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參加的理由
午休時間。
霍格沃茨的魔咒課教室里空蕩蕩的，沒有上課時的喧囂，只有班傑明一個人留在教室中，反覆練習著基本的魔咒。
房間裡擺著各式教具：羽毛、人偶、破損的茶壺和小器件，用來幫助學生練習基礎咒語。
「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
「恢復如初！」
「阿拉霍洞開！」
「……唉。」
班傑明停下了練習的動作，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
發音不夠標準，手勢不到位，導致效果總是打折扣。
他也清楚，自己雖然有摸屍獲取技能的能力，但那終歸不是萬能的。
系統有限制，而努力卻可以帶來紮實的成長。
他不能完全依賴外力，總得靠自己把基礎打牢。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側過頭，只見教室角落的桌子上，盧娜·洛夫古德正坐在那兒，一本《唱唱反調》雜誌拿在手中，兩腿前後晃悠，神情輕鬆。
如果不是她把雜誌拿反了，現在還真像一個普通的十二歲女孩。
班傑明看著她拿反的雜誌，有些想提醒她……
但又突然遲疑，這本雜誌……是不是本來就是倒著印的？
他想了想，決定不管這個細節，反而開口問了另一個更讓他在意的問題。
「呃，盧娜……你怎麼跟著我到這來了？」
盧娜抬起頭，看著他，語氣輕鬆地說：
「當然是來商量『盜墓計劃』的呀。」
「……」
班傑明差點沒把魔杖甩出去，強忍著想捂臉的衝動。
「你為什麼覺得我們這是在盜墓？」
他儘量語氣平靜地問。
盧娜眨了眨眼，把雜誌放在腿上（此刻他才確認，裡面的內容其實是正著的，班傑明也不知道盧娜剛才在看什麼......），說道：
「因為你在火車上自己講的經歷呀。」
「那你現在去墓地，還能為了什麼？」
班傑明啞口無言。
確實，他就是去盜墓的。
準確地說，是為了「摸屍」獲取能力。
但眼下看來，盧娜似乎沒有想要告發的意思，反而是以一種自然的姿態「加入計劃」，這讓他稍微放下了點心。
於是他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你不是應該去找安東尼？他比我更熱衷做計劃這套。」
盧娜搖搖頭，認真地說：
「你是一個有經驗的人，我能看出來你真的懂……關於屍體的事。」
「你很真誠，所以我相信你。」
「而安東尼呢，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拯救學校，對他來說沒有『討論』的空間。」
班傑明一怔。
這個女孩……還真是看人看得挺透的。
也許像她這樣「另類」的人，對別人也有種特別的敏感。
他聳聳肩，不置可否。
「隨你吧。」
「不過我確實只是陪他『巡邏』一下，不是真的要盜墓。」
「你可能會失望了。」
「說起來那你呢？你為什麼要去墓地？」
盧娜看著他，忽然戴上了那副奇怪的、裝著放大鏡片的眼鏡，班傑明記得這副眼鏡在開學宴會上也出現過。
「我想看看人死了以後，會留下什麼東西。」
「之前我以為我已經知道了，但在學校學習了一年後，我又有了新的發現。」
「你在拉文克勞多待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在這裡除了幽靈之外，死者會留下別的一些東西。」
「而且……我也想研究你。」
「你身邊的『騷擾牤』是最多的——哎？又看不見了。」
她說完後，低頭繼續翻著那本拿反的《唱唱反調》，仿佛剛才那段對話只是順手說出的夢話。
班傑明扶了扶額，決定還是不去深究，反正他也聽不懂盧娜一半的話。
什麼死後留下別的東西？什麼騷擾牤？
這些班傑明都不感興趣。
他轉過身，重新開始練習魔咒。
盧娜則在一旁繼續晃著腿，翻著雜誌。
一個小時過去，班傑明終於感覺到了體內魔力的枯竭。
即便他擁有魔法生物的種族特性加成，也已經到了極限。
身體正用那種隱隱作痛的酸脹感告訴他：不能再繼續了。
他長出一口氣，把魔杖收回腰間。
接著，他開始收拾教室。
將羽毛、人偶和破損器件，一一歸位，動作有條不紊。
直到教室恢復了原本整潔的模樣，他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盧娜仍坐在桌子上，手裡翻著那本倒著拿的《唱唱反調》，似乎對他什麼時候離開毫不關心。
「你不回去睡覺嗎？」
班傑明停下腳步問她。
盧娜抬起頭，把書合上，語氣輕描淡寫。
「我一般不睡午覺。」
「是嗎？」
班傑明揚起眉毛。
「那下午不會很困？」
「當然會。」
盧娜理所當然地回答，那態度好像這個問題本身就很傻。
確實很傻。
班傑明一時間無言。
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在等他繼續問下去。
就像是故意扔出一個誘餌，引你深聊。
而他，本來覺得這會麻煩，卻又在對方平靜卻期待的眼神里，嘆了口氣。
「……那你為什麼不睡午覺？」
盧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到教室窗邊，望著窗外的陽光灑落，輕聲道：
「因為有人會在我的床上噴一些奇怪的粘液。」
「嗯，沒辦法睡覺，已經有半個學年了吧。」
班傑明怔住了。
他記得原著里提到過，盧娜在學校里經常被欺負。
可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發生得這麼早。
「那你晚上怎麼睡覺？」
他試探著問。
盧娜回頭看著他，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她聳聳肩：
「我等大家都睡著了之後再偷偷溜進宿舍。」
「我藏了一床乾淨的被褥，可以睡一會兒。」
「等天亮前，趁著其他人還沒有起床，再把被褥藏回去。」
班傑明張大了嘴，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這才終於明白，為什麼盧娜的眼神總是那麼突出，有血絲。
那是夜裡太久的清醒、白天過度的疲倦堆積出來的神情。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事情，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盧娜卻似乎不以為意，像是早已習慣了別人驚訝的反應。
她走回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將《唱唱反調》正過來擺在桌面上，看著他說：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可以長眠。」
班傑明沉默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他心裡那點樸素的正義感在咆哮。
那些欺負盧娜的混蛋，應該被狠狠教訓一頓！
可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魔咒還不夠熟練，實力也不夠強，光靠憤怒什麼都改變不了。
於是，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輕輕點頭，簡單地向盧娜道了別，轉身離開教室，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休息一下，為下午的神奇生物課恢復狀態。
——
霍格沃茨的魔咒課教室里空蕩蕩的，沒有上課時的喧囂，只有班傑明一個人留在教室中，反覆練習著基本的魔咒。
房間裡擺著各式教具：羽毛、人偶、破損的茶壺和小器件，用來幫助學生練習基礎咒語。
「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
「恢復如初！」
「阿拉霍洞開！」
「……唉。」
班傑明停下了練習的動作，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
發音不夠標準，手勢不到位，導致效果總是打折扣。
他也清楚，自己雖然有摸屍獲取技能的能力，但那終歸不是萬能的。
系統有限制，而努力卻可以帶來紮實的成長。
他不能完全依賴外力，總得靠自己把基礎打牢。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側過頭，只見教室角落的桌子上，盧娜·洛夫古德正坐在那兒，一本《唱唱反調》雜誌拿在手中，兩腿前後晃悠，神情輕鬆。
如果不是她把雜誌拿反了，現在還真像一個普通的十二歲女孩。
班傑明看著她拿反的雜誌，有些想提醒她……
但又突然遲疑，這本雜誌……是不是本來就是倒著印的？
他想了想，決定不管這個細節，反而開口問了另一個更讓他在意的問題。
「呃，盧娜……你怎麼跟著我到這來了？」
盧娜抬起頭，看著他，語氣輕鬆地說：
「當然是來商量『盜墓計劃』的呀。」
「……」
班傑明差點沒把魔杖甩出去，強忍著想捂臉的衝動。
「你為什麼覺得我們這是在盜墓？」
他儘量語氣平靜地問。
盧娜眨了眨眼，把雜誌放在腿上（此刻他才確認，裡面的內容其實是正著的，班傑明也不知道盧娜剛才在看什麼......），說道：
「因為你在火車上自己講的經歷呀。」
「那你現在去墓地，還能為了什麼？」
班傑明啞口無言。
確實，他就是去盜墓的。
準確地說，是為了「摸屍」獲取能力。
但眼下看來，盧娜似乎沒有想要告發的意思，反而是以一種自然的姿態「加入計劃」，這讓他稍微放下了點心。
於是他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你不是應該去找安東尼？他比我更熱衷做計劃這套。」
盧娜搖搖頭，認真地說：
「你是一個有經驗的人，我能看出來你真的懂……關於屍體的事。」
「你很真誠，所以我相信你。」
「而安東尼呢，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拯救學校，對他來說沒有『討論』的空間。」
班傑明一怔。
這個女孩……還真是看人看得挺透的。
也許像她這樣「另類」的人，對別人也有種特別的敏感。
他聳聳肩，不置可否。
「隨你吧。」
「不過我確實只是陪他『巡邏』一下，不是真的要盜墓。」
「你可能會失望了。」
「說起來那你呢？你為什麼要去墓地？」
盧娜看著他，忽然戴上了那副奇怪的、裝著放大鏡片的眼鏡，班傑明記得這副眼鏡在開學宴會上也出現過。
「我想看看人死了以後，會留下什麼東西。」
「之前我以為我已經知道了，但在學校學習了一年後，我又有了新的發現。」
「你在拉文克勞多待一段時間，就會發現，在這裡除了幽靈之外，死者會留下別的一些東西。」
「而且……我也想研究你。」
「你身邊的『騷擾牤』是最多的——哎？又看不見了。」
她說完後，低頭繼續翻著那本拿反的《唱唱反調》，仿佛剛才那段對話只是順手說出的夢話。
班傑明扶了扶額，決定還是不去深究，反正他也聽不懂盧娜一半的話。
什麼死後留下別的東西？什麼騷擾牤？
這些班傑明都不感興趣。
他轉過身，重新開始練習魔咒。
盧娜則在一旁繼續晃著腿，翻著雜誌。
一個小時過去，班傑明終於感覺到了體內魔力的枯竭。
即便他擁有魔法生物的種族特性加成，也已經到了極限。
身體正用那種隱隱作痛的酸脹感告訴他：不能再繼續了。
他長出一口氣，把魔杖收回腰間。
接著，他開始收拾教室。
將羽毛、人偶和破損器件，一一歸位，動作有條不紊。
直到教室恢復了原本整潔的模樣，他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盧娜仍坐在桌子上，手裡翻著那本倒著拿的《唱唱反調》，似乎對他什麼時候離開毫不關心。
「你不回去睡覺嗎？」
班傑明停下腳步問她。
盧娜抬起頭，把書合上，語氣輕描淡寫。
「我一般不睡午覺。」
「是嗎？」
班傑明揚起眉毛。
「那下午不會很困？」
「當然會。」
盧娜理所當然地回答，那態度好像這個問題本身就很傻。
確實很傻。
班傑明一時間無言。
他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在等他繼續問下去。
就像是故意扔出一個誘餌，引你深聊。
而他，本來覺得這會麻煩，卻又在對方平靜卻期待的眼神里，嘆了口氣。
「……那你為什麼不睡午覺？」
盧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到教室窗邊，望著窗外的陽光灑落，輕聲道：
「因為有人會在我的床上噴一些奇怪的粘液。」
「嗯，沒辦法睡覺，已經有半個學年了吧。」
班傑明怔住了。
他記得原著里提到過，盧娜在學校里經常被欺負。
可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發生得這麼早。
「那你晚上怎麼睡覺？」
他試探著問。
盧娜回頭看著他，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她聳聳肩：
「我等大家都睡著了之後再偷偷溜進宿舍。」
「我藏了一床乾淨的被褥，可以睡一會兒。」
「等天亮前，趁著其他人還沒有起床，再把被褥藏回去。」
班傑明張大了嘴，一時間說不出話。
他這才終於明白，為什麼盧娜的眼神總是那麼突出，有血絲。
那是夜裡太久的清醒、白天過度的疲倦堆積出來的神情。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事情，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盧娜卻似乎不以為意，像是早已習慣了別人驚訝的反應。
她走回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將《唱唱反調》正過來擺在桌面上，看著他說：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可以長眠。」
班傑明沉默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他心裡那點樸素的正義感在咆哮。
那些欺負盧娜的混蛋，應該被狠狠教訓一頓！
可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魔咒還不夠熟練，實力也不夠強，光靠憤怒什麼都改變不了。
於是，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輕輕點頭，簡單地向盧娜道了別，轉身離開教室，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休息一下，為下午的神奇生物課恢復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