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玄化院。
首席導師羅陽子，正在閣中整理各弟子的資料。
忽的，疾風一卷，一人無聲無息地，飄入閣中。
只見來者，身穿灰袍，臉上古井無波，隱隱然散出一股冰冷氣勢，讓人知曉此人難以相處。
「古長老！」羅陽子慌忙立起，朝這位灰袍道長拱手作揖。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作為羅浮山三大長老之一的執法長老，古長老竟然會親臨正一峰。
這讓他心底忐忑，努力回想，自己這段時間是否有什麼錯漏之處。
「這兩名新人，可是你們院中的。」
灰袍道長抬手，輕輕一划。
玄氣幻化，現出兩個人臉。
「正是！」羅陽子低聲道，「這二人乃是我院新弟子，一名王錕，一名杜正奇。」
他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古長老。
不明白這兩個還未入門的新弟子，怎會驚動執法長老這等身份之人。
「此二人心術不正！」古長老淡淡地道，「記入檔案。」
剎那間，羅陽子眼前一花。
執法長老已不知去向。
羅陽子面朝門外，躬身道：「是！」
像他這等身份，平日裡根本沒什麼機會見到長老，此刻長老吩咐，自然不敢怠慢。
忙找出王錕、杜正奇二人檔案。
翻開後，執筆各記一句：「執法長老言：此子心術不正！」
看著這兩個倒霉蛋，羅陽子搖了搖頭。
要知道，考核當日，這些檔案都要交給各峰峰主、真人看的。
仙魁院、玄化院、氣斗院、武志院、雜學院，各院導師，都會將這些弟子一年裡的整體表現，記錄在案。
給各峰挑選真傳又或者內弟子時，做個參考。
通常來說，只要這些弟子犯的過錯不是太大，各院其實也不會在檔案上，寫上什麼不好評語。
畢竟，修仙之路，對於這些弟子來說，何等重要。
何必因些許小事，奪人一生造化？
「這兩個傢伙，廢了啊！」合上二人的檔案，羅陽子嘆道。
原本這兩個人，能夠進入玄化院，即便很難成為真傳，兩個月後，也必定能夠進入內門。
但是現在，執法長老親自評上一句「心術不正」。
不要說內門了，連外門都不敢收。
甚至連他們這幾個月在正一峰所學之鍊氣心法，以及辛苦練出來的鍊氣四轉的功力，搞不好都要收回去。
正一峰各院師長所做評語，對考核當日招攬新弟子的峰主、真人來說，還只是個參考。
執法長老的評語，那可就沒人敢當成「參考」了。
「這兩個傢伙到底做了什麼？」羅陽子喃喃道，「怎的這麼倒霉，竟被古長老給撞到了？」
——
李弘來到了觀雲崖。
他立在崖上，用驚艷的眼神，看著前方風景。
此時已經入夜，夜空雲遮霧涌，不見星月。
崖下卻是影樹成片，數千棵影樹一葉百影，讓這片原本昏暗的所在，璀璨萬千。
仿佛他的腳下，才是銀河。
李弘飄然在崖上坐下，雙腿懸空，看著夜空風捲雲動。
這一次，他沒有將夜空中的雲霧「選中」。
而是用他的心，去認真地感受。
這些日子不斷地格物，讓他逐漸有種心領神會之感。
觀塵世之物，悟天地之機。
他一動不動，內心仿佛在這片天地間融化開來，化作無形無相之流水，與夜空中捲動的雲彩融合在一起。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難以言表的神秘境界。
他在這裡坐了許久。
夜漸漸深了，崖下星點萬千的影木，反更加的閃耀了。
他內心觸動，想起另一個世界曾經出現的心學。
無善無噁心之體。
去善去惡是格物。
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在天亮的一瞬間，日光捲來，那漫空雲彩化作甘霖，洋洋灑灑，滋潤著地上生靈。
李弘沐浴在甘霖中，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向面板，在格物等級三的後邊，又多了一個小標籤。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格物等級：LV3（4/10）】
他抬起手，那落向大地的雨水，像是被吸引而來，於他手掌的上方，不斷旋動，越滾越大。
雨水化作水氣，具現成雲。
他輕輕一推，晨曦中，彩雲涌動，霞光萬丈。
李弘轉身，負手飄然而去，無善無惡，無喜無憂。
道非眾生有，能應眾生修！
格物亦是道！
《道德經》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那一整天，回到仙魁院的李弘，躺在樓閣第三層的香榻上，悠哉悠哉。
他既沒有去格物，也沒有去詢問哪裡有適合格物的新所在。
就只是手中握著書卷，慢慢翻看，自得其樂。
傍晚時，練劍歸來的小瑤，登上三樓，見公子還在這兒。
她雀躍道：「公子，你今晚可有外出？要不，我去買些食材，就用外頭的灶生火，我們自己燒些菜？」
李弘又翻了一頁，漫不經心地道：「行！」
小瑤在榻邊彎腰，偏了偏臉蛋，好奇地看向公子手中書卷的封面。
《道德經》？
小瑤有些疑惑。
《道德經》是修道之人奉作瑰寶的經典，但事實上好像也沒有人真的會去認真研讀。
「那我去準備了。」
小瑤脆生生地道。
轉身出屋，正要往樓下行去。
忽聽身後啪的一聲。
回頭看去，卻是公子猛拍榻沿，讚不絕口：「妙！妙！妙！」
小瑤小聲道：「公子不去格山格水，格風格雷，開始格起《道德經》了？這道德經要是格明白了，那還得了？」
小瑤做事極快，一個多時辰後，便已將飯菜全都弄好。
「公子，吃飯了！」她在樓下，把圍裙從胸前摘下，抬頭叫道。
那悅耳的聲音，繞樑三尺，猶有餘韻。
「來了！」李弘起身下樓。
小瑤還幫他準備了一壺好酒。
期間，小瑤見公子心情極好，於是好奇問道：「公子，您將那道德經格明白了嗎？」
李弘失笑道：「我若有那等本事，將整本道德經研究明白，那還得了？不過是略有所得罷了。」
首席導師羅陽子，正在閣中整理各弟子的資料。
忽的，疾風一卷，一人無聲無息地，飄入閣中。
只見來者，身穿灰袍，臉上古井無波，隱隱然散出一股冰冷氣勢，讓人知曉此人難以相處。
「古長老！」羅陽子慌忙立起，朝這位灰袍道長拱手作揖。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作為羅浮山三大長老之一的執法長老，古長老竟然會親臨正一峰。
這讓他心底忐忑，努力回想，自己這段時間是否有什麼錯漏之處。
「這兩名新人，可是你們院中的。」
灰袍道長抬手，輕輕一划。
玄氣幻化，現出兩個人臉。
「正是！」羅陽子低聲道，「這二人乃是我院新弟子，一名王錕，一名杜正奇。」
他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古長老。
不明白這兩個還未入門的新弟子，怎會驚動執法長老這等身份之人。
「此二人心術不正！」古長老淡淡地道，「記入檔案。」
剎那間，羅陽子眼前一花。
執法長老已不知去向。
羅陽子面朝門外，躬身道：「是！」
像他這等身份，平日裡根本沒什麼機會見到長老，此刻長老吩咐，自然不敢怠慢。
忙找出王錕、杜正奇二人檔案。
翻開後，執筆各記一句：「執法長老言：此子心術不正！」
看著這兩個倒霉蛋，羅陽子搖了搖頭。
要知道，考核當日，這些檔案都要交給各峰峰主、真人看的。
仙魁院、玄化院、氣斗院、武志院、雜學院，各院導師，都會將這些弟子一年裡的整體表現，記錄在案。
給各峰挑選真傳又或者內弟子時，做個參考。
通常來說，只要這些弟子犯的過錯不是太大，各院其實也不會在檔案上，寫上什麼不好評語。
畢竟，修仙之路，對於這些弟子來說，何等重要。
何必因些許小事，奪人一生造化？
「這兩個傢伙，廢了啊！」合上二人的檔案，羅陽子嘆道。
原本這兩個人，能夠進入玄化院，即便很難成為真傳，兩個月後，也必定能夠進入內門。
但是現在，執法長老親自評上一句「心術不正」。
不要說內門了，連外門都不敢收。
甚至連他們這幾個月在正一峰所學之鍊氣心法，以及辛苦練出來的鍊氣四轉的功力，搞不好都要收回去。
正一峰各院師長所做評語，對考核當日招攬新弟子的峰主、真人來說，還只是個參考。
執法長老的評語，那可就沒人敢當成「參考」了。
「這兩個傢伙到底做了什麼？」羅陽子喃喃道，「怎的這麼倒霉，竟被古長老給撞到了？」
——
李弘來到了觀雲崖。
他立在崖上，用驚艷的眼神，看著前方風景。
此時已經入夜，夜空雲遮霧涌，不見星月。
崖下卻是影樹成片，數千棵影樹一葉百影，讓這片原本昏暗的所在，璀璨萬千。
仿佛他的腳下，才是銀河。
李弘飄然在崖上坐下，雙腿懸空，看著夜空風捲雲動。
這一次，他沒有將夜空中的雲霧「選中」。
而是用他的心，去認真地感受。
這些日子不斷地格物，讓他逐漸有種心領神會之感。
觀塵世之物，悟天地之機。
他一動不動，內心仿佛在這片天地間融化開來，化作無形無相之流水，與夜空中捲動的雲彩融合在一起。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難以言表的神秘境界。
他在這裡坐了許久。
夜漸漸深了，崖下星點萬千的影木，反更加的閃耀了。
他內心觸動，想起另一個世界曾經出現的心學。
無善無噁心之體。
去善去惡是格物。
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在天亮的一瞬間，日光捲來，那漫空雲彩化作甘霖，洋洋灑灑，滋潤著地上生靈。
李弘沐浴在甘霖中，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向面板，在格物等級三的後邊，又多了一個小標籤。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格物等級：LV3（4/10）】
他抬起手，那落向大地的雨水，像是被吸引而來，於他手掌的上方，不斷旋動，越滾越大。
雨水化作水氣，具現成雲。
他輕輕一推，晨曦中，彩雲涌動，霞光萬丈。
李弘轉身，負手飄然而去，無善無惡，無喜無憂。
道非眾生有，能應眾生修！
格物亦是道！
《道德經》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
那一整天，回到仙魁院的李弘，躺在樓閣第三層的香榻上，悠哉悠哉。
他既沒有去格物，也沒有去詢問哪裡有適合格物的新所在。
就只是手中握著書卷，慢慢翻看，自得其樂。
傍晚時，練劍歸來的小瑤，登上三樓，見公子還在這兒。
她雀躍道：「公子，你今晚可有外出？要不，我去買些食材，就用外頭的灶生火，我們自己燒些菜？」
李弘又翻了一頁，漫不經心地道：「行！」
小瑤在榻邊彎腰，偏了偏臉蛋，好奇地看向公子手中書卷的封面。
《道德經》？
小瑤有些疑惑。
《道德經》是修道之人奉作瑰寶的經典，但事實上好像也沒有人真的會去認真研讀。
「那我去準備了。」
小瑤脆生生地道。
轉身出屋，正要往樓下行去。
忽聽身後啪的一聲。
回頭看去，卻是公子猛拍榻沿，讚不絕口：「妙！妙！妙！」
小瑤小聲道：「公子不去格山格水，格風格雷，開始格起《道德經》了？這道德經要是格明白了，那還得了？」
小瑤做事極快，一個多時辰後，便已將飯菜全都弄好。
「公子，吃飯了！」她在樓下，把圍裙從胸前摘下，抬頭叫道。
那悅耳的聲音，繞樑三尺，猶有餘韻。
「來了！」李弘起身下樓。
小瑤還幫他準備了一壺好酒。
期間，小瑤見公子心情極好，於是好奇問道：「公子，您將那道德經格明白了嗎？」
李弘失笑道：「我若有那等本事，將整本道德經研究明白，那還得了？不過是略有所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