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敢問,這算不算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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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敢問,這算不算立威?

  中華武士會這十年來,無人主持,名存實亡。

  薛顛這十年來,名義上執掌津門國術館,但津門從劃分租界開始,各方動亂,很多門派過得都不好。

  他自己也處於半隱退狀態,常居住在山西五台山。

  沒想到最近聽了陳湛執掌形意門,統攝武林的消息,反應這麼大。

  王薌齋大概也明白。

  當年李存義要培養他做掌門人,中華武士會是北方諸多門派一起建立,他做了武士會掌門,那便等於執掌北方武林。

  結果李存義沒了,武士會也散了,如此倒也罷了。

  形意門歸孫祿堂管,他也服氣。

  但陳湛現在要做形意大掌門,還要做武林盟主,盡李存義未盡之功。

  重點是,陳湛是小輩。

  薛顛好面子,大師兄尚雲祥都不服,怎麼會服陳湛。

  他才不管什麼京城雙璧,功夫再高,也要打過。

  王薌齋正想出手,陳湛已經出來了。

  擂台那邊都看過來,陳湛對王薌齋點點頭,走到熊憾山面前,「沒事吧?」

  熊憾山擺擺手,「沒大礙,錯手被暗勁彈了一下,休息一會便好,他身法很好,正好克制我熊形。」

  熊撼山說得輕鬆,他知道陳湛功夫。

  「沒事,幫你出氣,咱們形意一脈,牛鬼蛇神太多了,不服的只能打死。」

  陳湛淡淡道,王薌齋心裡一顫。

  跟陳湛接觸一段時間,他知道陳湛這麼說,便是要下死手了,之前對他,對馬鳳圖,都沒說過這話。

  心裡思索,按理說薛顛跟陳湛的關係很近了,李存義算陳湛親師叔,薛顛可是李存義的關門弟子。

  陳湛怎麼會如此大敵意?

  「嘿,正主來了。」

  「好師弟,讓師兄瞧瞧,你這功夫到不到家!」

  薛顛站在擂台上,蹲下身子,看著下方陳湛說道。

  他身材高瘦,有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骨架大,眼睛大,一雙龍眼顧盼生神,迥異常人,神采非凡。

  氣質文靜,側立時如同一位私塾的教書先生,看上去十分隨和。

  但言語態度卻與看上去大不相同。

  囂張的很。

  陳湛點點頭,上了擂台。

  兩人對面,陳湛眯眼笑道:

  「薛師兄二十多歲的時候,不服師兄,被教訓之後憤然出走。」

  「我記得咱們形意門裡有規矩,徒弟要給師父過壽,一年不出,師父不怪,三年不見,師父諒解,五年不來,便有損德行了,你卻十年間,只為意氣之爭,不聞不見。」

  「十年不露面,存義師伯被人打傷,過世之後你才回來,你還有臉說自己是形意門人?」

  陳湛這番話,直接揭短打臉,一點面子不給。

  因為他對這個名義上的師兄,可是一點好感沒有。

  這位師兄武功沒得詬病,只是一輩子沒幹過正經事,意氣用事,不尊師重道,不出意外,幾年後會加入邪教組織「一貫道」。

  以「關聖帝君下凡」的身份,成為山西總掌柜,之後大量收信徒,又通過功德費、供果費,搜刮信徒財物,騙取可觀的財富。

  只是如此倒也罷了。

  後來日本人打進來,「一貫道」道首張光璧當了漢奸,薛顛態度曖昧,不與張光璧劃清界限,反倒大肆擴張自己的勢力。

  亂世之中,最易傳教,百姓流離失所,被日本人逼迫的不知所措,「一貫道」正好趁虛而入。

  只用幾年時間,「一貫道」信徒達一百多萬。

  日本戰敗後還不知悔改,帶領「一貫道」傳播謠言,散播各種國家將亡的消息,吸取信徒。

  最終遭到逮捕槍斃。

  薛顛其實是個練拳的天才,二十歲便已經有高手風範,不然李存義不會如此看重。

  但很多時候,天賦足夠高,還要看心性!

  心性甚至比天賦要重要得多,意氣用事、易怒、不忿、貪戀權勢,都是練拳大忌。


  幾個大忌,集於一身,難怪誤入歧途,下場悽慘。

  「伶牙俐齒,小師弟好口才,形意門認不認老子,不用你操心,大師兄認,他還活著,有問題你去找他。」

  薛顛說的李存義的大弟子,「鐵腳佛」尚雲祥。

  如今尚雲祥在二十九路軍當中任教,不在京城。

  「沒問題,尚師兄我會親自拜訪,但你打上門來,還打傷我的人,便是不認我這個形意大掌門和武林盟主了?」陳湛道

  「哈哈哈哈哈,大掌門?別給自己臉上貼金,孫師叔當掌門我是認的,你!不行!」

  「你也別跟我說什麼傳承,即便是劉師祖和郭師祖欽點,也要德行配位,功夫壓過天,才能做得穩當,這兩項,你占哪點?」薛顛大笑道。

  「這你倒是說對了,祖上傳承沒用,武門當中從來沒有指認掌門一說,你說的這兩點更是極對,論德行,咱們中華武士會,咱們形意門,要如何計算功過?」

  陳湛收攏笑容,他看到下方田靜傑也來了。

  薛顛眼神轉動,沒猶豫:「德行,一看門中弟子,你對弟子是否上心,點撥是否到位,功夫傳的是否盡心盡力。二看對外立威,漲自己威風,滅他人志氣,讓門派更上一層樓。」

  「兩點做到,便是德行夠了!」

  「有道理,那便先說第一點,諸位在場,陳某教學是否上心?功夫傳的是否盡心盡力?」

  陳湛這句話,對的是下面觀看擂台之人說的,前幾日受過指點的都入了門,也都在觀看。

  「那是自然,陳師點撥,一語中的。」

  「沒錯,早年暗傷都被陳師點出來,針灸兩日,已經快要痊癒。」

  「論德行,沒人比的了陳師!」

  吵吵嚷嚷,甚至有人義憤填膺,開始辱罵薛顛。

  但薛顛也不在意,他不至於和這些練功沒幾天的人動怒。

  「怎麼樣?」

  「哼,這點你自然沒問題,那對外呢?你不用形意的名字,若是用中華武士會的名頭便罷了,建立什麼中華盟,算什麼意思?你要脫離形意門?」

  「何必脫離,我要的是百川歸海,武門本就是一家,大敵當前,還在分什麼形意、八卦、太極,互相打壓,互相傾軋?」

  「你說對外立威,也倒沒錯,但在陳某看來,對外,對的不該是門派之外;立威,也不是在其他門派面前立威。」

  「對外,對的是洋人,是日本人,是侵略者;立威也要打殺外敵、外辱、侵略者!」

  「陳某在津門,在奉天,殺了上千鬼子,敢問,這算不算立威!」

  陳湛聲音陡然增高,殺了幾千鬼子的聲勢和殺氣散出來,沒針對薛顛,而是讓在場之人都感受到。

  他還刻意少說了一些。

  幾千鬼子,實在有些誇張,算上炸彈炸死的也確實差不多。

  在場之人聽到陳湛所述,感受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無不汗毛倒豎,置身於屍山血海一般。

  薛顛也不由的目光一凝,身形搖晃幾下。

  不可置信道:「你說你殺了上千鬼子?你真敢說!我師父、程師伯、王師伯也不敢說殺上千鬼子,你真瘋了。」

  不光是他不信。

  上千鬼子,在場除了幾個人,都不太信,王薌齋也是。

  上千人什麼概念,站在原地,人擠人,東四胡同都站不開。

  陳湛一刀一個,從早晨砍到第二天,才能殺完。

  他們不信也正常,各方報導陳湛在津門殺了不少人,到奉天之後幾乎沒有報導了。

  因為奉天的報業都被日本人掌控,他殺的再狠,日本不願意承認,也沒辦法。

  「信不信由你,說完德行,該說真東西了吧?」陳湛擺開架勢,總歸要動手,這種門裡敗類,不殺也要廢掉。

  薛顛反應過來,也明白陳湛意思。

  德行夠了,還剩下武功鎮壓!

  鎮壓不了門裡其他聲音,你怎麼做掌門?

  「不錯,光說不練,假把式!看看你這武林盟主,比傳說中的如何。」

  聽薛顛說的話,陳湛搖搖頭:「你明知道我身份,還砸我場子,打傷我的人,你若是別的門派,我還留情三分。」


  「但你形意門人,本家人不給面子,這便不是普通比試了。」

  「我要你的功夫,還給形意祖師!薛師兄,小心吧。」

  陳湛幾句話,將氣氛推到高潮,兩人這半天,論正宗、說門派,聽起來是同門師兄弟。

  沒想到,陳湛直接要命!

  「好好好!你要我功夫,那別怪我要你的命了!」

  薛顛說完這句,擺個架勢,似飛似飄。

  龍眼圓睜著掃過對面,眸子裡竟無半分比武前的凝重,反倒帶著幾分飄忽的輕捷,像陣風隨時要卷著人影挪位。

  有彈簧鼓盪、吞吐、驚抖之技,身法上有「蜿蜒旋轉行蹤不定之靈」,極盡變化之能。

  只這一個架子,高手便能看出不同東西。

  「不愧江湖人稱『鬼影』,身法確實不一般。」王薌齋自語。

  薛顛因其身法快如鬼魅,江湖人稱「鬼影」,又因其練武時面貌顛狂,下手極不留情,武林名號為「瘋魔」。

  兩人立刻交手,他可不顧什麼擂台損壞,騰身三步,棗木台面裂開三道裂紋。

  薛顛瞬間已到陳湛面前,他足尖再突然一點,身形陡地拔高半尺,哪是拔高?

  分明是像被風托著飄,影還在原地,人已掠到陳湛左肩前,右手「飛法」挑出,食中二指繃得筆直,指尖帶著疾勁的風直取目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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