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面聖
「嗷——！」
死囚的慘叫聲在陰暗的牢獄中驟然響起，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嘶吼。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灰，短短几秒內，原本奄奄一息的死囚就完全屍變，猛地從地上彈起，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那怪物搖晃著站起身，渾濁的白色眼球在眼眶裡不停轉動，灰白的瞳孔擴散到幾乎看不見。
它歪著脖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腥臭瞬間瀰漫整個牢房。
駱思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握緊腰間的繡春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周圍的幾個錦衣衛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有人甚至踉蹌著撞倒了身後的刑具架，鐵鏈嘩啦作響。
「指、指揮使大人……」一個年輕錦衣衛聲音發顫，手中的火把都在抖動，「這、這到底是……」
王振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大人，這怪物沒有視力，全憑聽覺辨位。您看——」他說著從刑具台上抄起一根鐵夾，用力擲向牢房另一側。
「咣當！」鐵夾重重砸在石牆上。
那喪屍猛地轉頭，腐爛的面部肌肉扭曲著，發出一聲嘶吼，以驚人的速度撲向聲源處。
「砰！」它重重撞在鐵柵欄上，手指穿過欄杆瘋狂抓撓，在精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駱思恭眯起眼睛詢問：「還有何特徵？」
王振語速飛快：「回大人，這怪物懼高溫畏水。最要緊的是——」他猛地拔出佩刀，「必須毀其首級！」
說罷，王振上前用刀背「噹噹」敲擊柵欄。
喪屍立即調轉方向撲來，血盆大口張到匪夷所思的程度，黃黑的牙齒狠狠咬在鐵欄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大人請看。」王振手腕一翻，雪亮的刀鋒「噗」地刺入喪屍胸口，暗紅的腐血順著血槽湧出。
那怪物卻恍若未覺，依舊瘋狂撕咬著空氣。
「尋常活物，這一刀就該斃命。」王振說著猛地抽刀，帶出一蓬黑血。
他看準時機，在喪屍再次張嘴嘶吼時，長刀如毒蛇般刺入口中。
「咔嚓」一聲脆響，刀尖貫穿上顎直入腦髓。
王振手腕用力一攪，喪屍頓時渾身劇顫，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再不動彈。
駱思恭盯著地上逐漸僵硬的屍體，緩緩收刀入鞘。
他沉聲道：「把屍首裝箱，備馬，本官要連夜面聖。」
……
夜幕沉沉，紫禁城的宮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隊錦衣衛步履匆匆地穿過重重宮門，他們抬著一個散發著腐臭氣味的木箱，神色凝重。
為首的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他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站住！何人膽敢夜闖宮禁？」守衛宮門的禁軍統領厲聲喝道。
駱思恭上前一步，抱拳道：「本官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有遼東緊急軍情，需即刻面見陛下！」
禁軍統領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焦急，不似作偽，便揮手放行：「既是緊急軍情，速速進去吧。」
駱思恭點頭致謝，隨即帶著錦衣衛快步進入宮中。
太監總管早已在殿外等候，見到駱思恭，連忙迎上前：「駱大人，陛下已經歇下了，若非天大的事，還是明日再報吧。」
駱思恭沉聲道：「此事關乎社稷安危，片刻耽誤不得，還請公公通傳。」
太監總管見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點頭道：「既如此，請隨我來。」
一行人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鄭貴妃的寢殿外。
太監總管低聲稟報：「陛下，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求見，說有遼東緊急軍情。」
寢殿內傳來萬曆帝不滿的聲音：「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駱思恭在殿外高聲道：「陛下，此事駭人聽聞，臣不敢耽擱，必須即刻稟報！」
殿內沉默片刻，隨後萬曆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進來吧。」
駱思恭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入寢殿。
只見萬曆帝披著外袍，坐在龍榻上，面色不悅。鄭貴妃依偎在一旁，臉上帶著倦容。
「駱思恭，遼東出了什麼事，讓你半夜闖宮？」萬曆帝冷冷問道。
駱思恭躬身抱拳，語氣恭敬而急切：「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臣得知後不敢有絲毫怠慢，只覺得必須立即上報。」
萬曆帝眉頭一挑，被勾起了興趣：「哦？什麼事這麼嚴重，說來聽聽。」
駱思恭沉聲道：「還請陛下讓人將臣帶來的箱子搬上來，一看便知。」
萬曆帝揮了揮手，對身旁的太監道：「去，把箱子搬上來。」
太監領命而去，片刻後，幾名侍衛抬著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木箱進入殿內。
鄭貴妃一聞到氣味，立刻捂住鼻子，皺眉道：「好臭啊！」
萬曆帝也皺起眉頭，看向駱思恭：「駱思恭，你這是何意？」
駱思恭上前一步，親手揭開箱蓋，露出裡面一具腐爛的死屍。死屍面色青紫，雙眼圓睜，仿佛死不瞑目。
萬曆帝只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駱思恭，你想死嗎？竟敢拿一具死屍來糊弄朕！」
駱思恭連忙解釋道：「陛下息怒！這並非普通的死屍，而是遼東發現的詭異之物。
人可以死而復生，但復生之後便成了行屍走肉，只有毀掉腦袋才能將其擊殺！」
萬曆帝聞言，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盯著駱思恭：「什麼？駱思恭，你是在說戲文嗎？」
駱思恭抬起頭，目光堅定：「陛下，臣絕無虛言！此事千真萬確，北鎮撫司的牢里就關押著這樣的行屍，是遼東總兵李成梁派人送來的。」
萬曆帝凝視著駱思恭，這位他親手提拔的錦衣衛指揮使，已為他效力近二十年，向來穩重可靠，他覺得駱思恭不會無端胡言亂語。
「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都是真的？」萬曆帝的聲音有些發顫。
駱思恭重重地點頭：「陛下，臣以性命擔保，絕無半句虛言！」
萬曆帝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事。
他緩緩坐回龍榻，喃喃道：「這……這世上竟真有此等怪事？」
鄭貴妃也被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萬曆帝的衣袖：「陛下，這……這可如何是好？」
萬曆帝定了定神，沉聲道：「駱思恭，此事還有誰知道？」
駱思恭答道：「目前只有臣和幾名心腹知曉，李總兵也是秘密派人送來的，不敢聲張。」
萬曆帝點頭：「好，此事必須嚴密封鎖消息，絕不可引起恐慌，你立刻帶人去查，務必查明此事根源！」
駱思恭抱拳領命：「臣遵旨！」
萬曆帝又補充道：「另外，加強宮中戒備，以防不測。」
駱思恭鄭重地點頭：「陛下放心，臣這就去安排。」
萬曆帝揮了揮手：「去吧，有任何進展，立即稟報。」
死囚的慘叫聲在陰暗的牢獄中驟然響起，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嘶吼。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灰，短短几秒內，原本奄奄一息的死囚就完全屍變，猛地從地上彈起，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那怪物搖晃著站起身，渾濁的白色眼球在眼眶裡不停轉動，灰白的瞳孔擴散到幾乎看不見。
它歪著脖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腥臭瞬間瀰漫整個牢房。
駱思恭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握緊腰間的繡春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周圍的幾個錦衣衛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有人甚至踉蹌著撞倒了身後的刑具架，鐵鏈嘩啦作響。
「指、指揮使大人……」一個年輕錦衣衛聲音發顫，手中的火把都在抖動，「這、這到底是……」
王振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大人，這怪物沒有視力，全憑聽覺辨位。您看——」他說著從刑具台上抄起一根鐵夾，用力擲向牢房另一側。
「咣當！」鐵夾重重砸在石牆上。
那喪屍猛地轉頭，腐爛的面部肌肉扭曲著，發出一聲嘶吼，以驚人的速度撲向聲源處。
「砰！」它重重撞在鐵柵欄上，手指穿過欄杆瘋狂抓撓，在精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駱思恭眯起眼睛詢問：「還有何特徵？」
王振語速飛快：「回大人，這怪物懼高溫畏水。最要緊的是——」他猛地拔出佩刀，「必須毀其首級！」
說罷，王振上前用刀背「噹噹」敲擊柵欄。
喪屍立即調轉方向撲來，血盆大口張到匪夷所思的程度，黃黑的牙齒狠狠咬在鐵欄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大人請看。」王振手腕一翻，雪亮的刀鋒「噗」地刺入喪屍胸口，暗紅的腐血順著血槽湧出。
那怪物卻恍若未覺，依舊瘋狂撕咬著空氣。
「尋常活物，這一刀就該斃命。」王振說著猛地抽刀，帶出一蓬黑血。
他看準時機，在喪屍再次張嘴嘶吼時，長刀如毒蛇般刺入口中。
「咔嚓」一聲脆響，刀尖貫穿上顎直入腦髓。
王振手腕用力一攪，喪屍頓時渾身劇顫，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地，再不動彈。
駱思恭盯著地上逐漸僵硬的屍體，緩緩收刀入鞘。
他沉聲道：「把屍首裝箱，備馬，本官要連夜面聖。」
……
夜幕沉沉，紫禁城的宮牆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隊錦衣衛步履匆匆地穿過重重宮門，他們抬著一個散發著腐臭氣味的木箱，神色凝重。
為首的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他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
「站住！何人膽敢夜闖宮禁？」守衛宮門的禁軍統領厲聲喝道。
駱思恭上前一步，抱拳道：「本官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有遼東緊急軍情，需即刻面見陛下！」
禁軍統領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焦急，不似作偽，便揮手放行：「既是緊急軍情，速速進去吧。」
駱思恭點頭致謝，隨即帶著錦衣衛快步進入宮中。
太監總管早已在殿外等候，見到駱思恭，連忙迎上前：「駱大人，陛下已經歇下了，若非天大的事，還是明日再報吧。」
駱思恭沉聲道：「此事關乎社稷安危，片刻耽誤不得，還請公公通傳。」
太監總管見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點頭道：「既如此，請隨我來。」
一行人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鄭貴妃的寢殿外。
太監總管低聲稟報：「陛下，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求見，說有遼東緊急軍情。」
寢殿內傳來萬曆帝不滿的聲音：「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駱思恭在殿外高聲道：「陛下，此事駭人聽聞，臣不敢耽擱，必須即刻稟報！」
殿內沉默片刻，隨後萬曆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進來吧。」
駱思恭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入寢殿。
只見萬曆帝披著外袍，坐在龍榻上，面色不悅。鄭貴妃依偎在一旁，臉上帶著倦容。
「駱思恭，遼東出了什麼事，讓你半夜闖宮？」萬曆帝冷冷問道。
駱思恭躬身抱拳，語氣恭敬而急切：「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臣得知後不敢有絲毫怠慢，只覺得必須立即上報。」
萬曆帝眉頭一挑，被勾起了興趣：「哦？什麼事這麼嚴重，說來聽聽。」
駱思恭沉聲道：「還請陛下讓人將臣帶來的箱子搬上來，一看便知。」
萬曆帝揮了揮手，對身旁的太監道：「去，把箱子搬上來。」
太監領命而去，片刻後，幾名侍衛抬著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木箱進入殿內。
鄭貴妃一聞到氣味，立刻捂住鼻子，皺眉道：「好臭啊！」
萬曆帝也皺起眉頭，看向駱思恭：「駱思恭，你這是何意？」
駱思恭上前一步，親手揭開箱蓋，露出裡面一具腐爛的死屍。死屍面色青紫，雙眼圓睜，仿佛死不瞑目。
萬曆帝只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駱思恭，你想死嗎？竟敢拿一具死屍來糊弄朕！」
駱思恭連忙解釋道：「陛下息怒！這並非普通的死屍，而是遼東發現的詭異之物。
人可以死而復生，但復生之後便成了行屍走肉，只有毀掉腦袋才能將其擊殺！」
萬曆帝聞言，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盯著駱思恭：「什麼？駱思恭，你是在說戲文嗎？」
駱思恭抬起頭，目光堅定：「陛下，臣絕無虛言！此事千真萬確，北鎮撫司的牢里就關押著這樣的行屍，是遼東總兵李成梁派人送來的。」
萬曆帝凝視著駱思恭，這位他親手提拔的錦衣衛指揮使，已為他效力近二十年，向來穩重可靠，他覺得駱思恭不會無端胡言亂語。
「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都是真的？」萬曆帝的聲音有些發顫。
駱思恭重重地點頭：「陛下，臣以性命擔保，絕無半句虛言！」
萬曆帝只覺得頭皮發麻，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事。
他緩緩坐回龍榻，喃喃道：「這……這世上竟真有此等怪事？」
鄭貴妃也被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萬曆帝的衣袖：「陛下，這……這可如何是好？」
萬曆帝定了定神，沉聲道：「駱思恭，此事還有誰知道？」
駱思恭答道：「目前只有臣和幾名心腹知曉，李總兵也是秘密派人送來的，不敢聲張。」
萬曆帝點頭：「好，此事必須嚴密封鎖消息，絕不可引起恐慌，你立刻帶人去查，務必查明此事根源！」
駱思恭抱拳領命：「臣遵旨！」
萬曆帝又補充道：「另外，加強宮中戒備，以防不測。」
駱思恭鄭重地點頭：「陛下放心，臣這就去安排。」
萬曆帝揮了揮手：「去吧，有任何進展，立即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