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雨中逆戰
在蒼茫的大海上，兩艘船相遇了。
風高浪急，怒海狂濤。
老萊頓心驚膽戰地看著前後兩艘大船，臉上寫滿了驚懼。
柯爾特直起身子，看了許久，終於看清楚了遠方那艘船上的獅子旗幟——是李維家族的標誌。
雖然他不知道男爵哪搞來的大船，但知道友軍已經趕到，他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萊頓，別怕，那是我家男爵的船。我們快靠岸，把戰場讓給他們。你放心，男爵肯定會支付你要求的報酬。」
老萊頓不語，只是賣力劃著名槳，讓小漁船遠離即將發生的海上激戰。
他不知道柯爾特口中的男爵到底如何，但他知道，卡洛斯就是個瘋子，打起仗來不要命。
他心裡祈求那個勞什子男爵能夠取勝，但更祈求別把血濺到自己身上。
【血鯊號】上，卡洛斯更加興奮了，他一把扯掉上半身衣服，露出泛紅的胸口傷痕，
「那個就是小男爵？衝上去，俘虜他！等這趟回去我要讓戈爾曼給我提鞋。」
隨著卡洛斯大手揮下，【血鯊號】上八十名海盜齊聲應答。
駕船的各就各位，登船的摩拳擦掌。
這艘雙桅快船，頂著狂風，無畏地發起衝鋒。
「喲呵，還敢衝上來？」
【啟航號】的艦橋上，李維發出了嗤笑。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艘船叫作【血鯊號】，它的船長叫作卡洛斯，一個兩米高的壯漢，最喜歡生吞活剝敵人，尤其長於接舷戰，沒少擊敗比他大的戰船。」
維羅妮卡適時出聲道，「男爵閣下，您準備如何應對呢？」
「擅長接舷戰嗎？」
李維目光落到已經撤下炮衣的火炮上，卡琳娜正在組織炮組完成發射前的準備工作。
學徒們正從底艙取來火藥，炮彈也被分別放到火炮旁邊。
他扭頭看向維羅妮卡，
「女士，我將向您展示您報酬的威力。相信我，火炮的威力，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海面上的風力已經達到了六級，在這種狂風且順風向的情況下，【啟航號】能跑到12節以上。
在這個海船航速普遍4－6節的時代，此刻的【啟航號】，就如同狂飆的跑車疾馳。
風吹亂了維羅妮卡的頭髮，她的眼中沒有恐懼，全是興奮。
既是對戰鬥的興奮，也是對速度的興奮。
沒有女孩子能夠拒絕這種飆船的爽感。
當然男孩子也拒絕不了，李維同樣是雙眼放光。
「一千五百米！」
卡琳娜發出預報。
馬上就要進入長炮的射程了。
如果選擇射擊，現在就得偏轉航向，側舷向敵。
李維猶豫了下，沒有發出轉向命令。
側舷只有兩門長炮，現在風高浪急，命中率不會太高，而且他還想再藏一手。
畢竟解決掉這個卡洛斯，後面還有大仗要打。
繼續的，兩船相距不到700米。
「右舵三十度！」
李維下令的同時，也適度接管了船隻，方便在風浪中轉向。
右轉，就是走外海，將敵船鎖在海蟹島方向，不給他逃脫的機動空間。
「進入四百米後，左舷隼炮齊射，頭尾自由射擊。」
他想要見面就送個大禮。
全船人的注意下，很快，卡琳娜的聲音響起：
「開火——！」
……
「頭兒，他們有炮！」
「一二三四……乖乖，我都數不清了。」
距離近到四百米，兩船已經是肉眼可見，而黑洞洞的炮口，也讓【血鯊號】上突然騷亂起來。
「閉嘴！」
卡洛斯突然爆吼，壓制住了海盜們的急躁。
「那都是假的，小男爵哪裡來的那麼多炮？動動你們生鏽的腦子！」
他舉起腳邊的雙錘，對著前面揮舞，
「衝鋒——」
突然，對面火光爆閃，然後，
轟——！！！
砰砰砰！！！
【血鯊號】多處中彈，船身劇烈搖晃。
「繼續，炮擊不要停！」
卡琳娜巡視著炮組，及時指正炮手的錯誤操作。
轟——！！！
又是一輪隼炮齊射，炮彈像疾風暴雨一般，呼嘯著向敵船發出洗禮請求。
砰！
卡洛斯被掀翻在地。
他連忙爬起來，環視四周，甲板上已經狼狽不堪。
火焰、碎片、彈孔，
哭喊、哀嚎、尖叫。
還未接敵【血鯊號】已經去了一半的戰鬥力。
「王國來的貴族這麼厲害？」
他已經不自覺地變換了稱謂，身為海盜，強者總是能獲得他們的敬畏。
但他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退走，不甘心回去被戈爾曼嘲笑。
咔嚓——
嘩啦啦——
暴雨終於落下，天空仿佛漏了一般，雨聲和雷電暫時平息了這場海戰。
「他開不了炮。衝上去，這就是機會！」
【血鯊號】上，卡洛斯狀若癲狂，站立在船首，直面雨幕中的敵船。
岸邊，老萊頓剛把漁船藏到一棵大樹下，暴雨便落了下來。
「遭了！大雨開不了炮！」
柯爾特臉色大變。
之前，海盜就是靠著大雨，成功逼退了詹金森組織的突圍。
現在又是大雨，難道——？
他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老萊頓眯起眼睛，仔細看著戰局。
他總覺得，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男爵應該藏著手段，卡洛斯那個瘋子恐怕要撞個頭破血流。
咔嚓——
閃電從天而降，激盪起波濤，也照亮卡洛斯瘋狂的臉龐。
「向敵艦衝鋒——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敵艦越來越近，五指有節奏地敲擊錘柄，眼中瘋狂呼之欲出。
「閣下！雨勢太猛了，不敢張帆！」
疾風暴雨下，強行張帆只會讓桅杆折斷。
然而不張帆，帆船也就沒有動力，迪蒙哪怕把舵輪搓出火星子，船也轉不開。
眼看著卡洛斯就要撞上來了，全船的人都心急如焚。
不，只是大多數水手心急如焚，卡琳娜無所謂，維羅妮卡更是眼含笑意，想看李維到底如何處理這個情況。
畢竟躲在後面打炮，和直面敵人衝鋒，給人的壓力完全不一樣。
而正是在壓力下，更能看出一個人的底色。
她微微挑眉，餘光緊緊注視著李維。
李維腦子也是飛速運轉。
現在雖然張不開帆，但靠著風和浪，不是一點動力都沒有。
如果開啟武魂真身，哦不，意念接管全船，說不定也能僥倖避開。
但他不想避。
為何不避？
不避就是不避——因為還有底牌沒用。
飛索變位，護舷
風高浪急，怒海狂濤。
老萊頓心驚膽戰地看著前後兩艘大船，臉上寫滿了驚懼。
柯爾特直起身子，看了許久，終於看清楚了遠方那艘船上的獅子旗幟——是李維家族的標誌。
雖然他不知道男爵哪搞來的大船，但知道友軍已經趕到，他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萊頓，別怕，那是我家男爵的船。我們快靠岸，把戰場讓給他們。你放心，男爵肯定會支付你要求的報酬。」
老萊頓不語，只是賣力劃著名槳，讓小漁船遠離即將發生的海上激戰。
他不知道柯爾特口中的男爵到底如何，但他知道，卡洛斯就是個瘋子，打起仗來不要命。
他心裡祈求那個勞什子男爵能夠取勝，但更祈求別把血濺到自己身上。
【血鯊號】上，卡洛斯更加興奮了，他一把扯掉上半身衣服，露出泛紅的胸口傷痕，
「那個就是小男爵？衝上去，俘虜他！等這趟回去我要讓戈爾曼給我提鞋。」
隨著卡洛斯大手揮下，【血鯊號】上八十名海盜齊聲應答。
駕船的各就各位，登船的摩拳擦掌。
這艘雙桅快船，頂著狂風，無畏地發起衝鋒。
「喲呵，還敢衝上來？」
【啟航號】的艦橋上，李維發出了嗤笑。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艘船叫作【血鯊號】，它的船長叫作卡洛斯，一個兩米高的壯漢，最喜歡生吞活剝敵人，尤其長於接舷戰，沒少擊敗比他大的戰船。」
維羅妮卡適時出聲道，「男爵閣下，您準備如何應對呢？」
「擅長接舷戰嗎？」
李維目光落到已經撤下炮衣的火炮上，卡琳娜正在組織炮組完成發射前的準備工作。
學徒們正從底艙取來火藥，炮彈也被分別放到火炮旁邊。
他扭頭看向維羅妮卡，
「女士，我將向您展示您報酬的威力。相信我，火炮的威力，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海面上的風力已經達到了六級，在這種狂風且順風向的情況下，【啟航號】能跑到12節以上。
在這個海船航速普遍4－6節的時代，此刻的【啟航號】，就如同狂飆的跑車疾馳。
風吹亂了維羅妮卡的頭髮，她的眼中沒有恐懼，全是興奮。
既是對戰鬥的興奮，也是對速度的興奮。
沒有女孩子能夠拒絕這種飆船的爽感。
當然男孩子也拒絕不了，李維同樣是雙眼放光。
「一千五百米！」
卡琳娜發出預報。
馬上就要進入長炮的射程了。
如果選擇射擊，現在就得偏轉航向，側舷向敵。
李維猶豫了下，沒有發出轉向命令。
側舷只有兩門長炮，現在風高浪急，命中率不會太高，而且他還想再藏一手。
畢竟解決掉這個卡洛斯，後面還有大仗要打。
繼續的，兩船相距不到700米。
「右舵三十度！」
李維下令的同時，也適度接管了船隻，方便在風浪中轉向。
右轉，就是走外海，將敵船鎖在海蟹島方向，不給他逃脫的機動空間。
「進入四百米後，左舷隼炮齊射，頭尾自由射擊。」
他想要見面就送個大禮。
全船人的注意下，很快，卡琳娜的聲音響起：
「開火——！」
……
「頭兒，他們有炮！」
「一二三四……乖乖，我都數不清了。」
距離近到四百米，兩船已經是肉眼可見，而黑洞洞的炮口，也讓【血鯊號】上突然騷亂起來。
「閉嘴！」
卡洛斯突然爆吼，壓制住了海盜們的急躁。
「那都是假的，小男爵哪裡來的那麼多炮？動動你們生鏽的腦子！」
他舉起腳邊的雙錘，對著前面揮舞，
「衝鋒——」
突然，對面火光爆閃，然後，
轟——！！！
砰砰砰！！！
【血鯊號】多處中彈，船身劇烈搖晃。
「繼續，炮擊不要停！」
卡琳娜巡視著炮組，及時指正炮手的錯誤操作。
轟——！！！
又是一輪隼炮齊射，炮彈像疾風暴雨一般，呼嘯著向敵船發出洗禮請求。
砰！
卡洛斯被掀翻在地。
他連忙爬起來，環視四周，甲板上已經狼狽不堪。
火焰、碎片、彈孔，
哭喊、哀嚎、尖叫。
還未接敵【血鯊號】已經去了一半的戰鬥力。
「王國來的貴族這麼厲害？」
他已經不自覺地變換了稱謂，身為海盜，強者總是能獲得他們的敬畏。
但他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退走，不甘心回去被戈爾曼嘲笑。
咔嚓——
嘩啦啦——
暴雨終於落下，天空仿佛漏了一般，雨聲和雷電暫時平息了這場海戰。
「他開不了炮。衝上去，這就是機會！」
【血鯊號】上，卡洛斯狀若癲狂，站立在船首，直面雨幕中的敵船。
岸邊，老萊頓剛把漁船藏到一棵大樹下，暴雨便落了下來。
「遭了！大雨開不了炮！」
柯爾特臉色大變。
之前，海盜就是靠著大雨，成功逼退了詹金森組織的突圍。
現在又是大雨，難道——？
他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老萊頓眯起眼睛，仔細看著戰局。
他總覺得，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男爵應該藏著手段，卡洛斯那個瘋子恐怕要撞個頭破血流。
咔嚓——
閃電從天而降，激盪起波濤，也照亮卡洛斯瘋狂的臉龐。
「向敵艦衝鋒——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著敵艦越來越近，五指有節奏地敲擊錘柄，眼中瘋狂呼之欲出。
「閣下！雨勢太猛了，不敢張帆！」
疾風暴雨下，強行張帆只會讓桅杆折斷。
然而不張帆，帆船也就沒有動力，迪蒙哪怕把舵輪搓出火星子，船也轉不開。
眼看著卡洛斯就要撞上來了，全船的人都心急如焚。
不，只是大多數水手心急如焚，卡琳娜無所謂，維羅妮卡更是眼含笑意，想看李維到底如何處理這個情況。
畢竟躲在後面打炮，和直面敵人衝鋒，給人的壓力完全不一樣。
而正是在壓力下，更能看出一個人的底色。
她微微挑眉，餘光緊緊注視著李維。
李維腦子也是飛速運轉。
現在雖然張不開帆，但靠著風和浪，不是一點動力都沒有。
如果開啟武魂真身，哦不，意念接管全船，說不定也能僥倖避開。
但他不想避。
為何不避？
不避就是不避——因為還有底牌沒用。
飛索變位，護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