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不信他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9章 我不信他們

  陳湛浪費一些時間,但也算解決一件事。

  本身前幾日便與孫少博和孫承源叔侄商議過,警署廳清剿了金樓,掃滅黃蓮教已知的分舵,處決不少黃蓮教妖人。

  但也僅此而已了。

  與黃蓮教合作的門派,上面不讓追查。

  還是陳湛介入以後,青衣社那邊陳祖燕發力,前兩日繼續調查。

  孫承源也沒想到,陳湛在官方還有能量。

  陳湛知道,陳祖燕這種級別的人物,北平分社社長,只是其中一個頭銜,他可是國府頂級高官,嗯,日後的。

  但孫承源警局這邊重啟調查,陳湛卻沒抱多大希望,巡警去查,多少有些難為那些底層小巡警。

  混口飯吃,真查到練武的人頭上,這是要命的罪,火拼起來,怕要出人命。

  所以他本就計劃,親自走一趟天地會,解決此事。

  現在碰到,正好。

  陳湛走幾步,很快到東四胡同口,擂台邊上倒是沒多少,人都圍在中華盟宅院東側。

  剛剛走近,便看到孫少博帶幾個人在維持秩序:

  「都散了吧,只是死幾個賊人,偷盜偷到陳盟主頭上了,該死。」

  「大家都散了吧,別看了。」

  孫少博盡力勸說,圍的人太多,他也沒辦法。

  但人們根本不聽,七嘴八舌的說話。

  「那人好像不是咱們北平人吧?」

  「何止,我剛來的時候,還沒被蓋住,好像不像咱們中國人啊。」

  「打扮也很奇怪,還有武士刀呢。」

  陳湛沒費力氣,進入人群中,孫少博看陳湛來了,這才鬆口氣。

  有他在,不會出大亂子。

  「陳先生,您趕緊把人疏散了吧,人不走,咱們沒辦法抬屍體.」

  孫少博小聲對陳湛道。

  那邊青衣社也來了兩人,陳湛認識其中一個,昨天給他開門的中年男人。

  「陳先生。」

  陳湛點點頭,打過招呼。

  大概明白了什麼情況,他們來的太慢,這裡已經被早晨來看擂台的人發現,團團圍住。

  人們是看熱鬧,不能暴露死的是日本忍者。

  傳出去,京城百姓的嘴,根本攔不住。

  「諸位,看擂台的去那邊,不看的散了!」陳湛聲音滾滾而出,仿佛狂風一樣,席捲當場。

  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並且生出一種恐懼感。

  聲音在耳中來回震動,眾人仿佛置身於大鐘之內,外面敲鐘,來回震盪。

  陳湛的話一出,立刻開始疏散人群。

  葉凝真和熊憾山也帶人出來,維持秩序。

  青衣社那名中年人走到陳湛身邊,小聲道:「東郊那邊的屍體已經被運走,陳先生放心,此事不會泄露。」

  陳湛點點頭。

  對方欲言又止,陳湛又道:「有事快說。」

  「額,勞煩陳先生,陳社長已經去金陵請命,派兵徹查,您能否保密一段日子。」

  陳湛看他一眼,知道說的是毒氣彈的事,心道,陳祖燕動作倒是很快。

  「這件事我不會亂說,你們早些採取措施吧。」

  「多謝陳先生。」

  他走了,陳湛也不管外面孫少博如何處理,

  帶著葉凝真進屋。

  「我來說,你來寫,之後再謄抄一份,」

  「好!」

  葉凝真看出陳湛匆忙,又有些著急,便沒多說,準備好紙筆。

  陳湛將昨夜的事,隱去自己殺戮行為,大概將忍者手中毒彈大小、威力、樣貌仔細形容一番。

  信件只能用文字形容。

  東西肯定不可能與信郵寄出去,所以陳湛也沒保留,都給了青衣社。

  葉凝真筆鋒很快,不消片刻便寫完一份,謄抄一份,吹乾墨跡。


  「讓李麼和花姐走一趟,這份去甘肅,親手交給馬鳳圖,另一份送去蘇區。」

  馬鳳圖兩日前離京,返回甘肅,就是這麼巧。

  「蘇區?去了找誰呢?」葉凝真不解,她大概知道全國各地方的勢力分布,雖然雜亂,但還是國府最大。

  陳湛想了想。

  何晨軍和林素雲去了蘇區已經有段時間了,但具體情況不知道怎麼樣。

  「李麼若是能聯繫上何晨軍,便交給他,讓他去找蘇區領導,若是不能便只能碰運氣了。」

  在南方,特別是湘贛蘇區,陳湛確實沒有任何布置,葉凝真師父以及其他武林中人,或許有些關係,但他不敢用。

  事關重大,能信任的人不多。

  「你剛剛不是說.不會亂說嗎?」

  葉凝真與陳湛不同,她不知道國府內部傾軋多嚴重,腐敗多離譜,也不知道日後會發生什麼。

  如今國府承認陳湛的身份,設立他為武林盟主,統攝武林。

  導致她對國府還是很信任的。

  陳湛卻搖搖頭:「我不信他們。」

  「現在沒辦法解釋,凝真,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日後你便明白了。」

  葉凝真似懂非懂,但她自然相信陳湛。

  「我明白,即便你做錯了,萬劫不復,我也會陪著你。」

  陳湛眼神從剛剛的凌厲,變為柔和,心中有些有柔軟,其實他也不能保證不會做錯。

  即便知道歷史大致走向,但身處這個時代,一絲一毫細微的改變,都可能會造成重大後果,即便不改變原有的走向,很多細枝末節,他也不清楚。

  歷史的洪流中,想要獨善其身,已經很難,再想守護一些人,還要將自身實力提升到極致。

  與李麼和花姐交代好,兩人從後門離開。

  陳湛仔細想想,日本人潛入北平,隱藏起來,不太可能只為了針對自己。

  所以昨夜雖然用各種方法,儘可能釣出更多忍者,但北平城內必然還有。

  但若是對方不動,陳湛也沒辦法找。

  如今北平城一百多萬人口,忍者又善於偽裝,不露殺意,大海撈針都不足以形容,這要看金陵那邊怎麼安排了。

  陳祖燕這時候已經在軍用飛機上了。

  從北平到金陵,他根本不可能坐火車,這時候火車速度太慢,要一兩天才到。

  他的職權,也足夠啟用飛機。

  但這些陳湛不知道,快到中午,外面喧囂停歇,警署廳和青衣社都走了。

  今天已經是第六天。

  陳湛要等的人還沒來,看熱鬧的人都已經少了多許。

  下午,王子平沒來。

  卻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陳湛本來在屋內思索怎麼處理日本人的滲透,但外面動靜太大,小狐狸衝進來稟報,這才出去。

  「師父,外面來了個瘋魔,三拳打傷熊師叔,點名挑戰您。」

  小狐狸說完,陳湛已經外面聽到叫好聲音。

  「來的是誰?報名號了嗎?」

  「說是叫薛瑞祥,是您本家呢.」

  陳湛目光一凝,站起身來,薛瑞祥?薛顛?

  那確實是本家。

  本的不能再本,「去看看。」

  陳湛帶著小狐狸剛出來,正巧看到,熊憾山還不服,想要上去再打,被王薌齋攔住。

  「薛師侄何必如此,咱形意一脈關係亂的很,但郭師和劉師這兩脈本就是同鄉,關係最為親近,什麼事私底下不能說?」

  王薌齋很無奈,薛顛師承李存義,按輩分算他師侄,但年齡上兩人幾乎同歲。

  陳湛師承田靜傑,師祖劉蘭奇。劉蘭奇和郭雲深本就是同鄉,二人同拜師李老能,比親兄弟還親,甚至很多徒弟,都說不清楚具體是誰的。

  李存義早年跟兩人都學過功夫。

  名義上是郭雲深徒弟,但實際說不清楚,師兄弟也沒必要說清。

  薛顛上來就打,破口大罵,熊憾山也是暴脾氣,根本忍不了。


  但他剛入化勁,根本不是薛顛對手,幾招便敗下陣。

  王薌齋自持師叔身份,又不好出手。

  「呵呵,姓王的,你別跟我充大輩,不服上來比比,陳湛一個小輩,要做我師父的位置,真當自己是孫師叔?當自己天下第一呢?」

  薛顛站在台上,居高臨下,絲毫不給王薌齋面子。

  「你!早聽說你為人張狂,早年你不告而別,到山西習武十年,沒想到這個年紀,還是如此。」

  王薌齋與薛顛幾乎同齡,但卻沒見過對方。

  因為早年薛顛少年時讀過幾年私塾,不久即棄文從武,投李存義門下,學習形意拳。

  他是李存義晚年最得意的弟子,李存義經常在人前誇讚他,認為他日後可以繼承他的事業,合併南北武林,將中華武士會發揚光大。

  所以薛顛心高氣傲,自認為功夫無敵,某日與其師兄傅劍秋在山東客棧投宿時講論武藝,被傅劍秋指出他不足的地方,薛顛不服,要求比試。

  他們在客棧房間中比試,薛顛被傅劍秋一掌打中,撞破了窗子,從二樓摔下去。

  薛顛引以為恥,覺得受到羞辱,於是不告而別,到了山西習武。

  十年間,不與任何人來往,如果李存義氣量狹小,逐出師門也足夠了。

  但李存義沒有,一直保留他關門弟子的位置。

  薛顛到山西之後,至五台山上潛修,在南峰得到一位一百三十歲、法號靈空上人的世外高人傳授,學會象形拳。

  這十年之中,同門都不曉得他的下落。

  直到李存義過世,薛顛才回到北京,指名要與傅劍秋挑戰,但李存義的大弟子尚雲祥出面制止,阻止這場同門之間的比試,並由他作主,讓薛顛接掌津門國術館。

  這一說,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