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塌了
「三，二，一，開火！」
砰——！！！
隼炮發出震動，火藥迅猛燃燒，推動一兜子碎石、鐵片、鐵片，如仙女散花般噴向敵人。
噗嗤！
「啊，我的臉！」
「腿，我的腿沒了！」
「媽媽……」
李維側身靠在炮艙柱子上，眼睛看著船頭方向。
第一發炮擊，就清空了一片區域。
血肉之軀，終究難與金石抗衡。
白色的硝煙瀰漫，遮住了炮艙，前方的敵人只剩下朦朧身影。
「閣下，還要裝填嗎？」炮手戴維斯問道。
李維剛想點頭，忽然隔著硝煙，看到敵人沒再前進，反而開始混亂起來。
一發霰彈，威力雖然不小，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效果。
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這就是最佳的戰機，來不及再慢騰騰裝填了。
李維心中一動，攔住了戴維斯，大聲招呼道：
「快，把所有的炮都拉過來，大張旗鼓，動靜搞大！」
轟隆隆——
嘎吱，嘎吱。
咔咔——
沉悶的炮艙動靜，即便是隔著些距離，也足以傳遞到船頭。
西索科經驗豐富，他早就察覺到不對勁。
剛才男爵開炮後，有幾發鐵丸飛到了後面，落到【馬提尼號】上。
不知道打到了什麼人，那邊一下子慌亂起來。
連帶的，這邊進攻的勢頭也垮了下去。
勝負就在一念之間。
西索科當機立斷，高聲疾呼：
「重炮抬上來，重炮抬上來！」
配合上他的手勢，還有白色硝煙後面的動靜，很有那麼些唬人的感覺。
這一下，前排的士兵不由自主朝後退去。
退了幾步，發現不對勁了。
居然沒有被戰友阻擋，督戰隊也沒有出現？
不少人紛紛回頭看去。
這一傳十，十傳百，本就不願拼命的士兵和水手，全都朝後面張望。
當最後排的水手也回頭看來時，二副哈格內克哭喪著臉，道：
「老大中彈，落水了！」
「太好了……不是，我是說太難過了。」
「咳咳，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二副，你能開船回去嗎？」
「你傻啊，這邊是人李維，後面還有船，我們怎麼跑？」
「那，投降……？」
沒人說話，水手們心虛地對視幾眼，然後昂著頭，踮著腳尖，看向【啟航號】方向。
西索科看明白了，估計是巴爾加斯出事了，這幫人不願意再拼命。
不想拼命，就只有逃跑或者投降兩條路。
兩船挨著，逃是很難逃掉的。
所以這幫人動起了投降的念頭。
只要接受投降，這邊的戰鬥應該就能立刻結束，還能收穫一艘雖然狼狽不堪，但主體結構大體完好的250T級三桅帆船。
要接受他們投降嗎？
西索科向炮艙瞥了一眼，全是白色的硝煙，什麼都看不見。
不管了，男爵說過我全權負責甲板戰鬥的。
西索科當機立斷，一個箭步跳上大木箱子，左手舉著槍，右手伸出，面向敵人，大吼道：
「投降不殺，優待俘虜！」
維克斯早就看明白了，立刻也跟著大喊：「投降不殺，優待俘虜。」
喊完，他還捅了下旁邊的塔瑪魯。
塔瑪魯會錯了意，立刻舉起大斧，就要衝過去開無雙。
不過效果倒是一樣。
眼看一邊是勸降，承諾優待；一邊是明晃晃的大斧頭，上面還有血跡。
但凡不是瘋子，都知道怎麼選。
噹啷——
「降了，降了！」
「大哥別殺我！」
「我們認輸！」
「貴領主是尊敬的貴族，我請求能夠按照貴族禮儀，正確對待我們。」
……
【馬提尼號】率先倒下。
【啟航號】南側靠過來的兩艘戰船，在黑洞洞的炮口和友軍的投降鼓舞下，也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北邊，卡琳娜指揮著【霜牙號】和【友誼號】，如同牧羊犬一般，攔住了每一個想要逃離的羔羊。
六艘戰船，全數被俘。
李維甩干袖口上的水，邁腿重回最高層的艦橋廊橋，看向南邊。
一覽無餘，碧水藍天，波瀾不驚。
只有左前方，一點點船屁股的蹤跡。
「這群海盜，跑的倒是快。」
李維冷哼一聲，略感遺憾，但也慶幸海盜保存實力，沒有在最危險的時候加入戰鬥。
眼下巴爾加斯全軍覆沒，八艘戰船悉數被俘，是時候享受戰利品了。
「閣下，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維羅妮卡跟上來，看著李維背影，輕聲道，
「現在馬提尼島主力盡喪，島上武備空虛，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如果給對方太多時間，恐怕還會有變故。
但是，大戰過後，船隻必須檢修，況且還新近俘虜了八艘船，更得分出精力處理。」
李維回頭，看向維羅妮卡，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這確實是個問題。那麼，我尊敬的火狐女士，你可有什麼建議？我會為此付費的。」
維羅妮卡苦笑，搖了搖頭，道：
「在這件事上，我真的沒什麼建議。我只想知道閣下您會如何抉擇？」
「大勝過後，師老兵疲，可又不能給敵人休整時間，這可真難作出決定。」
李維回身，手扶著還沒幹透的木護欄，眺望海面，想起了藍星歷史上的許多戰例。
秦趙長平之戰，秦軍大勝後休整未動，以至年後在邯鄲受挫。
曹操遠征漢中，師老兵疲放棄巴蜀，而有後續蜀漢立足。
他們當時的決策也說不上有錯，畢竟才經過大戰，己方損失也不小，肯定要休整和享受勝利果實。
單從歷史的高度來看，確實都錯過了更大的戰略機遇。
李維看著疲憊的水手，和正在進行的繁重整理工作，心裡大概也共情到了歷史人物。
怎麼辦呢？
船必須要修補，人必須要休息。
但人可以在船上休整，但船得在船塢修理。
剛才有水手專門下水搜尋，回報說沒有發現巴爾加斯。
西索科猜測他可能死了。
但李維總覺得，那傢伙多少也有點奇男子的氣質，沒那麼容易死。
搞不好，又是潛水逃離，回馬提尼島去了。
真要這樣的話，巴爾加斯就能把信息遞迴去，利用【啟航號】需要檢修的時間，重整軍備，修繕防禦。
一般來說，這也沒錯。
畢竟船必須要維修，而維修必須去船塢，也就是要返回啟航島。
就算是船匠手藝精湛，但一來一去總得花費好幾天時間。
不過，李維可不是常人，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他心裡想明白了這些，回頭看向維羅妮卡，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我選擇，就地休整，等船隻檢修完畢，立刻出發前往馬提尼島。」
「可這裡沒有船塢啊？」維羅妮卡眼睛瞪得渾圓，滿是不解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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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皮特看著渾身是血的巴爾加斯，驚訝地長大了嘴，連熱咖啡灑在褲子上都沒注意到，
「你是說，十艘船打不過李維一艘，現在丟了我們的八艘船，你一個人跑回來了？」
砰——！！！
隼炮發出震動，火藥迅猛燃燒，推動一兜子碎石、鐵片、鐵片，如仙女散花般噴向敵人。
噗嗤！
「啊，我的臉！」
「腿，我的腿沒了！」
「媽媽……」
李維側身靠在炮艙柱子上，眼睛看著船頭方向。
第一發炮擊，就清空了一片區域。
血肉之軀，終究難與金石抗衡。
白色的硝煙瀰漫，遮住了炮艙，前方的敵人只剩下朦朧身影。
「閣下，還要裝填嗎？」炮手戴維斯問道。
李維剛想點頭，忽然隔著硝煙，看到敵人沒再前進，反而開始混亂起來。
一發霰彈，威力雖然不小，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效果。
難道是出了什麼變故？
這就是最佳的戰機，來不及再慢騰騰裝填了。
李維心中一動，攔住了戴維斯，大聲招呼道：
「快，把所有的炮都拉過來，大張旗鼓，動靜搞大！」
轟隆隆——
嘎吱，嘎吱。
咔咔——
沉悶的炮艙動靜，即便是隔著些距離，也足以傳遞到船頭。
西索科經驗豐富，他早就察覺到不對勁。
剛才男爵開炮後，有幾發鐵丸飛到了後面，落到【馬提尼號】上。
不知道打到了什麼人，那邊一下子慌亂起來。
連帶的，這邊進攻的勢頭也垮了下去。
勝負就在一念之間。
西索科當機立斷，高聲疾呼：
「重炮抬上來，重炮抬上來！」
配合上他的手勢，還有白色硝煙後面的動靜，很有那麼些唬人的感覺。
這一下，前排的士兵不由自主朝後退去。
退了幾步，發現不對勁了。
居然沒有被戰友阻擋，督戰隊也沒有出現？
不少人紛紛回頭看去。
這一傳十，十傳百，本就不願拼命的士兵和水手，全都朝後面張望。
當最後排的水手也回頭看來時，二副哈格內克哭喪著臉，道：
「老大中彈，落水了！」
「太好了……不是，我是說太難過了。」
「咳咳，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二副，你能開船回去嗎？」
「你傻啊，這邊是人李維，後面還有船，我們怎麼跑？」
「那，投降……？」
沒人說話，水手們心虛地對視幾眼，然後昂著頭，踮著腳尖，看向【啟航號】方向。
西索科看明白了，估計是巴爾加斯出事了，這幫人不願意再拼命。
不想拼命，就只有逃跑或者投降兩條路。
兩船挨著，逃是很難逃掉的。
所以這幫人動起了投降的念頭。
只要接受投降，這邊的戰鬥應該就能立刻結束，還能收穫一艘雖然狼狽不堪，但主體結構大體完好的250T級三桅帆船。
要接受他們投降嗎？
西索科向炮艙瞥了一眼，全是白色的硝煙，什麼都看不見。
不管了，男爵說過我全權負責甲板戰鬥的。
西索科當機立斷，一個箭步跳上大木箱子，左手舉著槍，右手伸出，面向敵人，大吼道：
「投降不殺，優待俘虜！」
維克斯早就看明白了，立刻也跟著大喊：「投降不殺，優待俘虜。」
喊完，他還捅了下旁邊的塔瑪魯。
塔瑪魯會錯了意，立刻舉起大斧，就要衝過去開無雙。
不過效果倒是一樣。
眼看一邊是勸降，承諾優待；一邊是明晃晃的大斧頭，上面還有血跡。
但凡不是瘋子，都知道怎麼選。
噹啷——
「降了，降了！」
「大哥別殺我！」
「我們認輸！」
「貴領主是尊敬的貴族，我請求能夠按照貴族禮儀，正確對待我們。」
……
【馬提尼號】率先倒下。
【啟航號】南側靠過來的兩艘戰船，在黑洞洞的炮口和友軍的投降鼓舞下，也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北邊，卡琳娜指揮著【霜牙號】和【友誼號】，如同牧羊犬一般，攔住了每一個想要逃離的羔羊。
六艘戰船，全數被俘。
李維甩干袖口上的水，邁腿重回最高層的艦橋廊橋，看向南邊。
一覽無餘，碧水藍天，波瀾不驚。
只有左前方，一點點船屁股的蹤跡。
「這群海盜，跑的倒是快。」
李維冷哼一聲，略感遺憾，但也慶幸海盜保存實力，沒有在最危險的時候加入戰鬥。
眼下巴爾加斯全軍覆沒，八艘戰船悉數被俘，是時候享受戰利品了。
「閣下，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維羅妮卡跟上來，看著李維背影，輕聲道，
「現在馬提尼島主力盡喪，島上武備空虛，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如果給對方太多時間，恐怕還會有變故。
但是，大戰過後，船隻必須檢修，況且還新近俘虜了八艘船，更得分出精力處理。」
李維回頭，看向維羅妮卡，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這確實是個問題。那麼，我尊敬的火狐女士，你可有什麼建議？我會為此付費的。」
維羅妮卡苦笑，搖了搖頭，道：
「在這件事上，我真的沒什麼建議。我只想知道閣下您會如何抉擇？」
「大勝過後，師老兵疲，可又不能給敵人休整時間，這可真難作出決定。」
李維回身，手扶著還沒幹透的木護欄，眺望海面，想起了藍星歷史上的許多戰例。
秦趙長平之戰，秦軍大勝後休整未動，以至年後在邯鄲受挫。
曹操遠征漢中，師老兵疲放棄巴蜀，而有後續蜀漢立足。
他們當時的決策也說不上有錯，畢竟才經過大戰，己方損失也不小，肯定要休整和享受勝利果實。
單從歷史的高度來看，確實都錯過了更大的戰略機遇。
李維看著疲憊的水手，和正在進行的繁重整理工作，心裡大概也共情到了歷史人物。
怎麼辦呢？
船必須要修補，人必須要休息。
但人可以在船上休整，但船得在船塢修理。
剛才有水手專門下水搜尋，回報說沒有發現巴爾加斯。
西索科猜測他可能死了。
但李維總覺得，那傢伙多少也有點奇男子的氣質，沒那麼容易死。
搞不好，又是潛水逃離，回馬提尼島去了。
真要這樣的話，巴爾加斯就能把信息遞迴去，利用【啟航號】需要檢修的時間，重整軍備，修繕防禦。
一般來說，這也沒錯。
畢竟船必須要維修，而維修必須去船塢，也就是要返回啟航島。
就算是船匠手藝精湛，但一來一去總得花費好幾天時間。
不過，李維可不是常人，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他心裡想明白了這些，回頭看向維羅妮卡，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我選擇，就地休整，等船隻檢修完畢，立刻出發前往馬提尼島。」
「可這裡沒有船塢啊？」維羅妮卡眼睛瞪得渾圓，滿是不解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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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皮特看著渾身是血的巴爾加斯，驚訝地長大了嘴，連熱咖啡灑在褲子上都沒注意到，
「你是說，十艘船打不過李維一艘，現在丟了我們的八艘船，你一個人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