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挑釁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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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勇一聽那中年人要請客,嚷著不肯,跟店家喊著先賒帳,「老子是順王府的侍衛長,不是那沒名沒姓的,就賒欠你一頓酒錢,你怕什麼?」

  那店家苦著臉,「這位爺,小店本小利薄,實在不敢賒欠啊。」

  「原來是侍衛長大人,在下做東,請您喝一杯。」那中年男子連忙招呼店家送上酒菜,「在下姓錢,能與侍衛長大人同桌喝酒,甚是榮幸。」

  「原來是錢兄弟,我叫張勇。」

  「哪裡敢和侍衛長大人稱兄道弟,在下名叫錢厚福,也是在京城一家大人府里當差的,您叫我一聲錢管事,都是看得起小的了。」

  他又捧又哄,張勇不再嚷著賒欠,坐下喝酒吃菜,忍不住發牢騷,「本來以為王爺尊貴,在我們北地,聽說是王爺,十個得跪下十一個,到了京城才知道,嘿……」

  錢厚福聽他吐槽,不斷點頭,最後,欲言又止地說道,「其實,張大人,京城這兒當差,得看主子是誰,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主子地位高,咱們這些幫人辦事的也有臉面。」

  張勇連連稱是,兩人說了半天,幾乎一見如故。

  就是張勇喝得太醉,最後,錢厚福將張勇送到順王府門口,拍門將他送回去。聽著門內傳來的驚慌喊聲,好像是王爺對於張勇夜歸不滿,錢厚福沒敢久待,趕緊回去了。

  張勇一路喊著被拖到主院,夏天棄命侍衛們將主院守住,張勇抬手一抹臉,哪裡還有剛才的醉意。

  夏天棄看他那一身,讓人給他打了盆冷水,張勇怪叫一聲「啊」,好像又被揍了一樣。

  順子嘴角抽了抽,張侍衛長這是演上癮了?

  張勇洗乾淨手臉,跟夏天棄訴苦,「王爺,屬下這次可受苦了。」

  「是啊,王爺,大哥被春風樓的人抬出來扔地上的,我們都看到了。」其他幾個侍衛怪笑著起鬨。

  張勇一張老臉一下紅了,「去去,看到了不幫老子擋擋。」

  「大哥,您那錢袋裡真的只有十個大錢?」一個侍衛就佩服自家大哥這勇氣,春風得意樓啊,帶著十個大錢就敢進去了。聽說不砸錠銀子都進不了門,大哥還是賺了,十個大錢就進門了。

  張勇聽到這話,可得意了,「那是,什麼一錠銀子,那是沒用的人……」

  「張勇,青州那邊……」

  張勇哀嚎一聲,「爺,您可得幫我正名,我可什麼都沒幹啊。您說我就揣了十個大錢,摸個小手都不夠啊。」自家王爺太壞了,讓自己來做這苦肉計,回頭要是珍珠誤會了可怎麼辦?自己跑前跑後那麼殷勤,好不容易離開雁門關的時候,珍珠肯對自己笑一笑了啊。

  可惜,張勇的哀怨,沒人理會,侍衛們要麼佩服他沒錢還能進春風樓的勇氣,要麼笑他被丟出來的狼狽,就沒人聽他訴苦。

  張勇氣得爬起來,一腳一個,將人給踹出去了,本來還想將順子也踹出去,順子拿出一個錢袋說了「月例」兩字,張勇立馬將腿收回來了,可憐他做戲還得貼錢,要沒月例銀子到手,他就得喝西北風了啊。

  他其實也想不通,自家王爺剛回京城,幹嘛就要當著憲宗送上的美人,演上這麼一出啊。

  「我拿二皇兄和父皇,一貫都是想得多的。他們聽說我對顧小姐有意,一定會認為顧昀他們對我有助力。只要顧昀兩人有用,就沒人會害他們。」就算害,也只是想法子拿捏,絕不會想讓他們死。

  尤其夏端,為了得到軍中助力,或許還會對清韻他們再好點。

  他露出想拉攏顧家叔侄的心思,憲宗和夏端就會認為他想爭帝位,就會全心全意對付自己。清韻他們在昌州,就無人注意了。

  張勇聽了後,卻是擔心,「爺,那要是聖上和二皇子要將您拿下呢?」雖然他們帶了點人馬回來,可是人馬都在京城之外,鞭長莫及啊。

  「父皇還指望我牽制二皇兄呢,有我在,二皇兄有所收斂,我那父皇才能放心地將朝政收回手中啊。」

  夏天棄早就看明白了,憲宗讓他回京,是期望借他的手牽制夏端。而夏端呢?他肯定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只是自己平安回京了,憲宗還在,他不能公開殺自己。

  本來,等夏端與憲宗慢慢磨,才是上策。

  但是,他不想慢慢等了,清韻要帶著顧昀到昌州剿匪,誰也說不清現在叛軍到底有多少人,昌州那邊的官軍,卻是有數的,只怕不會超過三四萬。萬一叛軍人數遠遠多於官軍,清韻他們怎麼辦?要是叛軍圍住昌州城,城裡缺糧少藥怎麼辦?


  夏天棄覺得,他得儘快將京中之事安頓好,帶兵趕到昌州去,沒有親眼看著,他總怕清韻受傷。

  「你將我們從雁城帶回來的死士,今晚丟兩個到二皇子府去。」夏天棄跟張勇說道。

  他想看看,二皇兄發現張勇對自己不滿,又面對自己的挑釁,還能不能沉住氣。

  張勇嘻嘻一笑,直接去選了兩個人,半夜套了麻袋丟進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中巡夜的人到了凌晨時,才發現後花園被人丟進兩個麻袋,打開一看,嚇得連滾帶爬去稟告夏端。

  夏端看著麻袋中兩個入氣多出氣少的人,讓人將臉擦乾淨,確認真的是自己派往雁門關刺殺夏天棄的死士,氣得臉色都變了。

  剛回京就將人丟到自己府中,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向自己示威嗎?

  夏天棄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丟進二皇子的後花園,不就是嘲笑他這皇子府的守衛無用?暗示他想派人進出,如履平地?

  將死士丟回來,這是告訴自己,他知道這些死士是自己派的人啊!

  一想到那個唯唯諾諾、除了討好還是討好的夏天棄,竟然敢派人來跟自己示威,夏端只覺得胸中一股惡氣堵住,他的涵養讓他不能砸東西泄憤,悶在心裡卻是將自己氣了半死。

  他若是任由夏天棄囂張,朝中那些牆頭草,只怕又要開始搖晃了。

  這兩個死士一看就是活不了了,他擺手讓人抬下去處置了,也算給他們個痛快,在廳中走了幾步後,叫人來問道,「順王府那個侍衛長那裡,有傳來什麼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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