案的?」

  「不然呢,謝家可是高門世家啊,雖然謝夫子只是旁系的旁系,但就是人家的看門口也比人強啊。謝家不想因為這事辱沒了門風,縣裡的韋家、盧家、馬家兩頭施壓。我岳父那裡也是如此,惹不起啊,我們只是外來人,縱然有些家財,但我們這些賤命哪有人家的名聲重要。」

  趙無憂語氣嘲弄,眼神卻如淵如獄。

  本來義憤填膺的韋扈神經頓時凝滯了:「不可能,我家阿翁學富五車,崇尚聖教,最推崇五德,我韋家每逢初一十五都會設置粥棚,修橋鋪路也是我家最積極,阿翁更是教育我等,不管為將為相,都要忠君愛民……」


  趙無憂猩紅的目光驟然看向韋扈,接著突然笑了,直接就是三個頭:「那是,那是,韋家老爺子可太仁義了,流民十五天能吃上你家一次飯,多幸福。來來來,小的用衣服給您做毯子,韋公子您千金之軀,怎能在我這腌臢之地,若是弄髒您的靴子一星半點,我一家老小上吊也還不上啊。」

  「你……」

  韋扈眼睛也紅了,握住了刀柄。

  「韋小旗,你先回衙門吧。」

  「大人……」

  「回衙門。」

  「遵命。」

  韋扈恨恨的瞪了趙無憂一眼,轉身離開。

  「好了,趙兄,他雖然是韋家人,但並無冤孽在身,否則也入不了城隍司。繼續說案子吧,這個案子我接了,你等消息就是。」

  張衍拉住了趙無憂。

  「大人,學生現在就能入職,可否讓在下參與?」

  趙無憂回過神滿是祈求。

  「涉及到至親,人就會失去平常心,尤其是和邪祟相關,這種情況很容易讓邪祟有機可趁,你作為詭醫應該明白我說的什麼。我堂堂天尊命格,你若連本官都不信,那麼我也沒辦法了。」

  趙無憂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文魁智計無雙,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只是想親自找到兇手而已。」

  朱來福則是打岔道:「若是屍體還完整就好了,說不得我媳婦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張衍一愣:「你媳婦這麼厲害?」

  朱來福撓撓頭:「俺媳婦除了呃……算了,她很厲害的,抗揍,能施展結界,還能根據姻緣探查一些邪祟的氣息,只是可惜了,這麼長時間,屍身已經腐朽。」

  趙無憂卻激動的說道:「有新鮮屍身就能找到線索,那兩位跟我來。」

  朱來福一個哆嗦,驚恐的看向趙無憂,大哥啊,你媳婦死半年了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