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大師,釋放吧,別裝了!(4k,求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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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大師,釋放吧,別裝了!(4k,求個月票)

  廣場角落,屠魂法王靠在殘破的殿牆上,胸口血洞依舊汩汩淌血,奄奄一息。

  「通玄境…真的是通玄境!」

  「百年前的方生大師,居然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可他剛才的狀態…還有那黑氣交雜,怎麼看都不對勁啊?」

  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響起,眾人看向方生的目光滿是敬畏,卻也夾雜一絲疑慮。

  方生神態雖已恢復平靜,眉宇間卻殘留著一絲猙獰,緊閉的雙眼眼角,竟有淡淡的黑痕滲出,順著臉頰滑落,與僧袍的黃色僧衣形成刺眼對比。

  但沒人敢當眾發問。

  一個通玄境高手,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心生畏懼,哪怕他狀態詭異,也沒人願意觸其霉頭。

  片刻後。

  方生周身狂暴的氣流漸漸平息,金色真氣收束於體表,不再與黑氣交織翻滾。

  他抬手抹去掌心血跡,血色舍利被其袖袍一卷,瞬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玄空三人的傷情已經穩定,雖未殞命,但從今天起,他們的方丈之位怕是坐不穩了,必須退位讓賢。

  如此傷勢,斷臂殘肢,自然是做不了方丈了。

  「還有一個魔教餘孽,剛剛在殿中的時候還在.」玄空感嘆道。

  「魔崽子跑掉一個,不過沒事,等老衲出關,親自去一趟魔教駐地。」方生搖頭回答。

  方生整理了一下僧袍,轉身便要朝著大雄寶殿的廢墟走去,顯然沒將在場眾人放在眼裡。

  「方生大師,留步!」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起。

  東廠大檔頭魏超排開人群,緩步走出。

  他身著繡著蟒紋的黑色官服,腰間佩著東廠特製的長刀,身後跟著四名東廠番子,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都是先天境好手。

  魏超站在方生身前十幾丈處,臉上掛著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大師神通廣大,誅殺魔教妖人,護得一方安寧,本檔頭由衷敬佩。但佛元舍利乃天下至寶,更是朝廷重點追查之物,我家督主早已交代,此寶需由東廠帶回京城,交由陛下處置。」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還請大師將舍利交出來,免得傷了彼此和氣。」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東廠居然敢向通玄境高手索要寶物?

  沈通眉頭一挑,下意識後退半步,示意錦衣衛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方生停下腳步,依舊閉著雙眼,周身氣息卻驟然變冷。

  他緩緩轉過身,聲音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朝廷?督主?」

  「老衲苦等百年,豈是爾等凡夫俗子能指手畫腳的?」

  魏超暗自後退,同時道:「大師要和朝廷做對?」

  方生身上氣息突然一變。

  魏超一揮手:「動手!鎖天箭陣!」

  魏超話音未落,廣源寺四面圍牆之上突然齊刷刷冒出數十道黑色身影。

  這些東廠番子身著緊身黑衣,與魏超等人的蟒紋官服不同,肩頭皆繡著一枚猙獰黑旗標識,背後各負一個沉甸甸的箭筒。

  手中長弓拉開如滿月,箭簇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澤。

  箭矢竟是純銀打造而成。

  「東廠黑衣箭隊的鎖天箭陣?」沈通瞳孔微縮。

  裴千凝重點頭:「東廠想幹什麼?」

  兩人心中同時出現這個疑問,錦衣衛和東廠看似都是朝廷執法機關,但暗地裡較勁,很了解對方。

  如果一開始,東廠心存搶奪舍利的心思,倒是正常。

  但如今方生出現,又以通玄境實力,無可匹敵地鎮壓魔教法王。

  好不容易拿到舍利,怎麼可能交出去。

  「咻!咻!咻!」

  數十道箭矢破空而出,尖銳的呼嘯聲撕裂空氣,密集如蝗群般直奔方生而去。

  方生冷哼一聲,周身金色真氣驟然鼓盪開來,如同一道無形的氣牆瞬間張開。


  「嘭!嘭!嘭!」

  第一波箭矢撞在真氣牆上,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銀箭被硬生生震得倒飛出去,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但這鎖天箭陣果然詭異,倒飛的箭矢在空中一個急轉,竟如長了眼睛般,再度調轉方向,帶著呼嘯聲重新撲向方生,依舊鎖定著他的氣息,不死不休。

  「雕蟲小技。」方生語氣冰冷,雙目依舊緊閉,只是抬手對著虛空虛按。

  第二波金色真氣轟然爆發,比之前更為迅猛剛勁。

  這一次,真氣不再是單純的防禦,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微的氣勁,精準撞向每一支折返的銀箭。

  「咔嚓!咔嚓!」

  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些純銀打造的箭矢在真氣衝擊下,竟如朽木般斷裂開來,化作無數段碎片,簌簌落在地上,再也無法凝聚成形。

  圍牆上的東廠番子見狀,臉色齊齊一變,卻不敢有絲毫遲疑,再度張弓搭箭,想要繼續催動箭陣。

  魏超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方生緩緩收回真氣,轉向魏超那邊,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殺意:

  「你不想活了?」

  魏超冷汗直流,心臟瘋狂跳動,但很快,感受到身後一隻手,按在他肩上,狂跳的心臟立刻安定下來。

  轉身,跪拜:「督主,您來了。」

  在場的東廠番子聽到魏超的話,也回過頭來,紛紛跪地:「拜見督主。」

  魏超身後,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身著一身明黃色蟒袍,袍角繡著細密的雲紋,腰間繫著玉帶,雖無皇冠,卻透著一股遠超朝臣的雍容華貴。

  他看上去鬚髮皆白,眼角布滿皺紋,似已年過古稀,可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如潭,讓人猜不透年齡。

  正是當朝司禮監掌印太監、東廠大督主、人稱九千歲的王安。

  「都起來吧。」

  王安的聲音不高,在場卻聽得清清楚楚,所有東廠番子心頭一凜,紛紛起身垂首侍立。

  他目光掃過廣場,最終落在牆角奄奄一息的屠魂法王身上,淡淡吩咐:「把那個魔教賊子帶走,別讓他死了。」

  「是!」魏超連忙應下,揮手示意兩名東廠番子上前。

  兩人快步走到屠魂法王身邊,從懷中掏出瓷瓶,倒出兩粒暗紅色丹藥,強行撬開他的嘴餵了下去。

  丹藥入喉即化,屠魂法王原本微弱的氣息竟稍稍平穩了些,不再是隨時斷氣的模樣。

  處理完屠魂法王,王安轉頭看向廣場上剩餘的武林人士,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其餘人都散了吧,熱鬧也看夠了。」

  其實現在廣場上也沒多少人了,剛剛已經走掉十有八九。

  只剩下三類人,東廠與錦衣衛的人馬、幾十個行動不便的受傷武林人士,以及站在角落的陳湛與韓天歌。

  陳湛二人確實太過突兀。

  旁人要麼驚慌失措,要麼身受輕傷,唯有他們神色平靜,穩如泰山。

  韓天歌還有些慌亂,陳湛則是完全置身事外一般,仿佛剛才的動靜都與他無關。

  更重要的是,早在大雄寶殿崩塌前,兩人也如提前知曉一般,走出來。

  閒庭信步,身上連點灰塵都不沾染。

  王安的目光很快便鎖定陳湛。

  對於沈通和裴千恭敬,只是微微頷首。

  視線卻未離開陳湛,陳湛戴著無常鬼面具,迎上王安的目光。

  眼前這位九千歲的城府,果然名不虛傳,沈通之前多次提及,此人看似老邁,實則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朝堂與江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更關鍵的是,丁白纓那日所言,另一顆佛元舍利,多半便在這位九千歲身上。

  四目相對間,沒有言語交流,卻似有無形的氣場碰撞。

  王安的目光在陳湛面具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一旁神色淡然的韓天歌,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南嶺浣花派?倒是個陌生的門派。兩位身手不俗,不如加入東廠,為朝廷效力。」

  韓天歌要開口,陳湛搶先一步:「督主過譽,小門小派,不值一提,不敢高攀督主。」


  王安呵呵一笑:「藏頭露尾,真當你們魔教計劃天衣無縫?」

  他這一開口。

  距離陳湛和韓天歌不遠的沈通與裴千一愣,轉頭看向陳湛。

  連帶著身後沈煉三人,瞬間警戒起來,刀都抽出一半。

  王安這種身份,絕對沒道理刻意誣陷這種小門派弟子,也沒有任何利益可以攫取。

  所以,多半是真的!

  韓天歌面色突變,陳湛被面具遮擋,看不出神色。

  王安話音剛落,從廣源寺外又湧進一隊東廠番子,帶隊的是二檔頭秦飛鷹,快步走到王安身前道:

  「督主,抓到兩人,一死一傷,還逃了兩個。」

  「還有那什麼法王也抓到了。」

  「啪啪~」秦飛鷹拍拍手掌,東廠番子帶上來二人。

  韓天歌臉色煞白,因為帶上來的兩人,被鐵鏈捆綁,刺穿琵琶骨,其中之一正是嚴鐵石。

  「哼,督主神機妙算,魔教妖人一分為二,無論是南陽魔教還是波斯魔教,都逃不出督主掌心!」秦飛鷹恭敬對王安開口,其實是說給眾人聽。

  王安緩緩頷首,對秦飛鷹的匯報頗為滿意:「做得不錯。」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韓天歌臉上,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魔教分裂已久,你們不在中原出現便罷了,來了就不要走了。」

  韓天歌看著悽慘的嚴鐵石,立刻運轉功力,想要動手。

  周身內力狂涌,但被陳湛一下按在肩膀,打散了內力凝聚:「還不是時候。」

  他早已想通了整個謀局。

  王安從頭到尾都知曉魔教兩脈的計劃,甚至廣源寺這顆舍利的現世,都離不開他的推波助瀾。

  他要舍利本身無用,畢竟尋常法門根本無法激發,他真正想要的,是激發舍利的特殊心法,所以必須活捉魔教之人。

  看兩人居然還能不慌張,王安有些驚訝,又將視線轉向陳湛,深邃的眼眸在面具上打轉:

  「你倒是沉得住氣…」

  「東廠的卷宗里,沒有任何關於你的記載。無名無姓,無門無派,卻能與韓左使同行,還能在亂局中穩如泰山,倒是個有趣的角色。」

  「不過無所謂。」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周身的雍容華貴瞬間被殺伐之氣取代:「今日這廣源寺,便是你們魔教的葬身之地。」

  陳湛終於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出:

  「督主布下天羅地網,無非是想要開啟舍利的方法,以及激發後的舍利之力。」

  「廣源寺的舍利,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你拋出來的誘餌吧?」

  王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撫掌輕笑:「倒是有點聰明,可惜還不夠,真聰明人不會讓自己身陷險境。」

  他抬手一揮,四周的東廠番子立刻上前一步,形成合圍之勢,手中長刀出鞘,寒光凜冽。

  陳湛笑道:「險境倒也未必吧,而且,督主覺得穩操勝券?」

  陳湛的目光越過合圍的東廠番子,直直落在方生身上。

  自王安現身,這位通玄境高僧便收了周身氣息,靜立在殘破的殿宇旁,既未離去,也未多言,只是眉頭緊鎖。

  王安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陳湛的心思,當即仰頭哈哈大笑:「一個走火入魔的通玄境?不過也是,通玄已不是凡人,即便取巧入通玄,也是如此。」

  他笑聲一收,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刀,不再理會陳湛與韓天歌,抬腳便朝著方生邁步而去。

  第一步落下,青白磚石應聲碎裂,一縷暗紅色真氣從他腳底溢出。

  第二步踏出,周身氣流開始劇烈翻滾,暗紅色真氣暴漲三尺,帶著灼熱的氣息,讓周遭空氣都變得扭曲。

  第三步落地,整座廣場仿佛被投入了熔爐,王安周身已被濃郁的紅色真氣徹底籠罩。

  身上真氣比方生之前的金色真氣更為磅礴厚重,隱隱透著焚毀一切的破殺之力,宛如一片移動的岩漿地獄,所過之處,地面竟被炙烤得泛起焦黑。

  通玄境!

  沈通、裴千等人臉色劇變,他們竟不知這位九千歲,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通玄境高手!


  王安緩步走到方生面前三丈處,紅色真氣如浪潮般涌動,與方生周身殘存的金色真氣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方生大師,」

  王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交出舍利,本督可以當作今日之事從未發生,佛門三宗依舊是朝廷欽封的名門正派,無人敢動分毫。」

  「若是不肯…」

  「你今日要死,而你身後的佛門三宗.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王安的紅色真氣猛地暴漲,竟硬生生壓得方生的金色真氣往後退縮。

  方生眉頭皺得更深,此時不知如何取捨,若沒有佛門三宗的羈絆,他若想走,王安未必攔得住。

  但如今身體的狀態.

  想要正面擋住同境界的通玄高手,恐怕有些難。

  抉擇之際。

  方生和王安都沒注意到,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方生身後,青龍探爪,狂暴的氣息,直接撕裂方生周圍金色真氣。

  抓到方生緊閉的雙眼之上!

  陳湛冷笑一聲:「大師,釋放吧,別裝了!」

  暴風驟雨一般爪影,突兀地打在方生雙眼之上!

  「噗噗~!」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擋住,陳湛直接打爆了方生的雙眼,但眼皮之下,爆出的卻不是血液和眼球,而是一團黑色濃稠的液體。

  黑液腐蝕性極強,滋滋落地,腐蝕青磚,腥臭味瞬間傳遍全場。

  陳湛再一腳踢出,方生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騰空百米,落入東廠番子的人群當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異變太快,也太驚人。

  本以為是兩大通玄高手的對抗,但誰也沒想到,陳湛這個無名小卒突然闖入,一招.

  只一招,破開通玄真氣,打爆了方生一直緊閉的雙眼。

  還將之踢到東廠番子當中。

  而相比眾人,更懵的是東廠番子,秦飛鷹和魏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上去擒住方生嗎?

  但他們這幫.怎麼可能擒殺通玄高手?

  好在,也沒讓他們猶豫太久。

  「吼!」

  伴隨著,東廠番子當中,傳出一聲比遠古野獸還要悽厲的叫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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