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鷗影蹤
「海盜，哦不，海鷗先生，您請說。」
老莫里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
海鷗先生看著三十來歲，眉毛很淺，眼神警惕，眼角下還有一顆痣。
莫里自詡也是和海盜打過很多次交道，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位海鷗先生。
真是的，自從那個小男爵來了後，諸事不順。
要我說，老老實實給海盜交錢，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莫里嘀咕著，心裡又咒罵起戴爾來，沒注意到海鷗先生嘴角勾起的笑意。
「那麼，莫里先生，你願意潛伏去男爵官邸，為火蠍海盜團的夜襲提供指引嗎？」
「啊我——額，我就是個老漁夫，嘿嘿，先生您太高看我了。」
莫里一想到李維的火炮和火槍，就打了個哆嗦，賠笑道。
提供情報可以，親自上陣就算了。
海鷗先生倒也不惱，只是右手背到身後，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繼續問道：
「那麼，莫里先生，你願意幫忙偵察港口布防，並繪製一副細緻的地圖嗎？」
「啊這，我就是個漁夫，打漁跟撒網沒得說，可這畫地圖……有點太難為了。」
老莫里撓著頭拒絕，但又怕惹惱了海盜，便又補充了句，
「那什麼，海鷗先生，請您給我換一個任務吧，最好是簡單點、安全點的，我保證能完成。」
他其實已經想回家睡大覺了，只是礙於場面而已。
「呵呵，莫里先生真是有趣呢。」
海鷗先生笑了下，隨即左手搭上莫里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這樣吧，我倒是有個比較輕鬆但關鍵的任務，不知道莫里先生有沒有興趣？」
「什麼？」
莫里心中鬆了口氣，好歹可以交差了。
「請你去死。」
噗嗤——
莫里還未反應過來，眼角便看到一抹刀光，隨後就沒了知覺。
「這又不干，那又不干，就只好讓你去死了。」
海鷗先生·馬利克緩緩拔出短刀，仔細擦拭刀身上的血跡。
這把刀是他在阿尼卡祭壇上煉製的，具備一擊斃命的功效。
他可捨不得給弄髒了。
馬利克將莫里的屍身平放地上，最後從腰間小兜里取出七八個小刀叉鉗子。
接著，他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將其中黑色粉末均勻地拋灑在莫里的臉上。
然後，馬利克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就像做手術那樣，將莫里的臉皮給揭了下來。
又拋灑上另一種黃色的粉末，最後用叉子舉著，浸潤到海水裡。
麵皮一入水，就奇蹟般地化作透明色。
馬利克再次攪了兩下，確認麵皮堅韌不破，才從海水裡拿出來。
他左手觸碰上去，明膠一樣的質感。
「借你麵皮一用，等今夜過了，再還給你。」
馬利克說罷，將麵皮貼到臉上。
剎那間，一道微弱的昏黃光芒閃現。
莫里的屍體旁，另一個莫里站立。
「這招還挺好用的，按照他們殖民者的說法，我現在應該屬於【超凡者】吧？」
「莫里」收拾著行囊，很快便與真正的老莫里並無差別。
「很好，趁著天還沒黑，先去港口晃悠兩圈，查清楚布防。等到了晚上，再引導突擊隊上岸。」
他已經收拾妥當，鯊魚皮潛水服打包後放在樹上。
「至於可憐的弗里德，只能讓他再多曬會兒太陽了。反正——他老喜歡躲在船艙里欺負奴隸，太缺少日曬。」
「莫里」穿好衣服，邁步朝港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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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好像，看到了老莫里？」
迪蒙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已經沒了人影。
「晦氣，怎麼遇到那個老傢伙了。」
「我聽說啊，那老傢伙有海盜的關係，專門給海盜通風報信，賺大錢呢。」
「迪蒙，我們人多，要不趁現在揍他一頓，揍完就跑，幫你出氣？」
七八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的，看得出平日沒少受老登的氣。
「算了，算了。」迪蒙搖搖頭，安撫住躁動的少年們，
「我們現在是給男爵幹活，要注意形象，不可以無故欺負鎮上居民。」
「也對，我們現在是李維男爵領的民兵，不跟老傢伙一般見識。」
上午炮戰打完，李維深感人手不足，便囑咐卡琳娜招收一批當地居民。
卡琳娜不同意。
如果不是斯奎德臥底叛變，兩座炮台在手，根本不會給海盜機會。
斯奎德是李維抵達向風群島時招募的，嚴格來說不算啟航島的本地人。
遭受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可也不能因噎廢食，單靠王國來的這一百多個人打天下。
李維便強壓下對斯奎德的憤怒，決心從啟航島本地人中招募一批民兵。
當然他也不是全無準備。
一是在人選上下功夫，選擇主動投靠且朝氣蓬勃的本地少年，迪蒙·金，作為新的民兵小隊的隊長。
由迪蒙推薦、卡琳娜審核，招募了九名少年，連帶迪蒙共十個，作為聯結啟航島的第一步。
二來，在武器上下功夫。
汲取了斯奎德叛變的教訓，李維只向迪蒙小隊配發的冷兵器。
所以，民兵少年們剛領了鐵刀，扛著長矛，要去演武場練習隊列。
「走吧，走吧，別在這耽誤了，先去幫老切斯特蓋房子，再去練習隊列，事情還多著呢。」
迪蒙揮了揮手，帶著少年們大踏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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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大叔，你怎麼不回家睡覺啊？」
安妮剛結束了卡琳娜的初次訓練，滿頭大汗從男爵官邸里出來。
還沒走兩步，就看到老莫里坐在岸邊，向著海灣發呆。
安妮才十四歲，雖然察覺到莫里和男爵好像不是一路人，但少女的善良讓她還是主動打起招呼。
「嗯。我在想，男爵太厲害了。」
莫里微微回頭，擺了擺手。
「夜深了，莫里大叔你也要早點回家休息哦~有男爵守護我們，不用擔心海盜襲擊的。」
「知道啦，可愛的小姑娘。」
安妮沒再多言，順著巷道回到了臨時住處。
她家今天被燒了。
下午的時候，男爵府撥來賠償金和材料，迪蒙帶著少年們三下五除二，搭了個棚子出來。
老切斯特知足常樂，見棚子搭得能住人，就把迪蒙給勸走，不多麻煩人家。
「父親，我回來了！」安妮先在門口大喊了聲，然後快步進了新家，
「父親，你的腿好些了麼？」
她順手從桌上端起水杯，來到切斯特的床邊。
「好多了，男爵派來了醫生，給腿綁上木板，過幾個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老切斯特樂呵呵道。
「男爵真是大好人，為什麼他沒能早點來啟航島？那樣媽媽就不會病死了。」
安妮嘟嘴抱怨道。
切斯特撫摸著斷腿，臉上笑容不減。
其實他的腿依舊隱隱作痛，畢竟今天新斷的，沒那麼快恢復。
但比起斷腿喪失勞動力的下場，現在的日子簡直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也是發自內心感到快樂。
「安妮啊，這一切都得感謝男爵大人，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給男爵大人做事。」
「那肯定的。」安妮驕傲地昂起頭，
「今天卡琳娜姐姐教了我擊劍術呢，她說我以後也可以成為強大的武士，保衛大家的安全。」
說到這，安妮便把剛才見到莫里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切斯特聽完，砸吧兩下沒說話，過了會兒，才開口：
「那個莫里，跟海盜有聯繫。我以前見到過他帶陌生人上島，第二天海盜船就來了。」
「什麼？」
安妮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震驚，「那豈不是說？！」
「安妮，你最好把這件事告訴男爵。」老切斯特鄭重說道。
「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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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碼頭側面，「莫里」站了起來。
他看了眼天色，陰雲密布，月無影蹤，更無半點星光。
「時候差不多了。」
他喃喃自語，一邊說著，一邊張開了雙臂。
起風了。
海風吹來，盪起他的衣擺。
港灣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黑暗中高速襲來。
老莫里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
海鷗先生看著三十來歲，眉毛很淺，眼神警惕，眼角下還有一顆痣。
莫里自詡也是和海盜打過很多次交道，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位海鷗先生。
真是的，自從那個小男爵來了後，諸事不順。
要我說，老老實實給海盜交錢，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莫里嘀咕著，心裡又咒罵起戴爾來，沒注意到海鷗先生嘴角勾起的笑意。
「那麼，莫里先生，你願意潛伏去男爵官邸，為火蠍海盜團的夜襲提供指引嗎？」
「啊我——額，我就是個老漁夫，嘿嘿，先生您太高看我了。」
莫里一想到李維的火炮和火槍，就打了個哆嗦，賠笑道。
提供情報可以，親自上陣就算了。
海鷗先生倒也不惱，只是右手背到身後，臉上依舊掛著微笑，繼續問道：
「那麼，莫里先生，你願意幫忙偵察港口布防，並繪製一副細緻的地圖嗎？」
「啊這，我就是個漁夫，打漁跟撒網沒得說，可這畫地圖……有點太難為了。」
老莫里撓著頭拒絕，但又怕惹惱了海盜，便又補充了句，
「那什麼，海鷗先生，請您給我換一個任務吧，最好是簡單點、安全點的，我保證能完成。」
他其實已經想回家睡大覺了，只是礙於場面而已。
「呵呵，莫里先生真是有趣呢。」
海鷗先生笑了下，隨即左手搭上莫里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這樣吧，我倒是有個比較輕鬆但關鍵的任務，不知道莫里先生有沒有興趣？」
「什麼？」
莫里心中鬆了口氣，好歹可以交差了。
「請你去死。」
噗嗤——
莫里還未反應過來，眼角便看到一抹刀光，隨後就沒了知覺。
「這又不干，那又不干，就只好讓你去死了。」
海鷗先生·馬利克緩緩拔出短刀，仔細擦拭刀身上的血跡。
這把刀是他在阿尼卡祭壇上煉製的，具備一擊斃命的功效。
他可捨不得給弄髒了。
馬利克將莫里的屍身平放地上，最後從腰間小兜里取出七八個小刀叉鉗子。
接著，他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將其中黑色粉末均勻地拋灑在莫里的臉上。
然後，馬利克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就像做手術那樣，將莫里的臉皮給揭了下來。
又拋灑上另一種黃色的粉末，最後用叉子舉著，浸潤到海水裡。
麵皮一入水，就奇蹟般地化作透明色。
馬利克再次攪了兩下，確認麵皮堅韌不破，才從海水裡拿出來。
他左手觸碰上去，明膠一樣的質感。
「借你麵皮一用，等今夜過了，再還給你。」
馬利克說罷，將麵皮貼到臉上。
剎那間，一道微弱的昏黃光芒閃現。
莫里的屍體旁，另一個莫里站立。
「這招還挺好用的，按照他們殖民者的說法，我現在應該屬於【超凡者】吧？」
「莫里」收拾著行囊，很快便與真正的老莫里並無差別。
「很好，趁著天還沒黑，先去港口晃悠兩圈，查清楚布防。等到了晚上，再引導突擊隊上岸。」
他已經收拾妥當，鯊魚皮潛水服打包後放在樹上。
「至於可憐的弗里德，只能讓他再多曬會兒太陽了。反正——他老喜歡躲在船艙里欺負奴隸，太缺少日曬。」
「莫里」穿好衣服，邁步朝港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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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好像，看到了老莫里？」
迪蒙揉了揉眼睛，再看時，已經沒了人影。
「晦氣，怎麼遇到那個老傢伙了。」
「我聽說啊，那老傢伙有海盜的關係，專門給海盜通風報信，賺大錢呢。」
「迪蒙，我們人多，要不趁現在揍他一頓，揍完就跑，幫你出氣？」
七八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的，看得出平日沒少受老登的氣。
「算了，算了。」迪蒙搖搖頭，安撫住躁動的少年們，
「我們現在是給男爵幹活，要注意形象，不可以無故欺負鎮上居民。」
「也對，我們現在是李維男爵領的民兵，不跟老傢伙一般見識。」
上午炮戰打完，李維深感人手不足，便囑咐卡琳娜招收一批當地居民。
卡琳娜不同意。
如果不是斯奎德臥底叛變，兩座炮台在手，根本不會給海盜機會。
斯奎德是李維抵達向風群島時招募的，嚴格來說不算啟航島的本地人。
遭受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可也不能因噎廢食，單靠王國來的這一百多個人打天下。
李維便強壓下對斯奎德的憤怒，決心從啟航島本地人中招募一批民兵。
當然他也不是全無準備。
一是在人選上下功夫，選擇主動投靠且朝氣蓬勃的本地少年，迪蒙·金，作為新的民兵小隊的隊長。
由迪蒙推薦、卡琳娜審核，招募了九名少年，連帶迪蒙共十個，作為聯結啟航島的第一步。
二來，在武器上下功夫。
汲取了斯奎德叛變的教訓，李維只向迪蒙小隊配發的冷兵器。
所以，民兵少年們剛領了鐵刀，扛著長矛，要去演武場練習隊列。
「走吧，走吧，別在這耽誤了，先去幫老切斯特蓋房子，再去練習隊列，事情還多著呢。」
迪蒙揮了揮手，帶著少年們大踏步離開了。
-----------------
「莫里大叔，你怎麼不回家睡覺啊？」
安妮剛結束了卡琳娜的初次訓練，滿頭大汗從男爵官邸里出來。
還沒走兩步，就看到老莫里坐在岸邊，向著海灣發呆。
安妮才十四歲，雖然察覺到莫里和男爵好像不是一路人，但少女的善良讓她還是主動打起招呼。
「嗯。我在想，男爵太厲害了。」
莫里微微回頭，擺了擺手。
「夜深了，莫里大叔你也要早點回家休息哦~有男爵守護我們，不用擔心海盜襲擊的。」
「知道啦，可愛的小姑娘。」
安妮沒再多言，順著巷道回到了臨時住處。
她家今天被燒了。
下午的時候，男爵府撥來賠償金和材料，迪蒙帶著少年們三下五除二，搭了個棚子出來。
老切斯特知足常樂，見棚子搭得能住人，就把迪蒙給勸走，不多麻煩人家。
「父親，我回來了！」安妮先在門口大喊了聲，然後快步進了新家，
「父親，你的腿好些了麼？」
她順手從桌上端起水杯，來到切斯特的床邊。
「好多了，男爵派來了醫生，給腿綁上木板，過幾個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老切斯特樂呵呵道。
「男爵真是大好人，為什麼他沒能早點來啟航島？那樣媽媽就不會病死了。」
安妮嘟嘴抱怨道。
切斯特撫摸著斷腿，臉上笑容不減。
其實他的腿依舊隱隱作痛，畢竟今天新斷的，沒那麼快恢復。
但比起斷腿喪失勞動力的下場，現在的日子簡直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也是發自內心感到快樂。
「安妮啊，這一切都得感謝男爵大人，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給男爵大人做事。」
「那肯定的。」安妮驕傲地昂起頭，
「今天卡琳娜姐姐教了我擊劍術呢，她說我以後也可以成為強大的武士，保衛大家的安全。」
說到這，安妮便把剛才見到莫里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切斯特聽完，砸吧兩下沒說話，過了會兒，才開口：
「那個莫里，跟海盜有聯繫。我以前見到過他帶陌生人上島，第二天海盜船就來了。」
「什麼？」
安妮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震驚，「那豈不是說？！」
「安妮，你最好把這件事告訴男爵。」老切斯特鄭重說道。
「我這就去！」
-----------------
同一時刻，碼頭側面，「莫里」站了起來。
他看了眼天色，陰雲密布，月無影蹤，更無半點星光。
「時候差不多了。」
他喃喃自語，一邊說著，一邊張開了雙臂。
起風了。
海風吹來，盪起他的衣擺。
港灣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黑暗中高速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