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薛寶琴 妙玉,收拾烏進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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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薛寶琴 妙玉,收拾烏進孝

  三個人圍著火爐,要了三塊肉,便先烤著吃。

  賈環也湊了過去,坐到賈寶玉身邊。

  賈寶玉看到賈環,不由冷哼了一聲,起身坐到了另一邊去。

  原來賈環把他坑進國子監讀書,這一年多來,賈寶玉每日都是度日如年,這個仇恨,他至今還記在心裡。

  看到這一幕,眾女都是抿嘴而笑。

  前一世,賈環就喜歡自己燒烤。

  這一世,他五識靈敏,掌控力超強。

  因而烤起肉來越發得心應手,烤不多久,便有一股誘人的香氣瀰漫開去。

  烤好了一塊,賈環便放進碟子裡,遞給了林黛玉說道:「林姐姐,你吃這個。」

  林黛玉笑道:「我脾胃弱,吃不得這個呢!」

  賈環說道:「我是神醫還是你是神醫?你卻是不能多吃不假,少吃幾塊還是可以的。」

  聞言,林黛玉便接了過去。

  品嘗了一口之後,眼睛不由一亮,點頭說道:「香氣馥郁,嫩滑鮮美,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肉了!好吃!」

  史湘雲聞言,吃了一口自己烤好的烤肉,品嘗一下,皺眉說道:「也就這樣嘛,哪有林姐姐說的那麼好?」

  「難道是三哥哥烤的格外好吃不成?我倒是要嘗嘗去了。」

  說罷,史湘雲果真伸手搶了一塊過去。

  眾女見了,不由都是笑了起來。

  卻說史湘雲品嘗了一口賈環烤的鹿肉之後,忍不住驚喜地說道:「林姐姐當真不曾騙人,果然美味呢!」

  「這怕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烤肉了,便是皇宮裡的御廚,都烤不出這般美味的烤肉了吧?」

  眾女聽了,越發好奇起來。

  都忍不住湊過來要品嘗一番,就連賈寶玉都不烤了,丟開手來,只等品嘗賈環的手藝。

  賈環不由笑道:「我倒是成了你們的廚子了!」

  探春笑道:「能者多勞,誰讓你技藝這麼精妙呢?」

  賈環控制力極強,烤起肉來也是得心應手,一次就能烤五六塊。

  因而,很快眾人便先後分到了烤肉。

  寶琴披著鳧靨裘站在那裡笑,湘雲笑道:「傻子,過來嘗嘗。」

  寶琴笑說:「怪髒的。」

  寶釵道:「你嘗嘗去,好吃的。」

  寶琴聽了,便過去吃了一塊,果然好吃,便也吃起來。

  眾女吃了幾塊也就飽了,剩下的鹿肉,倒是都進了賈環的肚子。

  這讓眾女,再次驚嘆了一番賈環的飯量來。

  吃飽喝足,眾人終於要開始干正事,要開始寫詩了。

  直到這一刻,賈環還不知道這一次詩會的題目。

  他記得,在紅樓中也曾有這一段的劇情,不過現在多了一個他自己罷了。

  這一回便叫做:琉璃世界白雪紅梅,脂粉嬌娃割腥啖膻。

  這一回的詩題是聯詩。

  若是聯詩的話,就無法抄襲一不,借鑑了。

  不過賈環讀書破萬卷,哪怕是憑真才實學也是會吟詩作賦的。

  不過才情可能稍差了一些罷了,但是應付這等詩會,也是足夠用的了。

  接下來,很快,李紈便宣布了今天的詩題。

  「方才我看到,櫳翠庵里的十幾株梅花開的正艷,因而便將今日的題目定為寫梅花。」

  「至於題材,便不設限,詩詞任選,甚至並不局限於眼前景致,只需要是詠梅便好。」

  「時間仍以一炷香為限,若一炷香盡還沒學出來,是要受罰的。」

  賈環知道,李執之所以說題目不設限,其實都是為了照顧自己。

  並不是因為賈環不會寫詩詞而照顧他,恰恰相反,正是因為賈環的詩詞寫的太好,李紈等眾女才如此照顧他的。

  因為賈環每次詩會,往往都會寫出傳世之作來。

  眾女也是怕限韻限題材,限制了他的發揮,若因此而寫不出傳世之作來,倒是可惜了的。


  而賈環聽到寫梅花,並且題目、韻腳不限,便自構思起來。

  很快,便構思出幾首詩詞來,不過,他自覺十分平庸,乃是堆砌之作,並不能滿意的。

  因而在思索一番之後,忽然間想到了一首詞。

  斟酌一番之後,便決定就用這首詞了。

  很快,賈環題目,在宣紙上一揮而就。

  等他交了卷之後,沒過多久,眾人也都紛紛交了卷。

  而眾女毫不例外的,又是從賈環的詩作看起。

  因為她們的作品,頂多讓人眼前一亮。

  但是賈環的作品,可是極有可能會出傳世之作,期待感自然更足。

  也就怪不得她們都想先看賈環的作品,一睹為快了。

  不多時,她們便是看到,賈環的詩作題目是:卜算子、詠梅。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眾人看罷之後,史湘雲先自贊道:「好一句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這首詞,也算是將陸游詠梅詞反其道行之,別開心裁了。」

  探春也是點頭說道:「一笑一俏,令人耳目一新,當可傳世矣!」

  而此刻的薛寶琴,則是眼角泛紅,強忍著不讓自己流下淚來。

  她輕聲對賈環說道:「三哥哥,謝謝!」

  眾人都是納罕,不明白薛寶琴為何會對賈環說謝謝。

  不過微一思索,便是想出了緣由。

  原來賈環這首詞,竟是為了安慰寶琴這丫頭而寫的。

  已是懸崖百丈冰,說的難道不是寶琴如今的處境?

  她被梅家退親,淪為笑柄,可不就是懸崖百丈冰?

  然則就在這等艱難的環境之下,她仍然能夠頑強自信,猶有花枝俏。

  這眼前的些許風霜又算得了什麼呢?

  等到以後山花爛漫之時,再回頭看此事,也就微不足道了。

  想到這一層,眾人對賈環的溫柔體貼,越發欽佩。

  林黛玉似笑非笑地看向賈環,賈環只覺得十分冤枉。

  我不過是隨手搬運過來一首詞而已,哪裡有你們說的那樣了?

  不得不說,你們真的是想的太多了,無形腦補最是可怕。

  只是,偏偏他還沒法解釋。

  這會子他若是給薛寶琴說,我寫這首詞並沒有安慰你的意思,是你想多了。

  無疑是對薛寶琴的二次傷害,因而,賈環也只好無奈默認下來。

  眾人再次稱讚了一番賈環寫的詞作之後,然後又看起其他人的詩作來。

  最後李紈點評了一番之後,賈環的詞,毫無意外的獲得了第一名。

  而賈寶玉和迎春落了第,迎春也不以為意,只是淡淡一笑,甘願受罰。

  最終,迎春被罰酒一杯。

  而賈寶玉,則是被罰去翠庵採摘幾枝梅花回來。

  眾女聽了,都紛紛拍手稱讚不已,覺得這個懲罰是極妙的。

  無奈之下,賈寶玉也只好帶著一個丫環子,前往櫳翠庵而去。

  結果沒過多久,賈寶玉便空手而返。

  眾女詢問時,原來竟是賈寶玉在妙玉那兒吃了閉門羹,妙玉竟不讓賈寶玉摘梅花,說他沒得糟蹋了梅花。

  賈寶玉還從來不曾被人這般貶低過,這會子耷拉著腦袋,萬般沮喪。

  眾女聽了,不由笑的打跌。

  賈環聽了,也深感詫異,在紅樓劇情中,賈寶玉分明是求來了梅花的。

  並且他們三個人,還分別以紅梅花三個字為韻,寫了三首詠梅花的詩。

  妙玉對賈寶玉,分明有著幾分情誼的。

  這會子怎麼吃了閉門羹了?

  莫非又是因為自己穿越過來的緣故。

  看著大臉寶的神情,賈環倒也覺得好笑起來。

  而賈寶玉看到賈環的笑容,忽然間計上心來。


  他忍不住說道:「你們不是都想賞梅花嗎?我去必然是要不來的,讓環三弟去,他必定能要來。」

  賈環忙是說道:「寶二哥,你莫非在消遣我不成?」

  「你去都要不來,我去了如何能要來?」

  賈寶玉使壞道:「你可是大夏第一才子,第一詞人,我怎麼和你比呢?也唯有你去了,才能要的來!」

  史湘雲也跟著起鬨起來,還掇著其他姊妹們起秧子。

  賈環無奈說道:「好吧,那我走一遭便是,不過你們也不要抱太大期望,多半也是要不來的。」

  說罷,賈環也領了個丫鬟子,起身前往櫳翠庵而去。

  不多時,便是來到翠庵門口。

  垂花門緊閉,檐下懸著幾支冰凌,亮晶晶的倒懸著,讓人看了只覺得越發寒冷。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幾支梅花,雲蒸霞蔚般自牆頭上伸將出來,在大雪之中,越發顯出幾分孤高自許的冷意來。

  賈環讓丫鬟叫開了門,說出來意來。

  不多時,妙玉便親自迎了出來。

  賈環只見妙玉穿著一件月白色僧袍,難掩她曼妙的身姿。

  她的肌膚,欺雪賽霜,竟是比周圍的雪還要白上三分。

  她眉目如畫,臉上神色卻極為清冷。

  正所謂女要俏,一身孝。

  妙玉的容貌,加上她一身月白僧袍,倒是讓她越發增添了幾分禁忌之美。

  就連賈環,都忍不住有些怦然心動起來。

  他忙壓下內心的旖旎,開口說道:「妙玉師太,我見你櫳翠庵里梅花開的正艷,特來求幾枝梅花,還望師太成全。」

  妙玉看著賈環,淡淡說道:「我聽聞你們在蘆雪庵舉辦詩會,不知你們作何詩題?」

  賈環回道:「巧了,恰好便以梅花為題。」

  妙玉點頭問道:「還請公子將你所做梅花詩念出來,若果真做的好了,我便多送你幾枝梅花何妨?」

  「若是作的不好,自然是沒有梅花的!還請公子念來。」

  這個妙玉,名字里不愧帶個妙字,果真是個妙人。

  接下來,賈環便將下算子詠梅詠哦出來。

  聽完這首詞,妙玉久久出神,又深深看了賈環半晌,才是說道:「公子所作的這首詞是極好的,我十分喜歡,倒像是為我所作一般呢!」

  「公子喜歡哪一枝梅花,只管去摘便是,另外還可以多摘幾枝,每個姑娘都送一枝去便是。」

  聽到妙玉的話,賈環不由再次無語起來。

  好傢夥,方才薛寶琴就以為這首詞是專門為安慰她而寫的。

  如今妙玉聽了,竟然也覺得這首詞是專門為她寫的呢!

  好吧,若說這首詞是專門為她寫的,的確能夠說的過去。

  她是化外之人,儘管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但是她又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看著世俗中的女子爭奇鬥豔,也包括賈府的一干姑娘在內,她在叢中笑。

  若這般想的話,說這首詞是專門為她而作,竟也絲毫沒有違和感。

  額,好吧,這等事情,同樣不好解釋。

  賈環總不好當著妙玉的面說,是你自作多情了,這首詞和你毫無關係。

  他也只好再次道謝,然後走到幾樹梅花面前,直接縱身而起,輕鬆寫意的折下一枝梅花來,飄然落下。

  見狀,妙玉忍不住說道:「公子好功夫!」

  賈環笑道:「見笑了,多謝妙玉師太。」

  妙玉說道:「公子以後叫我妙玉便是,不用多加師太二字。」

  賈環笑道:「那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離開翠庵之後,賈環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方才他展現輕功的時候,妙玉震驚之下,展現出了一些功夫出來。

  這說明,妙玉竟也有功夫在身。

  雖然沒交過手,並不知她功夫究竟如何。

  但想來理應不會比雪兒弱多少便是了。


  她有功夫,又甘願潛伏在賈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她是哪一方的密探?又或者是不得已的苦衷,無奈潛伏在賈家?

  看樣子,以後倒是要對這妙玉多加一些小心才是呢。

  不多時,賈環便帶著丫鬟子,回到了蘆雪庵。

  史湘雲拍手笑道:「如何,我就說環哥哥去了,是必定能求來的呢!」

  賈寶玉則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妙玉,好沒道理,憑什麼你去了就給你,我去了卻不給我的?」

  林黛玉笑道:「誰讓你不是大夏第一詞人來著?這不分明是剛才你自己說的話呢?」

  這番話,卻是讓賈寶玉越發自閉了。

  眾人見狀,不由都是笑了起來,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接下來,賈寶玉等三人,又接受懲罰,以紅梅花為題,寫了三首詩。

  眾人盡歡而散。

  年底將近,賈環這個族長,也開始忙碌起來。

  如今寧國府這邊的管家,賈環暫時讓老秦擔任了起來。

  焦大也得到中用,賈環讓他訓練一群小廝,專門負責保護府內安全。

  如今,賈環又將一個艱巨的任務交給焦大去做。

  對賈環來說,他的整頓之路,還並沒有結束。

  寧國府內部整頓完了,寧國府子弟作惡的也都被他送了進去。

  如今還剩下店鋪還有外面幾個莊子的莊頭沒有整頓。

  賈珍是個無能的廢物,別看他在自己兒子面前耀武揚威,十分威嚴。

  在外面上,啥都不是。

  甚至就連府上的管家,外面的莊頭,都能哄的他團團轉。

  寧國府這邊的幾個莊子,產出年年虧損,甚至賣出許多地去。

  他也從來沒有追查過,任憑莊頭報多少就是多少。

  而如今賈環既然當上了賈家的族長,自然不會任由他們如此欺上瞞下。

  因而,他便派出焦大去,暗中查這幾個莊子的情況。

  至於寧國府這邊的鋪子,倒也好辦,左右年底都是要查帳的。

  至於他們提前做帳本,賈環也是不怕的。

  他查帳的法子,又不是只有一種。

  也不怕他們提前準備帳本。

  幾日之後,賈環正在屋裡和幾個小丫頭子說著話,便有老婆子拿著個稟帖,並一篇帳目,回說:「黑山村的烏莊頭來了。」

  嗯,烏進孝來了。

  賈環吩咐道:「叫他進來吧。」

  「是,三爺。」

  接著,賈環打開稟帖和帳目翻看起來。

  只見稟貼上寫著:門下莊頭烏進孝,叩請三爺、大奶奶、四姑奶奶萬福金安,新春大喜大福,榮貴平安,加官進爵,萬事如意。

  這個烏進孝,倒是有點意思。

  給自己拜年的同時,也沒忘了尤氏和惜春。

  就連賈環,有時候都會有意無意的忽視掉惜春呢。

  賈環又展開單子去看,只見有各色鹿、獐子、爬子、暹豬若干。

  湯豬、龍豬、野豬、家臘豬若干,野羊、青羊、家湯羊、家風羊若干。

  其餘各色魚,活雞鴨鵝若干,野雞兔子,還有各色野味若干。

  另外便是柴炭,御田胭脂米,碧糯等等米若干。

  外門下孝敬哥兒姐兒玩意:活鹿兩對,活白兔四對,黑兔四對,活錦雞兩對,西洋鴨兩對。

  賈環看罷,不由冷笑不已。

  這些東西,看上去十分不少。

  然則這產出,比之去年又少了許多。

  這烏進孝,這是欺自己年幼不懂行,又欺自己無人可用,這是要上演惡奴欺主的戲碼啊!

  這會子功夫,烏進孝已經被帶了進來。

  他也不進屋,只在院內磕頭請安。

  賈環命人拉他起來,笑說:「烏莊頭身子倒還硬朗。」

  烏進孝笑回道:「托爺的福,還走得動。」


  賈環問道:「烏莊頭,我剛看那單子上,今年的收成,又比去年少了許多,不知這是何緣故?」

  烏進孝的聽到這話,忙上前兩步說道:「回爺說,今年年成實在不好,從三月下雨起,接連直到八月。」

  「竟沒有一連晴過五天,九月里一場碗大的雹子,方圓近一千三百里地,連人帶房並牲口糧食。」

  「打傷了上千上萬的,所以才這樣,小的並不敢說謊。」

  賈環聽了,似笑非笑地看向烏進孝說道:「是嗎?可是我怎麼聽說,今年一年,都是風調雨順呢?」

  「我還聽說,你一個侄子倒是成了你們附近遠近聞名的糧商。」

  「你三個兒子,都成了小莊頭,而他們名下的莊子,都是這幾年你說收成不好,提議賣掉的莊子。」

  「怎麼,這幾個莊子,地畝不好,年年虧損,你烏進孝高風亮節,讓你三個兒子將虧損的莊子買下?為主分憂?」

  「這————」

  賈環這番話,驚的烏進孝額頭上汗水涔涔而下。

  他原仗著山高皇帝遠,莊子上的事情,賈環再不能知道。

  原先的賈珍,就一直被他這麼忽悠的。

  如今才剛剛當上族長的賈環,年紀輕輕,怎麼會如此精明?

  連這等事情,都打聽到了?

  他忙分辨道:「三爺不知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只怕是聽錯了吧?這是斷然沒有的事情。」

  「俺們烏家,一直盡心盡責,怎麼可能做這等事情呢?」

  賈環冷笑道:「是嗎?原來是爺錯怪你們了呢!既然如此,我少不得給你們縣令寫一封信。」

  「讓他幫忙查驗一番,若果然不真,爺親自給你賠禮道歉!」

  「但若是真的,哼!你們一家人,偷盜主人財物,怕不要流放到寧古塔去了!」

  烏進孝聽了,險些被唬破了膽子,哪裡還敢再犟?

  他忙不迭跪倒在地,拼命磕頭道:「三爺饒命,三爺恕罪!」

  「原是我豬油蒙了心,一時貪婪心起,貪占了些小便宜。」

  「如今願意將這幾年貪占的財物,悉數交出,以後再不敢了。」

  「還望爺看在小老兒第一次犯錯,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恕小老兒這一遭兒!」

  賈環冷笑道:「你這是知道錯了嗎?分明是被我發現了,無可奈何罷了!」

  「你還做夢,還想著管莊子?再讓你管著莊子,只怕將來這莊子,都要姓烏了吧?」

  聽賈環如此說,烏進孝打消了內心的最後一絲僥倖。

  他以頭觸地,顫抖著說道:「小老兒任憑三爺懲罰!」

  賈環說道:「依照你們的所作所為,我便是打死你們一家人,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不過,誰讓三爺我心善呢?也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回去之後,你們一家人,都換成死契吧,然後輔佐我派去的人。

  」」

  「五年之內,你們一家人,能幫助新莊頭管好莊子,到時候我便還你們一家人自由,另外再給你們一些田畝過活。」

  「你若願意,便下去先簽個契約,若不願意,你只管走。」

  烏進孝心頭萬般苦澀,他自然是不願意簽死契的,並且還是一家人都簽死契。

  一旦簽了死契,生死就完全操控在主人手裡,不得半分自由。

  只是,若不簽,只怕現在這一關就過不了,他們一家人,都要性命不保。

  無奈之下,烏進孝也只好神情沮喪地跟著焦大走了下去。

  賈環吩咐眾人,將方才各物,留出供祖的來,將各樣取了些,命人送過榮府里。

  然後賈環自己留了家中所用的,余者派出等例來,一份一份的堆在月台下,命人將族中的子侄喚來,分給他們。

  接著榮國府也送了許多供祖之物及與賈環之物。

  忙活完這些,寧國府這邊幾個鋪子的掌柜,年底下,也拿來帳目交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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