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兵臨城下
房間裡，咖啡的香氣瀰漫，伴著徐徐海風，完全可以當做一場愜意的夜間晚會。
事實上皮特今晚本來也是這個打算，他找來了七八個女人，讓她們自己去打扮，最終最能吸引他的，將獲得與他共度良宵的機會。
這是他在忙活完對李維的伏擊，而特地為自己準備的放縱聚會。
雖然戰鬥還沒有結束，身為領主就在將士們出征時大搞花花聚會不太好。
不過皮特想的很明白，苦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打了一輩子仗，享受享受怎麼了？」
而且，反正有巴爾加斯操心，準備充分，還把自己的女人貢獻出去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皮特今晚摟著女人的時候，還想起了勇敢充當間諜的伊莎貝拉。
真好的女人啊，善解人意，又無怨無悔。
如果不是卡拉瓦那個老巫師非得要弗蘭的話……
皮特其實有點捨不得伊莎貝拉，想著能不能再編個故事，糊弄住伊莎貝拉，讓自己再享受享受？
還有李維的那個啟航島，聽說港口位置不錯，易守難攻。
以後可以考慮把小金庫搬過去，當成一個秘密據點。
總之，在酒精與美人的共同作用下，皮特飄了，腳步飄飄，眼神飄飄，腦子已經暢想起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直到巴爾加斯的到來，打碎了這一切。
「……你再說一遍。」
皮特坐在椅子上，還是難以置信。
巴爾加斯頓了一下，從桌上拿起一張方巾，親親替皮特擦拭褲子上的咖啡污漬。
等皮特情緒緩過來後，巴爾加斯才開口：
「老大，我們敗了。」
皮特強忍住，重新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後一飲而盡，最後坐回到椅子上，道：
「怎麼敗的？不是有巫師和暴風雨嗎？」
「李維開炮擊中了船艙，巫師生死未知，風暴停歇了。」
「那我們有足足十艘船，還打不過李維一艘嗎？」
「他的火炮太猛了。我數過，有二十門不止。而且他還有爆炸炮彈。」
「什麼？這不可能！」
皮特震驚地站了起來，臉上陰晴不定，像是想到了什麼，
「難道，那位，放棄了我們……？」
「現在想這些為時尚早。」巴爾加斯扶住皮特。
「那，不是還有海盜嗎？漢斯的人呢？他的【黑珍珠號】也有爆炸炮彈，他沒出手嗎？」
「漢斯……」
一說到這個，巴爾加斯就來氣。
「漢斯沒來，就派過來了兩條船。就這，他們還躲在後面，保存實力。開始的時候觀戰，情況不妙，第一個就跑，我的船都沒機會跑。」
他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咬牙怒吼：
「那幫懦夫，只想著保存實力，從沒想過拼命！」
皮特看向巴爾加斯，頭髮凌亂，衣服破舊，身上有暗紅色，大概是血痂。
他本有心責罵，但看到相識多年的老夥計如此悽慘，心裡也不忍了。
他嘆了口氣，拉著巴爾加斯坐下，道：
「你也吃了不少苦吧。情況就這樣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兩人沉默了，屋子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夾著腥鹹味，透過精緻木窗的縫隙灌入小屋。
火堆早已熄滅，沒人還有心思去添柴，屋內只剩潮濕的氣味。
巴爾加斯披著血跡未乾的外衣，靠在椅背上，胸口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他抬眼望向對面的皮特，沉默半晌後，他似乎有話要說：
「李維……還有多久來？」
這個問題，巴爾加斯心中早就盤算了無數遍。
他想起昨日血火交織的戰場，想起自己拖著傷體遊走在殘骸與礁石之間，才僥倖逃得一命。
指尖不自覺地攥緊，痛意讓思緒更清醒。
「李維縱然贏了，也是慘勝。他必須先回啟航島修補船隻，還要安置那些被俘的八艘戰船。
算上返航與整備，最快也得七天後，才能抵達馬提尼島。」
說完，他本以為皮特會振作，哪怕只是一點。
可皮特只是怔怔看著木桌，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七天……」皮特用手抹了把臉，眼中卻沒了往日的精光，
「那我們就還有七天時間享樂。把我珍藏的酒全搬出來，再叫島上的女人來。
七天痛痛快快，死也值了。」
巴爾加斯愣住，隨即胸中怒火猛然升騰。
他猛地拍在桌面上，粗糙的掌心拍得灰塵飛散。
「皮特！」他的嗓音嘶啞而憤怒，
「若是我認識的那個年輕的皮特，那個敢帶船闖風暴海域、寧死不回頭的小子，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要閉著眼躺進女人堆里等死？！」
皮特苦笑，聳肩，像是在自嘲：
「艦隊全毀，港口只剩幾條小船。島上沒兵沒防，哪來的希望？你要我怎麼辦？
在痛苦裡煎熬，等著那貴族小男爵的艦炮轟碎這片土地？與其如此，不如醉生夢死。」
屋內陷入沉重的沉默。巴爾加斯喘著粗氣，盯著眼前這個昔日夥伴。
皮特的眼神已如乾涸的井，毫無光彩。
他心裡明白，皮特說得並非全無道理——他們已是窮途末路。
可想到李維那副高傲的貴族面孔，想到自己這些年流血拼殺換來的尊嚴，他卻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不！」
他忽然抬頭，拿出心中盤算過10086遍的方案，眼中重新燃起光亮，聲音堅定：
「還有辦法！能讓我們反敗為勝。」
皮特愣住，眼皮微微一抬：「……什麼辦法？」
巴爾加斯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其一，立刻派人向杜維爵士求援。你親自去，他念在多年交情，決不會袖手旁觀。
其二，我們要馬上在島上組織防禦，堵塞航道，修繕炮台，讓馬提尼島成為李維的葬身之所！」
皮特皺眉，神色動搖。
他望著巴爾加斯，眼中閃過遲疑與恐懼：
「可……真能成麼？」
巴爾加斯猛地上前一步，逼視著他，語氣狠厲：
「我留在這裡，與馬提尼島共存亡！
你若真還記得當年的自己，就去求杜維，不要讓我獨自死在這座島上！」
火光未起，屋內卻似有一股熾熱在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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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皮特坐船出港，巴爾加斯召集民兵開始為六七天後的戰鬥做準備。
第三天，巴爾加斯繼續在島上準備，主要忙於動員人手，準備材料，堵塞航道還沒開始。
第四天一早，巴爾加斯正要堵塞航道，李維來了。
五艘嶄新的三桅帆船，出現在了馬提尼島的外海。
船帆潔白，桅杆高聳，宛如優雅的海上騎士，帶著無可阻擋的力量而來。
「該死的，這麼快……」
巴爾加斯站在山上炮台，看著海面，咬牙切齒。
事實上皮特今晚本來也是這個打算，他找來了七八個女人，讓她們自己去打扮，最終最能吸引他的，將獲得與他共度良宵的機會。
這是他在忙活完對李維的伏擊，而特地為自己準備的放縱聚會。
雖然戰鬥還沒有結束，身為領主就在將士們出征時大搞花花聚會不太好。
不過皮特想的很明白，苦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打了一輩子仗，享受享受怎麼了？」
而且，反正有巴爾加斯操心，準備充分，還把自己的女人貢獻出去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皮特今晚摟著女人的時候，還想起了勇敢充當間諜的伊莎貝拉。
真好的女人啊，善解人意，又無怨無悔。
如果不是卡拉瓦那個老巫師非得要弗蘭的話……
皮特其實有點捨不得伊莎貝拉，想著能不能再編個故事，糊弄住伊莎貝拉，讓自己再享受享受？
還有李維的那個啟航島，聽說港口位置不錯，易守難攻。
以後可以考慮把小金庫搬過去，當成一個秘密據點。
總之，在酒精與美人的共同作用下，皮特飄了，腳步飄飄，眼神飄飄，腦子已經暢想起了未來的美好生活。
直到巴爾加斯的到來，打碎了這一切。
「……你再說一遍。」
皮特坐在椅子上，還是難以置信。
巴爾加斯頓了一下，從桌上拿起一張方巾，親親替皮特擦拭褲子上的咖啡污漬。
等皮特情緒緩過來後，巴爾加斯才開口：
「老大，我們敗了。」
皮特強忍住，重新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後一飲而盡，最後坐回到椅子上，道：
「怎麼敗的？不是有巫師和暴風雨嗎？」
「李維開炮擊中了船艙，巫師生死未知，風暴停歇了。」
「那我們有足足十艘船，還打不過李維一艘嗎？」
「他的火炮太猛了。我數過，有二十門不止。而且他還有爆炸炮彈。」
「什麼？這不可能！」
皮特震驚地站了起來，臉上陰晴不定，像是想到了什麼，
「難道，那位，放棄了我們……？」
「現在想這些為時尚早。」巴爾加斯扶住皮特。
「那，不是還有海盜嗎？漢斯的人呢？他的【黑珍珠號】也有爆炸炮彈，他沒出手嗎？」
「漢斯……」
一說到這個，巴爾加斯就來氣。
「漢斯沒來，就派過來了兩條船。就這，他們還躲在後面，保存實力。開始的時候觀戰，情況不妙，第一個就跑，我的船都沒機會跑。」
他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咬牙怒吼：
「那幫懦夫，只想著保存實力，從沒想過拼命！」
皮特看向巴爾加斯，頭髮凌亂，衣服破舊，身上有暗紅色，大概是血痂。
他本有心責罵，但看到相識多年的老夥計如此悽慘，心裡也不忍了。
他嘆了口氣，拉著巴爾加斯坐下，道：
「你也吃了不少苦吧。情況就這樣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兩人沉默了，屋子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海風夾著腥鹹味，透過精緻木窗的縫隙灌入小屋。
火堆早已熄滅，沒人還有心思去添柴，屋內只剩潮濕的氣味。
巴爾加斯披著血跡未乾的外衣，靠在椅背上，胸口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他抬眼望向對面的皮特，沉默半晌後，他似乎有話要說：
「李維……還有多久來？」
這個問題，巴爾加斯心中早就盤算了無數遍。
他想起昨日血火交織的戰場，想起自己拖著傷體遊走在殘骸與礁石之間，才僥倖逃得一命。
指尖不自覺地攥緊，痛意讓思緒更清醒。
「李維縱然贏了，也是慘勝。他必須先回啟航島修補船隻，還要安置那些被俘的八艘戰船。
算上返航與整備，最快也得七天後，才能抵達馬提尼島。」
說完，他本以為皮特會振作，哪怕只是一點。
可皮特只是怔怔看著木桌，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七天……」皮特用手抹了把臉，眼中卻沒了往日的精光，
「那我們就還有七天時間享樂。把我珍藏的酒全搬出來，再叫島上的女人來。
七天痛痛快快，死也值了。」
巴爾加斯愣住，隨即胸中怒火猛然升騰。
他猛地拍在桌面上，粗糙的掌心拍得灰塵飛散。
「皮特！」他的嗓音嘶啞而憤怒，
「若是我認識的那個年輕的皮特，那個敢帶船闖風暴海域、寧死不回頭的小子，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要閉著眼躺進女人堆里等死？！」
皮特苦笑，聳肩，像是在自嘲：
「艦隊全毀，港口只剩幾條小船。島上沒兵沒防，哪來的希望？你要我怎麼辦？
在痛苦裡煎熬，等著那貴族小男爵的艦炮轟碎這片土地？與其如此，不如醉生夢死。」
屋內陷入沉重的沉默。巴爾加斯喘著粗氣，盯著眼前這個昔日夥伴。
皮特的眼神已如乾涸的井，毫無光彩。
他心裡明白，皮特說得並非全無道理——他們已是窮途末路。
可想到李維那副高傲的貴族面孔，想到自己這些年流血拼殺換來的尊嚴，他卻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不！」
他忽然抬頭，拿出心中盤算過10086遍的方案，眼中重新燃起光亮，聲音堅定：
「還有辦法！能讓我們反敗為勝。」
皮特愣住，眼皮微微一抬：「……什麼辦法？」
巴爾加斯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其一，立刻派人向杜維爵士求援。你親自去，他念在多年交情，決不會袖手旁觀。
其二，我們要馬上在島上組織防禦，堵塞航道，修繕炮台，讓馬提尼島成為李維的葬身之所！」
皮特皺眉，神色動搖。
他望著巴爾加斯，眼中閃過遲疑與恐懼：
「可……真能成麼？」
巴爾加斯猛地上前一步，逼視著他，語氣狠厲：
「我留在這裡，與馬提尼島共存亡！
你若真還記得當年的自己，就去求杜維，不要讓我獨自死在這座島上！」
火光未起，屋內卻似有一股熾熱在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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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皮特坐船出港，巴爾加斯召集民兵開始為六七天後的戰鬥做準備。
第三天，巴爾加斯繼續在島上準備，主要忙於動員人手，準備材料，堵塞航道還沒開始。
第四天一早，巴爾加斯正要堵塞航道，李維來了。
五艘嶄新的三桅帆船，出現在了馬提尼島的外海。
船帆潔白，桅杆高聳，宛如優雅的海上騎士，帶著無可阻擋的力量而來。
「該死的，這麼快……」
巴爾加斯站在山上炮台，看著海面，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