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門暴亂
「我再寫兩個方子，名盪蟲雙絕方。一內服，一外洗。」
朱先安說著，又扯來兩張暗黃色紙張，寫下方子。
百部五錢、硫磺三錢、蛇床子三錢......
約莫五分鐘的時間，兩張方子已然晾乾。
朱先安將其交給侯在一旁的藥童，問道：
「我之前說的，可曾記下來？」
藥童很是伶俐，當即躬身道：
「回小相公的話，小的已經記下。破風寒的方子每日煎熬三次，由這位劉哥哥前來拿藥。驅蟲的藥材，按照二十三人的分量，另五個人的分量，一共二十八人的份量，分別裝好。還要委派一藥師，明日隨劉家哥哥前去煎藥。」
朱先安笑了笑，「小哥你倒是機靈。」
既然都記明白了，也沒什麼再吩咐的了。
朱先安當即將方子遞給藥童，並送上了十文銅錢，當作賞錢。
「去交給你們堂里最好的大夫看看。若是沒有問題，就按照方子抓藥。」
「多謝朱相公，還請相公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來。」藥童喜笑顏開地接過銅錢，然後捧著方子，快步離開。
十文錢吶，這位朱姓小相公當真大方！
藥童去尋坐堂大夫看藥方，驗證藥方後再去抓藥。
朱先安在偏房裡，同李管事和劉初一交代用藥的各種細節。
「內服的蛆蟲藥，可千萬不能多吃。你帶人親自盯著，看著他們吃下去，吃一個人，勾一個人的名字，不許出差錯。實在拿不準的，等煎藥的藥師來了，去請藥師解惑。」
「記住，寧可少吃不吃，但絕不能多吃！」
「是，東家，小的記下了。」
朱先安一直以來都對古代社會沒有濾鏡，穿越前沒有，現在就更沒有了。
各類寄生蟲，從裡到外，小到頭髮上的虱子，大到肚中的蛔蟲。
種類極多，什麼蟯蟲、鉤蟲、跳蚤......
這裡的人基本上每一個都被寄生蟲困擾，王公大臣也不能倖免。
體外蟲需富貴除，而體內蟲，只能看大夫的醫術高不高明了。
太醫院是有蟲科，專門驅蟲。
但效果到底如何，怕是只有天知道。
謝家姐妹、珍珠巷鶯兒主僕，從外表倒是看不出身上有什麼不妥。
體內有沒有，朱先安不清楚，他又未曾深入了解過這些女子。
為了她們個人的身體健康，也為了自己的衛生安全著想。
朱先安還是決定給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內，驅驅蟲。
另一邊，小藥童站在白髮大夫面前，絮絮叨叨地說著朱先安剛才交代他的那些話。
「這方子.....」溫以同看著手中的方子，眼睛中滿是思索之意。
他沒見過手中的這三個方子，但相似的見過不少。
不過，就單憑方子上的字，他就知道這方子效果應該是差不了的。
而且，方子很簡單，藥材也是很常見的。
但從藥理上看，效果似乎一點都不差。
而且，那姓朱的小相公，把字能寫成這樣子，人肯定也差不了。
畢竟連這一貫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的的小藥童，剛才都對朱先安夸個不停。
「方子看著很妙，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扶了扶黑白相間的長須，將方子記在腦中後，他衝著藥童吩咐道：
「你去找藥房的老丁，叫他明日去了那鮮魚巷，看看藥效。」
「是。小的這就去。」
藥童連忙應下，拿著方子就去找朱先安，然後帶他們去藥房抓藥拿藥。
朱先安親自盯著抓藥，將藥包放好後，才安心了不少。
不要以為古代醫生道德高尚，不會弄虛作假。
更不要以為古代採藥人都誠實守信，不會以次充好。
其實他們中的大部分，極擅長弄虛作假，肯蒙拐騙，以次充好。
在古代，能遇到個醫術和醫德高尚的好大夫，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朱元璋給全國各州縣每個巷道、村落都派醫生給百姓看病，算得上是功德無量了。
更不用說三年後建立的惠民藥局了。
半刻鐘後，朱先安將四兩銀子的藥錢，交到了帳房先生的櫃檯上。
這個價格是真的貴。
坐堂的大夫，光是出診費就要二百文以上。
如今整個大明的藥材價格就更貴了，哪怕朱先安買的藥材是很常見的藥材。
但架不住現在朝廷還在四處征戰啊。
藥材的價格水漲船高，比平常時候貴了最起碼三四倍了。
朱先安在小藥童的帶領下，又同一個姓丁的藥師見了面。
雙方約定明日一早在拿藥的時候，請丁藥師過去幫忙煎藥。
往藥童懷裡又塞了十文錢後，朱先安便帶著李管事等眾人離開了。
離開前，朱先安隱隱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順著自己的感覺看去，只看到藥房斜對面牙店二樓的位置，有兩個氣質不凡的年輕女子盯著自己指指點點。
他遙遙衝著兩女笑了笑，也沒在意。
就他們一行七人中，自己容貌甚偉，妥妥難得一見的大帥哥。
謝家姐妹也是難得一見的佳人，被人盯著看，也無甚出奇。
至於劉初一，則被留在懷仁堂後面的煎藥院子裡，等待他母親的破寒湯。
懷仁堂後院。
「初一，你回去的時候，順便讓藥房給你母親熬些滋補的粥。我已經提前和他們說好了。」
朱先安臨走前叮囑他的話，還迴蕩在耳邊。
劉初一死死捏著東家遞給他的小包袱，感到今日的風，格外得大，吹得他眼眶發酸，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這小錢袋裡，放著足足兩百文銅錢，還有兩錢的碎銀子。
東家說了，這兩百文銅錢是主家該給他的。
剩下的兩錢碎銀子，從他以後給東家做事的月錢里扣。
劉初一不解東家的深意，他只是突然間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了奔頭一樣。
出了懷仁堂後，朱先安便帶著剩下的人，走走停停，穿街走巷地找各店鋪的位置。
有輕便且方便攜帶的，比如說成衣、背簍等，在看貨的時候就順道買下來。
李管事用心記錄各商鋪的位置。
因為待會兒他們要在回家的順道，將能買的都儘量買回去。
東家說了，明天和後天要將兩處院子清掃乾淨，將所需家具和物資全部備齊。
「院子裡的草該割了，用手拔不妥當，再添上六把鐮刀，十把鋤頭......」
臨近天黑前，朱先安讓李管事帶著一行人趕快回去。
畢竟他們扛著半扇豬，還帶著諸多物資，很不方便。
而他則在牛等四個護衛的保護下，帶著謝家兩姐妹，往鳳儀門而去。
天黑前，必須進城，他可不想在外面過夜。
而且，早上出門前，他叮囑了鶯兒，讓她幫忙準備一桌席面。
若不回去，怕鶯兒會提心弔膽的，席面也浪費了。
雖然自己有錢，但朱先安小時候還是挨過餓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選擇浪費糧食的。
就應天府現在的天氣，很多菜放一晚上就不能吃了。
只是，遙遙看到城門口的時候，朱先安愣住了。
城門口處排了好長的隊伍，怕是有三四百人之多。
有維持秩序的兵馬司官兵，虎視眈眈。
氣氛比早上嚴肅了很多。
城裡出事了？
朱先安看出不妙，平常出入城門的時候，偶爾也排隊，但絕不會像眼前一樣，排成看不見頭的長龍。
朱先安也不敢帶著人插隊，只是老老實實排在隊伍後面。
他拿著黃冊，眾奴僕的名字都在黃冊上，根本就不怕守城的金吾衛兵丁查驗。
隊伍中百姓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城裡出了亂子，有小將官被當街刺殺。
有說城裡出了暴元細作，伺機殺人的。
還有人說城內有個小官全家被滅門，五旬老母也被糟蹋了的。
......
雖然傳言的口徑都很不統一，但朱先安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等了約莫半刻鐘，眼看隊伍行進差不多一半，不久後就要輪到他們進城了。
突然。
城門口處，傳來偌大的喧譁吵鬧聲。
隱隱還有馬蹄踩踏在石板的聲音。
朱先安聽覺靈敏，提前聽到城門處傳來的呵令聲。
「奉聖上命，關閉城門！大索全城！無令不得入城......」
哭喊聲，求情聲混在一起，亂糟糟得一片。
「今日無令不得入城......」
「所有進城的人，全部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
呼喝聲響徹整個城門周圍。
朱先安這次聽清楚了，城裡真的有大事發生。
面色一變，立馬扭頭抓住謝家姐妹的細嫩胳膊，「跟緊我，千萬不要亂跑。」
說話的同時，趕緊帶著還未反應過來的眾護衛，擠出人群。
他沒有選擇帶著人直接離開人群，而是選擇站在人群外圍一側的大樹。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留在人群中間，萬一發生大亂子，人群騷亂，縱他有千斤巨力，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安全闖出人群。
更何況還帶著謝家雙姝？
朱先安一行七人才在樹下站定，兩隊手持長矛的披甲軍士，已經將城門口外的大片區域圍住了。
朱先安他們，連帶著周遭數個巷道的百姓、巷道、商鋪都處於包圍圈中。
人群慌亂一片，甚至有孩童倒地，淹沒在人群中。
朱先安眼尖，他看到人群中有好幾個百姓乘機作亂。
或偷或搶，或拉扯百姓，尤其是婦女。
站在人群外的他們一行人，看得後怕不已。
謝家兩姐妹嚇得大氣不敢喘，細嫩柔夷一片冰涼。
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讓兩姐妹想起一年前，家鄉遭遇兵災的時候。
那時候，就像佛家傳說的地獄一樣。
只是小臂處的大手傳來的火熱溫度，讓她們不再如之前那般慌亂。
「肅靜！肅靜！」
有騎著馬的披甲將官，揮舞鞭子，遇到慌不擇路，亂跑，甚至是乘機作亂者，當頭就是一鞭子，打得潑皮哭爹喊娘。
破空聲嗚嗚作響，呼喊了數十聲後，百姓們總算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許動！等一一查明身份，再放爾等進城！」
將軍模樣的軍漢大聲呼喊，隨即縱馬快步離開，去別處呼喊。
而周遭的軍士，依舊端著長槍，槍口朝著他們，一刻不敢放鬆。
有膽子小的百姓，已經蹲在地上小聲哭泣了。
朱先安說著，又扯來兩張暗黃色紙張，寫下方子。
百部五錢、硫磺三錢、蛇床子三錢......
約莫五分鐘的時間，兩張方子已然晾乾。
朱先安將其交給侯在一旁的藥童，問道：
「我之前說的，可曾記下來？」
藥童很是伶俐，當即躬身道：
「回小相公的話，小的已經記下。破風寒的方子每日煎熬三次，由這位劉哥哥前來拿藥。驅蟲的藥材，按照二十三人的分量，另五個人的分量，一共二十八人的份量，分別裝好。還要委派一藥師，明日隨劉家哥哥前去煎藥。」
朱先安笑了笑，「小哥你倒是機靈。」
既然都記明白了，也沒什麼再吩咐的了。
朱先安當即將方子遞給藥童，並送上了十文銅錢，當作賞錢。
「去交給你們堂里最好的大夫看看。若是沒有問題，就按照方子抓藥。」
「多謝朱相公，還請相公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來。」藥童喜笑顏開地接過銅錢，然後捧著方子，快步離開。
十文錢吶，這位朱姓小相公當真大方！
藥童去尋坐堂大夫看藥方，驗證藥方後再去抓藥。
朱先安在偏房裡，同李管事和劉初一交代用藥的各種細節。
「內服的蛆蟲藥，可千萬不能多吃。你帶人親自盯著，看著他們吃下去，吃一個人，勾一個人的名字，不許出差錯。實在拿不準的，等煎藥的藥師來了，去請藥師解惑。」
「記住，寧可少吃不吃，但絕不能多吃！」
「是，東家，小的記下了。」
朱先安一直以來都對古代社會沒有濾鏡，穿越前沒有，現在就更沒有了。
各類寄生蟲，從裡到外，小到頭髮上的虱子，大到肚中的蛔蟲。
種類極多，什麼蟯蟲、鉤蟲、跳蚤......
這裡的人基本上每一個都被寄生蟲困擾，王公大臣也不能倖免。
體外蟲需富貴除，而體內蟲，只能看大夫的醫術高不高明了。
太醫院是有蟲科，專門驅蟲。
但效果到底如何，怕是只有天知道。
謝家姐妹、珍珠巷鶯兒主僕，從外表倒是看不出身上有什麼不妥。
體內有沒有，朱先安不清楚，他又未曾深入了解過這些女子。
為了她們個人的身體健康，也為了自己的衛生安全著想。
朱先安還是決定給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內，驅驅蟲。
另一邊，小藥童站在白髮大夫面前，絮絮叨叨地說著朱先安剛才交代他的那些話。
「這方子.....」溫以同看著手中的方子，眼睛中滿是思索之意。
他沒見過手中的這三個方子，但相似的見過不少。
不過，就單憑方子上的字，他就知道這方子效果應該是差不了的。
而且，方子很簡單，藥材也是很常見的。
但從藥理上看，效果似乎一點都不差。
而且，那姓朱的小相公，把字能寫成這樣子，人肯定也差不了。
畢竟連這一貫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的的小藥童，剛才都對朱先安夸個不停。
「方子看著很妙，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扶了扶黑白相間的長須，將方子記在腦中後，他衝著藥童吩咐道：
「你去找藥房的老丁，叫他明日去了那鮮魚巷，看看藥效。」
「是。小的這就去。」
藥童連忙應下，拿著方子就去找朱先安，然後帶他們去藥房抓藥拿藥。
朱先安親自盯著抓藥，將藥包放好後，才安心了不少。
不要以為古代醫生道德高尚，不會弄虛作假。
更不要以為古代採藥人都誠實守信，不會以次充好。
其實他們中的大部分，極擅長弄虛作假，肯蒙拐騙，以次充好。
在古代，能遇到個醫術和醫德高尚的好大夫，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從這個角度出發，朱元璋給全國各州縣每個巷道、村落都派醫生給百姓看病，算得上是功德無量了。
更不用說三年後建立的惠民藥局了。
半刻鐘後，朱先安將四兩銀子的藥錢，交到了帳房先生的櫃檯上。
這個價格是真的貴。
坐堂的大夫，光是出診費就要二百文以上。
如今整個大明的藥材價格就更貴了，哪怕朱先安買的藥材是很常見的藥材。
但架不住現在朝廷還在四處征戰啊。
藥材的價格水漲船高，比平常時候貴了最起碼三四倍了。
朱先安在小藥童的帶領下，又同一個姓丁的藥師見了面。
雙方約定明日一早在拿藥的時候，請丁藥師過去幫忙煎藥。
往藥童懷裡又塞了十文錢後，朱先安便帶著李管事等眾人離開了。
離開前，朱先安隱隱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他順著自己的感覺看去，只看到藥房斜對面牙店二樓的位置，有兩個氣質不凡的年輕女子盯著自己指指點點。
他遙遙衝著兩女笑了笑，也沒在意。
就他們一行七人中，自己容貌甚偉，妥妥難得一見的大帥哥。
謝家姐妹也是難得一見的佳人，被人盯著看，也無甚出奇。
至於劉初一，則被留在懷仁堂後面的煎藥院子裡，等待他母親的破寒湯。
懷仁堂後院。
「初一，你回去的時候，順便讓藥房給你母親熬些滋補的粥。我已經提前和他們說好了。」
朱先安臨走前叮囑他的話，還迴蕩在耳邊。
劉初一死死捏著東家遞給他的小包袱，感到今日的風，格外得大，吹得他眼眶發酸，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這小錢袋裡，放著足足兩百文銅錢，還有兩錢的碎銀子。
東家說了，這兩百文銅錢是主家該給他的。
剩下的兩錢碎銀子，從他以後給東家做事的月錢里扣。
劉初一不解東家的深意，他只是突然間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有了奔頭一樣。
出了懷仁堂後，朱先安便帶著剩下的人，走走停停，穿街走巷地找各店鋪的位置。
有輕便且方便攜帶的，比如說成衣、背簍等，在看貨的時候就順道買下來。
李管事用心記錄各商鋪的位置。
因為待會兒他們要在回家的順道，將能買的都儘量買回去。
東家說了，明天和後天要將兩處院子清掃乾淨，將所需家具和物資全部備齊。
「院子裡的草該割了，用手拔不妥當，再添上六把鐮刀，十把鋤頭......」
臨近天黑前，朱先安讓李管事帶著一行人趕快回去。
畢竟他們扛著半扇豬，還帶著諸多物資，很不方便。
而他則在牛等四個護衛的保護下，帶著謝家兩姐妹，往鳳儀門而去。
天黑前，必須進城，他可不想在外面過夜。
而且，早上出門前，他叮囑了鶯兒，讓她幫忙準備一桌席面。
若不回去，怕鶯兒會提心弔膽的，席面也浪費了。
雖然自己有錢，但朱先安小時候還是挨過餓的，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選擇浪費糧食的。
就應天府現在的天氣，很多菜放一晚上就不能吃了。
只是，遙遙看到城門口的時候，朱先安愣住了。
城門口處排了好長的隊伍，怕是有三四百人之多。
有維持秩序的兵馬司官兵，虎視眈眈。
氣氛比早上嚴肅了很多。
城裡出事了？
朱先安看出不妙，平常出入城門的時候，偶爾也排隊，但絕不會像眼前一樣，排成看不見頭的長龍。
朱先安也不敢帶著人插隊，只是老老實實排在隊伍後面。
他拿著黃冊，眾奴僕的名字都在黃冊上，根本就不怕守城的金吾衛兵丁查驗。
隊伍中百姓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城裡出了亂子，有小將官被當街刺殺。
有說城裡出了暴元細作，伺機殺人的。
還有人說城內有個小官全家被滅門，五旬老母也被糟蹋了的。
......
雖然傳言的口徑都很不統一，但朱先安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
等了約莫半刻鐘，眼看隊伍行進差不多一半，不久後就要輪到他們進城了。
突然。
城門口處，傳來偌大的喧譁吵鬧聲。
隱隱還有馬蹄踩踏在石板的聲音。
朱先安聽覺靈敏，提前聽到城門處傳來的呵令聲。
「奉聖上命，關閉城門！大索全城！無令不得入城......」
哭喊聲，求情聲混在一起，亂糟糟得一片。
「今日無令不得入城......」
「所有進城的人，全部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
呼喝聲響徹整個城門周圍。
朱先安這次聽清楚了，城裡真的有大事發生。
面色一變，立馬扭頭抓住謝家姐妹的細嫩胳膊，「跟緊我，千萬不要亂跑。」
說話的同時，趕緊帶著還未反應過來的眾護衛，擠出人群。
他沒有選擇帶著人直接離開人群，而是選擇站在人群外圍一側的大樹。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留在人群中間，萬一發生大亂子，人群騷亂，縱他有千斤巨力，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安全闖出人群。
更何況還帶著謝家雙姝？
朱先安一行七人才在樹下站定，兩隊手持長矛的披甲軍士，已經將城門口外的大片區域圍住了。
朱先安他們，連帶著周遭數個巷道的百姓、巷道、商鋪都處於包圍圈中。
人群慌亂一片，甚至有孩童倒地，淹沒在人群中。
朱先安眼尖，他看到人群中有好幾個百姓乘機作亂。
或偷或搶，或拉扯百姓，尤其是婦女。
站在人群外的他們一行人，看得後怕不已。
謝家兩姐妹嚇得大氣不敢喘，細嫩柔夷一片冰涼。
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讓兩姐妹想起一年前，家鄉遭遇兵災的時候。
那時候，就像佛家傳說的地獄一樣。
只是小臂處的大手傳來的火熱溫度，讓她們不再如之前那般慌亂。
「肅靜！肅靜！」
有騎著馬的披甲將官，揮舞鞭子，遇到慌不擇路，亂跑，甚至是乘機作亂者，當頭就是一鞭子，打得潑皮哭爹喊娘。
破空聲嗚嗚作響，呼喊了數十聲後，百姓們總算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呆在原地不敢動彈。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許動！等一一查明身份，再放爾等進城！」
將軍模樣的軍漢大聲呼喊，隨即縱馬快步離開，去別處呼喊。
而周遭的軍士，依舊端著長槍，槍口朝著他們，一刻不敢放鬆。
有膽子小的百姓，已經蹲在地上小聲哭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