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御前審案,死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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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御前審案,死人說話

  這是開國一脈和元平一脈,再次打擂台了。

  而這種局面,其實是永隆帝想要看到的。

  若是底下的臣子你好我好大家好,他這個皇帝,就要坐不住了。

  鬥起來好啊!

  當然,要維持在一定程度,一定範圍內的鬥爭,要斗而不破。

  如今永隆帝思索的,並不是主持正義,也不是分辨出是非黑白。

  而是借著這件事情,能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首先便是賈環,年紀輕輕,風頭太盛,倒是要壓一壓才好呢。

  如今還年未弱冠呢,便已經是正六品的官職了。

  將來還了得?

  壓他一壓也好,但是又不能壓的讓他一蹶不振,這個度還是要把握好的。

  卻說仇都尉這邊,也要動他一動了。

  其子國喪期間,停妻再娶,便是個再好不過的由頭。

  是的,永隆帝決定,兩邊都壓一壓。

  這也是對開國一脈和元平一脈的一個警示,讓他們現在不要鬧。

  很快,永隆帝便接見了仇都尉。

  御駕之前,仇都尉痛哭流涕,泣血聲討,要為其子,討回一個公道。

  永隆帝靜靜地看著仇都尉表演,然後傳召賈環,讓他當眾自辯。

  永隆帝甚至還叫來幾個閣老和十幾個位高權重的官員。

  這些官員,可都是大夏最聰明的一群人。

  通過永隆帝的這一舉動,他們便是了解到,皇上要借題發揮了。

  若皇上想要息事寧人的話,隨便就能將仇都尉打發過去。

  至少也不會叫他們這麼多官員來親自見證。

  想到此處,這些官員,心裡不由就是一動。

  那位小賈大人,最近實在是風頭太盛了呢!

  讓他們這些老臣,情何以堪?

  如今倒是個打壓他的大好機會。

  現場的諸位大臣們,心裡都做起盤算來。

  仇都尉也在心裡,暗自欣喜不已。

  天時地利人和,他占全了!

  這一次,他要讓賈家那個小畜生,不死也脫層皮!

  不多時,正在國子監當值的賈環,便趕了過來。

  進了大殿,賈環給永隆帝行過禮。

  永隆帝詢問道:「賈愛卿,仇都尉狀告你打殺了他的兒子,可有此事?」

  賈環大聲說道:「回皇上,絕無此事!」

  仇都尉怒道:「姓賈的,你休要欺人太甚!昨兒你在太白酒家,當眾廢了我兒,並且將他從三樓丟將下來!」

  「當時不知多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呢,隨便就能尋到證人,你還要耍賴不成?」

  「當著聖上的面說謊,這可是欺君之罪!你還不從實招來?」

  賈環淡淡說道:「仇都尉,所謂有理不在聲高,聖上面前,你如此高聲大氣,莫非要咆哮公堂不成?你就不怕驚擾聖駕?你心裡還有沒有聖上?」

  「你!」仇都尉又驚又怒,顧不得反擊賈環,忙不得先向永隆帝請罪道:「陛下,老臣因為喪子之痛,一時在聖駕之前,失了體統,還請陛下恕罪。」

  永隆帝淡淡說道:「無妨,賈愛卿,你還是說說你到底有沒有對仇都尉之子痛下殺手吧?」

  此事,殿內百官,對仇都尉的表現,無不大失所望。

  這個仇都尉誤事啊,有勇無謀的武夫,果然靠不住。

  這才一個回合,便讓賈家小子拿捏住了。

  只這一個回合,便讓一於官員覺得,仇都尉這個武夫,大半輩子,怕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只怕未必是賈家小子的對手呢!

  然後,只聽賈環說道:「啟稟皇上,臣並沒有對仇都尉之子痛下殺手!」

  「實在是因為,昨兒臣聽到了一件令臣義憤填膺的事情!」

  「臣聽聞,仇都尉之子,在太上皇剛剛駕崩之後不久,便期滿父母,於國喪期間,停妻再娶!」


  「臣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沙子,哪裡聽得了這等不仁不義,無君無父的事情?」

  「因而,臣一時怒向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於是便忍不住仗義出手,替陛下替其父,將其教訓了一番!」

  「臣下手雖然重了些,但出發點是好的,都是為了他好!」

  「並且臣對自身醫術,還是頗有幾分自信的,臣只是秉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本意去教訓仇家大郎的。」

  「從未想過要取他性命,因而,臣敢斷言,仇家大郎之死,絕非臣之過,此事必定另有隱情。」

  賈環這一番話,讓殿內一干大臣都開了眼。

  更是讓仇都尉鼻子都險些被氣歪。

  好傢夥,一群人都在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傢伙把人都打死了,反過頭來還要說都是為了他好呢。

  這真真是將顛倒黑白、指鹿為馬、臭不要臉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單說這一點,頗有他們的風範啊!

  甚至於,這位小賈大人,已經青出於藍勝於藍,已經超出他們了。

  仇都尉被氣的渾身哆嗦起來,他伸出手指,顫顫巍巍指向賈環說道:「姓賈的,你,你欺人太甚,我兒子分明就是你打死的,你還要抵賴!」

  「今兒,有我沒你,有你沒我,我要為我兒報仇雪恨!狗賊,納命來!」

  說罷,仇都尉便要撲上來,為子報仇。

  不過,他的動作,前擺很大,前戲太長。

  讓殿內執勤的御前侍衛,有了充分的反應時間,上前制止了他。

  而賈環,則絲毫不為之所動,只是在冷眼旁觀,靜靜地看著仇都尉表演。

  而仇都尉的表現,再次讓殿內大臣們,都為之搖頭不已。

  表演痕跡太重了啊!

  這個武夫,果然道行還淺,遠不是小賈大人這個小狐狸的對手呢。

  永隆帝沉聲問道:「賈愛卿,你打了仇都尉之子,當時雖然沒死,然則抬回家之後當夜便死了,這難道不是你的過錯嗎?你又如何解釋呢?」

  賈環淡定從容地說道:「陛下,臣對醫術,頗有幾分自信。臣下手,只是為了教訓仇大郎一番。」

  「因而下手極有分寸,自信絕對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如今他抬回去沒過一夜,卻是連夜而死,臣以為,這一切,必定是有人暗下毒手,從而嫁禍於臣!」

  這番話一出口,再次刷新了眾人的認知。

  好一個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賈三郎!

  果然夠腹黑,夠無恥!

  然而,此時的仇都尉,心裡卻是緊張起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兒子,的確不是死於賈家小兒之手。

  而是他讓人害死的!

  只是沒想到,竟是被賈家小兒,如此輕易的便戳穿開來。

  當然,這賈家小,或許只是為了開脫罪名而信口胡說。

  但是誰讓他一下就說中了真相了呢?

  這讓仇都尉,如何不心驚?

  而此時,永隆帝也聽不下去了。

  他沉下臉來說道:「賈愛卿,這等事情,怎麼胡說?你如何能夠證明這一點呢?」

  賈環一再顛倒黑白,胡攪蠻纏,已經讓永隆帝心下不悅起來。

  賈環朗聲說道:「陛下,臣說過,臣對自身醫術,倒是有幾分自信。」

  「臣懇請陛下,讓人將仇家大郎屍身抬於殿上,臣願意當場自證清白。」

  「若臣不能自證清白的話,那就證明人是臣殺的,臣願一命賠一命!還請陛下允可。」

  賈環這番話,讓現場百官,不由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番話,讓他們對先前的判斷,產生了動搖。

  莫非先前,這位小賈大人,並非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不成?

  他是真的有自信人不是他打死的?

  害死仇家大郎的,當真另有其人?

  在場百官,無一不是人精,不知經歷過多少陰謀陽謀。


  這等陷害人的手段,他們便是沒親身經歷過,也都聽說過不知多少。

  因而這會子,倒是並沒有人懷疑賈環的推斷。

  只是好奇,這位小賈大人,究竟有什麼手段能證明這一點。

  卻說聽到這番話之後,仇都尉不由臉色大變。

  他聲色俱厲地訓斥賈環,說他害死了其子,死後還要讓他不得安寧,要和他不死不休云云。

  賈環冷笑道:「仇都尉,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害死了你的兒子,你要為你兒子報仇!」

  「但是你連是誰害死了你兒子都不知道,報的是哪門子的仇?」

  「你難道不想知道,真正的兇手到底是誰嗎?又或者說,你明明知道,卻故意在裝糊塗?」

  這番話,再次讓仇都尉心驚不已,他潑口大罵道:「賈家小兒,你休要血口噴人!」

  然而,賈環只是冷笑,已經懶得和他多說。

  賈環再次請求,要求當殿驗證自身清白。

  永隆帝沉思一番之後,便允了此事。

  賈環又開口說道:「皇上聖明,還有,請皇上將仇府的管事,還有在仇大郎身邊伺候的人,一併帶來。」

  「臣覺得下手之人,必是他身邊之人無疑,到時候,臣可以當場找出真正的兇手來。」

  這會子,就連永隆帝都好奇起賈環的手段來了,竟然也是允了。

  此時,仇都尉卻是忍不住懸起一顆心來。

  這會子,他是真的害怕了。

  這賈家小兒,莫非真的有手段能夠證明這一點不成?

  若是真的,他必將會陷入到萬劫不復的下場!

  只是到了此時,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他只能在心裡期盼著,賈家小子是在故弄玄虛,根本就沒有這等手段。

  只是,這是連他自己,都不大相信。

  若沒有一旦把握,這賈家小几,又如何敢這麼做呢?

  就在仇都尉的忐忑等待之中,小半個時辰之後,仇大郎的屍首被抬了進來。

  仇家的管家等人,也都被帶了來。

  不過,暫時被關押在外面,並沒有直接被帶進殿裡來。

  這時候,永隆帝對賈環說道:「賈愛卿,如今屍首已經抬來了,你可以自證清白了。」

  聞言,賈環點了點頭。

  此時,滿殿文武,都向賈環看來。

  他們也十分好奇,想要看看,這位小賈大人,究竟有什麼手段可以自證清白。

  然後,只見賈環向仇大郎屍首走去。

  走到近前,蹲下身來,然後,揭開遮蓋的白布,露出仇大郎蒼白陰森的遺容來。

  這些老大人,雖然城府過人,然則終究也沒見過幾回死人。

  尤其是這等被活生生打死的,因而,他們的臉色,多少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唯有賈環,面對被自己打死之人,依然能夠做到面不改色。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仇大郎一番,甚至還下了手,不但翻看了仇大郎的眼皮,還扒開嘴仔細觀察了一番。

  單是這一番動作,就讓滿殿文武大臣,心理一陣陣不適。

  再看賈環,依然神色如常,這倒是讓百官,對賈環也刮目相看起來。

  檢查完之後,賈環對永隆帝說道:「回陛下,臣剛檢查過了,仇大郎之死,乃是窒息而亡,他是被人掐死的,並非是臣的緣故。」

  聽到這番話,仇都尉又驚又怒。

  他大聲說道:「無恥小兒,你休要新口雌黃!我兒分明死於你手,怎容你抵賴?」

  永隆帝也詢問道:「賈愛卿,你有何證據證明他是窒息而亡呢?」

  賈環朗朗說道:「皇上請看,這仇大郎面色青紫,眼球結膜點出血,還有脖子這裡,都有出血症狀。」

  「這些都足以證明,他是死於窒息而亡。」

  賈環說的,有理有據,不過,滿朝文武,也沒幾個懂得這些的。

  況且賈環所言,都不過是理論,缺少實證。

  仇都尉忍不住悄然松下一口氣來,他聲色俱厲地說道:「賈家小兒,你一再狡辯!」


  「如今在聖上面前,你也敢信口雌黃,難道你竟敢欺君不成?」

  不等永隆帝說話,賈環輕笑道:「仇都尉,若我不拿出真憑實據來,諒你也不會心服口服!罷了,今日就讓你死心便是!」

  說罷,賈環自懷裡掏出一包藥粉來。

  他打開藥粉,然後將藥粉均勻地撒在仇大郎的脖頸上。

  不多時,仇大郎的脖頸處,便浮現出清晰的指痕來。

  這一幕,讓殿內所有人,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賈大人所言非虛,這位仇大郎,竟然真的死於室息,是被人活生生掐死的。

  並且,還真的被這位小賈大人證實了。

  如今可是在聖上面前,若這位仇都尉解釋不清的話,那才是真正的欺君之罪,可這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賈環似笑非笑地看向仇都尉問道:「仇都尉,現在又如何呢?你又該作何解釋?」

  「這,這————」

  仇都尉滿頭大汗,神色惶恐,此刻他心裡害怕極了。

  他心裡也十分後悔,悔不該行這種事情的。

  一個解釋不清,這便是欺君之罪,這可是要滿門抄斬的罪名!

  他強笑道:「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多謝小賈大人為我解惑,不然得話,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不等仇都尉說完,賈環便說道:「不用謝,我最資環助人為樂,我今日還會幫你尋到真兇。」

  「若不出意外的話,真兇會在今日帶來的人之中。」

  仇都尉不由暗自叫苦不已,他並不需要賈環幫他找出真兇來,因為他早就知道真兇是誰了。

  真兇是他親自派去殺人的,他能不知道是誰嗎?

  他很想讓賈環不要多管閒事,但是他又不敢開口。

  這話一說出口,那便是傻子都會知道他有問題了。

  因而,他還只能強笑道:「那就多謝小賈大人了!」

  賈環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不用客氣,真相很快便會揭曉。」

  說罷,賈環便對永隆帝說道:「皇上,只需要讓他們進來,比對一下指痕便能找出兇手來了。」

  永隆帝點頭應允,永隆帝貴為一國之君,然則自從登基之後,離開紫禁城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他是九五至尊,然則這紫禁城,便如一座牢籠,將他束縛在裡面,再難逃脫。

  他還沒見識過當眾審案,捉拿真兇的場景呢,因而,心裡卻也十分好奇,想要一睹為快。

  不多時,十幾個奴僕丫鬟,便被引了進來。

  這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進皇宮,在此前,他們壓根也沒想過,有朝一日,他們也能進皇宮。

  今日也算是他們人生中的高光時刻了。

  只是,這等高光時刻,卻不是他們想要的。

  所有人身體都緊繃起來,這可是皇宮啊!

  皇上就在他們面前,這讓他們如何不敬畏?甚至雙腿都在發抖。

  而在眾人之中,最恐懼的人,還要數老裴管家。

  今日老爺告御狀,然後不久,宮裡就派人前往仇府。

  將大少爺的屍首抬了過來,並且還讓他們這些伺候大郎又或是管事之人,一併帶了來。

  老裴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而殺死大少爺的人,正是他啊!

  一旦被查出他是真兇來,只怕他全家都要人頭落地。

  這位裴管家,自幼跟在仇都尉身邊,是最用的老人。

  他喜怒不形於色,這輩子不知幫仇都尉做過多少壞事。

  然則這會子到了金鑾殿上,他心裡卻一下無比緊張起來。

  雙腿如篩糠,腳下輕飄飄的,如同踩著棉花一般。

  不多時,他們便是來到金鑾殿中。

  進宮之前,他們都得過宮裡太監臨時培訓。

  教導過他們,進了皇宮之後,不要抬頭亂看,以免招禍。

  這會子,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

  賈環則是喊道:「你們都到這邊來。」


  不多時,這十幾人,便都來到仇大郎屍首面前。

  當他們看到仇大郎的屍首之後,忍不住都是驚呼出聲。

  裴管家更是腳下一個跟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而賈環,早就知道裴管家就是兇手了,這是他昨兒晚上親眼所見。

  如若不然,他哪裡敢如此篤定,兇手就在伺候仇大郎和管事之中呢?

  若是猜測的話,一旦他猜測錯誤,尋不到真兇,那可就成笑話了。

  並且,也會放虎歸山,讓仇都尉輕鬆脫身。

  賈環做事,自然不會如此孟浪。

  賈環指著裴管家說道:「你,過來,對比一下指痕,看到底是不是兇手!」

  賈環這番話,本十分平淡,然則裴管家聽在耳朵里,卻是不啻于晴天霹靂。

  這會子,他正好看到了大少爺脖子上的指痕。

  他還看到,昨兒瞑目的大少爺,此刻雙眼竟然再次睜開,眼角出現血淚。

  這位裴管家,這輩子不知做過多少壞事。

  一開始的時候,還十分害怕,到後來壞事做的多了,已經不知怕為何物了。

  然則如今,當他看到大少爺圓睜的雙眼,似乎正在瞪著他的時候,裴管家瞬間惶恐到了極點。

  他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叫聲,身子哆嗦著向後退,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這會子,所有人都看出來,這位管家不對勁了。

  賈環也沒料到,這位裴管家心理竟如此脆弱。

  昨兒見他喜怒不形於色,原本還以為他是個人物呢。

  沒想到,只是因為他沒碰到險境罷了。

  一碰到險境,馬上就露餡了。

  這人心理素質如此差,賈環也懶得再周旋了。

  直接斷喝道:「管家,你為何要殺死仇大郎?」

  裴管家被嚇得身體猛一哆嗦,大聲說道:「沒有,不是我,我沒殺!」

  這會子,眾人都看出來,這位裴管家反應不對了。

  臉上都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賈環冷笑道:「你還敢抵賴?伸出你的手來,對比一下脖頸上的指痕,看,是不是和你的手指,一模一樣?」

  聞言,裴管家大驚失色,他哪裡敢伸出手來比對?

  忙不迭地將雙手藏到身後去。

  這一舉動,也間接地證明了,他就是殺人兇手。

  賈環冷笑道:「你身為管家,竟然殘害主子,以奴害主,犯上作亂,大逆不道,當滿門抄斬!」

  這一番話,讓裴管家徹底崩潰了,他連連搖頭,大聲說道:「不是我,不關我事!」

  「是老爺吩咐我害死大少爺的,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不關我事啊!放過小的一家吧!」

  賈環冷笑道:「滿口胡言,何其荒謬?仇大郎可是仇都尉的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仇都尉為何要害死他兒子呢?可見你是扯謊!」

  裴管家連忙說道:「小的並不敢撒謊,真的是老爺吩咐的呢!」

  「老爺說,大少爺已經成了廢人了,活著只能是仇家恥辱!」

  「沒得還要被御史彈劾,只有一死才能洗脫罪孽!因而,他倒是不如死了的好!」

  「老爺說,都不如廢物利用,用他一條命狀告那賈家小子,算是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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