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咖啡貿易
若塔酋長站在會議室的陽台上沉思。
潔白的港灣一覽無餘，碼頭上是被整齊捆綁的俘虜，軍裝筆挺的衛隊士兵持槍站立。
兩側的居民興高采烈，為抵禦了海盜的襲擊而歡呼，更為來了一位強大而仁慈的領主喝彩。
遠處的港灣出口，兩艘海盜船孤零零矗立，像是心有所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收回目光，瞥向碼頭遠端的封閉干船塢。
「王國來的貴族，已經長出了翅膀，未來不可限量。」
若塔頭上的鮮艷鳥羽隨風顫動，他的心緒同樣起伏不平。
殖民者正在深刻影響阿尼卡地區，這是誰也無法否定的事實。
身為部落酋長，他必須在這個歷史的關鍵時刻，作出正確抉擇。
否則，部落就將如同附近幾個島嶼的鄰邦一樣，在殖民者的戰船和火炮下灰飛煙滅。
若塔部落能夠存在至今，只要得益於地理位置，啟航島略微偏離的殖民者的主航道，相對不那麼受到重視。
這才給了他們保存部落組織和文化的空間。
可是，隨著那位男爵到來，部落的命運也走到了岔路口。
選對了，部落將繼續生存下去，甚至還能發展壯大。
可要選錯了……
若塔臉上浮起愁容。
他在繼承酋長職位前，曾經在殖民者的島嶼上生活過，雖然受到歧視，但也結識了一些朋友，更深刻認識到殖民者的先進和強大。
如果從他個人來說，他願意打開部落的大門，以開放的姿態與殖民者合作。
但，一是殖民者貪婪成性，搞不好成了吸引海怪進入自己家。
二來，部落里的年輕人，對殖民者怨念很大，認為殖民者都是侵略者，是壞人，要和他們鬥爭到底。
南方的阿尼卡部落聯盟正在籌備對殖民者的反攻，已經在加緊聯繫北方群島上的部落。
雖然使者還未來到啟航島，但若塔早有耳聞。
「命運的天秤已經擺在我的眼前，我該投向哪一邊？」
若塔望著海港，眉頭皺起。
新來的男爵將他留下來，顯然不會只是單純的觀戰。
這意味著，砝碼不得不放下，放置在其中一邊。
忽然，碼頭上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個少年在人群里奔走呼號：
「男爵大人有令，因此次戰鬥導致的受傷和財產損失，一律照價賠償！」
「男爵大人有令，要建設美麗新啟航島，讓每個居民都享受到發展的實惠！」
迪蒙按照男爵大人的囑咐，帶著小夥伴在人群里奔走宣傳，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正被人注視著。
「男爵，其實挺不錯的，至少比我年輕時候見過的那些殖民者強。」
若塔笑了，右手在空中做了個放置砝碼的動作。
「海盜還沒退走，男爵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不過，我還得小心應付，不可急著投下全部砝碼。」
他打定了主意，回到會議室的椅子上坐著，等待男爵的到來。
沒有等太久，會議室大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咔噠——
李維推門而入，面帶微笑地，向若塔酋長行禮致意：
「很抱歉，酋長閣下，勞煩您在這裡等了太久。」
「您太客氣了，閣下擊沉海盜船的壯舉，以及碼頭上熱鬧氣氛，令我大開眼界。」
若塔酋長的王國語很流暢，李維從其語言素養和態度上，感覺這是個可以爭取的人。
簡單寒暄過後，便直入正題：
「酋長閣下，我有一事相求。」
「您請講。」若塔心裡提起，知道考驗來了。
「這個，聽說您的部落里有許多？」
李維接過女僕遞來的咖啡豆，放到絲質手帕上，再推到若塔面前。
「桍瓦？」若塔愣住了，他本以為李維會要求提供戰士或者土地，沒想到卻是這個豆子。
「是挺多的。」若塔拿不準主意，「閣下喜歡的話，稍後我讓人送來幾筐便是。」
「不，不，我不是來索要的。」
李維連連擺手，
「我們簽訂貿易協議如何？我以啟航島男爵的名義，向貴部落長期收購這個，額，桍瓦——額，叫它咖啡豆吧——收購咖啡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單次即結算。」
「價格嘛，領地初創給不出太高的價格，就十公斤咖啡豆，換1個銅幣。您看如何？」
「1個銅幣！」
若塔驚了。
銅幣，銀幣，金幣，是殖民者和土著普遍認可的貨幣體系。
都是百進位，一百個銅幣，也就是一個銀幣，相當於一個勞動力一個月的收入。
桍瓦豆產出量大，但只有部落人才喜歡，倉庫都塞滿了，根本賣不出去。
若塔一向眼饞殖民者的器物，但苦於缺少有價值的商品去交換，啟航島又沒有銀礦。
現在李維的商貿協定，正好擊打在他的痛點上。
沒說的，若塔當即拍著胸脯道：
「男爵閣下，我這就回部落，一定給您帶來足夠的桍瓦——額，咖啡豆。」
李維見到預先準備好的糖衣起到作用，趕緊又拋出己方真正的需求。
「酋長閣下，我想再僱傭貴部落的人做工，每人每天1個銅幣，他們的勞動報酬統一交給您。您看如何？」
勞動力，是李維急需的。
而勞動報酬統一支付，則是用來售賣若塔酋長的。
說白了，這就是包工頭，錢統一打到包工頭的帳上，至於他們私底下怎麼分，李維才懶得管。
畢竟若塔能交流、有權力，那就先結好他，趕緊把眼下造船難關過了，才是第一要緊事。
「真是太好不過了。男爵閣下年紀雖小，卻令我自愧不如。」
「我希望能夠儘快開始我們的交易。」
若塔酋長站了起來，頭上羽毛顫動，
「等我回部落，與長老們商議一致後，便會帶著咖啡豆和工人回來。」
李維也站了起來，向若塔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連完成兩項交易合作，李維心頭暢快之餘，也是疲乏了。
畢竟今天一大早就被迫進入戰鬥狀態，親手搓了四門炮，還要處理這麼多事情。
眼看日頭已經偏西，李維讓卡琳娜部署好防務，便回到臥室睡覺去了。
等睡醒起來，就去船塢造船，造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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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爾呢？他怎麼不來？」
海鷗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莫里。
「鎮長先生不方便，他被李維的人看住了。」莫里感覺眼前這人有古怪，說話也小心起來。
「小男爵動作還挺快。」
海鷗先生輕笑了一聲。
「海鷗——先生，您這次來，是有什麼打算？李維很會收買人心，鎮上人都向著他。」
「打算啊，當然是來把弗里德那個傻瓜救回來。倒霉孩子，他父親被李維擊殺，自己也被吊在旗杆上。」
「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需要我做些什麼？可能，大動作不是太方便。」
莫里遲疑道，他本來是不想參與其中的，但攝於海鷗先生的氣場，不得不補充了句。
「今夜無月，正是時節。」
他嘴上說著，目光卻看向遠處的造船廠，
「當然，需要你這位本地人的幫助。你湊過來，我小聲告訴你。」
潔白的港灣一覽無餘，碼頭上是被整齊捆綁的俘虜，軍裝筆挺的衛隊士兵持槍站立。
兩側的居民興高采烈，為抵禦了海盜的襲擊而歡呼，更為來了一位強大而仁慈的領主喝彩。
遠處的港灣出口，兩艘海盜船孤零零矗立，像是心有所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收回目光，瞥向碼頭遠端的封閉干船塢。
「王國來的貴族，已經長出了翅膀，未來不可限量。」
若塔頭上的鮮艷鳥羽隨風顫動，他的心緒同樣起伏不平。
殖民者正在深刻影響阿尼卡地區，這是誰也無法否定的事實。
身為部落酋長，他必須在這個歷史的關鍵時刻，作出正確抉擇。
否則，部落就將如同附近幾個島嶼的鄰邦一樣，在殖民者的戰船和火炮下灰飛煙滅。
若塔部落能夠存在至今，只要得益於地理位置，啟航島略微偏離的殖民者的主航道，相對不那麼受到重視。
這才給了他們保存部落組織和文化的空間。
可是，隨著那位男爵到來，部落的命運也走到了岔路口。
選對了，部落將繼續生存下去，甚至還能發展壯大。
可要選錯了……
若塔臉上浮起愁容。
他在繼承酋長職位前，曾經在殖民者的島嶼上生活過，雖然受到歧視，但也結識了一些朋友，更深刻認識到殖民者的先進和強大。
如果從他個人來說，他願意打開部落的大門，以開放的姿態與殖民者合作。
但，一是殖民者貪婪成性，搞不好成了吸引海怪進入自己家。
二來，部落里的年輕人，對殖民者怨念很大，認為殖民者都是侵略者，是壞人，要和他們鬥爭到底。
南方的阿尼卡部落聯盟正在籌備對殖民者的反攻，已經在加緊聯繫北方群島上的部落。
雖然使者還未來到啟航島，但若塔早有耳聞。
「命運的天秤已經擺在我的眼前，我該投向哪一邊？」
若塔望著海港，眉頭皺起。
新來的男爵將他留下來，顯然不會只是單純的觀戰。
這意味著，砝碼不得不放下，放置在其中一邊。
忽然，碼頭上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
有個少年在人群里奔走呼號：
「男爵大人有令，因此次戰鬥導致的受傷和財產損失，一律照價賠償！」
「男爵大人有令，要建設美麗新啟航島，讓每個居民都享受到發展的實惠！」
迪蒙按照男爵大人的囑咐，帶著小夥伴在人群里奔走宣傳，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正被人注視著。
「男爵，其實挺不錯的，至少比我年輕時候見過的那些殖民者強。」
若塔笑了，右手在空中做了個放置砝碼的動作。
「海盜還沒退走，男爵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不過，我還得小心應付，不可急著投下全部砝碼。」
他打定了主意，回到會議室的椅子上坐著，等待男爵的到來。
沒有等太久，會議室大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咔噠——
李維推門而入，面帶微笑地，向若塔酋長行禮致意：
「很抱歉，酋長閣下，勞煩您在這裡等了太久。」
「您太客氣了，閣下擊沉海盜船的壯舉，以及碼頭上熱鬧氣氛，令我大開眼界。」
若塔酋長的王國語很流暢，李維從其語言素養和態度上，感覺這是個可以爭取的人。
簡單寒暄過後，便直入正題：
「酋長閣下，我有一事相求。」
「您請講。」若塔心裡提起，知道考驗來了。
「這個，聽說您的部落里有許多？」
李維接過女僕遞來的咖啡豆，放到絲質手帕上，再推到若塔面前。
「桍瓦？」若塔愣住了，他本以為李維會要求提供戰士或者土地，沒想到卻是這個豆子。
「是挺多的。」若塔拿不準主意，「閣下喜歡的話，稍後我讓人送來幾筐便是。」
「不，不，我不是來索要的。」
李維連連擺手，
「我們簽訂貿易協議如何？我以啟航島男爵的名義，向貴部落長期收購這個，額，桍瓦——額，叫它咖啡豆吧——收購咖啡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單次即結算。」
「價格嘛，領地初創給不出太高的價格，就十公斤咖啡豆，換1個銅幣。您看如何？」
「1個銅幣！」
若塔驚了。
銅幣，銀幣，金幣，是殖民者和土著普遍認可的貨幣體系。
都是百進位，一百個銅幣，也就是一個銀幣，相當於一個勞動力一個月的收入。
桍瓦豆產出量大，但只有部落人才喜歡，倉庫都塞滿了，根本賣不出去。
若塔一向眼饞殖民者的器物，但苦於缺少有價值的商品去交換，啟航島又沒有銀礦。
現在李維的商貿協定，正好擊打在他的痛點上。
沒說的，若塔當即拍著胸脯道：
「男爵閣下，我這就回部落，一定給您帶來足夠的桍瓦——額，咖啡豆。」
李維見到預先準備好的糖衣起到作用，趕緊又拋出己方真正的需求。
「酋長閣下，我想再僱傭貴部落的人做工，每人每天1個銅幣，他們的勞動報酬統一交給您。您看如何？」
勞動力，是李維急需的。
而勞動報酬統一支付，則是用來售賣若塔酋長的。
說白了，這就是包工頭，錢統一打到包工頭的帳上，至於他們私底下怎麼分，李維才懶得管。
畢竟若塔能交流、有權力，那就先結好他，趕緊把眼下造船難關過了，才是第一要緊事。
「真是太好不過了。男爵閣下年紀雖小，卻令我自愧不如。」
「我希望能夠儘快開始我們的交易。」
若塔酋長站了起來，頭上羽毛顫動，
「等我回部落，與長老們商議一致後，便會帶著咖啡豆和工人回來。」
李維也站了起來，向若塔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一連完成兩項交易合作，李維心頭暢快之餘，也是疲乏了。
畢竟今天一大早就被迫進入戰鬥狀態，親手搓了四門炮，還要處理這麼多事情。
眼看日頭已經偏西，李維讓卡琳娜部署好防務，便回到臥室睡覺去了。
等睡醒起來，就去船塢造船，造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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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爾呢？他怎麼不來？」
海鷗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莫里。
「鎮長先生不方便，他被李維的人看住了。」莫里感覺眼前這人有古怪，說話也小心起來。
「小男爵動作還挺快。」
海鷗先生輕笑了一聲。
「海鷗——先生，您這次來，是有什麼打算？李維很會收買人心，鎮上人都向著他。」
「打算啊，當然是來把弗里德那個傻瓜救回來。倒霉孩子，他父親被李維擊殺，自己也被吊在旗杆上。」
「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需要我做些什麼？可能，大動作不是太方便。」
莫里遲疑道，他本來是不想參與其中的，但攝於海鷗先生的氣場，不得不補充了句。
「今夜無月，正是時節。」
他嘴上說著，目光卻看向遠處的造船廠，
「當然，需要你這位本地人的幫助。你湊過來，我小聲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