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武舉殿試，你最好不要抽到我！
第238章 武舉殿試，你最好不要抽到我！
賈環高中武舉會試，這一次，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驚動。
實在是武舉的影響力，遠遠比不上科舉。
他已經考取了狀元，如今再中個武會元回來，引發的轟動自然就少了。
除了身邊的人恭賀之外，賈母那邊也派人恭賀了一番。
至於親朋故舊，就沒多少人登門祝賀了。
或許是在等他武舉殿試高中武狀元再來恭賀也未可知。
而下個月，便是武舉殿試開考的日子。
武舉殿試，是武舉的終極考試，主考官由皇上親自擔任。
而大夏朝武舉殿試的難度，也是最高的，流程和前面大不相同。
就拿騎射來說，這一次射的，可不是靶子。
也不是九箭中三箭或者中四箭才能進入下一場。
而是在百步之外，射懸掛在柳樹上面的銅錢。
馬道上還會設置三道拒馬。
而布射，更是要用重弓，九箭要在三十息內射盡。
必須要射中六箭才能進入下一場考核，並且射中的弓箭，還必須要穿透三層牛皮才可。
光是前兩關的難度，比之先前，就不知大了多少。
而接下來的考核，也不再是提石鎖。
而是陣前演兵，事先要抽生死簽，分領紅隊和藍隊，各配五十名京營老兵。
然後以以三通鼓為限，需完成縱隊→橫隊→圓陣轉換，陣亂者鞭答隊長。
老兵常受命故意踏錯步，試探考生控兵能力。
這一關的難度，更是大大提升。
畢竟，這些考生之中，能夠接觸到軍隊的少之又少，有領兵經驗者，更是沒有幾人。
拼到最後，拼的還是家世。
因而，最後的狀元，大多都出自將門。
非將門者，想要過這一關，實在太難太難。
而接下來，還要御前斗械。
便是考生用硃砂槍，兩兩對決。
刺中對方護心鏡記一分，刺中其他地方，各有記分的標準。
而最後的文試，便是天威策問。
考題是由皇上口述，司禮監譽寫在黃紙，由考生作答。
因而，到了殿試，便是對賈環來說，也是有一定難度的。
前面兩關射箭，由於他的箭術已臻完美之境，因而並沒有什麼難處。
而到了陣前演兵還有御前斗械，這些，就不是賈環的長處了。
因而，想要考取武狀元，必須要補齊這兩方面的弱點才行。
因而，賈環索性告了幾天假。
而這幾日，他去到神武營之中，找到錢將軍，跟著神武營一同訓練。
錢將軍對賈環十分熱情，主動配合賈環。
這不僅僅是看在馮紫英的面子上，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賈環此人，本身就前途無量，值得結交。
將來，賈環的前途，甚至還要在馮紫英之上。
這會子能結份善緣，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賈環，這幾日飛速成長起來，屬性撿的飛起。
只是三日功夫，他的統帥能力，便達到大成的境界。
不過到了大成之後，增長速度，就無比緩慢起來。
當然，對他來說，區區一個殿試，大成的統帥能力，已經足夠用了。
甚至可以說，已經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了。
陣前演兵，只是變幻陣法而已，哪裡用的到這麼高明的統帥能力？
大成的統帥能力，足以保證賈環當個將軍都綽綽有餘了。
而他的槍法，也已臻大成之境。
賈環感覺，大成之境的槍法，在殿試上，基本已經屬於無敵的存在了。
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槍法易學難精，幾乎永無止境。
而參加武舉殿試的，鮮少有三十歲以上的武者。
哪怕他們日日練槍，槍法造詣，幾乎也不可能達到大成之境。
而哪怕有一兩個奇才，果真將槍法練到大成之境，也沒有他的力氣大。
因而，到了如今，賈環的準備，可說萬無一失。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武舉。
不覺中，一月時間過去。
轉眼間，便到了武舉殿試的日子。
這一日，賈環早早起床吃過早飯。
晴雯等丫鬟子，紛紛預祝他旗開得勝，再奪取狀元。
吃過早飯之後，賈環策馬，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武舉殿試的地點，在紫禁城外演武場上舉行。
不多時，賈環便是來到演武場外。
此時，絕大多數考生，已經趕到了現場。
現場足足有二百餘考生，參加武舉殿試的總人數，大概在三百人上下。
而大夏朝的武舉殿試，和科舉殿試又有所不同。
科舉殿試中，並不會罷黜考生，只是重新排一下名次。
而在武舉殿試中，是會罷黜考生的。
當然，即便是被罷黜的考生，依然可以為武職，只不過起點就會比能夠通過武舉殿試的考生，差上一籌。
而殿試武舉，最終錄取的人數，大約在三十人左右。
這一次，能夠參加武舉殿試的考生，都是通過武舉會試的武舉人。
他們都是見識過賈環的實力的，對賈環的實力，他們都是服氣的。
武者，心思往往更加純粹。
他們在見到賈環之後，紛紛拱手不已。
賈環也一—回禮！
而很快，賈環又遇到了老熟人，那便是牛家的牛犇。
看到賈環之後，牛犇不由說道：「賈環，這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武狀元，是我的！」
牛犇依然不服氣賈環。
畢竟，如今他的箭術也提升上來了，他唯一比不過賈環的，便是力氣了。
然則在武舉殿試中，並不比力氣，或者說不直接比力氣。
而在陣前演兵還有御前斗械這兩場比試，他自認是能夠勝過賈環的。
畢竟，他可是出自將門一好吧，其實賈家也是。
但是賈家如今連個當將軍的人都沒有了，賈環哪有地方演練軍陣？還有和人實戰？
而他牛犇，則是從小就演練軍陣，在軍中打磨。
其軍陣和打鬥經驗，十分豐富，豈是賈環可比？
這兩場比試，他是必勝的！
因而，牛犇有自信，在武舉殿試中，他能勝過賈環，奪取武舉狀元。
而賈環聽到牛犇的話之後，不由鼓勵道：「牛師兄加油，祝你願望成真！」
賈環這一句話，直接將牛犇給整不會了。
我開口挑釁你，揚言要擊敗你，你居然還助我願望成真？
看似服軟退讓，實則其態度語氣，有種十分敷衍，並且渾然沒把他放在心上的感覺。
這讓牛犇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牛犇冷哼一聲說道：「待會，演武場上見！」
賈環也是抱拳說道：「演武場見！」
而其他考生，對這一幕，倒是頗為關注。
他們也是知曉牛犇的本事的，比之賈環，也只是在力氣上差了一些而已。
而武舉殿試，並不比力氣，因而兩人勝負未定，還在未知之數。
他們倒是好奇，最終到底誰能夠勝出了。
當然，最後也許兩人都奪取不了武狀元，而是其他人奪取了武狀元也未可知。
殿試武舉，沒有具體的開始時間。
以皇上到場的時間為定。
幸好永隆帝是位勤勉的皇帝，很快便是趕到演武場。
接下來，參與殿試的考生，都在校場之外列隊等候。
兵部尚書開始唱名：「宣永隆八年武舉貢士張斌，御前侯試！」
被唱名的張斌，需要急奔到御道東側，遲到半步就會被罷黜。
從這一關開始，就會開始往下刷人了。
這一關，進行的極快，小半個時辰功夫，便結束了這場考試。
最終一共黜落了十五人，其中有十四人因為跑的慢而被淘汰，還有一人是因為靴子掉落而被淘汰。
這時候，一干考生，都來到了演武場上。
演武場中，搭建有御閱台，黃綢搭設，設龍金椅，左立司禮監掌印，捧著名冊。
右站錦衣衛指揮使，執掌令旗。
演武場長三百餘步，鋪黃河細沙，中畫白灰十字界。
四周擺著十尊虎蹲炮，炮口對準演武場上一干考生，這是為了防止考生譁變。
四周立著神機營火統手，統管里插著御前演武，慎勿走貨的黃幡。
這些火統手，也是為了保護皇上安全。
此事，兵部尚書上前請示永隆帝。
永隆帝點頭說道：「武舉殿試，正式開考！」
「是，陛下！」
很快，兵部尚書便代永隆帝宣布，殿試正式開始。
第一個考生張斌，率先登場。
這一場騎射，考的是百步之外，騎射射銅錢。
其難道極高，九箭至少命中一箭，才有參加下一場布射的資格。
九中一，聽上去似乎並不困難。
然則視力不好之人，看百步之外的銅錢，就只能看到一個黑點。
更不要說射中了。
在考試之前，張斌在家裡，也是練習過的。
他的準度，是能有勉強保持九中一的。
然則在校場之上，他還是心慌起來。
最終，發出九箭來，竟是一箭沒有射中銅錢。
因而第一名考生張斌，在第一場考試中，便直接被淘汰。
早有侍衛上前，帶他離開演武場，他的殿試，正式宣告結束。
剩下的考生，物傷其類，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一場考試，進行的速度還是極快的。
而淘汰率也是極高，差不多達到八九成的地步。
第一場考完，場上剩下來的考生，怕是就只有四五十人之多了。
不多時，便是輪到牛犇上場。
牛犇毫無畏懼，飛身上馬，持弓在手。
然後，用另外一隻手，抽出一支支箭矢來。
他幾乎不加瞄準，一支支箭矢，隨手便射將出去。
然而每一支箭矢，都紛紛穿過銅錢中間孔洞。
其箭術之精湛，幾乎到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而這邊牛犇剛射完，便有錦衣衛紀錄成績，考生牛犇，九矢界穿孔而過。
並且很快便有人，將這成績稟報永隆帝知曉。
聽到這個成績，兵部尚書還有服侍的太監等人，紛紛恭賀永隆帝又得猛將。
永隆帝自然十分歡喜。
正如漢高祖在大風歌里所寫的那般：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永隆帝自然也喜歡大夏能湧現出一批年輕猛將來，為他守護四方。
因而，當永隆帝聽到，殿試中出現一個神射手，自然十分歡喜。
當然，他心裡，也有著擔憂。
因為武舉殿試，賈環也參加了。
他怕賈環會受牛犇影響，從而發揮不好。
在永隆帝心裡，還是希望賈環能夠最終考取狀元的。
這樣一來，賈環可是文武雙狀元，並且一路上都是以第一名的名次考上來的。
這樣的壯舉，真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樣，連帶他這個皇帝，也能夠跟著揚名。
接下來，考試繼續。
後面，竟然先後又出現了兩個神射手，也都九根箭矢，全部自銅錢孔洞穿過。
見狀，賈環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他對自己箭術有信心，但是無奈，前面已經有三個人，做到極致了。
接下來，即便他也能夠九根箭矢全部穿孔而過，卻也不顯本事。
賈環思索一番之後，不由計上心來。
不多時，便是輪到賈環上場。
賈環嫻熟地躍上馬背，然後打馬飛奔而出。
這會子，現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賈環看去。
他們都想看看，這位連中六元的狀元郎，在這一關到底有什麼樣的發揮。
而不多時，賈環便反手抽出箭矢來，一支支的射將出去。
而每一根箭矢，同樣都是穿孔而過。
這樣的表現，讓絕大多數人，都大失所望。
好吧，其實絕大部分考生，都是想看賈環發揮失常的。
這樣的話，他們說不定還有機會能夠壓他一頭。
但是賈環的發揮，實在是太穩定了。
穩定到讓許多人開始失望的地步。
很快，賈環便射出七箭去。
而到了第八箭，他似乎是失手了，這一箭，卻是射中了拴著銅錢的繩索，直接將繩索射斷。
銅錢逕自向下掉去。
看到這一幕，好多人心裡，都是一喜！
失誤了！
這位狀元郎，終於失誤了！
早就應該失誤了嘛！
明明是個讀書人，已經連中六元考中了科舉狀元。
沒得還跑來我們武者這邊湊什麼熱鬧？
難道你果真考中了狀元，還能轉行當武將是咋地？
來搶我們一個名額，對你有什麼好處？
然則這個念頭他們還不曾轉完，便只見，在電光石火之間，賈環已經射出了最後一箭去。
嗖！
這一箭，快如閃電，竟是在空中追上了掉落的銅錢。
然後帶著銅錢，逕自射到了柳樹樹身上。
銅錢在箭矢上跳躍著，兀自嗡嗡作響。
這一幕，讓現場看到這一幕之人，無不到底了一口涼氣。
他們自然知道，要做到這一點的難度，到底有多高！
這可比穿孔而過，難了太多太多！
而這邊的情況，很快也稟報給永隆帝知曉。
得知此事之後，永隆帝大喜過望，連說了兩個好字。
周圍之人，自是少不得再次恭賀一番，越發讓永隆帝龍顏大悅。
而這會子，包括牛犇在內的，三個九箭都穿孔而過的考生，心裡則是懊惱起來。
他們咋就沒想到這種方式呢？
若他們能想到這種法子，那麼如今出風頭的，就是他們了！
而如今，他們卻是被賈環壓了一頭下去！
當然，其實他們三人，都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做到這一點。
畢竟，射中下落的銅錢的難度，遠比穿孔而過要難得多。
但是他們覺得，既然賈環能夠做到，那麼他們也一定能夠做到。
因為沒想到這個法子就被那個小白臉壓了一頭，這讓他們十分不甘心。
很快，第一場騎射結束。
最終只剩下四十七人過關。
殿試之上，騎射這一關，是淘汰人最多的一關。
接下來，便是來到第二場的步射環節。
第二輪的步射，難度看上去比騎射要小的多。
而實際上，其實難度並沒有小多少。
騎射要求的是機動、準確，而步射則更側重力道和連續爆發能力。
不過，因為第一場騎射淘汰人數太多的緣故，能夠留下來的，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因而，到了第二場步射，被淘汰的人，反而一下少了許多。
九成九的考生，都能夠圓滿完成這一關的考核。
牛犇等三人，也都取得了九箭連中的成績，難分伯仲。
很快，便是輪到賈環登場。
而這一場，毫不意外的，賈環也是九箭連中，並且，賈環箭矢入靶的深度，要遠超過他們三人口賈環的箭矢，至少穿透了五層牛皮。
在這一場步射中，賈環再次超過了他們三人。
第二場的步射比賽，很快結束。
畢竟只剩下四十多人，速度比第一場要快了許多。
而在第二場比試中，又淘汰掉了九人去。
這樣一來，就還剩下了三十八個考生。
接下來，便到了第三階段的陣前演兵階段。
三十八個考生，兩兩成隊，正好可以組成十九個小隊進行比試。
賈環抽中了紅隊，不多時，他也抽出了自己的對手來。
這個對手，名為楊巍，將門出身，並且楊家這個將門，比賈家這個將門，要純粹的多。
卻說牛犇見沒能抽到和賈環一組，頗為失望。
他忍不住對賈環說道：「沒抽到我，算你運氣好！你最好期待下一場也不要抽到我，不然的話，武狀元必定是我的！」
聞言，賈環點點頭，對牛犇說道：「加油，我好看你哦！」
一句話，把牛犇氣的，一口老血好懸沒吐出來。
這一場比試，倒是稍稍比上一場費事了一些。
畢竟組成軍陣，還要臨陣變陣，都需要時間。
不過，因為只有十九組，進行速度，也頗為不慢。
而場上，也是洋相百出。
畢竟，並不是所有考生，都有領兵經驗的。
雖然在武舉殿試之前，他們都經過相應培訓。
但是臨陣磨槍，終究差了許多火候。
考試的時候，大部分考生，都發揮的一團糟。
況且還有老兵故意踏錯步來搗亂，而這也是有意在考核考生的臨陣應變能力，和掌控能力的。
因而，場上的局面，是紅藍雙方，各自變換軍陣。
然而，大多數對陣情況，都是紅藍雙方的變陣，都是一團糟糕，攻不像攻，守不像守。
而很快，便輪到牛犇上場。
很快牛犇便展現了他的指揮能力，在他的指揮之下，他摩下五十名京營老兵。
在規定時間內，從容地完成了各種陣法的轉變。
其指揮能力，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在牛犇下場之後，不多時，便是輪到賈環和他對手楊巍這一組。
兩人各自帶領五十名老兵登台之後，很快便根據鼓聲，開始指揮摩下士兵進行變陣。
而這兩人，都擁有不俗的指揮才能。
縱然陣中有老兵故意踏錯步，他們也能及時指揮變陣。
楊巍作為將門之後，有如此出色的指揮才能也就罷了。
更難的是賈環這個書生一好吧，他也是將門之後，但只是名不副實的將門之後。
他竟然擁有比楊巍更出色的指揮能力，他指揮士兵變陣，每一次都能在場上占據優勢。
變陣攻擊陣法，總能尋到對方的薄弱點。
變陣防守陣法，也能固若金湯，甚至守中帶攻，攻防一體。
便是外行都能看的出來，賈環的指揮能力，比他的對手，高出不止一籌。
場下，牛犇看到賈環的指揮能力，瞳孔不由微微收縮。
因為他吃驚地發現，賈環的指揮能力，竟然不在他之下。
若是的對手是賈環的話，輸贏，尚在未知之數。
這個賈環，指揮能力盡然也如此厲害，果然是個勁敵！
只希望，下一場的御前斗械的時候，能夠讓我抽到他。
不多時，陣前演兵結束。
從這一場開始，就不再淘汰考生，而是根據各自的表現來統計分數。
下一場，就到了御前斗械的環節。
這一場，同樣是抽籤選出對手來。
抽籤的時候，牛犇在心裡暗自祈求：選中賈環，選中賈環！
只要能夠選中那個小白臉，並且擊敗他。
那麼武舉狀元，幾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冥冥之中，似乎牛犇的祈求被上蒼聽到。
最終抽籤的結果，他果真抽到了賈環。
這個結果，讓牛犇高興的差點大笑了三聲。
很快，御前斗械，正式開始。
而這一場比試，進度也極快。
真正的戰場搏殺，哪裡用得著幾十上百回合？
往往是十幾回合，甚至幾個回合之間，便分勝負，也見生死。
當然了，比試時用的長槍都是沒有槍頭的，他們只分勝負，不見生死。
>
賈環高中武舉會試，這一次，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驚動。
實在是武舉的影響力，遠遠比不上科舉。
他已經考取了狀元，如今再中個武會元回來，引發的轟動自然就少了。
除了身邊的人恭賀之外，賈母那邊也派人恭賀了一番。
至於親朋故舊，就沒多少人登門祝賀了。
或許是在等他武舉殿試高中武狀元再來恭賀也未可知。
而下個月，便是武舉殿試開考的日子。
武舉殿試，是武舉的終極考試，主考官由皇上親自擔任。
而大夏朝武舉殿試的難度，也是最高的，流程和前面大不相同。
就拿騎射來說，這一次射的，可不是靶子。
也不是九箭中三箭或者中四箭才能進入下一場。
而是在百步之外，射懸掛在柳樹上面的銅錢。
馬道上還會設置三道拒馬。
而布射，更是要用重弓，九箭要在三十息內射盡。
必須要射中六箭才能進入下一場考核，並且射中的弓箭，還必須要穿透三層牛皮才可。
光是前兩關的難度，比之先前，就不知大了多少。
而接下來的考核，也不再是提石鎖。
而是陣前演兵，事先要抽生死簽，分領紅隊和藍隊，各配五十名京營老兵。
然後以以三通鼓為限，需完成縱隊→橫隊→圓陣轉換，陣亂者鞭答隊長。
老兵常受命故意踏錯步，試探考生控兵能力。
這一關的難度，更是大大提升。
畢竟，這些考生之中，能夠接觸到軍隊的少之又少，有領兵經驗者，更是沒有幾人。
拼到最後，拼的還是家世。
因而，最後的狀元，大多都出自將門。
非將門者，想要過這一關，實在太難太難。
而接下來，還要御前斗械。
便是考生用硃砂槍，兩兩對決。
刺中對方護心鏡記一分，刺中其他地方，各有記分的標準。
而最後的文試，便是天威策問。
考題是由皇上口述，司禮監譽寫在黃紙，由考生作答。
因而，到了殿試，便是對賈環來說，也是有一定難度的。
前面兩關射箭，由於他的箭術已臻完美之境，因而並沒有什麼難處。
而到了陣前演兵還有御前斗械，這些，就不是賈環的長處了。
因而，想要考取武狀元，必須要補齊這兩方面的弱點才行。
因而，賈環索性告了幾天假。
而這幾日，他去到神武營之中，找到錢將軍，跟著神武營一同訓練。
錢將軍對賈環十分熱情，主動配合賈環。
這不僅僅是看在馮紫英的面子上，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賈環此人，本身就前途無量，值得結交。
將來，賈環的前途，甚至還要在馮紫英之上。
這會子能結份善緣，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賈環，這幾日飛速成長起來，屬性撿的飛起。
只是三日功夫，他的統帥能力，便達到大成的境界。
不過到了大成之後，增長速度，就無比緩慢起來。
當然，對他來說，區區一個殿試，大成的統帥能力，已經足夠用了。
甚至可以說，已經是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了。
陣前演兵，只是變幻陣法而已，哪裡用的到這麼高明的統帥能力？
大成的統帥能力，足以保證賈環當個將軍都綽綽有餘了。
而他的槍法，也已臻大成之境。
賈環感覺，大成之境的槍法，在殿試上，基本已經屬於無敵的存在了。
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槍法易學難精，幾乎永無止境。
而參加武舉殿試的，鮮少有三十歲以上的武者。
哪怕他們日日練槍，槍法造詣，幾乎也不可能達到大成之境。
而哪怕有一兩個奇才，果真將槍法練到大成之境，也沒有他的力氣大。
因而，到了如今，賈環的準備，可說萬無一失。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武舉。
不覺中，一月時間過去。
轉眼間，便到了武舉殿試的日子。
這一日，賈環早早起床吃過早飯。
晴雯等丫鬟子，紛紛預祝他旗開得勝，再奪取狀元。
吃過早飯之後，賈環策馬，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武舉殿試的地點，在紫禁城外演武場上舉行。
不多時，賈環便是來到演武場外。
此時，絕大多數考生，已經趕到了現場。
現場足足有二百餘考生，參加武舉殿試的總人數，大概在三百人上下。
而大夏朝的武舉殿試，和科舉殿試又有所不同。
科舉殿試中，並不會罷黜考生，只是重新排一下名次。
而在武舉殿試中，是會罷黜考生的。
當然，即便是被罷黜的考生，依然可以為武職，只不過起點就會比能夠通過武舉殿試的考生，差上一籌。
而殿試武舉，最終錄取的人數，大約在三十人左右。
這一次，能夠參加武舉殿試的考生，都是通過武舉會試的武舉人。
他們都是見識過賈環的實力的，對賈環的實力，他們都是服氣的。
武者，心思往往更加純粹。
他們在見到賈環之後，紛紛拱手不已。
賈環也一—回禮！
而很快，賈環又遇到了老熟人，那便是牛家的牛犇。
看到賈環之後，牛犇不由說道：「賈環，這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武狀元，是我的！」
牛犇依然不服氣賈環。
畢竟，如今他的箭術也提升上來了，他唯一比不過賈環的，便是力氣了。
然則在武舉殿試中，並不比力氣，或者說不直接比力氣。
而在陣前演兵還有御前斗械這兩場比試，他自認是能夠勝過賈環的。
畢竟，他可是出自將門一好吧，其實賈家也是。
但是賈家如今連個當將軍的人都沒有了，賈環哪有地方演練軍陣？還有和人實戰？
而他牛犇，則是從小就演練軍陣，在軍中打磨。
其軍陣和打鬥經驗，十分豐富，豈是賈環可比？
這兩場比試，他是必勝的！
因而，牛犇有自信，在武舉殿試中，他能勝過賈環，奪取武舉狀元。
而賈環聽到牛犇的話之後，不由鼓勵道：「牛師兄加油，祝你願望成真！」
賈環這一句話，直接將牛犇給整不會了。
我開口挑釁你，揚言要擊敗你，你居然還助我願望成真？
看似服軟退讓，實則其態度語氣，有種十分敷衍，並且渾然沒把他放在心上的感覺。
這讓牛犇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牛犇冷哼一聲說道：「待會，演武場上見！」
賈環也是抱拳說道：「演武場見！」
而其他考生，對這一幕，倒是頗為關注。
他們也是知曉牛犇的本事的，比之賈環，也只是在力氣上差了一些而已。
而武舉殿試，並不比力氣，因而兩人勝負未定，還在未知之數。
他們倒是好奇，最終到底誰能夠勝出了。
當然，最後也許兩人都奪取不了武狀元，而是其他人奪取了武狀元也未可知。
殿試武舉，沒有具體的開始時間。
以皇上到場的時間為定。
幸好永隆帝是位勤勉的皇帝，很快便是趕到演武場。
接下來，參與殿試的考生，都在校場之外列隊等候。
兵部尚書開始唱名：「宣永隆八年武舉貢士張斌，御前侯試！」
被唱名的張斌，需要急奔到御道東側，遲到半步就會被罷黜。
從這一關開始，就會開始往下刷人了。
這一關，進行的極快，小半個時辰功夫，便結束了這場考試。
最終一共黜落了十五人，其中有十四人因為跑的慢而被淘汰，還有一人是因為靴子掉落而被淘汰。
這時候，一干考生，都來到了演武場上。
演武場中，搭建有御閱台，黃綢搭設，設龍金椅，左立司禮監掌印，捧著名冊。
右站錦衣衛指揮使，執掌令旗。
演武場長三百餘步，鋪黃河細沙，中畫白灰十字界。
四周擺著十尊虎蹲炮，炮口對準演武場上一干考生，這是為了防止考生譁變。
四周立著神機營火統手，統管里插著御前演武，慎勿走貨的黃幡。
這些火統手，也是為了保護皇上安全。
此事，兵部尚書上前請示永隆帝。
永隆帝點頭說道：「武舉殿試，正式開考！」
「是，陛下！」
很快，兵部尚書便代永隆帝宣布，殿試正式開始。
第一個考生張斌，率先登場。
這一場騎射，考的是百步之外，騎射射銅錢。
其難道極高，九箭至少命中一箭，才有參加下一場布射的資格。
九中一，聽上去似乎並不困難。
然則視力不好之人，看百步之外的銅錢，就只能看到一個黑點。
更不要說射中了。
在考試之前，張斌在家裡，也是練習過的。
他的準度，是能有勉強保持九中一的。
然則在校場之上，他還是心慌起來。
最終，發出九箭來，竟是一箭沒有射中銅錢。
因而第一名考生張斌，在第一場考試中，便直接被淘汰。
早有侍衛上前，帶他離開演武場，他的殿試，正式宣告結束。
剩下的考生，物傷其類，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一場考試，進行的速度還是極快的。
而淘汰率也是極高，差不多達到八九成的地步。
第一場考完，場上剩下來的考生，怕是就只有四五十人之多了。
不多時，便是輪到牛犇上場。
牛犇毫無畏懼，飛身上馬，持弓在手。
然後，用另外一隻手，抽出一支支箭矢來。
他幾乎不加瞄準，一支支箭矢，隨手便射將出去。
然而每一支箭矢，都紛紛穿過銅錢中間孔洞。
其箭術之精湛，幾乎到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而這邊牛犇剛射完，便有錦衣衛紀錄成績，考生牛犇，九矢界穿孔而過。
並且很快便有人，將這成績稟報永隆帝知曉。
聽到這個成績，兵部尚書還有服侍的太監等人，紛紛恭賀永隆帝又得猛將。
永隆帝自然十分歡喜。
正如漢高祖在大風歌里所寫的那般：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永隆帝自然也喜歡大夏能湧現出一批年輕猛將來，為他守護四方。
因而，當永隆帝聽到，殿試中出現一個神射手，自然十分歡喜。
當然，他心裡，也有著擔憂。
因為武舉殿試，賈環也參加了。
他怕賈環會受牛犇影響，從而發揮不好。
在永隆帝心裡，還是希望賈環能夠最終考取狀元的。
這樣一來，賈環可是文武雙狀元，並且一路上都是以第一名的名次考上來的。
這樣的壯舉，真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樣，連帶他這個皇帝，也能夠跟著揚名。
接下來，考試繼續。
後面，竟然先後又出現了兩個神射手，也都九根箭矢，全部自銅錢孔洞穿過。
見狀，賈環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他對自己箭術有信心，但是無奈，前面已經有三個人，做到極致了。
接下來，即便他也能夠九根箭矢全部穿孔而過，卻也不顯本事。
賈環思索一番之後，不由計上心來。
不多時，便是輪到賈環上場。
賈環嫻熟地躍上馬背，然後打馬飛奔而出。
這會子，現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賈環看去。
他們都想看看，這位連中六元的狀元郎，在這一關到底有什麼樣的發揮。
而不多時，賈環便反手抽出箭矢來，一支支的射將出去。
而每一根箭矢，同樣都是穿孔而過。
這樣的表現，讓絕大多數人，都大失所望。
好吧，其實絕大部分考生，都是想看賈環發揮失常的。
這樣的話，他們說不定還有機會能夠壓他一頭。
但是賈環的發揮，實在是太穩定了。
穩定到讓許多人開始失望的地步。
很快，賈環便射出七箭去。
而到了第八箭，他似乎是失手了，這一箭，卻是射中了拴著銅錢的繩索，直接將繩索射斷。
銅錢逕自向下掉去。
看到這一幕，好多人心裡，都是一喜！
失誤了！
這位狀元郎，終於失誤了！
早就應該失誤了嘛！
明明是個讀書人，已經連中六元考中了科舉狀元。
沒得還跑來我們武者這邊湊什麼熱鬧？
難道你果真考中了狀元，還能轉行當武將是咋地？
來搶我們一個名額，對你有什麼好處？
然則這個念頭他們還不曾轉完，便只見，在電光石火之間，賈環已經射出了最後一箭去。
嗖！
這一箭，快如閃電，竟是在空中追上了掉落的銅錢。
然後帶著銅錢，逕自射到了柳樹樹身上。
銅錢在箭矢上跳躍著，兀自嗡嗡作響。
這一幕，讓現場看到這一幕之人，無不到底了一口涼氣。
他們自然知道，要做到這一點的難度，到底有多高！
這可比穿孔而過，難了太多太多！
而這邊的情況，很快也稟報給永隆帝知曉。
得知此事之後，永隆帝大喜過望，連說了兩個好字。
周圍之人，自是少不得再次恭賀一番，越發讓永隆帝龍顏大悅。
而這會子，包括牛犇在內的，三個九箭都穿孔而過的考生，心裡則是懊惱起來。
他們咋就沒想到這種方式呢？
若他們能想到這種法子，那麼如今出風頭的，就是他們了！
而如今，他們卻是被賈環壓了一頭下去！
當然，其實他們三人，都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做到這一點。
畢竟，射中下落的銅錢的難度，遠比穿孔而過要難得多。
但是他們覺得，既然賈環能夠做到，那麼他們也一定能夠做到。
因為沒想到這個法子就被那個小白臉壓了一頭，這讓他們十分不甘心。
很快，第一場騎射結束。
最終只剩下四十七人過關。
殿試之上，騎射這一關，是淘汰人最多的一關。
接下來，便是來到第二場的步射環節。
第二輪的步射，難度看上去比騎射要小的多。
而實際上，其實難度並沒有小多少。
騎射要求的是機動、準確，而步射則更側重力道和連續爆發能力。
不過，因為第一場騎射淘汰人數太多的緣故，能夠留下來的，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因而，到了第二場步射，被淘汰的人，反而一下少了許多。
九成九的考生，都能夠圓滿完成這一關的考核。
牛犇等三人，也都取得了九箭連中的成績，難分伯仲。
很快，便是輪到賈環登場。
而這一場，毫不意外的，賈環也是九箭連中，並且，賈環箭矢入靶的深度，要遠超過他們三人口賈環的箭矢，至少穿透了五層牛皮。
在這一場步射中，賈環再次超過了他們三人。
第二場的步射比賽，很快結束。
畢竟只剩下四十多人，速度比第一場要快了許多。
而在第二場比試中，又淘汰掉了九人去。
這樣一來，就還剩下了三十八個考生。
接下來，便到了第三階段的陣前演兵階段。
三十八個考生，兩兩成隊，正好可以組成十九個小隊進行比試。
賈環抽中了紅隊，不多時，他也抽出了自己的對手來。
這個對手，名為楊巍，將門出身，並且楊家這個將門，比賈家這個將門，要純粹的多。
卻說牛犇見沒能抽到和賈環一組，頗為失望。
他忍不住對賈環說道：「沒抽到我，算你運氣好！你最好期待下一場也不要抽到我，不然的話，武狀元必定是我的！」
聞言，賈環點點頭，對牛犇說道：「加油，我好看你哦！」
一句話，把牛犇氣的，一口老血好懸沒吐出來。
這一場比試，倒是稍稍比上一場費事了一些。
畢竟組成軍陣，還要臨陣變陣，都需要時間。
不過，因為只有十九組，進行速度，也頗為不慢。
而場上，也是洋相百出。
畢竟，並不是所有考生，都有領兵經驗的。
雖然在武舉殿試之前，他們都經過相應培訓。
但是臨陣磨槍，終究差了許多火候。
考試的時候，大部分考生，都發揮的一團糟。
況且還有老兵故意踏錯步來搗亂，而這也是有意在考核考生的臨陣應變能力，和掌控能力的。
因而，場上的局面，是紅藍雙方，各自變換軍陣。
然而，大多數對陣情況，都是紅藍雙方的變陣，都是一團糟糕，攻不像攻，守不像守。
而很快，便輪到牛犇上場。
很快牛犇便展現了他的指揮能力，在他的指揮之下，他摩下五十名京營老兵。
在規定時間內，從容地完成了各種陣法的轉變。
其指揮能力，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在牛犇下場之後，不多時，便是輪到賈環和他對手楊巍這一組。
兩人各自帶領五十名老兵登台之後，很快便根據鼓聲，開始指揮摩下士兵進行變陣。
而這兩人，都擁有不俗的指揮才能。
縱然陣中有老兵故意踏錯步，他們也能及時指揮變陣。
楊巍作為將門之後，有如此出色的指揮才能也就罷了。
更難的是賈環這個書生一好吧，他也是將門之後，但只是名不副實的將門之後。
他竟然擁有比楊巍更出色的指揮能力，他指揮士兵變陣，每一次都能在場上占據優勢。
變陣攻擊陣法，總能尋到對方的薄弱點。
變陣防守陣法，也能固若金湯，甚至守中帶攻，攻防一體。
便是外行都能看的出來，賈環的指揮能力，比他的對手，高出不止一籌。
場下，牛犇看到賈環的指揮能力，瞳孔不由微微收縮。
因為他吃驚地發現，賈環的指揮能力，竟然不在他之下。
若是的對手是賈環的話，輸贏，尚在未知之數。
這個賈環，指揮能力盡然也如此厲害，果然是個勁敵！
只希望，下一場的御前斗械的時候，能夠讓我抽到他。
不多時，陣前演兵結束。
從這一場開始，就不再淘汰考生，而是根據各自的表現來統計分數。
下一場，就到了御前斗械的環節。
這一場，同樣是抽籤選出對手來。
抽籤的時候，牛犇在心裡暗自祈求：選中賈環，選中賈環！
只要能夠選中那個小白臉，並且擊敗他。
那麼武舉狀元，幾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冥冥之中，似乎牛犇的祈求被上蒼聽到。
最終抽籤的結果，他果真抽到了賈環。
這個結果，讓牛犇高興的差點大笑了三聲。
很快，御前斗械，正式開始。
而這一場比試，進度也極快。
真正的戰場搏殺，哪裡用得著幾十上百回合？
往往是十幾回合，甚至幾個回合之間，便分勝負，也見生死。
當然了，比試時用的長槍都是沒有槍頭的，他們只分勝負，不見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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