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昂怒斥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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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昂他對阻攔阿爾薩斯成為巫妖王興趣不大,他清楚的知道典獄長佐瓦爾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霜之哀傷和巫妖王頭盔正是佐瓦爾利用統御魔法鍛造的神器。它們被設計用來在艾澤拉斯散播死亡、收割靈魂,並將這些靈魂直接輸送到噬淵,成為典獄長力量的養料。

  阿爾薩斯以及耐奧祖只是這些強大工具的「使用者」,其真正的歸屬和目的都是服務於典獄長。哪怕沒有二傻子拔劍也會有三傻子或者四傻子,阿爾薩斯不過是耐奧祖替典獄長選的「優質收割者」罷了。

  但是作為老鍾人,他可能不會厭壞但一定會厭蠢。而阿爾薩斯的愚蠢和粗暴太讓他生理不適了,他從地上站起直視阿爾薩斯。

  里昂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劇痛和憤怒,用一種混合著憐憫和洞察一切的嘲諷目光死死盯住阿爾薩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阿爾薩斯·米奈希爾王子…」

  「殺死一個自願赴死的大法師讓你驕傲自滿?你不過是一個不錯的聖騎士罷了,在一個大法師面前他想要殺了你,就跟殺頭雞一樣簡單!」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高舉著聖光的戰錘,眼中卻只剩下仇恨的火焰!克爾蘇加德的死讓你感到滿足了嗎?你以為你砍掉了一個頭,你就能解決一切了嗎?」

  「他死前的話如同詛咒,而你,洛丹倫的王子,聖騎士的典範,卻像一個被絲線牽引的木偶,毫不猶豫地就要走向他為你鋪好的血腥之路——斯坦索姆!『清洗活人』?多麼『光輝』的解決方案,多麼符合你對『責任』的扭曲理解!」

  阿爾薩斯瞳孔收縮,想要反駁,里昂根本不會讓他開口,他立刻提高聲調,帶著預言般的篤定。

  「收起你的傲慢和對我的敵意吧,王子殿下!你根本不知道你即將踏入怎樣的陷阱!你以為斯坦索姆是答案的終點?不!那只是梅爾甘尼斯為你精心設計的第一個屠宰場!而在這之前…」

  他目光銳利如刀,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直指即將發生的壁爐谷之戰。

  「就在幾個小時之後,當你自以為帶著勝利的餘威踏入壁爐谷,以為能清剿那裡的『殘餘瘟疫』時,等待你的將是鋪天蓋地的亡靈!它們會像潮水一樣把你和你引以為傲的『力量』徹底淹沒!你會像一隻困在蛛網中的飛蛾,徒勞掙扎,直到你的光芒被死亡徹底吞噬!」

  阿爾薩斯臉色劇變,吉安娜也倒吸一口冷氣。里昂的話太過具體,太過篤定,不像是在危言聳聽。

  「若不是有人甘冒奇險,撕裂空間強行傳送,搬來最後的救兵…」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吉安娜,「你,尊貴的王子,聖光的『選民』,連同你忠誠的部下,都將成為壁爐谷焦土上第一批標誌性的『紀念碑』!這就是你魯莽和偏執將要付出的代價!」

  里昂轉向阿爾薩斯,語氣帶著沉重的諷刺和最後的警告。

  「你口口聲聲喊著『為了洛丹倫!為了聖光!』,但你現在的行徑——對一個飽受折磨、試圖找出瘟疫真相併付出慘痛代價的研究者(他指了指自己鎖骨的腐蝕)進行粗暴的囚禁和審判,對一個試圖警告你前方致命埋伏的人報以戰錘和怒火——告訴我,王子殿下!這真的是聖光指引的道路嗎?還是恐懼魔王在你心中種下的毀滅之種已經開始發芽?」

  「把我關起來?殺死我?然後呢?用你沾滿我鮮血的手,繼續帶領你的人民走向斯坦索姆那個更大的絞肉機?這就是你理解的『保護』?這就是你理解的『正義』?阿爾薩斯·米奈希爾,你正在親手把自己、把整個洛丹倫王國,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而克爾蘇加德,他在地獄的盡頭,正看著你一步步走向他為你安排好的位置——下一個天災軍團的完美傀儡!」

  「夠了!!!!」阿爾薩斯聲音可能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他那破防的表情讓里昂舒爽了起來。阻擋在兩人之間的吉安娜更是讓他心煩意亂。

  里昂細節的精準性讓吉安娜毛骨悚然:「壁爐谷」、「幾個小時後」、「鋪天蓋地的亡靈」、「像潮水一樣淹沒」、「光芒被死亡吞噬」、「撕裂空間強行傳送」、「搬來最後的救兵烏瑟爾」。

  這些描述太過具體,遠超合理的推論。特別是「撕裂空間強行傳送」這種需要她付出巨大代價:魔力反噬甚至生命危險的極端手段,以及明確提到她會去求救,帶來了救兵烏瑟爾,這些都讓她感到一種被看透未來的恐懼。

  她會立刻轉頭,用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驚恐的語氣對阿爾薩斯說:「阿爾薩斯!你聽到了嗎?壁爐谷!亡靈伏擊!幾個小時之後!里昂說得太具體了!他的預言課的成績一直是第一,哪怕是我也比不上他,我們必須立刻重新部署偵察!這不能——!」

  阿爾薩斯猛地抓住吉安娜的手臂強行將她拉離里昂身邊,眼神中充滿被背叛的憤怒和對她「動搖」的不解:「吉安娜!連你也要被這邪魔外道的瘋言瘋語蠱惑嗎?別忘了我們是為什麼而來!是為了洛丹倫的人民!」

  他回頭對瑪維恩爵士說到「把他給我拖下去!關進囚籠!等我們淨化了壁爐谷的邪惡,再來『聆聽』你這叛徒的『預言』!」

  看著這頭跟犟驢一樣的阿爾薩斯,里昂嘴角反而揚起一抹笑意:「記得把我的囚籠安置在隊伍中央——要是被亡靈誤殺在這破籠子裡,那才叫死不瞑目。」

  隊伍連夜出發,阿爾薩斯的親衛隊已連續急行軍四小時,士兵們盔甲蒙塵,汗水浸透內襯,腳步沉重,眼神疲憊中帶著一絲對未知伏擊的恐懼。連戰馬口鼻也噴著白沫。

  而囚車中靜坐冥想的里昂卻成了最從容的存在。他持續運轉奧術能量淨化體內的死亡侵蝕,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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