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勝
船頭甲板上，暴風雨像一張撕裂的帷幕，把天地連成一片混亂。
雨點砸在西索科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沒能掩去他眼裡的冷光。
他手中軍刀高舉，衝著自己身後的陸戰隊怒吼：
「站穩！給我死死守住船頭！絕不能退！」
聲音在風雨中被撕碎，卻仍然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前方，那艘巨大的敵船像怪獸般逼近。
片刻後，木頭與木頭的猛烈撞擊傳來，整艘船劇烈震動，甲板上的人東倒西歪。
西索科急忙抓住一根纜繩，整個人被甩到欄杆邊，險些摔下海去。
他咬緊牙關，穩住腳步，再度揮刀大喊：「抓緊！他們要登船了！」
七八根粗重的跳板在雨幕中被拋了過來，重重砸在船舷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透過雨水，西索科看見敵人一個接一個踏上跳板，眼中凶光畢露。
「誓死不退！」他怒吼。
塔瑪魯第一個迎上去，整個人像一頭暴躁的公牛，雙手握著巨斧，咆哮著將斧頭砸下。
木頭哀鳴般碎裂，第一根跳板被硬生生劈斷，幾個敵人帶著驚叫跌入暴雨下的海里。
緊接著另一根跳板上衝來一名士兵，手中長刀寒光閃爍。
塔瑪魯的巨斧還沒收回來，來不及招架。
就在這時，維克斯從旁邊猛然殺出，長矛狠狠捅穿敵人的胸口，把他釘在跳板上。
「哈！」塔瑪魯怒喝，反手一斧橫劈，把那人直接砍翻下去。
西索科在後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胸膛因驕傲而鼓動。
他的部下雖然是四面拼湊而成，但此刻，出奇的團結，全都團結到李維的旗幟之下。
但敵人源源不斷，還是有不少人頂著雨水和血腥，硬生生擠上了甲板。
另一側，也有第二艘敵船撞上來，搖晃中，甲板上到處是金屬撞擊與嘶吼的聲音。
火炮因為暴雨無法點燃，火槍受潮更是啞火，只能靠冷兵器拼命。
鋼鐵和血肉的碰撞讓空氣中充滿殺伐與絕望的氣息。
忽然，一聲巨響打破了戰場的節奏。
「轟！」
左舷方向，一發沉重的炮彈狠狠砸進敵船的後部。
即便在暴雨中，西索科也清晰看見爆炸的火光。
接著——像是神跡降臨一般，暴雨驟然停歇，狂風消散，雲層被撕開，一縷熾烈的陽光刺破黑暗，正好照在【啟航號】的船頭。
西索科怔了半瞬，隨即高高舉刀，嘶聲怒吼：
「神明保佑李維！這是我們的勝利時刻！」
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原本壓抑的士氣，在這一刻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
「轟！」第二聲巨響緊隨而至，又一發炮彈砸進敵船甲板，爆炸的衝擊波將幾名海盜掀飛，甚至有人帶著慘叫掉進了海里。
對面的敵人終於慌亂，登船的攻勢立刻停滯，跳板上的海盜們倉皇退縮。
就在此時，遠方的海面上，西索科看見一面新的船旗衝破海浪——那是【霜牙號】，正全速逼來。
他用力揮舞著軍刀，高聲大喊：
「援兵到了！是霜牙號！援兵到了！不要放過他們，一個也別放跑！」
塔瑪魯和維克斯像猛獸般咆哮著並肩衝殺，手中的斧與矛一上一下，把敵人逼得連連後退。
陽光下的甲板，血水與海水混合，閃爍著冷厲的光。
敵人本來氣勢洶洶，此刻卻被壓得狼狽不堪，潰不成軍。
西索科心裡清楚，這一刻，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他們。
-----------------
【怒潮號】的船頭高高翹起，海面仍在暴風雨餘波下起伏。
索倫雙手負在背後，目光越過灰色浪潮，看向遠方的火光。
【啟航號】在煙霧中重新亮起炮火，猶如利劍刺破蒼穹。
巴爾加斯的戰船發出慘叫與破裂聲，桅杆倒塌，甲板上人影翻滾。
索倫心裡清楚——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懸念。
「……巴爾加斯，輸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仿佛被海風吞沒。
索倫眼中閃過一道陰影——李維這個名字，必須重新寫進威脅名單，而且位置要比想像中更高。
他轉過身，冷聲道：
「鳴笛，掉頭。全隊撤退。」
大副猶豫片刻，靠近低聲問：
「前面那兩艘已經衝上去的船……要不要傳令回撤？」
索倫的目光一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巴爾加斯的船，不是我們的。」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我們只管活著回去。」
大副心中一震，卻不敢多言，只是猛地行禮，轉身去傳令。
很快，怒潮號兩側的信號旗升起，急促的哨聲劃破灰霧。
兩艘海盜船立刻調整風帆，趁著【啟航號】還沒轉炮口，悄然掉頭離開。
它們的船影很快被雲霧和浪潮吞沒。
而遠處，孤零零的巴爾加斯艦隻仍在火海中掙扎，被連續的炮擊打得七零八落。
爆裂聲與慘叫聲混合在海風裡，像是最後的喪鐘。
索倫站在船頭，目光始終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翻湧的不是憤怒，而是清晰的計算。
李維贏了。
但是下一次，誰勝誰負，未可知也。
怒潮號緩緩調轉船身，駛離硝煙與火光。
海峽南端的戰鬥，就此落幕。
-----------------
北端海峽，海風捲起潮霧，灰雲壓頂。
卡琳娜眯起眼，看見一艘三桅帆船慌亂地掉頭，試圖衝出戰場。
她猛地一揮手，聲音穿透甲板的喧囂：
「衝上去！絕對不能放走一艘船！」
霜牙號桅杆震顫，風帆鼓起，船身斜斜切過浪頭，帶著冰冷的速度逼近。
那艘敵船正吃力地轉向，還沒完全把船頭擺正，船腹已暴露在霜牙號的鋒利撞角前。
「準備撞擊！」
二副高聲喊道，臉上因緊張泛著血色，「都抓緊！」
下一瞬——
轟！
霜牙號的撞角狠狠切入敵船船腹，木板崩裂的聲音夾雜著尖銳的嘎吱聲，整艘船劇烈震動。
敵船一聲悶哼般的呻吟，桅杆劇烈晃動。
卡琳娜早已穩住身形，她拔出腰間的細長劍，劍刃在灰暗的天光下閃著冷光。
「跟我上！」
她第一個躍上敵船甲板，落地時劍光一閃，瞬間划過兩名士兵的喉嚨，血霧濺開。
另一名正要舉槍的士兵剛抬起手臂，卡琳娜左手掏出手槍，乾脆利落地扣動扳機。
槍聲炸裂，那人胸口開了個血洞，翻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凌厲殺意讓甲板上的士兵們全都僵住了。
有人握著武器，卻連一步都不敢上前。
卡琳娜冷冷掃視一圈，劍尖滴落的血珠在木板上留下猩紅的點。
「船長在哪裡？」
一名戰戰兢兢的水手哆嗦著手，指向船尾。
就在此時，霜牙號的士兵們也蜂擁而上，長刀與火槍齊舉，把剩下的士兵們圍成一團。
卡琳娜的聲音冷如鐵：
「要麼投降，要麼死。」
沉默，只維持了片刻。
接著，「哐啷」幾聲，士兵們紛紛丟下武器，雙膝跪倒在甲板上。
風聲壓過喧囂，【霜牙號】像寒冬的利齒，死死咬住了獵物。
雨點砸在西索科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沒能掩去他眼裡的冷光。
他手中軍刀高舉，衝著自己身後的陸戰隊怒吼：
「站穩！給我死死守住船頭！絕不能退！」
聲音在風雨中被撕碎，卻仍然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前方，那艘巨大的敵船像怪獸般逼近。
片刻後，木頭與木頭的猛烈撞擊傳來，整艘船劇烈震動，甲板上的人東倒西歪。
西索科急忙抓住一根纜繩，整個人被甩到欄杆邊，險些摔下海去。
他咬緊牙關，穩住腳步，再度揮刀大喊：「抓緊！他們要登船了！」
七八根粗重的跳板在雨幕中被拋了過來，重重砸在船舷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透過雨水，西索科看見敵人一個接一個踏上跳板，眼中凶光畢露。
「誓死不退！」他怒吼。
塔瑪魯第一個迎上去，整個人像一頭暴躁的公牛，雙手握著巨斧，咆哮著將斧頭砸下。
木頭哀鳴般碎裂，第一根跳板被硬生生劈斷，幾個敵人帶著驚叫跌入暴雨下的海里。
緊接著另一根跳板上衝來一名士兵，手中長刀寒光閃爍。
塔瑪魯的巨斧還沒收回來，來不及招架。
就在這時，維克斯從旁邊猛然殺出，長矛狠狠捅穿敵人的胸口，把他釘在跳板上。
「哈！」塔瑪魯怒喝，反手一斧橫劈，把那人直接砍翻下去。
西索科在後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胸膛因驕傲而鼓動。
他的部下雖然是四面拼湊而成，但此刻，出奇的團結，全都團結到李維的旗幟之下。
但敵人源源不斷，還是有不少人頂著雨水和血腥，硬生生擠上了甲板。
另一側，也有第二艘敵船撞上來，搖晃中，甲板上到處是金屬撞擊與嘶吼的聲音。
火炮因為暴雨無法點燃，火槍受潮更是啞火，只能靠冷兵器拼命。
鋼鐵和血肉的碰撞讓空氣中充滿殺伐與絕望的氣息。
忽然，一聲巨響打破了戰場的節奏。
「轟！」
左舷方向，一發沉重的炮彈狠狠砸進敵船的後部。
即便在暴雨中，西索科也清晰看見爆炸的火光。
接著——像是神跡降臨一般，暴雨驟然停歇，狂風消散，雲層被撕開，一縷熾烈的陽光刺破黑暗，正好照在【啟航號】的船頭。
西索科怔了半瞬，隨即高高舉刀，嘶聲怒吼：
「神明保佑李維！這是我們的勝利時刻！」
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原本壓抑的士氣，在這一刻像火焰一樣燃燒起來。
「轟！」第二聲巨響緊隨而至，又一發炮彈砸進敵船甲板，爆炸的衝擊波將幾名海盜掀飛，甚至有人帶著慘叫掉進了海里。
對面的敵人終於慌亂，登船的攻勢立刻停滯，跳板上的海盜們倉皇退縮。
就在此時，遠方的海面上，西索科看見一面新的船旗衝破海浪——那是【霜牙號】，正全速逼來。
他用力揮舞著軍刀，高聲大喊：
「援兵到了！是霜牙號！援兵到了！不要放過他們，一個也別放跑！」
塔瑪魯和維克斯像猛獸般咆哮著並肩衝殺，手中的斧與矛一上一下，把敵人逼得連連後退。
陽光下的甲板，血水與海水混合，閃爍著冷厲的光。
敵人本來氣勢洶洶，此刻卻被壓得狼狽不堪，潰不成軍。
西索科心裡清楚，這一刻，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他們。
-----------------
【怒潮號】的船頭高高翹起，海面仍在暴風雨餘波下起伏。
索倫雙手負在背後，目光越過灰色浪潮，看向遠方的火光。
【啟航號】在煙霧中重新亮起炮火，猶如利劍刺破蒼穹。
巴爾加斯的戰船發出慘叫與破裂聲，桅杆倒塌，甲板上人影翻滾。
索倫心裡清楚——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懸念。
「……巴爾加斯，輸了。」
他低聲喃喃，聲音仿佛被海風吞沒。
索倫眼中閃過一道陰影——李維這個名字，必須重新寫進威脅名單，而且位置要比想像中更高。
他轉過身，冷聲道：
「鳴笛，掉頭。全隊撤退。」
大副猶豫片刻，靠近低聲問：
「前面那兩艘已經衝上去的船……要不要傳令回撤？」
索倫的目光一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巴爾加斯的船，不是我們的。」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我們只管活著回去。」
大副心中一震，卻不敢多言，只是猛地行禮，轉身去傳令。
很快，怒潮號兩側的信號旗升起，急促的哨聲劃破灰霧。
兩艘海盜船立刻調整風帆，趁著【啟航號】還沒轉炮口，悄然掉頭離開。
它們的船影很快被雲霧和浪潮吞沒。
而遠處，孤零零的巴爾加斯艦隻仍在火海中掙扎，被連續的炮擊打得七零八落。
爆裂聲與慘叫聲混合在海風裡，像是最後的喪鐘。
索倫站在船頭，目光始終冷靜。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翻湧的不是憤怒，而是清晰的計算。
李維贏了。
但是下一次，誰勝誰負，未可知也。
怒潮號緩緩調轉船身，駛離硝煙與火光。
海峽南端的戰鬥，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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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端海峽，海風捲起潮霧，灰雲壓頂。
卡琳娜眯起眼，看見一艘三桅帆船慌亂地掉頭，試圖衝出戰場。
她猛地一揮手，聲音穿透甲板的喧囂：
「衝上去！絕對不能放走一艘船！」
霜牙號桅杆震顫，風帆鼓起，船身斜斜切過浪頭，帶著冰冷的速度逼近。
那艘敵船正吃力地轉向，還沒完全把船頭擺正，船腹已暴露在霜牙號的鋒利撞角前。
「準備撞擊！」
二副高聲喊道，臉上因緊張泛著血色，「都抓緊！」
下一瞬——
轟！
霜牙號的撞角狠狠切入敵船船腹，木板崩裂的聲音夾雜著尖銳的嘎吱聲，整艘船劇烈震動。
敵船一聲悶哼般的呻吟，桅杆劇烈晃動。
卡琳娜早已穩住身形，她拔出腰間的細長劍，劍刃在灰暗的天光下閃著冷光。
「跟我上！」
她第一個躍上敵船甲板，落地時劍光一閃，瞬間划過兩名士兵的喉嚨，血霧濺開。
另一名正要舉槍的士兵剛抬起手臂，卡琳娜左手掏出手槍，乾脆利落地扣動扳機。
槍聲炸裂，那人胸口開了個血洞，翻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凌厲殺意讓甲板上的士兵們全都僵住了。
有人握著武器，卻連一步都不敢上前。
卡琳娜冷冷掃視一圈，劍尖滴落的血珠在木板上留下猩紅的點。
「船長在哪裡？」
一名戰戰兢兢的水手哆嗦著手，指向船尾。
就在此時，霜牙號的士兵們也蜂擁而上，長刀與火槍齊舉，把剩下的士兵們圍成一團。
卡琳娜的聲音冷如鐵：
「要麼投降，要麼死。」
沉默，只維持了片刻。
接著，「哐啷」幾聲，士兵們紛紛丟下武器，雙膝跪倒在甲板上。
風聲壓過喧囂，【霜牙號】像寒冬的利齒，死死咬住了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