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請大明赴死——!!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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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駕到——!」

  一聲尖利的通傳,如同重錘敲碎了廣場上的嘶吼。

  所有人都是一震,目光齊刷刷投向廣場入口。

  只見老朱,並未乘坐鑾駕,而是在幾個貼身內侍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上了奉天殿前的丹陛。

  他臉色蠟黃,身形佝僂,大病初癒的虛弱感難以掩飾,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一種混合著暴怒與病態執念的火焰。

  他的目光,越過跪倒一片的錦衣衛和底層官員,如同冰冷的探針,死死鎖在廣場邊緣。

  那裡,張飆正被兩個錦衣衛死死按著肩膀。

  老朱的身後,呼啦啦跟出來一大群人。

  兵部尚書茹瑺、戶部侍郎傅友文、武定侯郭英、成國公朱能.....

  剛才還在暖房裡品著香茶、刻薄嘲笑著『雜魚』的六部高官、勛貴大佬們,此刻全都出來了。

  他們站在丹陛兩側稍低的位置,如同觀看一場盛大戲劇的貴賓席。

  有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有人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算計。

  有人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

  他們都在等著看,看皇上如何收拾這無法無天的張飆,如何碾死這群不知死活的『雜魚』。

  老朱在丹陛最高處站定,寒風捲起他玄色常服的衣角。

  他沒有看那些躺在地上、舉著『光源』的底層京官,他的目光只盯著張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冰冷和殘忍,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張飆!咱給過你機會。」

  「現在,咱讓你選。」

  「你是要看著咱.....」

  老朱枯槁的手指,緩緩抬起,如同死神的鐮刀,指向了離他最近、裹在草蓆里的沈浪:「一個一個地殺光他們!」

  「還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告訴咱!你願意幫咱大明,照亮這萬古長夜!?」

  「嗡——!」

  廣場上瞬間死寂。

  連寒風都仿佛凝固了。

  「飆哥......」

  所有底層京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浪在草蓆里瞪大了眼睛,孫貴手中的夜壺燈燭火瘋狂搖曳,李墨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住了。

  那些丹陛上旁觀的勛貴高官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茹瑺面無表情的看著,傅友文捻著鬍鬚的手微微用力,朱能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

  好好好!

  殺!

  快殺!

  殺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看!

  張飆被兩個錦衣衛死死按著,他低著頭,肩膀似乎在微微顫抖。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巨大的壓力下屈服了,在恐懼,在掙扎。

  老朱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掌控一切的冷酷得意。

  然而。

  就在這死寂的、壓力達到頂點的時刻。

  「哈哈哈——!」

  一聲癲狂到極點、充滿了無盡嘲諷和悲憤的狂笑,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是張飆。

  只見他猛地一甩肩膀。

  那按著他的兩個力大無窮的錦衣衛,竟被他這爆發出的力量,如同甩開兩袋垃圾般,踉蹌著甩退好幾步。

  張飆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半分恐懼和掙扎。

  只有燃燒到極致、如同要焚盡八荒的怒火。

  那怒火,不是對著老朱。

  而是如同兩道灼熱的岩漿洪流,狠狠掃向丹陛兩側,那些穿著蟒袍玉帶、如同看猴戲般的滿朝勛貴高官。

  「選?!選你媽個頭啊選!」

  張飆的聲音嘶啞狂暴,如同受傷的猛獸在咆哮,瞬間撕裂了廣場的死寂。

  他猛地抬手,手指如同淬毒的標槍,第一個就狠狠戳向一臉嗜血興奮的成國公朱能:


  「朱能!我看你他娘的笑得很開心是吧?!你祖宗朱亮祖當年在鄱陽湖,要不是抱著陳友諒的腿喊爺爺求饒,能有你這雜種今天?!」

  「你他娘的那身錦袍,是不是剋扣陣亡將士的撫恤買的?!老子看你那身皮,都是人皮做的吧?!畜生!」

  轟!

  全場如遭雷擊。

  老朱瞬間瞪大眼睛。

  這個混帳!

  他在搞什麼?!

  卻見朱能臉上的嗜血笑容瞬間僵死,如同被狠狠抽了一耳光,漲得通紅,指著張飆:「你你你.....」

  他氣得渾身哆嗦,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飆會在這時候,當眾揭他祖上不光彩的老底。

  然而,張飆根本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又轉頭看向了戶部侍郎傅友文:

  「傅友文!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那幾根老雜毛,捻個屁啊!戶部的帳本敢不敢拿出來曬曬?!」

  「你以為趙乾死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等著升任戶部尚書了?!做你媽的美夢吧!」

  「你老家霸占的良田是不是比皇莊還大?你小舅子私販的鹽鐵是不是比官鹽還多?!你他娘的才是大明最大的碩鼠!蛀蟲!!趙乾就是個替死鬼!!」

  傅友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捻鬍鬚的手僵在半空,如同被點了死穴,身體晃了晃,差點當場暈厥。

  張飆怎麼知道這些?!

  他當然知道了,畢竟死了好幾次,各種作死消息門清兒。

  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死諫』求死。

  「還有你!郭英!」

  張飆的炮口轉向顫巍巍的老武定侯,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老而不死是為賊!天天杵著那拐杖在那敲敲敲!敲你大爺的喪!」

  「當年跟著皇上打天下,你背地裡乾的腌臢事少了?剋扣軍糧的是誰?強搶民女的是誰?現在裝什麼忠義無雙?!」

  「你那張老臉皮,比應天府的城牆拐角還厚!你就是塊茅坑裡泡了八十年的老石頭!又臭又硬還沒用!早點下去陪陳友諒吧你!」

  「你個豎子!安敢!!」

  郭英被罵得老臉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一口氣堵在胸口,拐杖『哐當』一聲脫手,整個人搖搖欲墜,全靠家將死死架住才沒倒下。

  「哦對了,茹瑺!」

  張飆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燒向了他:

  「兵部尚書掌管天下兵馬?你管個屁啊!你管的是怎么喝兵血?怎麼賣官鬻爵?怎麼把軍戶當奴隸使喚!?」

  「你手下那些將領,有幾個不是你家親戚?!有幾個不是給你上供的狗?!」

  「邊關將士餓著肚子守國門,你在京城摟著小妾數銀子!你他娘的比韃子還可恨!」

  「你就是條披著人皮的豺狼!不!你連豺狼都不如!豺狼還知道護崽!你就是坨臭狗屎!」

  茹瑺那肥胖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的沉穩早就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驚駭和恐懼。

  張飆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扎在他最隱秘的膿瘡上。

  最後,張飆又看向一臉懵逼的老朱,冷笑道:

  「皇上,你不是讓我選嗎?」

  「我現在選了!」

  「我該死!沈浪他們也該死!你這滿朝文武,就沒有一個不該死的!你若夠瘋,就把我們全殺了!」

  「哈哈哈!史官何在!?」

  「給老子記好了!」

  他狂笑一聲,對著那些躺在地上的底層京官們,高聲吶喊:

  「兄弟們!吾道不孤!隨我!請大明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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