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賈環手段,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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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賈環手段,會試

  掌柜的年底盤帳,算是一項傳統。

  這幾個掌柜,都是知道環三爺查賴二帳,最終查出賴二貪墨了府里三十多萬兩銀子。

  最終三爺抄了賴二的家,並且將賴二一家人,都送了進去。

  這幾個鋪子的掌柜的,自然沒有賴二那麼狠,沒有貪墨三十萬兩銀子那麼誇張。

  只是,他們卻也不乾淨,當掌柜這些年,最起碼幾萬兩銀子是有的。

  他們也都聽說過這位環三爺是如何查賴二的帳目的。

  不得不說,這位環三爺的查帳手法,十分高明。

  但是許多手段,用過一次之後,再用就不靈了。

  因而,這些時日,他們都重做了帳目,只希望環三爺看不出來,讓他們過了這一關再說。

  很快,十幾個掌柜的,前後腳登門交帳。

  換做以前賈珍在的時候,只要帳目和上一年差別不是太大,他一向都懶得過問的。

  這十幾個掌柜的,只寄希望於環三爺也是如此,能讓他們逃過這一劫。

  很快,第一個掌柜的,便被賈環請入書房之中。

  焦大帶著人,虎視眈眈地在門口候著。

  這些時日,焦大得賈環器重,做了好些大事。

  如今焦大爺在整個寧國府里,都是威風凜凜,哪個人不又敬又畏?

  哪個見了他不老老實實喊一聲焦大爺,又或是焦夜夜?

  這讓他煥發了第二春,幹勁十足,對賈環死心塌地,簡直恨不得把自己殺了給賈環助興。

  如今他看向進屋的掌柜,就像是看過年待宰的豬羊。

  這讓進屋的掌柜,不由心慌起來。

  接過掌柜的遞過來的帳簿,賈環仔細翻看起來。

  半晌之後,賈環忽然問道:「夏掌柜的,二月份的帳目不對吧?」

  「二月初七日,你僱傭了八輛車?花費了五兩七錢銀子?」

  見問,夏掌柜的忙是說道:「回三爺,當時要運送貨物,的確僱傭了這麼多輛車,小的豈敢在這方面作假?」

  賈環微微一笑問道:「是嗎?可是當時的貨物,只區區三千斤而已。」

  「也只是從西城將之拉回來,最多僱傭三輛車便能全部拉回來,你為何會僱傭了七輛車呢?」

  「多出來的這四輛車是怎麼回事?」

  「這————這————」

  聽到賈環這個責問,夏掌柜的不由目瞪口呆起來,半晌他才喃喃自語道:「或許是小的記錯了,一時寫錯了也是有的。」

  只聽賈環繼續說道:「你在帳薄上多記四輛車的假帳,也不過從中撈取三二兩銀子的好處。」

  「付出和收穫並不對等,因而,我猜你果真僱傭了七輛車,至於多出來的四輛,你用來拉運其他東西。」

  「至於拉運的什麼,大約便是銀霜炭了,這銀霜炭,一百斤一兩銀子。」

  「而你帳簿的價格卻是一百斤一兩五錢銀子,足足多出了一半來。」

  「這多出來的銀霜炭,便是被你用這四輛車拉著賣掉了吧?」

  聽到這裡,夏掌柜頓時兩股戰戰,瑟瑟發抖,一下子便跪了。

  他磕頭如搗蒜,哀求道:「三爺,都是小的豬油蒙了心,心裡存了貪念,只求三爺給條活路!」

  賈環說道:「三爺是仁慈的人,便指條活路給你,回去之後,你這些年貪墨的銀子全部吐出來。」

  「你全家都賣入府里為死契,回去之後,依然當你的掌柜。」

  「給你五年功夫,你若做的好了,便可以贖回一人之契約。」

  「而這五年,工錢照舊,並且我還可以給你一定的分紅。」

  「不知你意下如何?」

  這夏掌柜前面聽到一家人都要賣身入寧國府,並且還是死契,臉色一片慘白。

  他以為他們一家人完蛋了,這輩子休想再翻身。

  一時間,他心如死灰。

  而當後面聽到,只要認真做事,做滿五年,就能贖回一人的身契,他眼睛裡,恢復了些許的神采。


  雖然要給人當牛做馬白做五年苦工,但是至少,給了他們些許的希望。

  而再到後面,聽到這五年不但工錢照拿,並且還可以給分紅之後。

  夏掌柜的已是激動到渾身顫抖,感激涕零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忙再次磕頭道:「三爺仁慈,三爺仁慈!」

  賈環點點頭說道:「既然你答應了,就回去準備去吧。」

  「是,三爺!」

  等著夏掌柜出去之後,外面的掌柜,看到夏掌柜的模樣,不由深深恐懼起來O

  這夏掌柜的,額頭淤青,滿面淚痕,臉上竟然帶著喜色。

  這莫不是被逼瘋了不成?

  夏掌柜的是這樣,那麼輪到他們,難道還能好的了嗎?

  只怕今年這個年都難過了啊!

  接下來,十幾個掌柜的,先後遭到審判。

  其中,只有一個黃掌柜的,幾乎沒有貪墨,賈環直接賞賜給他一千兩銀子。

  對此,黃掌柜的自然感激涕零,心滿意足的離開。

  另外還有兩個貪墨極少的,賈環只是責令他們及時歸還髒銀,仍然用他們為掌柜。

  餘下之人,有兩個不但貪墨,並且還在撬牆角,意圖將生意做黃,然後或是發賣給對手,或是用自己人悄悄接手。

  對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賈環自然毫不客氣的,將兩人都送了進去。

  官府抄沒了他們的家產,甚至連房子都變賣,用來賠償他們貪墨的銀子。

  這兩個掌柜的,不但自己要被流放,就連家人,從今而後,都要成為流氓。

  在這個時代,無地者為流,無房屋無正當職業者為氓。

  流氓便是流民,生命安全沒有絲毫保障,生活朝不保夕,幾乎不得好下場。

  而這兩位掌柜的下場,也震懾住了其他所有人。

  而於此同時,寧國府這邊,各旁支子弟領取的年貨也是最多的一年。

  畢竟以前賈珍在的時候,他應酬朋友多,自己還要貪墨一些,因此自己截留的東西也就多。

  而賈環,他自己留下的東西極少,剩下的,都分給了族人。

  這樣一來,族人分到手的東西,自然要多得多。

  便是最貧苦的族人,今年也能過個肥年。

  而如今族裡又添置了許多田畝產業,到明年能夠分到的年貨只會更多。

  他們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與此同時,賈環處置各地莊頭還有掌柜的手段,也漸漸流傳了開去。

  賈三爺如何審帳,如何只看一眼帳單,便看出假帳。

  如何通過細微處察覺真相,比方說用的馬車數量,價格差異————

  甚至只看筆跡,便能看出當時掌柜的記帳時候的心思。

  總之到後面越看越離譜,吹噓的賈環簡直成了前算八百年,後算八百年的在世諸葛了。

  而這等精明手段,和他大夏第一神童相得益彰。

  讓整個賈家子弟,無不交口稱讚,讓外人也為之嘖嘖稱奇不已。

  卻說這等事跡,很快便是傳入薛蟠的耳朵之中。

  薛蟠心裡不由一動。

  如今薛家有著瑤池冰露的生意,一年下來分紅都有幾十萬銀子。

  他們家自然是不缺銀子花的。

  只是,他們薛家的商號,虧損越發嚴重。

  眼看用不二年功夫,只怕他們家的商號,都要關門大吉了。

  雖說靠著瑤池冰露的生意,他們也能活的很好。

  但這些生意,畢竟是他們祖上留下來的基業。

  更何況,誰知道瑤池冰露的生意能做多久?

  萬一後面不行了呢?到時候,他們一家人又該當如何?

  因而,當薛蟠聽到賈環的各種神跡之後,不免動了心思。

  既然環哥兒能查帳,那麼他們薛家為何不能查?

  他們各地的商鋪,怎麼可能接連虧損?

  必定是那些黑心的王八羔子,不知從中貪墨了多少去。

  以前是他不會查帳,薛姨媽和薛寶釵母女兩個,畢竟是女流之輩,不好拋頭露面。

  再者說,其實她們,也是不太會查帳的。

  而如今,他不會查帳不要緊,他兄弟會啊!

  到時候求一求環兄弟,難道他還能不幫自己不成?

  不過,如今已經到年底了,倒是不方便再去囉嗦環哥兒了。

  當然了,即便環兄弟肯幫忙,如今已經到了年節下了,也沒法再去查帳。

  因而,倒是不如過了年再做計較的好。

  不覺中,已經到了臘月二十九日,榮寧兩府都換了門神、聯對、掛牌,新油了桃符,煥然一新。

  寧國府從大門、儀門、大廳、暖閣、內廳、內三門、內儀門並內塞門,直到正堂。

  一路正門大開,兩邊階下,一色朱紅大高照燈,點得兩條金龍一般。

  次日,由賈母有誥封者,皆按品級著朝服,先坐八人大轎,帶領著眾人進宮朝賀行禮,領宴畢回來,便到寧國府暖閣下轎。

  諸子弟有未隨入朝者,皆在寧府門前排班伺侯,然後引入宗祠。

  原本家族祭祀的時候,賈環只是個小透明,在後面跟著就是了。

  如今他卻是成了賈家的族長,要他帶頭主祭。

  因而必須要親力親為,自然偷懶不得。

  寧府的宗祠,在西邊另一個院宇,黑油柵欄內五間大門。

  只見賈府人分昭穆排班立定:賈環主祭,賈赦陪祭,賈璉獻爵,賈琮獻帛,寶玉捧香,賈菖、賈菱展拜毯,守焚池。

  祭祀完之後,賈環又虛情假意地留賈母在這裡吃飯,賈母自然是不肯留下的。

  鳳姐兒攙著賈母笑道:「老祖宗快走罷,咱們家去吃,別理他。」

  賈母笑道:「你這裡供著祖宗,忙得什麼似的,哪裡擱得住我鬧!」

  「況且每年我不吃,你們也要送去的。不如還送了去,我吃不了,留著明兒再吃,豈不多吃些?」

  說得眾人都笑了。

  賈環也不再留,親自送至暖閣前上了轎,這才返回。

  接下來,賈環又趕到西府那邊,給賈母磕頭拜年之後,這才返回寧國府來。

  他這個族長,卻也不是白當的,這一整套下來,倒是累的他暈頭轉向。

  並不是體力上的,憑他的體質,自然不會覺得累,他是覺得心累。

  這會子,倒是終於安生下來了。

  如今整個寧國府,只有他一個男主子,另外還有尤氏和惜春這兩個女主人。

  不過惜春在榮國府那邊,和姊妹們一起跟著賈母過年呢,賈環也並沒有將她叫回來。

  至於尤氏這個寡嫂,賈環避之猶恐不及,自然也不會把他叫來一起過年。

  因而,賈環便叫來了老秦一家人和幾個丫鬟子,還把焦大也叫了來。

  過年嘛,自然人越多越好,人多才顯得熱鬧。

  吃過飯之後,晴雯便迫不及待地說道:「今年三爺買了好些炮仗來呢,我今年必定要放個痛快。」

  「去年三爺過年都不在府里,我都沒撈著放炮仗,今年一定要補上去年的才行?」

  賈環笑道:「你倒是心急,這會子天都還沒黑呢?連天黑都等不及了?」

  晴雯笑道:「也罷,那就再等等便是。」

  好容易等到天黑,晴雯便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放炮仗去了。

  今年賈環特意多買,足足擺放了兩間屋子。

  這下可得意了晴雯和雪兒兩個丫頭。

  晴雯屬於又菜又愛玩的類型,愛放炮仗是真的愛放,但是心裡還是怕怕的。

  而雪兒那丫頭,壓根就不怕。

  她輕功了得,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根本就不帶怕的。

  小吉祥、彩霞和香菱三個丫鬟子,一開始還看的興致勃勃的。

  看了半天,她們也倦了,被硫磺氣息熏的直流眼淚,索性躲進屋裡耍子去了。

  晴雯和雪兒兩個丫頭,這次玩了個痛快,一直放完了所有炮仗,這才回屋。


  一行人在一起守夜,倒也熱鬧。

  到了第二日,賈母等要進宮去朝賀,恭祝元妃千秋,回來又要祭祖,種種瑣事,到也不消多記。

  卻說年後,又要宴請親朋好友。

  以前這等事情,和賈環自然是沒什麼關係的,他只是個小透明庶子而已。

  而如今,他依然身為族長,就偷懶不得了。

  前幾日,在家設宴宴請親朋故舊。

  後幾日,又要去赴別人酒宴,因而忙得不可開交。

  這倒是讓賈環體驗到了當家主的痛苦之處。

  好容易到了十二三日,才算是忙活完了。

  轉眼間,又到了燈節。

  忙活完燈節之後,這個年,才算是過去。

  卻說薛蟠那邊,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呢。

  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沒有直接找上門來。

  而是先將事情和薛姨媽和薛寶釵說了一番。

  薛姨媽聽了,也覺得可行,不過薛寶釵卻有不同見解。

  薛寶釵說道:「哥,這才剛過完年,這會子查帳,卻也不是時候。」

  「最要緊的是,你難道不知,環兄弟再有二十幾日功夫,就要參加會試?」

  「而會試兩個月後,便是殿試。」

  「從二月份一直到四月份,他怕一直都不得閒呢!」

  「而到九月份,他還要參加武舉會試,會試之後,還有武舉殿試。」

  「咱們家的商號查帳,並不差這一年半載呢!而今年的考試對環兄弟來說,十分重要。」

  「可說是關乎他後半生的事業,這會子哥哥去打擾他,萬一影響到環兄弟的準備,哥哥豈不是要懊悔終生?」

  聽到這裡,薛蟠一拍腦門說道:「幸虧妹妹提醒了我,若不然,倒是罪過了!」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等環兄弟全部考完,下半年再提不遲。」

  「正如妹妹所說,下半年正是查帳的好時候呢!」

  薛姨媽也認可了這個方案,於是這件事情,暫且按下不表。

  且說距離會試越來越近,接下來的日子,賈環開始為會試做起準備來。

  當然了,憑他目前的水準,已經不太需要過多看書寫文章了。

  賈環只是每日看幾眼書,寫一篇文章,保持手熱,不至於考試當日太過生疏便足夠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如此,畢竟,他的系統能夠保證一證永證,可以一直保持巔峰。

  不過,考試之前,若不做一些準備,倒像是對考試不尊重一般。

  另外還需要做的準備便是,他需要看一看主考官的文章。

  而十分巧合的是,這一次主考官竟然是翰林院大學士,禮部右侍郎梅翰林擔任。

  看到這個名字,忽然間,賈環明白這位梅翰林為何要和薛家退婚了。

  梅翰林和薛寶琴之父定娃娃親的時候,少說也是十幾年之前了。

  當時的梅翰林,大約只是一個窮翰林罷了。

  然則十幾年過去,梅翰林早已飛黃騰達,如今已是大學士兼禮部右侍郎。

  今科更是擔任會試主考官,可謂榮寵至極。

  從這一方面來看,商人出身的薛家,的確是配不上人家。

  不過從中也能看出,梅翰林此人,人品著實不怎麼樣。

  不過,既然這位梅翰林為主考官,賈環自然少不得尋來梅翰林的文集,琢磨一番他的文風和風格。

  這個倒是不難,京城裡,書肆里都能買到梅翰林文集。

  對主考官來說,當主考官的好處之一就是他們的文集能夠大賣。

  看過梅翰林的文集,賈環經過一番歸納總結。

  首先,梅翰林的文章,四平八穩,但是顯得僵硬,缺少自己的風格。

  然後,這位梅翰林孤傲自賞,而賈環斷定他假清高。

  最後,賈環看到,這位梅翰林,其實是保守派。

  他的思想,因循守舊,他些文章也是敘新不如懷古。


  文章推崇唐宋,制度推崇先賢。

  並且,此人喜歡老成守舊之人,不喜少年成名的天才。

  分析到這裡,賈環的眉頭不由一皺。

  好傢夥,這個主考官,簡直就是針對他這個神童來的啊!

  他是進取派,又是少年成名的天才。

  各種霸服幾乎疊滿了啊,就像擺明了不想讓他考中一般。

  皇上竟然用了一個保守派為主考官,莫非皇上也是保守派不成?

  這不能夠啊,上一次鄉試的主考官,還是個變革派呢!

  是皇上朝令夕改?還是朝堂之上出了什麼變故?

  最終,賈環詢問了一番馮紫英,才從馮紫英那兒,得到了答案。

  原來這位梅翰林,竟是太上皇欽點的主考官。

  聽到這裡,賈環也就恍然大悟起來了。

  太上皇安尊享樂,年紀大了,思想就難免守舊。

  而太上皇欽點梅翰林為主考官,未必說明太上皇就是保守派。

  太上皇此舉,極有可能是在敲打皇上。

  用意就是讓皇上必須要恪守孝道。

  當然,這些對賈環來說,太過遙遠,可以不用理會。

  只是既然梅翰林當主考官,寫文章的時候就要注意了。

  文章若要寫變革,寫銳意進取,必定不被梅翰林所喜,甚至會直接被掃卷也未可知。

  因而,這一次科舉若要寫文章,就要向保守去寫了。

  好在對賈環來說,他並沒有多少道德潔癖。

  文章於他而言,不過是敲門磚而已。

  既然這位梅翰林不喜變革派,不喜年少成名的少年,那麼他寫文章,便寫的老成一些,守舊一些便是了。

  儘管心裡這麼想,賈環心裡,仍舊有些鬱悶。

  不知不覺中,時間便是進入到了二月。

  到了二月之後,距離會試也就不遠了。

  會試於二月初九日開考,算算日子,也不過只剩下八九天而已。

  剩下這幾日,賈環倒是徹底放鬆下來。

  如今他成了寧國府的家主,倒是不需要再用賈母去操心。

  也不用每日面對賈母的詢問,倒是更加輕省了些。

  很快,便是到了初八日,這一日,整個寧國府這邊,也開始緊張起來。

  不過對賈環來說,倒是並沒怎麼太放在心上。

  他已經參加過四次考試了,對於考試的流程,早就駕輕就熟。

  晚上按時休息,到了半夜,便被叫了起來。

  起床之後,開始準備前往考場。

  很快,趙國基便將他送了過去——

  趙國基本是榮國府那邊的家生子兒。

  賈環當了寧國府的家主之後,便將他們一家人要了過來。

  如今他們都已經到了寧國府這邊做事了。

  趙國基畢竟是他生理上的舅舅,賈環儘管是穿越者,帶入不了這種親情。

  但是這種血脈里的羈絆是無法改變的。

  他本準備放了他們的奴籍,再給他們買個小院子安置下來。

  不料趙國基竟然執意不肯,他這一輩子,就只會趕車。

  讓他做別的,他也不會。

  甚至賈環告訴他,給他一筆銀子,讓他只管安心養老。

  而趙國基也同樣不肯,他覺得不做工每日在家享樂,是在折壽。

  他深知不願意脫離奴籍,有奴籍在身,他心裡不慌。

  若脫離了奴籍,他內心便十分不安。

  對他這種思維,賈環倒也能夠理解。

  人的思維,一時之間,是難以轉變的。

  既然如此,也就由得他去了。

  卻說沒用多久,趙國基便將賈環送到了考場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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