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顧茅廬
「這破路，縣衙都不知道修繕的麼？」
朱來福牽著白龍馬走到一戶青磚瓦房前，在台階上刮掉靴底的泥抱怨道。
「家翁曾聯合其他大家族提議修成新城那樣的馬路，但大部分家主都不贊成。縣令大人的辦法則是挨家挨戶籌集修路款，到時候再找寺廟借一些功德，但也沒成。」
韋扈也學著去掉鞋底泥垢解釋道。
「誰讓我們是泥腿子呢，也就配這樣的路。」
朱來福抱怨一聲，上前扣門。
過了片刻，依舊沒聽到腳步聲。
韋扈皺眉：「卑職聽聞趙老爺子身體康健的很，趙無憂也不去醫館，整日在家讀書製藥的，今日都來三次了，怎麼還是沒人。」
張衍抬頭輕嘆，入眼是裊裊炊煙入晚霞，看來三顧茅廬都保守了。
不過也說不過去，小冊子記載這趙無憂應該結婚了才對，就算自己不在家，夫人應該在家，起碼有個使喚婆子，畢竟本縣最大的醫館藥鋪都是他家的，不差錢。
朱來福再次叩門：「不對啊，卑職特意到醫館詢問過趙老爺子，趙無憂近日也未曾進山採藥。」
就在張衍要調轉馬頭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入眼是一個面容清麗，梳著墮馬髻，看起來溫婉的婦人。
婦人抬眼看來人，身穿玄色飛魚服挎著繡春刀，連忙行禮：「奴家劉月茹，見過三位大人。」
「唉喲，這位是趙夫人吧，我家城隍大人來拜會趙無憂兄弟，這都來三趟了。」
豬媳婦見朱來福發愣，頓時揪住了來福的耳朵。
仙朝規矩，和人家丈夫有交情，可以稱呼為趙夫人。
若是女方的關係，則是需要稱呼人家本姓。
在大荒，可沒有休書一說的，只有和離。
朱來福鬧了一個大紅臉。
「哎呀，原來是星宿駕臨，請進門吧，奴家夫君應該是去隔壁街鄭屠戶家切豬頭肉去了，馬上就回。」
劉月茹欣喜的請眾人進去。
張衍這才下馬：「這，要不我們等一下趙兄。」
「嗨，哪能讓貴客在門口。再說，奴家娘家在臨縣也開醫館，從小奴家就在醫館幫忙，可沒有不見人的規矩。再說了，奴家不相信別人，還能不相信城隍大人您麼。」
話都到這份上了，張衍點頭走進院子。
院落不大，但很乾淨，轉過影壁房，是青磚鋪就的院落，還有兩個小花池，種著花草，還有一大簇石榴樹。
九月底，石榴已經熟透，掛滿了樹枝，不少都裂開嘴，紅晶晶的很是誘人。
張衍掃了一眼，北面是四間正房，東面則是兩間廂房、南面則是廚房馬廄，西南則是變法後北方流行的廁所豬圈。
聽聲音海域兩頭肥豬。
「朱來福，你……」
韋扈見朱來福跑進去，無奈的走下台階。
「照顧好大人的驢。」
朱來福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來福，你驢馬不分的麼？」
張衍轉頭給朱來福科普。
「啊，對對對，是馬。」
三人被帶入正屋，屋內飄著一絲藥香，簡陋而雅致。
「大人稍待，奴家這就燒茶，夫君也應該快到家了才是。」
劉月茹已經摘了幾個石榴放在盤內讓三人享用。
「啊，好，嫂子你忙，不必招呼我們。」
韋扈連忙回應。
「趙兄真是好福氣，讓人艷羨。」
朱來福齜牙咧嘴依舊看著婦人的背影感嘆。
韋扈認可的點頭：「這氣度可不像小門小戶的姑娘，不輸於我家阿姊。」
「誰問你了，顯得你。」朱來福嘲諷。
韋扈則是扭頭，高傲如他，怎麼可能和一個泥腿子爭辯。
要不是看大人面子，說話都多餘。
又過了一會，劉月茹給三人上茶：「要說這直接沖泡的喝法還是大人您帶起來的，家父開始覺得寡淡，但時間久了，讚嘆這種喝法淡雅出塵，乃謫仙人也。」
「哈哈哈，嫂夫人過獎，我就是懶而已，而且以前家裡窮，買不起香料。」
聊了兩句，劉月茹表示在門口迎一下夫君，留下三人喝茶。
就在張衍有點不耐煩的時候，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來人走到門口，腳步突然加快，看到屋內有人，更是面色狂變。
「你們是何方歹人，這青天白日，竟敢破門入戶，知不知道，我殺了你們官府都不會追究。」
那人一邊吼，一邊看向東屋，見銅鎖完好，眼裡的瘋狂之色才消散一些。
韋扈聞言大怒：「趙無憂，我等誠心拜會，也是趙夫人再三請，我們才進的屋，怎麼就喊打喊殺的。」
「你放屁，此院就趙某一人獨居，什麼趙……」
趙無憂一愣，面色再次變換：「你說什麼，趙夫人？」
韋扈雙臂抱胸，點點頭：「不錯，她就在門口，或者廚房，不信問問你夫人。」
趙無憂發瘋一樣，手裡的豬頭人落地都顧不得，轉頭回到門口，再看向廚房灶內的底火，眼淚已經濕了面龐。
「朋友，你說的趙夫人，長什麼樣，叫什麼？」
朱來福主人家都哭了，拉了一下韋扈，上前道：「她說他叫劉月茹，娘家開醫館的，非要請我們入內，長得……」
朱來福將情況說了一遍。
「夫人啊，夫人，你肯見外人，為何就不肯見為夫一面啊，你可知道，為夫想你想的多苦。」
趙無憂直接坐在地上，哭的如同三歲的孩子，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張衍面色一變，等他哭了片刻才問道：「趙兄，你什麼意思？」
趙無憂抹了一把臉，低聲道：「我那苦命的夫人已經過世半年了。」
韋扈手一抖，茶杯落地：「不可能，那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啊。」
朱來福的後背也開始冒涼氣，就連張衍感到一絲涼意。
他回想了一下，貌似沒聽到對方的腳步聲，但除此之外，劉月茹太正常了。
現在想來正常的過分，沒有絲毫的陰氣戾氣不說，還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我媳婦也沒察覺對方是鬼。」朱來福咽了口唾沫：「大人，這太邪門了，哪有鬼和人完全一樣的。」
可別又是什麼難纏的詭異啊。
張衍問道：「趙兄，可否告知，這是怎麼回事？」
「罷了，罷了。」趙無憂擺擺手走到屋內：「諸位是城隍司大人吧，來找趙某有何事？」
張衍見此只能直接說目的：「是這樣，城隍司詭醫判官為國捐軀，如今衙門還有幾個兄弟被詭異所傷，聽聞趙兄也擅長此道，特來請先生幫忙。另有一個不情之請，肯請先生為新判官。」
「醫病救人乃是趙某本職，談不上幫忙。至於判官麼，恕趙某不敢從命。」
趙無憂神色堅決無比。
「好吧，人各有志。」張衍起身，現在時機不對，看來得想其他辦法了。
趙無憂抬頭，這才看了張衍一眼，頓時一愣：「莫非大人是龍虎文魁，文曲壓祖龍的新任城隍大人？」
「正是張某。」
趙無憂聞言直接跪倒，接著就邦邦磕頭，沒兩下地磚就碎了：「求大人為我夫人伸冤，完成此事，趙某這條命就賣給大人，我願意立下天道誓言。」……
朱來福牽著白龍馬走到一戶青磚瓦房前，在台階上刮掉靴底的泥抱怨道。
「家翁曾聯合其他大家族提議修成新城那樣的馬路，但大部分家主都不贊成。縣令大人的辦法則是挨家挨戶籌集修路款，到時候再找寺廟借一些功德，但也沒成。」
韋扈也學著去掉鞋底泥垢解釋道。
「誰讓我們是泥腿子呢，也就配這樣的路。」
朱來福抱怨一聲，上前扣門。
過了片刻，依舊沒聽到腳步聲。
韋扈皺眉：「卑職聽聞趙老爺子身體康健的很，趙無憂也不去醫館，整日在家讀書製藥的，今日都來三次了，怎麼還是沒人。」
張衍抬頭輕嘆，入眼是裊裊炊煙入晚霞，看來三顧茅廬都保守了。
不過也說不過去，小冊子記載這趙無憂應該結婚了才對，就算自己不在家，夫人應該在家，起碼有個使喚婆子，畢竟本縣最大的醫館藥鋪都是他家的，不差錢。
朱來福再次叩門：「不對啊，卑職特意到醫館詢問過趙老爺子，趙無憂近日也未曾進山採藥。」
就在張衍要調轉馬頭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入眼是一個面容清麗，梳著墮馬髻，看起來溫婉的婦人。
婦人抬眼看來人，身穿玄色飛魚服挎著繡春刀，連忙行禮：「奴家劉月茹，見過三位大人。」
「唉喲，這位是趙夫人吧，我家城隍大人來拜會趙無憂兄弟，這都來三趟了。」
豬媳婦見朱來福發愣，頓時揪住了來福的耳朵。
仙朝規矩，和人家丈夫有交情，可以稱呼為趙夫人。
若是女方的關係，則是需要稱呼人家本姓。
在大荒，可沒有休書一說的，只有和離。
朱來福鬧了一個大紅臉。
「哎呀，原來是星宿駕臨，請進門吧，奴家夫君應該是去隔壁街鄭屠戶家切豬頭肉去了，馬上就回。」
劉月茹欣喜的請眾人進去。
張衍這才下馬：「這，要不我們等一下趙兄。」
「嗨，哪能讓貴客在門口。再說，奴家娘家在臨縣也開醫館，從小奴家就在醫館幫忙，可沒有不見人的規矩。再說了，奴家不相信別人，還能不相信城隍大人您麼。」
話都到這份上了，張衍點頭走進院子。
院落不大，但很乾淨，轉過影壁房，是青磚鋪就的院落，還有兩個小花池，種著花草，還有一大簇石榴樹。
九月底，石榴已經熟透，掛滿了樹枝，不少都裂開嘴，紅晶晶的很是誘人。
張衍掃了一眼，北面是四間正房，東面則是兩間廂房、南面則是廚房馬廄，西南則是變法後北方流行的廁所豬圈。
聽聲音海域兩頭肥豬。
「朱來福，你……」
韋扈見朱來福跑進去，無奈的走下台階。
「照顧好大人的驢。」
朱來福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來福，你驢馬不分的麼？」
張衍轉頭給朱來福科普。
「啊，對對對，是馬。」
三人被帶入正屋，屋內飄著一絲藥香，簡陋而雅致。
「大人稍待，奴家這就燒茶，夫君也應該快到家了才是。」
劉月茹已經摘了幾個石榴放在盤內讓三人享用。
「啊，好，嫂子你忙，不必招呼我們。」
韋扈連忙回應。
「趙兄真是好福氣，讓人艷羨。」
朱來福齜牙咧嘴依舊看著婦人的背影感嘆。
韋扈認可的點頭：「這氣度可不像小門小戶的姑娘，不輸於我家阿姊。」
「誰問你了，顯得你。」朱來福嘲諷。
韋扈則是扭頭，高傲如他，怎麼可能和一個泥腿子爭辯。
要不是看大人面子，說話都多餘。
又過了一會，劉月茹給三人上茶：「要說這直接沖泡的喝法還是大人您帶起來的，家父開始覺得寡淡，但時間久了，讚嘆這種喝法淡雅出塵，乃謫仙人也。」
「哈哈哈，嫂夫人過獎，我就是懶而已，而且以前家裡窮，買不起香料。」
聊了兩句，劉月茹表示在門口迎一下夫君，留下三人喝茶。
就在張衍有點不耐煩的時候，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來人走到門口，腳步突然加快，看到屋內有人，更是面色狂變。
「你們是何方歹人，這青天白日，竟敢破門入戶，知不知道，我殺了你們官府都不會追究。」
那人一邊吼，一邊看向東屋，見銅鎖完好，眼裡的瘋狂之色才消散一些。
韋扈聞言大怒：「趙無憂，我等誠心拜會，也是趙夫人再三請，我們才進的屋，怎麼就喊打喊殺的。」
「你放屁，此院就趙某一人獨居，什麼趙……」
趙無憂一愣，面色再次變換：「你說什麼，趙夫人？」
韋扈雙臂抱胸，點點頭：「不錯，她就在門口，或者廚房，不信問問你夫人。」
趙無憂發瘋一樣，手裡的豬頭人落地都顧不得，轉頭回到門口，再看向廚房灶內的底火，眼淚已經濕了面龐。
「朋友，你說的趙夫人，長什麼樣，叫什麼？」
朱來福主人家都哭了，拉了一下韋扈，上前道：「她說他叫劉月茹，娘家開醫館的，非要請我們入內，長得……」
朱來福將情況說了一遍。
「夫人啊，夫人，你肯見外人，為何就不肯見為夫一面啊，你可知道，為夫想你想的多苦。」
趙無憂直接坐在地上，哭的如同三歲的孩子，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張衍面色一變，等他哭了片刻才問道：「趙兄，你什麼意思？」
趙無憂抹了一把臉，低聲道：「我那苦命的夫人已經過世半年了。」
韋扈手一抖，茶杯落地：「不可能，那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啊。」
朱來福的後背也開始冒涼氣，就連張衍感到一絲涼意。
他回想了一下，貌似沒聽到對方的腳步聲，但除此之外，劉月茹太正常了。
現在想來正常的過分，沒有絲毫的陰氣戾氣不說，還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我媳婦也沒察覺對方是鬼。」朱來福咽了口唾沫：「大人，這太邪門了，哪有鬼和人完全一樣的。」
可別又是什麼難纏的詭異啊。
張衍問道：「趙兄，可否告知，這是怎麼回事？」
「罷了，罷了。」趙無憂擺擺手走到屋內：「諸位是城隍司大人吧，來找趙某有何事？」
張衍見此只能直接說目的：「是這樣，城隍司詭醫判官為國捐軀，如今衙門還有幾個兄弟被詭異所傷，聽聞趙兄也擅長此道，特來請先生幫忙。另有一個不情之請，肯請先生為新判官。」
「醫病救人乃是趙某本職，談不上幫忙。至於判官麼，恕趙某不敢從命。」
趙無憂神色堅決無比。
「好吧，人各有志。」張衍起身，現在時機不對，看來得想其他辦法了。
趙無憂抬頭，這才看了張衍一眼，頓時一愣：「莫非大人是龍虎文魁，文曲壓祖龍的新任城隍大人？」
「正是張某。」
趙無憂聞言直接跪倒，接著就邦邦磕頭，沒兩下地磚就碎了：「求大人為我夫人伸冤，完成此事，趙某這條命就賣給大人，我願意立下天道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