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炮轟那個爽
「年輕人就知道逞能，到頭來還得我們來擦屁股。」
莫里看著疾馳而來的海盜船，又望了眼迪蒙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是是，我那個兒子欠管教，是我這個當父親的不對。」
迪蒙父親謙卑地沖莫里彎腰致歉，拇指摩挲著手心厚厚的老繭。
他有些不安，因為眼前這位莫里看起來是個老漁夫，其實是有關係的人。
前幾次海盜來襲，多虧了他站出來說好話，這才保下了新買的漁船。
現在眼看著男爵敵不過海盜，不趕緊討好莫里，卻頂撞得罪人家，這叫什麼個事啊！
「一會兒，還得您老說幾句好話。上次出海打漁，撈了件寶貝，就孝敬您老。」
莫里對漁夫的吹捧很是受用，先前被迪蒙當眾頂撞的氣也散了不少。
可到底還是有些氣不過，便斜眼瞥了下老迪蒙，故意拉長了聲音：
「這事嘛，可大可小，倒是不著急。反正那個小男爵失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等火蠍大人來了，再——」
轟——！
轟轟轟——！！！
莫里剛好扭頭啐到地上，聽到天邊的雷鳴聲，茫然地看過來。
-----------------
「迪亞斯，男爵贏不了的。你還是老實認清形勢吧。畢竟失去錢財，總比失去性命好，你說是吧？」
男爵官邸內，戴爾、迪亞斯、若塔三人並肩站在陽台上，俯瞰即將到來的港口戰鬥。
眼看著海盜船氣勢洶洶，更有一艘划槳船一馬當先。
戴爾忍不住笑了，再次勸慰起迪亞斯。
「哼！我相信男爵。我寧可把錢送給他，也不想送給海盜。」
迪亞斯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下面。
現在形勢很明顯，男爵僅有的兩座炮台被炸了，最多只能在碼頭上用火槍抵抗。
理性來看，如此下去，男爵很難取勝。
但直覺又告訴他，男爵一定還有什麼藏起來的招數沒用，就等著給海盜一個驚喜。
畢竟，那可是王國來的大家族子弟。
迪亞斯抿嘴不語，不理會戴爾的壞心勸告，全神貫注盯著戰場。
戴爾見迪亞斯不答，感覺有些無趣，又覺得勝負已分，後面不過是些負隅頑抗。
小男爵就是在王國嬌生慣養起來的，他懂怎麼在新世界的島嶼當領主嗎？
我，戴爾，摸爬滾打十幾年，好不容易才謀到了鎮長這個位置，想讓我輕易放棄？
做夢！
自覺勝利在望，馬上就可以看到迪亞斯被打臉，戴爾心情大好，轉頭和若塔酋長攀談起來。
「酋長先生，您認為，這次戰鬥的勝利者會是誰呢？」
「感謝鎮長先生的詢問，不過我只是一個中立的看客。」
若塔酋長土著打扮，卻熟練掌握王國語和禮儀，回答得禮貌、客氣、滴水不漏。
戴爾心有不甘，還想再繼續勸告這個開化的酋長，
「酋長先生，您可知道，聰明人只會追隨強者——」
轟——！
轟轟轟——！！！
天邊雷鳴炸響，震得三人哆嗦。
「哪來的炮？」
「男爵揭底牌了！」
「李維……有點意思。」
-----------------
紅鬍子伊頓正招呼手下調整航向。
「趕緊把船打正！早點衝上碼頭，早點享福！水手們，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搶錢、搶糧、搶女人！」眾水手齊聲歡呼。
「對嘍！快，快，快，都動起來！可別讓後面的弟兄搶了先！」
紅鬍子伊頓不斷催促著，他現在就想衝到岸上去，救下自己的兒子，把那個小白臉男爵給綁到桅杆上，再狠狠抽他一百鞭，以解心頭之恨。
正感受著體內的血脈噴張，紅鬍子伊頓突然有了感覺。
轟——！
一個黑色的、圓滾滾的東西，在空中徑直飛來。
「什麼……？」
砰！！！
李維打出的炮彈，準確命中了【鬣蜥號】側面船舷，進而砸進船艙，一連撞斷七八根魚叉和木槳，又落到另一邊船舷，給底部鑿出個洞，才沉入水中。
咕嚕咕嚕——
海水順著洞，不停上涌。
「他們有炮！！！」
紅鬍子伊頓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大喊道。
對火炮的恐懼，已經深深刻在海盜的記憶里。
還不待有所行動，又是三枚炮彈接踵而至。
咚咚咚——！！！
另外三發炮彈，雖然沒有擊中船隻，但都落到【鬣蜥號】十米內的水域，並且形成了跨射。
跨射，即一輪齊射過後，有的炮彈落到目標前方，有的落到目標後方，整個彈著區已經覆蓋了目標。
海上火炮的命中率不高，但形成了跨射，意味著射擊諸元是準確的，理論上已經命中了目標。
剩下的，只要再多來上幾輪，就一定會命中。
紅鬍子伊頓慌了，他來不及關注船艙里的狼藉，立刻下令道：
「快，快，右滿舵，把船拉正，衝到碼頭上去！」
他的決定是對的，現在【鬣蜥號】在渦流作用下打橫，把整個側舷都暴露在了炮口之下。
——彎腰撿肥皂沒什麼區別。
但命令正確，不代表就能立刻執行。
【鬣蜥號】上一半是海盜，一半是強擄來的奴隸。
海盜們懼怕火炮，奴隸更是出工不出力，整個【鬣蜥號】幾近陷入失控狀態。
轟轟轟轟——！！！！
又是雷霆炸響，四枚炮彈呼嘯而至。
這一次，有三枚炮彈命中。
砰——！
三名海盜和兩名奴隸當即死亡，被不太均勻地抹在船壁上。
船艙里哀嚎不斷，越發狼藉。
「盾牌！盾牌！」
紅鬍子伊頓終於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得先安撫手下情緒。
於是他連忙讓人豎起盾牌和木板，將槳手與舵手都遮蔽起來。
其實只是個安慰，畢竟連厚實的船舷都能擊穿，木板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不過海盜們就吃這一套。
心理上安定下來，手上動作已經穩定起來。
在皮鞭和恐懼的作用下，【鬣蜥號】終於擺脫了渦流，調轉了方向，把船頭對準了碼頭方向。
「加速！只要衝到碼頭上，一人發五枚銀幣——」
砰——！！
又是兩枚炮彈飛來，一枚擊穿了豎起的木板，一枚小角度落到甲板上，立刻彈起，擦過三名海盜，落入水中。
「啊——！！！」
「我的腿！」
「我%……#@」
【鬣蜥號】上又多了三個倒霉蛋。
紅鬍子伊頓心中有些怕了。
炮彈的威力其實不算大，畢竟李維造出來的只是隼炮，發射的是一磅的炮彈，比不得炮台上的重炮。
但手下的慘叫、烤肉的氣味、千瘡百孔的船體，無一不讓他承受著煎熬。
「不要分心，加速衝上去！只有衝到碼頭上，才有活路！」
伊頓聲嘶力竭地喊著。
如果是久經考驗的戰士，倒是能頂著炮擊前進。
可都久經考驗了，誰還當海盜啊？
伊頓見部下和奴隸們徹底亂了，氣得拿起皮鞭。
可還沒走兩步，炮彈又到了。
砰——！！！！
木板應聲而碎，四濺的木屑扎滿了伊頓的紅鬍子。
但他已經顧不上生氣。
此時的【鬣蜥號】船長、火蠍海盜團忠誠的戰士、戈爾曼團長久經考驗的戰友、紅鬍子伊頓，已經胸口大開，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鬣蜥號】到底還是衝到了碼頭附近，可不斷湧出的海水和戰損的船上，已經宣告了死訊。
隨著李維的又一發射擊，炮彈貫穿了水線，【鬣蜥號】終究是無法逆轉地傾覆。
殘存的海盜紛紛跳進海里，而被鏈條綁縛在位置上的奴隸卻只能看著湧來的海水絕望。
「卡琳娜，我打的怎麼樣？」
李維後退一步，避開通紅的炮管，得意地看向自己的衛隊長。
卡琳娜搖了搖頭，覺得李維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一點都沒有領主的樣子。
可再一想，李維今年不過才十六歲，家破人亡，漂洋萬里，好不容易才在這個荒島立足。
她目光不由得柔軟下來，伸手用力地揉著李維的頭髮：
「朱利安，你打得很棒，值得表揚！」
「哼哼，那可不嘛。」李維心中暢快，他終於第一次，親手擊敗了想要欺負的他的人。
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出汗。
李維從卡琳娜的蹂躪下掙脫出來，昂起微紅的臉，看向想要爬上碼頭的落水海盜：
「現在，該我們出擊，給這些傢伙一點教訓！」
莫里看著疾馳而來的海盜船，又望了眼迪蒙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是是，我那個兒子欠管教，是我這個當父親的不對。」
迪蒙父親謙卑地沖莫里彎腰致歉，拇指摩挲著手心厚厚的老繭。
他有些不安，因為眼前這位莫里看起來是個老漁夫，其實是有關係的人。
前幾次海盜來襲，多虧了他站出來說好話，這才保下了新買的漁船。
現在眼看著男爵敵不過海盜，不趕緊討好莫里，卻頂撞得罪人家，這叫什麼個事啊！
「一會兒，還得您老說幾句好話。上次出海打漁，撈了件寶貝，就孝敬您老。」
莫里對漁夫的吹捧很是受用，先前被迪蒙當眾頂撞的氣也散了不少。
可到底還是有些氣不過，便斜眼瞥了下老迪蒙，故意拉長了聲音：
「這事嘛，可大可小，倒是不著急。反正那個小男爵失敗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等火蠍大人來了，再——」
轟——！
轟轟轟——！！！
莫里剛好扭頭啐到地上，聽到天邊的雷鳴聲，茫然地看過來。
-----------------
「迪亞斯，男爵贏不了的。你還是老實認清形勢吧。畢竟失去錢財，總比失去性命好，你說是吧？」
男爵官邸內，戴爾、迪亞斯、若塔三人並肩站在陽台上，俯瞰即將到來的港口戰鬥。
眼看著海盜船氣勢洶洶，更有一艘划槳船一馬當先。
戴爾忍不住笑了，再次勸慰起迪亞斯。
「哼！我相信男爵。我寧可把錢送給他，也不想送給海盜。」
迪亞斯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下面。
現在形勢很明顯，男爵僅有的兩座炮台被炸了，最多只能在碼頭上用火槍抵抗。
理性來看，如此下去，男爵很難取勝。
但直覺又告訴他，男爵一定還有什麼藏起來的招數沒用，就等著給海盜一個驚喜。
畢竟，那可是王國來的大家族子弟。
迪亞斯抿嘴不語，不理會戴爾的壞心勸告，全神貫注盯著戰場。
戴爾見迪亞斯不答，感覺有些無趣，又覺得勝負已分，後面不過是些負隅頑抗。
小男爵就是在王國嬌生慣養起來的，他懂怎麼在新世界的島嶼當領主嗎？
我，戴爾，摸爬滾打十幾年，好不容易才謀到了鎮長這個位置，想讓我輕易放棄？
做夢！
自覺勝利在望，馬上就可以看到迪亞斯被打臉，戴爾心情大好，轉頭和若塔酋長攀談起來。
「酋長先生，您認為，這次戰鬥的勝利者會是誰呢？」
「感謝鎮長先生的詢問，不過我只是一個中立的看客。」
若塔酋長土著打扮，卻熟練掌握王國語和禮儀，回答得禮貌、客氣、滴水不漏。
戴爾心有不甘，還想再繼續勸告這個開化的酋長，
「酋長先生，您可知道，聰明人只會追隨強者——」
轟——！
轟轟轟——！！！
天邊雷鳴炸響，震得三人哆嗦。
「哪來的炮？」
「男爵揭底牌了！」
「李維……有點意思。」
-----------------
紅鬍子伊頓正招呼手下調整航向。
「趕緊把船打正！早點衝上碼頭，早點享福！水手們，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搶錢、搶糧、搶女人！」眾水手齊聲歡呼。
「對嘍！快，快，快，都動起來！可別讓後面的弟兄搶了先！」
紅鬍子伊頓不斷催促著，他現在就想衝到岸上去，救下自己的兒子，把那個小白臉男爵給綁到桅杆上，再狠狠抽他一百鞭，以解心頭之恨。
正感受著體內的血脈噴張，紅鬍子伊頓突然有了感覺。
轟——！
一個黑色的、圓滾滾的東西，在空中徑直飛來。
「什麼……？」
砰！！！
李維打出的炮彈，準確命中了【鬣蜥號】側面船舷，進而砸進船艙，一連撞斷七八根魚叉和木槳，又落到另一邊船舷，給底部鑿出個洞，才沉入水中。
咕嚕咕嚕——
海水順著洞，不停上涌。
「他們有炮！！！」
紅鬍子伊頓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大喊道。
對火炮的恐懼，已經深深刻在海盜的記憶里。
還不待有所行動，又是三枚炮彈接踵而至。
咚咚咚——！！！
另外三發炮彈，雖然沒有擊中船隻，但都落到【鬣蜥號】十米內的水域，並且形成了跨射。
跨射，即一輪齊射過後，有的炮彈落到目標前方，有的落到目標後方，整個彈著區已經覆蓋了目標。
海上火炮的命中率不高，但形成了跨射，意味著射擊諸元是準確的，理論上已經命中了目標。
剩下的，只要再多來上幾輪，就一定會命中。
紅鬍子伊頓慌了，他來不及關注船艙里的狼藉，立刻下令道：
「快，快，右滿舵，把船拉正，衝到碼頭上去！」
他的決定是對的，現在【鬣蜥號】在渦流作用下打橫，把整個側舷都暴露在了炮口之下。
——彎腰撿肥皂沒什麼區別。
但命令正確，不代表就能立刻執行。
【鬣蜥號】上一半是海盜，一半是強擄來的奴隸。
海盜們懼怕火炮，奴隸更是出工不出力，整個【鬣蜥號】幾近陷入失控狀態。
轟轟轟轟——！！！！
又是雷霆炸響，四枚炮彈呼嘯而至。
這一次，有三枚炮彈命中。
砰——！
三名海盜和兩名奴隸當即死亡，被不太均勻地抹在船壁上。
船艙里哀嚎不斷，越發狼藉。
「盾牌！盾牌！」
紅鬍子伊頓終於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得先安撫手下情緒。
於是他連忙讓人豎起盾牌和木板，將槳手與舵手都遮蔽起來。
其實只是個安慰，畢竟連厚實的船舷都能擊穿，木板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不過海盜們就吃這一套。
心理上安定下來，手上動作已經穩定起來。
在皮鞭和恐懼的作用下，【鬣蜥號】終於擺脫了渦流，調轉了方向，把船頭對準了碼頭方向。
「加速！只要衝到碼頭上，一人發五枚銀幣——」
砰——！！
又是兩枚炮彈飛來，一枚擊穿了豎起的木板，一枚小角度落到甲板上，立刻彈起，擦過三名海盜，落入水中。
「啊——！！！」
「我的腿！」
「我%……#@」
【鬣蜥號】上又多了三個倒霉蛋。
紅鬍子伊頓心中有些怕了。
炮彈的威力其實不算大，畢竟李維造出來的只是隼炮，發射的是一磅的炮彈，比不得炮台上的重炮。
但手下的慘叫、烤肉的氣味、千瘡百孔的船體，無一不讓他承受著煎熬。
「不要分心，加速衝上去！只有衝到碼頭上，才有活路！」
伊頓聲嘶力竭地喊著。
如果是久經考驗的戰士，倒是能頂著炮擊前進。
可都久經考驗了，誰還當海盜啊？
伊頓見部下和奴隸們徹底亂了，氣得拿起皮鞭。
可還沒走兩步，炮彈又到了。
砰——！！！！
木板應聲而碎，四濺的木屑扎滿了伊頓的紅鬍子。
但他已經顧不上生氣。
此時的【鬣蜥號】船長、火蠍海盜團忠誠的戰士、戈爾曼團長久經考驗的戰友、紅鬍子伊頓，已經胸口大開，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鬣蜥號】到底還是衝到了碼頭附近，可不斷湧出的海水和戰損的船上，已經宣告了死訊。
隨著李維的又一發射擊，炮彈貫穿了水線，【鬣蜥號】終究是無法逆轉地傾覆。
殘存的海盜紛紛跳進海里，而被鏈條綁縛在位置上的奴隸卻只能看著湧來的海水絕望。
「卡琳娜，我打的怎麼樣？」
李維後退一步，避開通紅的炮管，得意地看向自己的衛隊長。
卡琳娜搖了搖頭，覺得李維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一點都沒有領主的樣子。
可再一想，李維今年不過才十六歲，家破人亡，漂洋萬里，好不容易才在這個荒島立足。
她目光不由得柔軟下來，伸手用力地揉著李維的頭髮：
「朱利安，你打得很棒，值得表揚！」
「哼哼，那可不嘛。」李維心中暢快，他終於第一次，親手擊敗了想要欺負的他的人。
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出汗。
李維從卡琳娜的蹂躪下掙脫出來，昂起微紅的臉，看向想要爬上碼頭的落水海盜：
「現在，該我們出擊，給這些傢伙一點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