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璇仙錦」玉仙子
凝碧峰，雪魂崖。
玉璇仙錦獨坐於感天石上，遙望蒼穹，領悟天人合一之境。
忽的，她心念微動，飄然而落，旋身看向恭謹登崖的李丹荷。
玉仙子看著李丹荷手中捧著的宣紙。
她那冷艷逼人的容顏，在這一刻，像是化凍的冰雪，露出詫異之色：「僅僅兩天時間，那孩子便領悟了詩中的劍意？」
李丹荷躬身道：「昨日晚邊，小瑤便已領悟了仙子所賜的飛劍訣劍意。
「因為當時已經開始入夜，所以沒有過來回稟仙子。小瑤說，她也非常喜歡那位李青蓮的詩作，於是寫了一首她最為喜歡的、那位李青蓮的詩作，回報仙子。」
玉仙子訝道：「若非你所捧詩卷，明顯含有刺蘼飛劍訣之劍氣，我怕是也不相信。
「我原本給那孩子三個月的時間，她卻只用了一天多。
「這等驚人天賦，若非仙門早有規定，未到一年期滿，誰也不許搶先收徒，我倒是想要現在就將她帶到本峰。」
羅浮山乃是神州十大洞天之一。
凝碧峰剛好是羅浮山第九座、正式開府設宗的玄峰。
早先，各峰峰主為了讓自己的玄峰儘可能的獲得人才，在那些新弟子入門數月，還未正式進入內門，就搶著收徒。
結果就是，那些稍有天賦的，很快就會被搶著收作真傳。
其中一些新人，雖有天靈根，能夠快速修出氣漩，但自身悟性一般，又或者是秉性不良，卻還沒等暴露，就被領入玄峰，成為真傳弟子。
然而靈根只是修仙的基礎。
有些新人雖然修出氣漩的時間較長，但自身悟性極佳、意志堅定，厚積薄發。
而部分靠著靈根天賦快速進入一轉鍊氣，結果後續修煉能力差，最終成就還不如一些外門弟子。
這種事情有時候也會出現。
但各峰競爭，為了避免人才被其他峰搶走。
一旦有新人能夠快速煉出氣漩，證明其靈根不錯。
馬上就給予真傳弟子的地位，領入玄峰，甚至各峰為了奪人，鬧出許多爭執。
最終，仙門立下規矩，一年之期未到，新人必須留在正一峰，誰也不許提前收徒。
玉仙子本身名動神州，凝碧峰開府未久，宗峰首徒的位置還是空的。
不知多少新人，期盼著能夠成為羅浮山凝碧峰的首席大弟子。
玉仙子聽聞，那舒小瑤天賦不錯，極可能成為數年難得一遇的，在正式進入內門前就築基成功的天才。
李丹荷既然說起，她便轉贈那親手書寫，帶有自創的刺蘼飛劍訣劍意的《俠客行》，看看那孩子在劍道上的悟性。
此刻卻是真的想要，提前將那孩子收作徒弟。
玉仙子將手一招。
李丹荷手中詩卷飛起，落在她的手中。
玉仙子打開詩卷。
見紙卷上，有漂亮的字跡，寫著另一首詩。
一筆一划，如羚羊掛角，含蓄卻又玄妙：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玉仙子贊道：「果然是李青蓮的佳作，果然是刺蘼飛劍訣。看來，這舒小瑤也是喜詩之人，倒是正合我的品味。」
她往李丹荷看了一眼：「這孩子天賦過人，乃是極好之事。你卻眉頭微鎖，莫非有什麼令你憂心之處？」
李丹荷見玉仙子問起，忙道：「仙子有所不知，小瑤本性善良，天賦也好，就只是，她乃是丫鬟出身……」
玉仙子笑道：「道非眾生有，能應眾生修！丫鬟又如何？仙道縹緲，只看自身心志與悟性，可不看出身。」
李丹荷道：「但小瑤所服侍的，乃是一名公子哥兒。此人天賦卻是極差，上山已九個月，到現在都還沒有煉出氣漩。」
玉仙子道：「雖然靈根優劣，未必代表著將來的仙途，但入仙門這麼久，連一轉鍊氣都沒到。
「這靈根也是極差的了，這倒也沒什麼，期滿之後，他自然離山，與那孩子仙凡兩隔，何必在意？」
李丹荷搖頭道：「但我看那孩子，對那公子哥兒似是情根深種，未必能夠持慧劍，斷情絲。
「以她在仙道上的過人天賦，若是受那傢伙影響，最終選擇捨棄仙途，那就太可惜了。」
玉仙子不由得笑道：「你想多了！怎會有誰為了一個註定在仙道上難有前途的人，捨棄仙途？」
李丹荷便將小瑤即便是入了仙魁院，也每日去山腳照顧那少年起居，現在更將她家少爺帶到仙魁院的事，告知仙子。
玉仙子微露訝色：「竟有這樣的事？如此說來，倒的確是有可慮之處。
「不過她年紀小，情竇初開，有所留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只是那少年，聽上去卻有些自不量力了。」
李丹荷道：「誰說不是呢？
「更搞笑的是，他明明沒有修仙的天賦，被打發到雜學院去，卻騙小瑤那孩子說，他另闢修仙之道，格物致知。
「那孩子天真善良，看那少年的眼神，竟有崇拜之色。我怕在正式考核前，影響她的心境，也不好過多干涉。」
玉仙子微微蹙眉：「格物致知？儒家聖人言格物，那也是腹藏萬卷書、學究天地之後，為窮盡天地之理才開始做的事。
「他小小年紀，還想有那觀紅塵之物、達天地之理的本事？分明是不學無術，偏偏又自以為是。
「呵呵，他以為他是那年紀雖輕，卻已是詩才驚世的李青蓮？」
李丹荷道：「仙子。那少年天賦太差，其實繼續留在正一峰也是無用。
「要不，我尋個藉口，也不用等一年期滿了，直接將他趕下山去，免得他留在那孩子身邊，影響她未來仙途？」
玉仙子笑道：「那倒也不必！所有入山新人，皆有一年的求道機會，強行趕他走，也違了『能應眾生修』的道理。
「你在邊上看顧著就好，隨著考核臨近，想來那少年自會慢慢意識到，舒小瑤現在雖是他的丫鬟，但終究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自慚形穢之下，到時自會離去。」
李丹荷笑道：「希望他有那樣的自知之明。」
等她走後。
玉仙子重新坐回感天石，默念手中詩卷：「……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難怪江南已有許多文人雅士，將那李青蓮稱作小詩仙。如此詩才，配得上一個仙字，等此間事了，我必再去尋他一尋。」
玉璇仙錦獨坐於感天石上，遙望蒼穹，領悟天人合一之境。
忽的，她心念微動，飄然而落，旋身看向恭謹登崖的李丹荷。
玉仙子看著李丹荷手中捧著的宣紙。
她那冷艷逼人的容顏，在這一刻，像是化凍的冰雪，露出詫異之色：「僅僅兩天時間，那孩子便領悟了詩中的劍意？」
李丹荷躬身道：「昨日晚邊，小瑤便已領悟了仙子所賜的飛劍訣劍意。
「因為當時已經開始入夜，所以沒有過來回稟仙子。小瑤說，她也非常喜歡那位李青蓮的詩作，於是寫了一首她最為喜歡的、那位李青蓮的詩作，回報仙子。」
玉仙子訝道：「若非你所捧詩卷，明顯含有刺蘼飛劍訣之劍氣，我怕是也不相信。
「我原本給那孩子三個月的時間，她卻只用了一天多。
「這等驚人天賦，若非仙門早有規定，未到一年期滿，誰也不許搶先收徒，我倒是想要現在就將她帶到本峰。」
羅浮山乃是神州十大洞天之一。
凝碧峰剛好是羅浮山第九座、正式開府設宗的玄峰。
早先，各峰峰主為了讓自己的玄峰儘可能的獲得人才，在那些新弟子入門數月，還未正式進入內門，就搶著收徒。
結果就是，那些稍有天賦的，很快就會被搶著收作真傳。
其中一些新人，雖有天靈根，能夠快速修出氣漩，但自身悟性一般，又或者是秉性不良，卻還沒等暴露，就被領入玄峰，成為真傳弟子。
然而靈根只是修仙的基礎。
有些新人雖然修出氣漩的時間較長，但自身悟性極佳、意志堅定，厚積薄發。
而部分靠著靈根天賦快速進入一轉鍊氣，結果後續修煉能力差，最終成就還不如一些外門弟子。
這種事情有時候也會出現。
但各峰競爭，為了避免人才被其他峰搶走。
一旦有新人能夠快速煉出氣漩，證明其靈根不錯。
馬上就給予真傳弟子的地位，領入玄峰，甚至各峰為了奪人，鬧出許多爭執。
最終，仙門立下規矩，一年之期未到，新人必須留在正一峰，誰也不許提前收徒。
玉仙子本身名動神州，凝碧峰開府未久，宗峰首徒的位置還是空的。
不知多少新人，期盼著能夠成為羅浮山凝碧峰的首席大弟子。
玉仙子聽聞，那舒小瑤天賦不錯，極可能成為數年難得一遇的，在正式進入內門前就築基成功的天才。
李丹荷既然說起，她便轉贈那親手書寫，帶有自創的刺蘼飛劍訣劍意的《俠客行》，看看那孩子在劍道上的悟性。
此刻卻是真的想要，提前將那孩子收作徒弟。
玉仙子將手一招。
李丹荷手中詩卷飛起，落在她的手中。
玉仙子打開詩卷。
見紙卷上，有漂亮的字跡，寫著另一首詩。
一筆一划，如羚羊掛角，含蓄卻又玄妙：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玉仙子贊道：「果然是李青蓮的佳作，果然是刺蘼飛劍訣。看來，這舒小瑤也是喜詩之人，倒是正合我的品味。」
她往李丹荷看了一眼：「這孩子天賦過人，乃是極好之事。你卻眉頭微鎖，莫非有什麼令你憂心之處？」
李丹荷見玉仙子問起，忙道：「仙子有所不知，小瑤本性善良，天賦也好，就只是，她乃是丫鬟出身……」
玉仙子笑道：「道非眾生有，能應眾生修！丫鬟又如何？仙道縹緲，只看自身心志與悟性，可不看出身。」
李丹荷道：「但小瑤所服侍的，乃是一名公子哥兒。此人天賦卻是極差，上山已九個月，到現在都還沒有煉出氣漩。」
玉仙子道：「雖然靈根優劣，未必代表著將來的仙途，但入仙門這麼久，連一轉鍊氣都沒到。
「這靈根也是極差的了，這倒也沒什麼，期滿之後，他自然離山，與那孩子仙凡兩隔，何必在意？」
李丹荷搖頭道：「但我看那孩子，對那公子哥兒似是情根深種，未必能夠持慧劍，斷情絲。
「以她在仙道上的過人天賦，若是受那傢伙影響，最終選擇捨棄仙途，那就太可惜了。」
玉仙子不由得笑道：「你想多了！怎會有誰為了一個註定在仙道上難有前途的人，捨棄仙途？」
李丹荷便將小瑤即便是入了仙魁院，也每日去山腳照顧那少年起居，現在更將她家少爺帶到仙魁院的事，告知仙子。
玉仙子微露訝色：「竟有這樣的事？如此說來，倒的確是有可慮之處。
「不過她年紀小，情竇初開，有所留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只是那少年，聽上去卻有些自不量力了。」
李丹荷道：「誰說不是呢？
「更搞笑的是，他明明沒有修仙的天賦，被打發到雜學院去，卻騙小瑤那孩子說，他另闢修仙之道，格物致知。
「那孩子天真善良，看那少年的眼神，竟有崇拜之色。我怕在正式考核前，影響她的心境，也不好過多干涉。」
玉仙子微微蹙眉：「格物致知？儒家聖人言格物，那也是腹藏萬卷書、學究天地之後，為窮盡天地之理才開始做的事。
「他小小年紀，還想有那觀紅塵之物、達天地之理的本事？分明是不學無術，偏偏又自以為是。
「呵呵，他以為他是那年紀雖輕，卻已是詩才驚世的李青蓮？」
李丹荷道：「仙子。那少年天賦太差，其實繼續留在正一峰也是無用。
「要不，我尋個藉口，也不用等一年期滿了，直接將他趕下山去，免得他留在那孩子身邊，影響她未來仙途？」
玉仙子笑道：「那倒也不必！所有入山新人，皆有一年的求道機會，強行趕他走，也違了『能應眾生修』的道理。
「你在邊上看顧著就好，隨著考核臨近，想來那少年自會慢慢意識到，舒小瑤現在雖是他的丫鬟，但終究一個在天，一個在地，自慚形穢之下，到時自會離去。」
李丹荷笑道：「希望他有那樣的自知之明。」
等她走後。
玉仙子重新坐回感天石，默念手中詩卷：「……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難怪江南已有許多文人雅士，將那李青蓮稱作小詩仙。如此詩才，配得上一個仙字，等此間事了，我必再去尋他一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