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壞他名聲
夕陽沉入海面，晚霞如火焰般鋪滿天際。
【獵潮號】迎著落日餘暉航行，船尾餘波折射著紅金色的光，仿佛血與火的染色。
巴爾加斯站在船頭，胡茬滿面的臉龐被夕陽曬得猙獰。
他舉著望遠鏡，在海天之間來回搜尋，眼底燃燒著貪婪的光。
腳步聲傳來，弗蘭走到他身後。
年輕男人眼神複雜，聲音低沉卻少了往日的敬意：
「巴爾加斯，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巴爾加斯緩緩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回去？回去幹什麼？」
「水手們都想回家。」弗蘭嘆了口氣，眼角掃過甲板上那些疲憊的身影，
「他們的同伴生死未卜，心裡都懸著。現在需要的是休整。」
巴爾加斯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那你呢？你自己打算如何？」
弗蘭的指尖微微收緊，停頓片刻才開口：
「若是聽我個人的意見……最好儘快返航。回到馬提尼島。」
巴爾加斯眯起眼睛，語氣帶著挑釁：「理由？」
「現存的三艘商船已經滿載金銀。」弗蘭直視他，聲音冷靜卻帶著克制的緊張，
「這些足以彌補七艘船的損失。皮特先生若在，也會選擇保全已有的收穫，不會再讓我們冒新的險。」
巴爾加斯笑了，那笑容卻冷得發寒。
他緩緩靠近，眼神不善：
「你根本不懂皮特先生。說穿了，你是在暗中笑我在啟航島戰敗，心裡瞧不起我。」
弗蘭的喉結微微滾動，腿腳緊張，卻沒有如往常一樣垂下目光。
「我可是皮特先生最信任的人！」
巴爾加斯低吼，胸膛起伏，聲音宛如野獸的咆哮，
「我要對得起他的信任！而且我有新的計劃，不僅能彌補損失，還能削弱那個叫李維的小子。
他，一定會成為皮特先生最大的敵人！」
弗蘭沒有退讓，反而抬起下巴，頂著他逼近的氣勢，反問：
「計劃？你在啟航島不也這樣信誓旦旦？結果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這一句話，像刀子般刺中巴爾加斯的傷口。
周圍的水手們紛紛抬頭，壓低嗓子竊竊私語，眼神裡帶著懷疑。
巴爾加斯心頭一緊——他清楚，若再失去威信，恐怕連指揮都要被架空。
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的槍套，皮革摩擦發出輕響。
弗蘭的手同樣移到腰間，神色緊繃。
「錚——」金屬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甲板上的水手們紛紛拔刀，兩方人馬對峙，空氣瞬間凝固，劍拔弩張。
就在火藥味即將點燃的瞬間，瞭望塔上的尖叫聲劃破沉寂：
「前方三點鐘方向，發現一艘商船！」
所有人一愣。
巴爾加斯眼神閃過狡詐的光芒，他緩緩鬆開手，獰笑著轉向弗蘭：
「看見了吧？老天站在我這邊。跟我走，你就能看到我們如何翻盤。」
弗蘭也收回手，神色依舊謹慎：
「巴爾加斯先生……你打算怎麼做？」
巴爾加斯沒有回答，而是伸手一揮：「去，把那面旗拿來！」
不多時，有水手捧著一卷布跑了過來。
巴爾加斯接過，猛地抖開——
一面粗糙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銀色的獅子，雖不精緻，卻與啟航島上李維的家徽旗幟有幾分相似。
弗蘭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你……這是要叛投李維？」
「叛投？」巴爾加斯嗤笑，嘴角扯出一絲冷酷的弧度，
「我巴爾加斯何時低頭過？
我要做的，是打著他的旗號搶劫，把這片海域都攪渾，讓他背上惡名！」
他舉起銀獅旗，旗幟迎風招展，他的聲音嘶啞而狂熱：
「讓他們都去恨那條銀獅，而不是我！」
落日餘暉下，那面旗幟獵獵作響，仿佛一頭披著血色夕陽的獅子，獰笑著撲向無辜的商船。
-----------------
大海的另一邊，依舊是夕陽透過破裂的帆布，將一道道殘缺的光影灑在甲板上。
甲板濕漉漉的，積水順著縫隙滴落入海。
費德里克扶著欄杆，抬頭凝視那塊撕裂的主帆，心中一陣絞痛。
他的【正義號】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船體有些受損，船帆也破了洞，現在急需找個地方休整。
費德里克的大副走了過來，亨利·斯托克，一個滿臉風霜，脾氣直爽，說話從不拐彎抹角的老水手。
他手裡還拎著半塊濕漉漉的帆布，眉頭緊皺。
「先生，在想什麼呢？」
費德里克嘆了口氣，手指沿著欄杆摩挲，濕意沁入掌心。
「在想我們離啟航島還有多遠。聽說那兒的新任男爵來自王國，應該講規矩。
只要能靠上這樣的人，我的貨還能有個好去處。」
亨利聳了聳肩：
「別抱太大希望。那些島上的領主，一個比一個狠。
真要說講理，還不如土著酋長，至少做買賣時不會一邊笑著一邊捅刀子。」
費德里克搖頭，眼神堅定：
「或許李維男爵不一樣。只要他認規矩，我就能給他一筆大生意。」
話音未落，桅杆上的瞭望手嘶吼：
「前方有船隊！三艘船，正朝咱們過來！」
甲板瞬間緊張起來，幾名水手抬頭望天，手裡攥著的繩索都在發抖。
亨利臉色驟變，壓低嗓音：「海盜？」
費德里克心頭一緊，問：「掛著什麼旗？」
瞭望手眯著眼，手搭涼棚看了好一會兒：
「為首的船掛著獅子旗！」
亨利罵了一聲：「那不就是李維的旗號？」
費德里克急聲吩咐：「仔細核對我給你的旗幟手冊！」
片刻後，瞭望手答道：
「不像手冊上畫的，但……確實是銀色的獅子旗！」
甲板上竊竊私語。
亨利咬牙問：「先生，怎麼辦？」
費德里克胸口壓得發悶，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
「先打旗語，問他們身份。」
片刻後，瞭望手高聲回報：
「對方自稱啟航島艦隊，說是來協助我方！」
甲板上一片鬆氣聲。
亨利拍了拍大腿，咧嘴笑：「沒想到那個李維還挺講究！」
然而費德里克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他注意到——那三艘船正展開陣型，海面上的波浪被切成三個方向，猶如網兜般朝自己收攏。
「不對勁。」他低聲道，隨即大喊：
「再發旗語！問他們李維家族的口號是什麼！」
同時他扭頭急切道：「舵手，立刻轉向，不要讓他們合圍！」
然而對方沒有回話，反而鼓滿風帆，浪頭下的船體傾斜著提速，逼近而來。
亨利怒不可遏，衝著海面吼：
「李維這種敗類，簡直就是偽君子！」
費德里克臉色陰沉，卻沒有失控：
「帆纜長，趕快升帆，加速逃離！」
「可是，先生，帆破了！」帆纜長聲音發顫。
「盡全力！」費德里克厲聲打斷。
「正義號」搖晃著奮力轉向，海水拍打船舷，卻依舊笨拙遲緩。
三艘掛著銀獅子旗的船步步逼近，像是獵鷹逐漸收攏翅膀。
亨利臉色鐵青，低聲勸道：
「先生，這次怕是完了……不如交錢，買條活路。」
費德里克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我不會向盜匪妥協。他們只有三艘，我們還有一線空隙！」
可幾乎就在他說出口的瞬間，瞭望手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聲音在顫抖：
「那邊！正前方也有一艘船！」
所有人抬頭望去，只見夕陽逆光下，又一面銀色獅子旗隨風獵獵。
船頭突兀的黑影赫然是兩門火炮，冰冷而猙獰。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獵潮號】迎著落日餘暉航行，船尾餘波折射著紅金色的光，仿佛血與火的染色。
巴爾加斯站在船頭，胡茬滿面的臉龐被夕陽曬得猙獰。
他舉著望遠鏡，在海天之間來回搜尋，眼底燃燒著貪婪的光。
腳步聲傳來，弗蘭走到他身後。
年輕男人眼神複雜，聲音低沉卻少了往日的敬意：
「巴爾加斯，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巴爾加斯緩緩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回去？回去幹什麼？」
「水手們都想回家。」弗蘭嘆了口氣，眼角掃過甲板上那些疲憊的身影，
「他們的同伴生死未卜，心裡都懸著。現在需要的是休整。」
巴爾加斯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那你呢？你自己打算如何？」
弗蘭的指尖微微收緊，停頓片刻才開口：
「若是聽我個人的意見……最好儘快返航。回到馬提尼島。」
巴爾加斯眯起眼睛，語氣帶著挑釁：「理由？」
「現存的三艘商船已經滿載金銀。」弗蘭直視他，聲音冷靜卻帶著克制的緊張，
「這些足以彌補七艘船的損失。皮特先生若在，也會選擇保全已有的收穫，不會再讓我們冒新的險。」
巴爾加斯笑了，那笑容卻冷得發寒。
他緩緩靠近，眼神不善：
「你根本不懂皮特先生。說穿了，你是在暗中笑我在啟航島戰敗，心裡瞧不起我。」
弗蘭的喉結微微滾動，腿腳緊張，卻沒有如往常一樣垂下目光。
「我可是皮特先生最信任的人！」
巴爾加斯低吼，胸膛起伏，聲音宛如野獸的咆哮，
「我要對得起他的信任！而且我有新的計劃，不僅能彌補損失，還能削弱那個叫李維的小子。
他，一定會成為皮特先生最大的敵人！」
弗蘭沒有退讓，反而抬起下巴，頂著他逼近的氣勢，反問：
「計劃？你在啟航島不也這樣信誓旦旦？結果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這一句話，像刀子般刺中巴爾加斯的傷口。
周圍的水手們紛紛抬頭，壓低嗓子竊竊私語，眼神裡帶著懷疑。
巴爾加斯心頭一緊——他清楚，若再失去威信，恐怕連指揮都要被架空。
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的槍套，皮革摩擦發出輕響。
弗蘭的手同樣移到腰間，神色緊繃。
「錚——」金屬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甲板上的水手們紛紛拔刀，兩方人馬對峙，空氣瞬間凝固，劍拔弩張。
就在火藥味即將點燃的瞬間，瞭望塔上的尖叫聲劃破沉寂：
「前方三點鐘方向，發現一艘商船！」
所有人一愣。
巴爾加斯眼神閃過狡詐的光芒，他緩緩鬆開手，獰笑著轉向弗蘭：
「看見了吧？老天站在我這邊。跟我走，你就能看到我們如何翻盤。」
弗蘭也收回手，神色依舊謹慎：
「巴爾加斯先生……你打算怎麼做？」
巴爾加斯沒有回答，而是伸手一揮：「去，把那面旗拿來！」
不多時，有水手捧著一卷布跑了過來。
巴爾加斯接過，猛地抖開——
一面粗糙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銀色的獅子，雖不精緻，卻與啟航島上李維的家徽旗幟有幾分相似。
弗蘭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你……這是要叛投李維？」
「叛投？」巴爾加斯嗤笑，嘴角扯出一絲冷酷的弧度，
「我巴爾加斯何時低頭過？
我要做的，是打著他的旗號搶劫，把這片海域都攪渾，讓他背上惡名！」
他舉起銀獅旗，旗幟迎風招展，他的聲音嘶啞而狂熱：
「讓他們都去恨那條銀獅，而不是我！」
落日餘暉下，那面旗幟獵獵作響，仿佛一頭披著血色夕陽的獅子，獰笑著撲向無辜的商船。
-----------------
大海的另一邊，依舊是夕陽透過破裂的帆布，將一道道殘缺的光影灑在甲板上。
甲板濕漉漉的，積水順著縫隙滴落入海。
費德里克扶著欄杆，抬頭凝視那塊撕裂的主帆，心中一陣絞痛。
他的【正義號】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船體有些受損，船帆也破了洞，現在急需找個地方休整。
費德里克的大副走了過來，亨利·斯托克，一個滿臉風霜，脾氣直爽，說話從不拐彎抹角的老水手。
他手裡還拎著半塊濕漉漉的帆布，眉頭緊皺。
「先生，在想什麼呢？」
費德里克嘆了口氣，手指沿著欄杆摩挲，濕意沁入掌心。
「在想我們離啟航島還有多遠。聽說那兒的新任男爵來自王國，應該講規矩。
只要能靠上這樣的人，我的貨還能有個好去處。」
亨利聳了聳肩：
「別抱太大希望。那些島上的領主，一個比一個狠。
真要說講理，還不如土著酋長，至少做買賣時不會一邊笑著一邊捅刀子。」
費德里克搖頭，眼神堅定：
「或許李維男爵不一樣。只要他認規矩，我就能給他一筆大生意。」
話音未落，桅杆上的瞭望手嘶吼：
「前方有船隊！三艘船，正朝咱們過來！」
甲板瞬間緊張起來，幾名水手抬頭望天，手裡攥著的繩索都在發抖。
亨利臉色驟變，壓低嗓音：「海盜？」
費德里克心頭一緊，問：「掛著什麼旗？」
瞭望手眯著眼，手搭涼棚看了好一會兒：
「為首的船掛著獅子旗！」
亨利罵了一聲：「那不就是李維的旗號？」
費德里克急聲吩咐：「仔細核對我給你的旗幟手冊！」
片刻後，瞭望手答道：
「不像手冊上畫的，但……確實是銀色的獅子旗！」
甲板上竊竊私語。
亨利咬牙問：「先生，怎麼辦？」
費德里克胸口壓得發悶，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
「先打旗語，問他們身份。」
片刻後，瞭望手高聲回報：
「對方自稱啟航島艦隊，說是來協助我方！」
甲板上一片鬆氣聲。
亨利拍了拍大腿，咧嘴笑：「沒想到那個李維還挺講究！」
然而費德里克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他注意到——那三艘船正展開陣型，海面上的波浪被切成三個方向，猶如網兜般朝自己收攏。
「不對勁。」他低聲道，隨即大喊：
「再發旗語！問他們李維家族的口號是什麼！」
同時他扭頭急切道：「舵手，立刻轉向，不要讓他們合圍！」
然而對方沒有回話，反而鼓滿風帆，浪頭下的船體傾斜著提速，逼近而來。
亨利怒不可遏，衝著海面吼：
「李維這種敗類，簡直就是偽君子！」
費德里克臉色陰沉，卻沒有失控：
「帆纜長，趕快升帆，加速逃離！」
「可是，先生，帆破了！」帆纜長聲音發顫。
「盡全力！」費德里克厲聲打斷。
「正義號」搖晃著奮力轉向，海水拍打船舷，卻依舊笨拙遲緩。
三艘掛著銀獅子旗的船步步逼近，像是獵鷹逐漸收攏翅膀。
亨利臉色鐵青，低聲勸道：
「先生，這次怕是完了……不如交錢，買條活路。」
費德里克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我不會向盜匪妥協。他們只有三艘，我們還有一線空隙！」
可幾乎就在他說出口的瞬間，瞭望手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聲音在顫抖：
「那邊！正前方也有一艘船！」
所有人抬頭望去，只見夕陽逆光下，又一面銀色獅子旗隨風獵獵。
船頭突兀的黑影赫然是兩門火炮，冰冷而猙獰。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