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開花彈的可能
轟隆隆——
連環的火炮聲還在迴蕩，硝煙夾著火藥味隨風捲來。
李維撐著欄杆，從炮位的觀測口望去。
不到百米的距離，那艘海盜船已被炸成一片狼藉：
船殼裂開，甲板焦黑，火光點點，殘木亂飛。
慘叫聲被海風和海浪一層層吞沒。
就在此時，他看見了一個身影。
卡琳娜——那女人依舊立在跳板中央，長發飛舞。
劍刃一閃，正中撲來的海盜。
對方倉皇閃身，卻反而被她逮住機會。
她左手一把抓住，肩膀猛地一沉，一個過肩摔，硬生生把那人拋回了【霜牙號】甲板上。
船與船的碰撞聲、海盜的崩潰怒嚎，一齊傳來。
李維微微頷首。
有她在，總是讓人安心。
【銅鱗號】殘餘的海盜終於崩潰，船長也不管了，急急忙忙扯帆掉頭，只想逃命。
「男爵大人，要不要追？」
史密斯眼中仍有殺意，手握著炮操杆請示。
「不必。」李維搖頭，抬手指向另一邊，
「調整炮口，對準那兩艘，驅走他們就夠了。」
「是！」史密斯大聲應答，帶著一群炮手轉動沉重的鐵炮。
轟鳴漸息，夜風呼嘯。
李維注視著遠方，心裡卻泛起些許不爽。
那幾艘海盜船，船體雖已多處破損、煙火繚繞，可依舊沒有沉下去。
與之前沃興頓號在爆炸炮彈下頃刻四裂的場景相比，實心鐵彈的威力顯得可笑。
哪怕數十發命中，頂多打幾個缺口，遠遠不夠致命。
——他眼前浮現出沃興頓號燃燒爆裂的影像。
那是毀滅與震撼。
再看【霜牙號】，這艘曾被俘、挨過密集炮擊的船，如今經自己改裝修復，仍舊在海上航行。
差距讓人牙關發緊。
李維收回視線，轉身離開炮艙。
腳步踏在木梯上，震顫與餘音猶在。
他走到船尾甲板，看見維羅妮卡正倚著圍欄觀戰，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維羅妮卡，」李維開口，語調壓低，組織著語言，
「你知不知道，關於漢斯手裡那種爆炸炮彈的消息？」
她微微一頓，沉思片刻：
「消息很隱秘。但如果男爵真有意，我可以刻意去打探。」
李維點了點頭。
維羅妮卡又斜過身來，唇角帶笑：
「您心動了？想要那樣的炮彈？」
「那當然。」李維直言不諱，眼神在海霧裡閃動，
「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武器。若今夜【啟航號】上有爆炸炮彈，這些海盜早就化成碎片，根本沒機會逃。」
風聲獵獵，炮聲遠遠低沉。
維羅妮卡卻從他的言語裡，捕捉到了另一層冷靜。
「您不打算追擊？」
「不。」李維搖頭，語氣沉穩，
「平安返航才是首要。
別忘了，漢斯的【黑珍珠號】還在霧裡——誰知道他正憋著什麼鬼主意。」
話音未落，迪蒙快步過來，眉頭緊鎖：
「男爵，要不要和【霜牙號】一起回西邊，匯合商船隊？」
李維搖手：
「讓【霜牙號】先行。【啟航號】要去打撈【沃興頓號】的倖存者。」
話音落下，甲板上的喧囂頓時沉了一瞬。
爆炸的那個畫面，所有人都記憶猶新。
空氣中帶著火藥與海的腥味，顯得壓抑。
維羅妮卡輕聲開口：「那裡，依舊在【黑珍珠號】的射程範圍內。」
「我知道。」李維直視夜色，眼神堅定，
「所以【啟航號】不會貿然深入，只停在外圈。我需要勇士，駕駛小船進去。」
沉默片刻，迪蒙忽然上前，攥緊拳頭：
「男爵，請讓我去。」
緊接著，柯爾特也趕來，眼神堅定：
「我也要去。我要把詹金森帶回來。」
詹金森……李維心口一滯。
那個身影浮現在腦海里，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去吧。」
-----------------
槳聲拍打水面，輕輕的，像是在黑夜裡敲著喪鐘。
柯爾特坐在小船上，雙手緊緊抓著膝蓋，看著迪蒙和兩名水手賣力划槳。
夜色下的海面異常安靜，仿佛戰鬥從未存在。
頭頂的月亮被霧氣半掩，卻仍透出一層微光，鋪在起伏的波濤上，讓人心口一陣發涼。
寧靜，本該讓人安心。
可柯爾特的心卻沉得像壓了石塊。
他想起了詹金森。
那張歷經風霜卻依舊堅毅的臉，那雙在炮火中也不曾動搖的眼睛。
那是他心裡真正的船長。
可船長所在的船卻第一個被擊沉。
小船上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咚。」幾塊漂木撞在船舷。
燒焦的痕跡還在，火藥的焦糊味順著風鑽進鼻腔，嗆得人喉嚨發苦。
柯爾特望著那被火吻過的木頭，眼神暗沉。
遠處，還有殘骸在燃燒。
火舌舔舐著黑夜，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滅不定，看不清是悲傷還是麻木。
忽然，迪蒙抬頭，雙手攏在嘴邊，大喊：
「有人在嗎？！」
聲音被海霧吞沒，沒有回音。
只有水波盪開的漣漪，冷冷拍在船身。
柯爾特覺得腦子發暈，仿佛血液都被這片死寂壓住了。
但理智還在。他強撐著，目光掃視，迅速計算出一條能最大限度搜尋的航線，低聲告訴迪蒙。
「往這邊……繞過去。這裡光照夠，能看得清楚。」
迪蒙點頭，咬緊牙關，帶著水手猛劃。
光線灑下來，能看清楚——也能看清水面上漂浮的屍體。
有人用槳輕輕撥動。
那些面容熟悉的水手，早已冰冷。
他們曾在【沃興頓號】上笑過、喝過、喊過號子。
現在只是白得嚇人的臉，沉浮在海面。
柯爾特心裡明白，他們來得太遲。
要救人，就得在船剛沉沒時就衝上去。
可那時候炮火連天，敵人突襲，根本不可能。
「屍體怎麼辦？」有個水手低聲問。
迪蒙沉默片刻，聲音沙啞：
「帶回去……讓他們有個安息的地方。」
他出身啟航島，原本與這些外來的水手並不相熟。
但一路同行，血與火的羈絆早已讓他們沒有隔閡。
現在，都在銀獅旗之下，都是兄弟。
柯爾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前方，心裡還抱著一點點荒謬的希望。
終於，他眼角捕捉到——右前方一塊木板上，好像還趴著一個人。
「迪蒙！快——划過去！」
小船猛地轉向。
靠近時，火光映出那張臉。
詹金森。
柯爾特差點沒坐穩。
他呆呆盯著，張口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喉嚨像被海水灌滿，心臟在胸腔里鈍痛地撞擊。
迪蒙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了異常。
再看那人身上的衣飾，明白過來。
嘆了口氣，和水手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屍體抬上了小船。
沉重得出奇。
不久，船已裝滿了冰冷的軀體。
木板被血水浸濕，空氣中只有火藥與焦炭味。
「返航吧。」迪蒙低聲下令，聲音沉得像石頭。
小船掉頭，緩緩朝【啟航號】划去。
一路無語。
海風穿過帆布的殘片，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火光在海面上映著，猶如無數哀魂。
柯爾特終於低下頭，喉結滾動，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
「……要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眼神陰冷，月光下，像一道被壓抑到極限的鋒芒。
而此時，待在【啟航號】船長室里的李維，終於見到了久違的勝利獎勵：
【解鎖藍圖：｛武器系統：延時引信｝】
連環的火炮聲還在迴蕩，硝煙夾著火藥味隨風捲來。
李維撐著欄杆，從炮位的觀測口望去。
不到百米的距離，那艘海盜船已被炸成一片狼藉：
船殼裂開，甲板焦黑，火光點點，殘木亂飛。
慘叫聲被海風和海浪一層層吞沒。
就在此時，他看見了一個身影。
卡琳娜——那女人依舊立在跳板中央，長發飛舞。
劍刃一閃，正中撲來的海盜。
對方倉皇閃身，卻反而被她逮住機會。
她左手一把抓住，肩膀猛地一沉，一個過肩摔，硬生生把那人拋回了【霜牙號】甲板上。
船與船的碰撞聲、海盜的崩潰怒嚎，一齊傳來。
李維微微頷首。
有她在，總是讓人安心。
【銅鱗號】殘餘的海盜終於崩潰，船長也不管了，急急忙忙扯帆掉頭，只想逃命。
「男爵大人，要不要追？」
史密斯眼中仍有殺意，手握著炮操杆請示。
「不必。」李維搖頭，抬手指向另一邊，
「調整炮口，對準那兩艘，驅走他們就夠了。」
「是！」史密斯大聲應答，帶著一群炮手轉動沉重的鐵炮。
轟鳴漸息，夜風呼嘯。
李維注視著遠方，心裡卻泛起些許不爽。
那幾艘海盜船，船體雖已多處破損、煙火繚繞，可依舊沒有沉下去。
與之前沃興頓號在爆炸炮彈下頃刻四裂的場景相比，實心鐵彈的威力顯得可笑。
哪怕數十發命中，頂多打幾個缺口，遠遠不夠致命。
——他眼前浮現出沃興頓號燃燒爆裂的影像。
那是毀滅與震撼。
再看【霜牙號】，這艘曾被俘、挨過密集炮擊的船，如今經自己改裝修復，仍舊在海上航行。
差距讓人牙關發緊。
李維收回視線，轉身離開炮艙。
腳步踏在木梯上，震顫與餘音猶在。
他走到船尾甲板，看見維羅妮卡正倚著圍欄觀戰，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維羅妮卡，」李維開口，語調壓低，組織著語言，
「你知不知道，關於漢斯手裡那種爆炸炮彈的消息？」
她微微一頓，沉思片刻：
「消息很隱秘。但如果男爵真有意，我可以刻意去打探。」
李維點了點頭。
維羅妮卡又斜過身來，唇角帶笑：
「您心動了？想要那樣的炮彈？」
「那當然。」李維直言不諱，眼神在海霧裡閃動，
「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武器。若今夜【啟航號】上有爆炸炮彈，這些海盜早就化成碎片，根本沒機會逃。」
風聲獵獵，炮聲遠遠低沉。
維羅妮卡卻從他的言語裡，捕捉到了另一層冷靜。
「您不打算追擊？」
「不。」李維搖頭，語氣沉穩，
「平安返航才是首要。
別忘了，漢斯的【黑珍珠號】還在霧裡——誰知道他正憋著什麼鬼主意。」
話音未落，迪蒙快步過來，眉頭緊鎖：
「男爵，要不要和【霜牙號】一起回西邊，匯合商船隊？」
李維搖手：
「讓【霜牙號】先行。【啟航號】要去打撈【沃興頓號】的倖存者。」
話音落下，甲板上的喧囂頓時沉了一瞬。
爆炸的那個畫面，所有人都記憶猶新。
空氣中帶著火藥與海的腥味，顯得壓抑。
維羅妮卡輕聲開口：「那裡，依舊在【黑珍珠號】的射程範圍內。」
「我知道。」李維直視夜色，眼神堅定，
「所以【啟航號】不會貿然深入，只停在外圈。我需要勇士，駕駛小船進去。」
沉默片刻，迪蒙忽然上前，攥緊拳頭：
「男爵，請讓我去。」
緊接著，柯爾特也趕來，眼神堅定：
「我也要去。我要把詹金森帶回來。」
詹金森……李維心口一滯。
那個身影浮現在腦海里，喉結微微動了動。
他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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槳聲拍打水面，輕輕的，像是在黑夜裡敲著喪鐘。
柯爾特坐在小船上，雙手緊緊抓著膝蓋，看著迪蒙和兩名水手賣力划槳。
夜色下的海面異常安靜，仿佛戰鬥從未存在。
頭頂的月亮被霧氣半掩，卻仍透出一層微光，鋪在起伏的波濤上，讓人心口一陣發涼。
寧靜，本該讓人安心。
可柯爾特的心卻沉得像壓了石塊。
他想起了詹金森。
那張歷經風霜卻依舊堅毅的臉，那雙在炮火中也不曾動搖的眼睛。
那是他心裡真正的船長。
可船長所在的船卻第一個被擊沉。
小船上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咚。」幾塊漂木撞在船舷。
燒焦的痕跡還在，火藥的焦糊味順著風鑽進鼻腔，嗆得人喉嚨發苦。
柯爾特望著那被火吻過的木頭，眼神暗沉。
遠處，還有殘骸在燃燒。
火舌舔舐著黑夜，火光映在他的臉上，明滅不定，看不清是悲傷還是麻木。
忽然，迪蒙抬頭，雙手攏在嘴邊，大喊：
「有人在嗎？！」
聲音被海霧吞沒，沒有回音。
只有水波盪開的漣漪，冷冷拍在船身。
柯爾特覺得腦子發暈，仿佛血液都被這片死寂壓住了。
但理智還在。他強撐著，目光掃視，迅速計算出一條能最大限度搜尋的航線，低聲告訴迪蒙。
「往這邊……繞過去。這裡光照夠，能看得清楚。」
迪蒙點頭，咬緊牙關，帶著水手猛劃。
光線灑下來，能看清楚——也能看清水面上漂浮的屍體。
有人用槳輕輕撥動。
那些面容熟悉的水手，早已冰冷。
他們曾在【沃興頓號】上笑過、喝過、喊過號子。
現在只是白得嚇人的臉，沉浮在海面。
柯爾特心裡明白，他們來得太遲。
要救人，就得在船剛沉沒時就衝上去。
可那時候炮火連天，敵人突襲，根本不可能。
「屍體怎麼辦？」有個水手低聲問。
迪蒙沉默片刻，聲音沙啞：
「帶回去……讓他們有個安息的地方。」
他出身啟航島，原本與這些外來的水手並不相熟。
但一路同行，血與火的羈絆早已讓他們沒有隔閡。
現在，都在銀獅旗之下，都是兄弟。
柯爾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前方，心裡還抱著一點點荒謬的希望。
終於，他眼角捕捉到——右前方一塊木板上，好像還趴著一個人。
「迪蒙！快——划過去！」
小船猛地轉向。
靠近時，火光映出那張臉。
詹金森。
柯爾特差點沒坐穩。
他呆呆盯著，張口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喉嚨像被海水灌滿，心臟在胸腔里鈍痛地撞擊。
迪蒙看了他一眼，察覺到了異常。
再看那人身上的衣飾，明白過來。
嘆了口氣，和水手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屍體抬上了小船。
沉重得出奇。
不久，船已裝滿了冰冷的軀體。
木板被血水浸濕，空氣中只有火藥與焦炭味。
「返航吧。」迪蒙低聲下令，聲音沉得像石頭。
小船掉頭，緩緩朝【啟航號】划去。
一路無語。
海風穿過帆布的殘片，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火光在海面上映著，猶如無數哀魂。
柯爾特終於低下頭，喉結滾動，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
「……要他們付出代價。」
他的眼神陰冷，月光下，像一道被壓抑到極限的鋒芒。
而此時，待在【啟航號】船長室里的李維，終於見到了久違的勝利獎勵：
【解鎖藍圖：｛武器系統：延時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