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覺醒吧!大明皇嫡孫!【月票加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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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覺醒吧!大明皇嫡孫!【月票加更2】

  「莫欺少年窮..

  」

  「別讓你的悲哀,成為大明的悲哀!」

  「老子這把刀,專殺豺狼虎豹.....

  「請大明赴死一一!」

  張的話語,混合著那些底層京官的吶喊、勛貴們譏消的冷笑、以及老朱那冰冷到極致的厭棄目光,在朱允熥腦海里瘋狂衝撞、迴蕩。

  還有呂氏那永遠溫柔的話語、此刻竟顯得無比刺耳。

  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感猛地湧上喉嚨。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那些他曾甘之如怡的『寵愛」,那些將他餵得腦滿腸肥的珍,或許從來都不是蜜糖,而是包裹著毒藥的餌料。

  是為了讓他變成一頭滿足於豬欄里糟糠的『豬」。

  一股混雜著屈辱、憤怒和巨大恐慌的戰慄,再次席捲了他。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赤紅卻沒有了眼淚,只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清明。

  他不能這樣下去!

  他不能真的變成一個廢物!

  一個連自己都唾棄的、只配被圈養等著宰殺的廢物!

  那個「好人大哥」,用最慘烈的方式,在他腐朽沉淪的世界裡,劈開了一道刺目的光。

  哪怕那光伴隨著毀滅和瘋狂,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那個用來放置點心的紫檀木小几前。

  上面還擺著一碟呂氏派人送來的精緻荷花酥,酥皮層層疊疊,宛如盛放,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朱允死死盯著那碟荷花酥,眼神掙扎,如同看著一條吐信的毒蛇。

  過去十餘年形成的本能,像一隻無形的手,催促著他伸出手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誘人酥皮的剎那一「啪!」

  他猛地一揮手,用盡全身力氣,將整碟荷花酥狠狠掃落在地。

  精緻的點心砸在冰冷的地磚上,瞬間碎裂,酥皮和餡料濺得到處都是,那甜膩的香氣反而因此變得更加濃烈,幾乎令人室息。

  朱允熥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狼藉,仿佛完成了一場極其艱難的戰鬥。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環顧這間充斥著他所厭惡的甜香和精緻擺件的屋子,目光最後落在了牆角書架上那蒙著一層薄灰的幾卷書軸上。

  那是父王朱標生前偶爾會考校他功課時用的書籍。

  有《大學衍義》、《資治通鑑》。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主動碰過它們了。

  每次他想看,母妃總會溫柔地勸他:「熥兒,讀書勞神,你身子弱,好生將養才是正經,那些勞什子,讓你兄長去鑽研便好......」

  兄長?朱允灼麼.....

  朱允熥嘴唇微抿,喃喃自語:「不,我的兄長叫朱雄英...:

  他一步步走到書架前,手指顫抖著,拂去書軸上的灰塵,然後小心翼翼地,極其生疏地,抽出了其中最厚的一卷。

  是《資治通鑑》。

  這書卷很沉,壓得他手腕發酸。

  但他緊緊抱著,如同抱著一塊救命的浮木,跟跑著走回床邊,就著窗外透進來的、越來越暗淡的天光,艱難地、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

  很多字他已然陌生,句讀更是艱難。

  但他咬著牙,憑藉著兒時那點模糊的記憶和一股不肯認輸的狠勁,頑強地啃噬著那些估屈聲牙的文字。

  這一刻,他學習的姿態笨拙得可笑,甚至帶著幾分狼狽。

  但那眼神里的專注和掙扎,卻比他過去十餘年任何一次在學堂里的表現,都要真實百倍。

  殿外迴廊里,朱明月姐妹並未離去。

  她們透過窗根的縫隙,清晰地看到了弟弟揮落點心、捧起書卷的全過程。

  朱明月更是驚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還是那個一提讀書就撒潑耍賴、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弟弟嗎?

  那張到底對允施了什麼魔咒?!


  震驚之餘,一股更深的寒意爬上她的脊背。

  她忽然意識到,如果朱允真的開始覺醒,開始反抗呂氏為他設定好的廢物之路....

  那東宮一直以來維持的微妙平衡將被徹底打破。

  等待朱允熥的,恐怕不是新生,而是毀滅。

  呂氏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精心培養了十餘年的『擋箭牌」脫離掌控。

  她得做點什麼了....:

  必須阻止朱允熥這危險的醒悟!

  至少短時間內,不能讓呂氏母子與自己姐弟產生巨大的矛盾。

  心中打定了主意,朱明月最終一咬牙,匆匆轉身,朝著呂氏的正殿方向快步走去。

  而另一邊,朱明玉則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她也扒著窗戶偷看,看到朱允摔點心、啃書卷,非但沒有擔心,反而興奮地差點吹出口哨。

  「喲呵!開竅了啊傻小子!」

  她壓低聲音,眉飛色舞:「這才有點意思!早該這樣了!天天吃喝玩樂,都快變成豬了!」

  張那番『莫欺少年窮』的言論,顯然比她想像中效果更猛。

  她看著弟弟那笨拙又認真的側影,只覺得比看任何戲文都來得精彩刺激。

  甚至讓她有點手癢,也想干點啥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呼應一下。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警見不遠處那個小太監正端著給允準備的豬頭肉,尚未離去。

  朱明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壞笑,猛地蹄出去,站在小太監面前,

  在小太監驚恐的目光中,她二話不說的搶過盤子,自己捏起一塊豬頭肉就塞進嘴裡,然後把剩下的豬頭肉連盤子,「眶當」一聲,全丟進了旁邊的荷花缸里。

  「看什麼看?」

  朱明玉叉著腰,對著嚇傻的小太監一瞪眼:「本郡主餓了,吃了,不行啊?剩下的餵魚了!還不快滾!」

  小太監哪敢多說,連滾爬爬地跑了。

  朱明玉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看著在缸里緩緩下沉的豬頭肉,得意地哼了一聲。

  「再她娘的.....禍害我弟弟,本郡主都給你扔了!」

  她覺得自己幹了一件特別仗義、特別張風格的大事,心情無比舒暢,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悠著走了。

  不多時,朱明月就來到了呂妃寢殿。

  「母妃,您快去看看吧!允他像是中了邪!摔了房間裡的精美點心,還抱著本《資治通鑑》

  在看!這要是傳出去,或讓皇爺爺知道....

  多朱明月急匆匆地走進來,語氣焦急,帶著刻意渲染的恐慌。

  呂氏正坐在梳妝檯前,由宮女伺候著卸去環。

  聽到朱明月的話,她對著銅鏡描眉的手連頓都未曾頓一下,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只是『今日天氣不錯」之類的閒談。

  「哦?是麼?」

  呂氏的聲音透過鏡子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訝異,聽不出絲毫火氣:

  「允竟肯主動讀書了?這倒是件稀奇事。」

  說著,她輕輕抬手,示意宮女暫停,緩緩轉過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欣慰的笑意:

  「看來經此一事,這孩子倒是因禍得福,懂事了些。知道上進了,總是好的。」

  朱明月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呂氏會是這種反應。

  「母妃!您不覺得他這樣很反常嗎?他肯定是受了那張的蠱惑!那張就是個瘋子,他...

  「明月。」

  呂氏打斷了她,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微微冷了下來:

  「你是允的長姐,弟弟知道上進,你該高興才是,怎可口口聲聲說他中邪、被蠱惑?」

  「這般言辭若讓外人聽了去,豈不寒了允的心?又置我們東宮顏面於何地?」

  她站起身,走到朱明月面前,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頰,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冰涼的力度:

  「你要記住,你們是親姐弟,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允好了,你們才能好,你明白嗎?」

  朱明月被呂氏這番完全偏離重點、甚至帶著警告意味的話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懵懂地點頭:「女兒明白。」


  「明白就好。」

  呂氏滿意地笑了笑:「下去吧。允熥那邊,他想看書就讓他看,吩咐下去,誰也不許打擾。晚膳.....他若不想吃就不必再送了。」

  「是....」

  朱明月滿心疑惑和不安,卻不敢再多問,躬身退了出去。

  殿門關上。

  呂氏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冰冷的陰沉。

  「因禍得福?懂事上進?」

  她對著鏡子,無聲地勾起一抹譏消的冷笑:「呵,看來是本宮這些年太過心慈手軟,竟讓一些不該有的念頭,生了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妝檯上那柄用來修剪花枝的、異常鋒利的金剪刀上。

  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隱晦卻無比決絕的殺機。

  張必須死。

  而這個開始不聽話的廢物.....

  若不能重新馴服,那便只能徹底毀掉。

  就在這時,殿外忽地傳來略顯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呂氏眉頭微動,抬起眼。

  進來的是朱允。

  他顯然也聽到了那景陽鐘的響聲,此刻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盡的蒼白與驚悸,但更多的是一種強壓下去的激動與躍躍欲試,

  只見他快步走到呂氏面前,甚至來不及行全禮,便急聲道:「母妃!皇爺爺他.....

  「慌什麼。」

  呂氏淡淡打斷他,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讓人冷靜的力量:

  「皇上洪福齊天,自有祖宗庇佑,已然轉醒。你這般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朱允灼被母親一斥,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但眼神里的急切並未減少:「是,兒臣知錯。只是母妃,如今正是.....

  「正是你該去盡孝的時候。」

  呂氏接過他的話,語氣平穩而篤定:

  「皇上病體未愈,又受了大刺激,如今醒來,此刻正是心緒不寧、倍感孤寂之時。你身為皇長孫,此刻不去床前侍奉湯藥,更待何時?」

  朱允蚊眼晴一亮:「母妃說的是!兒臣這就.....

  「慢著。」

  呂氏抬手止住他:「去,不是簡單地去。要帶上誠意,帶上孝心。」

  她目光掃過旁邊小廚房剛送來、還冒著熱氣的參湯盅。

  「把這盅參湯帶上,就說是你親手看著火候、精心為皇爺爺熬製的。」

  「記住,神色要哀戚,要擔憂,但眼神要堅定,要讓你皇爺爺看到你的孝心,你的沉穩,你的可堪大任。」

  「兒臣明白!」

  朱允灼重重頓首:「定不負母妃期望!」

  說完,他便端起參湯,轉身欲走。

  「還有.....

  》

  呂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皇上若問起奉天殿廣場之事,尤其是那張......」

  朱允蚊腳步一頓,屏息聆聽,

  「你要表現得既痛心疾首,又要顧全大局。」

  呂氏緩緩道:

  「就說那張御史雖行事狂悖,大逆不道,但其煽動底層官員,或許是另有隱情,又或許是某些人暗中指使,意圖攪亂朝綱,其心可誅.....」」

  她的話說得極其隱晦,但朱允瞬間就聽懂了。

  這是要把禍水往別人身上引,最好是往朱允那些倚仗身上引。

  同時,給張扣上受人指使的帽子,將其徹底釘死在陰謀叛亂的柱子上。

  既除了張飆,又能打擊政敵。

  朱允心中豁然開朗,對母親的算計佩服得五體投地,連忙道:

  「兒臣懂了!必讓皇爺爺知曉,此療背後恐有更大陰謀!」

  呂氏滿意地微微頜首:「去吧。記住,言語要謹慎,分寸要拿捏好,一切以彰顯你的仁孝和穩重為主。」

  「其他的,點到即止,皇上自有聖斷。」

  「是!」

  朱允灼端穩參湯,整了整衣冠,臉上努力做出沉痛憂思的表情,快步向殿外走去。

  看著兒子消失的背影,呂氏臉上的平靜緩緩褪去,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這一步棋,一石二鳥。

  既讓允蚊鞏固地位,又能將張徹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算計得很好,幾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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