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終末的澀批！
不論是絲黛菈還是夏爾，都未曾意識到一個事實——
馴化實際上是雙向的。
你在馴化狗的同時，說不定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狗狗也在馴化你。
……
看著夏爾遠去的方向，伊莎貝拉的雙眼忽然光芒大盛。
彩虹般的紅紫色宛若流動的水晶。
瑰麗而奪目。
月光、烏雲、溫度、風速、空氣濕度，夏爾飛行的方向、速度、升力……
各種絕非肉眼能觀測得到的信息化作洪流，在此刻瘋狂湧入伊莎貝拉的大腦，並自動整合為最方便計算的數據。
演繹法全功率開啟！
僅僅0.37秒後，她的鼻孔中就流出了鮮血。
「中央聖堂東南方、貨運港黑岩碼頭、霧枝街、緋波巷……」
伊莎貝拉忽然脫力的坐在地上，隨手擦去鼻下的鮮血，口中喃喃道：「原來是去了紅燈區啊，不愧是黑龍呢……」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眼中流動的虹光宛如風中的殘燭，正在緩緩褪去。
——【神言·虹之瞳】
這是伊莎貝拉的賜福魔法。
雖然比不上作為禁忌賜福的【神言·終焉】，但也是極少數能被冠以【神言】稱號的賜福魔法中，最頂級、最稀有的幾個之一。
其效果為『看破』。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其破綻。
花、鳥、蟲、石，山、川、日、月，乃至語言、感情、人心、精神，這些抽象層面上的東西，都具有天生的破綻。
只要用【神言·虹之瞳】看破這些破綻，就能對其進行破壞、操縱。
加上天生的演繹能力，伊莎貝拉堪稱世界最強偵探。
同時……
她也是最可怕的精神控制專家。
人心在她面前只不過是能隨意擺弄的玩具。
否則，僅憑伊莎貝拉的平民出身、不過30出頭的年紀，又怎可能在權貴子弟占據半數的警衛局中，坐上局長的位置？
理所當然的。
在夏爾嘗試馴化她的瞬間，她就清楚的看破了這隻小龍的心思。
並反過來馴化了他。
短短十多分鐘，伊莎貝拉就將夏爾里里外外看了個遍。
「黑龍、摧毀中央聖堂的罪魁禍首、疑似聖女真紅的坐騎、被黑石商會抓住過……」
伊莎貝拉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甚至還可能是魔族中某位大人物的坐騎，被派到聖女身邊當臥底！」
因此她才會在夏爾向她提出條件前，主動要求成為坐騎。
事實證明伊莎貝拉的推理正確。
也只有總被人騎的龍，才會因自己也能騎人而如此開心興奮……
同樣的。
伊莎貝拉之前在夏爾面前表現出的祈求、渴望、軟弱、獻媚，也全都是演技！
除了聽聞黑石商會復原了【奴隸術式】的瞬間。
那份驚異、憤怒、惶恐絕非虛飾。
因此即使知道夏爾擁有的【神言·終焉】能解除【奴隸術式】，伊莎貝拉也不敢完全倒向他。
她不敢賭。
所以奧古斯都以女兒作為威脅，要求伊莎貝拉去做的事情，她必須去做。
「只要埃蒙德死了就能交差。」
伊莎貝拉想起夏爾提著埃蒙德飛走時的畫面，心裡有些失望。
那時埃蒙德離死不遠了。
但還有氣。
因此她必須推演出夏爾的目的地，等個半小時再跟過去，看看能不能撿到埃蒙德的屍體，用來向奧古斯都交差。
「至於那隻笨龍，等驗證了他魔族臥底的身份後……」伊莎貝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看起來有些『饑渴』。
「誰不想擁有一隻黑龍坐騎呢？」
壞女人期待的舔了舔嘴唇。
……
時間差不多了。
伊莎貝拉解散了幾十名警員，獨自向三角山城那著名的紅燈區走去。
◇
半小時前。
夏爾剛飛出大樓沒多久，他手上提著的埃蒙德就醒了。
準確的說是迴光返照。
埃蒙德睜開眼睛，即使看到自己被一隻渾身披著鱗甲的怪物提著，他也沒有絲毫慌亂。
整個人精神奕奕。
但夏爾看得出，他只是臨死前身體中所有的細胞釋放了全部的ATP（生物最直接的能量來源三磷酸腺苷）而已。
就像天邊的晚霞。
看上去絢爛得令人心醉，但不久後就是黑夜。
埃蒙德要死了。
他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我還有最後一個心愿，能請你幫我完成嗎？」埃蒙德忽然說道。
空中的風很大。
埃蒙德的聲音並不清晰。
夏爾驚異的看著他，「你不怕我？」
「呵……」埃蒙德輕笑一聲，「我都要死了。」
即使曾經死過一次的夏爾，此時也不禁對這個男人心生欽佩。
坦然的直面死亡——
堪稱生命最大、最崇高的勇氣。
夏爾點頭，「說說吧。」
「我想要……」
埃蒙德頓了一下，「算了，還是先說給你的報酬吧。」
夏爾現在對這個男人是真心佩服了。
或許是臨死前的頓悟，埃蒙德的坦然著實令人動容。
一開始夏爾只是為了他身上的隱藏劇情才決定帶走他。如今，即便他只是一個平凡的路人，夏爾也願意幫他。
「那就說說你的報酬吧。」
夏爾沒有拒絕埃蒙德的報酬，因為這代表著這個將死之人最後的自尊。
似乎察覺到了夏爾的想法。
埃蒙德會意一笑，雖然他只剩下幾顆牙齒，雖然這個笑容有些可怕。
「黑水幫的人對我嚴刑拷打，想知道的僅僅只是半年前的一件小事……」
埃蒙德面露回憶之色，「那次城防軍武庫失火，我負責清點物資損失。
「帳本估計已經被他們偷走了，對我嚴刑逼供也只是確認不存在其他帳本……操！就為了這點小事！」
夏爾卻不認為這是小事，至少這件小事背後隱藏的必定是個不得了的陰謀。
因為黑水幫在為黑石商會辦事。
黑石商會幹過什麼？
襲擊北方帝國使團、綁架聖女、在中央聖城地下舉行拍賣會……
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沒有一件簡單。
「但是——！」
埃蒙德突然發狠，腫脹的眼睛裡爆發出兇惡的光，「他們沒想到我會寫日記！
「武庫失火的那天正好是我執勤，我被上司記過、停職了半個月。所以我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寫在了日記里！」
埃蒙德直勾勾的盯著夏爾，「黑水幫即使綁架城防軍都要得到的東西一定很重要，我把日記本的位置告訴你，就當是請你幫我完成最後心愿的報酬！」
夏爾沒有遲疑，立即說道：「好，我答應。以龍族的信譽作為擔保。」
「龍族的信譽啊……」
埃蒙德眼中的神采正在渙散，「那、我就放心了。」
「日記本、不在我家……我秘密長租了一間公寓……珊瑚巷、風信街134號，日記本就在那裡……」
「在浴室天花板的隔層……藏在、魔法杯收納盒的夾層里……」
「我還有、還有很多沒用過的魔法杯！還有水母、章魚、史萊姆的18禁小本子！」
埃蒙德渙散的目光突然明亮起來，雙手死死的抓著夏爾的手，「求你幫我、一定要幫我把那些東西處理掉！」
什、什麼玩意兒？
夏爾歪頭。
18禁小本子可以理解。
但魔法杯……
是我想像的那種東西嗎？
這個世界的魔法師還真是悠閒，就不能努力鑽研有用的魔法，祛除【深淵】造福全世界嗎！
什麼？
你說發明魔法杯也是造福全世界？
那另一半的女人呢？
有魔法棒？
那沒事了。
……
埃蒙德呼吸逐漸衰弱。
他很快就要死了。
「喂喂喂！魔法杯、18禁小本子什麼的先放一邊！我一定幫你留得清白在人間！」
夏爾提著埃蒙德用力晃了晃，「所以你最後的願望是什麼啊！我都用龍族信譽作為擔保了！」
「啊、是啊……最後的願望……」
埃蒙德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底湧出無限的遺憾，「我只是、希望再照顧一次米雷妮小姐的生意……就差、就差一次了……滿十次就能包夜……」
「可是、我要死了啊……」
純良小龍都驚呆了！
這就是澀批的執念嗎？太強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夏爾信誓旦旦的承諾道。
「真的嗎？！！」
埃蒙德剛合上的眼皮猛地撐開。
居然還能在棺材板上仰臥起坐？！
操！
什麼終末的澀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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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人說話啊？
卑微小夢好孤獨好寂寞……
馴化實際上是雙向的。
你在馴化狗的同時，說不定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狗狗也在馴化你。
……
看著夏爾遠去的方向，伊莎貝拉的雙眼忽然光芒大盛。
彩虹般的紅紫色宛若流動的水晶。
瑰麗而奪目。
月光、烏雲、溫度、風速、空氣濕度，夏爾飛行的方向、速度、升力……
各種絕非肉眼能觀測得到的信息化作洪流，在此刻瘋狂湧入伊莎貝拉的大腦，並自動整合為最方便計算的數據。
演繹法全功率開啟！
僅僅0.37秒後，她的鼻孔中就流出了鮮血。
「中央聖堂東南方、貨運港黑岩碼頭、霧枝街、緋波巷……」
伊莎貝拉忽然脫力的坐在地上，隨手擦去鼻下的鮮血，口中喃喃道：「原來是去了紅燈區啊，不愧是黑龍呢……」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眼中流動的虹光宛如風中的殘燭，正在緩緩褪去。
——【神言·虹之瞳】
這是伊莎貝拉的賜福魔法。
雖然比不上作為禁忌賜福的【神言·終焉】，但也是極少數能被冠以【神言】稱號的賜福魔法中，最頂級、最稀有的幾個之一。
其效果為『看破』。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其破綻。
花、鳥、蟲、石，山、川、日、月，乃至語言、感情、人心、精神，這些抽象層面上的東西，都具有天生的破綻。
只要用【神言·虹之瞳】看破這些破綻，就能對其進行破壞、操縱。
加上天生的演繹能力，伊莎貝拉堪稱世界最強偵探。
同時……
她也是最可怕的精神控制專家。
人心在她面前只不過是能隨意擺弄的玩具。
否則，僅憑伊莎貝拉的平民出身、不過30出頭的年紀，又怎可能在權貴子弟占據半數的警衛局中，坐上局長的位置？
理所當然的。
在夏爾嘗試馴化她的瞬間，她就清楚的看破了這隻小龍的心思。
並反過來馴化了他。
短短十多分鐘，伊莎貝拉就將夏爾里里外外看了個遍。
「黑龍、摧毀中央聖堂的罪魁禍首、疑似聖女真紅的坐騎、被黑石商會抓住過……」
伊莎貝拉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甚至還可能是魔族中某位大人物的坐騎，被派到聖女身邊當臥底！」
因此她才會在夏爾向她提出條件前，主動要求成為坐騎。
事實證明伊莎貝拉的推理正確。
也只有總被人騎的龍，才會因自己也能騎人而如此開心興奮……
同樣的。
伊莎貝拉之前在夏爾面前表現出的祈求、渴望、軟弱、獻媚，也全都是演技！
除了聽聞黑石商會復原了【奴隸術式】的瞬間。
那份驚異、憤怒、惶恐絕非虛飾。
因此即使知道夏爾擁有的【神言·終焉】能解除【奴隸術式】，伊莎貝拉也不敢完全倒向他。
她不敢賭。
所以奧古斯都以女兒作為威脅，要求伊莎貝拉去做的事情，她必須去做。
「只要埃蒙德死了就能交差。」
伊莎貝拉想起夏爾提著埃蒙德飛走時的畫面，心裡有些失望。
那時埃蒙德離死不遠了。
但還有氣。
因此她必須推演出夏爾的目的地，等個半小時再跟過去，看看能不能撿到埃蒙德的屍體，用來向奧古斯都交差。
「至於那隻笨龍，等驗證了他魔族臥底的身份後……」伊莎貝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看起來有些『饑渴』。
「誰不想擁有一隻黑龍坐騎呢？」
壞女人期待的舔了舔嘴唇。
……
時間差不多了。
伊莎貝拉解散了幾十名警員，獨自向三角山城那著名的紅燈區走去。
◇
半小時前。
夏爾剛飛出大樓沒多久，他手上提著的埃蒙德就醒了。
準確的說是迴光返照。
埃蒙德睜開眼睛，即使看到自己被一隻渾身披著鱗甲的怪物提著，他也沒有絲毫慌亂。
整個人精神奕奕。
但夏爾看得出，他只是臨死前身體中所有的細胞釋放了全部的ATP（生物最直接的能量來源三磷酸腺苷）而已。
就像天邊的晚霞。
看上去絢爛得令人心醉，但不久後就是黑夜。
埃蒙德要死了。
他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我還有最後一個心愿，能請你幫我完成嗎？」埃蒙德忽然說道。
空中的風很大。
埃蒙德的聲音並不清晰。
夏爾驚異的看著他，「你不怕我？」
「呵……」埃蒙德輕笑一聲，「我都要死了。」
即使曾經死過一次的夏爾，此時也不禁對這個男人心生欽佩。
坦然的直面死亡——
堪稱生命最大、最崇高的勇氣。
夏爾點頭，「說說吧。」
「我想要……」
埃蒙德頓了一下，「算了，還是先說給你的報酬吧。」
夏爾現在對這個男人是真心佩服了。
或許是臨死前的頓悟，埃蒙德的坦然著實令人動容。
一開始夏爾只是為了他身上的隱藏劇情才決定帶走他。如今，即便他只是一個平凡的路人，夏爾也願意幫他。
「那就說說你的報酬吧。」
夏爾沒有拒絕埃蒙德的報酬，因為這代表著這個將死之人最後的自尊。
似乎察覺到了夏爾的想法。
埃蒙德會意一笑，雖然他只剩下幾顆牙齒，雖然這個笑容有些可怕。
「黑水幫的人對我嚴刑拷打，想知道的僅僅只是半年前的一件小事……」
埃蒙德面露回憶之色，「那次城防軍武庫失火，我負責清點物資損失。
「帳本估計已經被他們偷走了，對我嚴刑逼供也只是確認不存在其他帳本……操！就為了這點小事！」
夏爾卻不認為這是小事，至少這件小事背後隱藏的必定是個不得了的陰謀。
因為黑水幫在為黑石商會辦事。
黑石商會幹過什麼？
襲擊北方帝國使團、綁架聖女、在中央聖城地下舉行拍賣會……
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沒有一件簡單。
「但是——！」
埃蒙德突然發狠，腫脹的眼睛裡爆發出兇惡的光，「他們沒想到我會寫日記！
「武庫失火的那天正好是我執勤，我被上司記過、停職了半個月。所以我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寫在了日記里！」
埃蒙德直勾勾的盯著夏爾，「黑水幫即使綁架城防軍都要得到的東西一定很重要，我把日記本的位置告訴你，就當是請你幫我完成最後心愿的報酬！」
夏爾沒有遲疑，立即說道：「好，我答應。以龍族的信譽作為擔保。」
「龍族的信譽啊……」
埃蒙德眼中的神采正在渙散，「那、我就放心了。」
「日記本、不在我家……我秘密長租了一間公寓……珊瑚巷、風信街134號，日記本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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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還有很多沒用過的魔法杯！還有水母、章魚、史萊姆的18禁小本子！」
埃蒙德渙散的目光突然明亮起來，雙手死死的抓著夏爾的手，「求你幫我、一定要幫我把那些東西處理掉！」
什、什麼玩意兒？
夏爾歪頭。
18禁小本子可以理解。
但魔法杯……
是我想像的那種東西嗎？
這個世界的魔法師還真是悠閒，就不能努力鑽研有用的魔法，祛除【深淵】造福全世界嗎！
什麼？
你說發明魔法杯也是造福全世界？
那另一半的女人呢？
有魔法棒？
那沒事了。
……
埃蒙德呼吸逐漸衰弱。
他很快就要死了。
「喂喂喂！魔法杯、18禁小本子什麼的先放一邊！我一定幫你留得清白在人間！」
夏爾提著埃蒙德用力晃了晃，「所以你最後的願望是什麼啊！我都用龍族信譽作為擔保了！」
「啊、是啊……最後的願望……」
埃蒙德艱難的睜開眼睛，眼底湧出無限的遺憾，「我只是、希望再照顧一次米雷妮小姐的生意……就差、就差一次了……滿十次就能包夜……」
「可是、我要死了啊……」
純良小龍都驚呆了！
這就是澀批的執念嗎？太強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夏爾信誓旦旦的承諾道。
「真的嗎？！！」
埃蒙德剛合上的眼皮猛地撐開。
居然還能在棺材板上仰臥起坐？！
操！
什麼終末的澀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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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人說話啊？
卑微小夢好孤獨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