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叫叔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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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不叫叔叫什麼?

  咖啡廳二樓包廂區的走廊鋪著消音地毯,余惟踩上去只留下幾聲不可聞的悶響。

  他停在「鎏金」包廂前深吸一口氣,難得找回了些許參加面試的緊張—

  不過今天他要見的不是面試官,而是娛樂圈出了名的鹹魚和神鬼二象性,被譽為爛片之王的祁雲銘祁導。

  祁雲銘斜依在皮質沙發上,目光渙散地望著遠處車流,聽見余惟進屋後才後知後覺的回過頭。

  「祁導久等。」

  「值得。」

  祁雲銘推過另一杯咖啡,視線不自覺就落到了余惟手上的白色文件夾上。

  總不能是劇本吧,他可還沒休息夠呢余惟禮貌的坐好,其實他跟祁雲銘沒多少正面交流,除了電話,他們為數不多的接觸還是在《超越班》里改戲。

  「今天的新章節寫完了?」

  「還沒寫。」

  「一天打那麼多字不容易吧。」

  出乎預料的,祁雲銘完全沒提所謂祁洛按和劇本的事,反而一上來聊起了小說。

  而且給余惟的感覺是,他不是在寒暄,是真好奇。

  「也不多,幾千字。」

  「幾千字還不多?」

  對於祁雲銘來說,超過800字的作文已經是鴻篇巨著了,寫那麼多字多費勁—」

  「不多的,放在同行里算墊底。」

  余惟抬頭,發現祁雲銘脊背像被抽走了筋骨般塌陷著,左肩明顯低於右肩,形成一道失衡的弧度。

  他連坐姿都這麼省力?

  這倒是讓余惟想起了一個詞叫節能主義,沒必要的事不做,必要的事一切從簡。

  「你跟按按是朋友吧。」

  「是的,她性格很好,我們很聊得來。」

  本來只是客套,誰知祁雲銘聞言卻難得扯出一絲笑意,自家閨女什麼脾性他還不知道嗎?

  她的性格就跟好字不沾邊,可能只有對上電波的人才覺得她性格好,亦或是她對余惟跟對別人不一樣.·

  兩人都是鹹魚,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臭味相投,雖然聊的東西並不多,但偶爾對上視線,

  也有股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

  開擺是一種境界。

  余惟喝了口咖啡,感覺今天這場會面還算融洽,他們都不怎麼拘束,總體聊下來自然而隨意。

  讓他意外的是,祁雲銘後面就沒提過祁洛按這號人了,反而都是在聊些別的有的沒的,好像女兒反而不如這些重要。

  祁雲銘當然是重視女兒的,只是他感覺實在沒什麼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這要管那要管的,

  多麻煩。

  至於野豬白菜這種比喻,他也懶得去細想,別說的跟他當年就沒拱白菜一樣,都是野豬,野豬何苦為難野豬?

  「對了叔,你要的劇本我給你寫好了,你看看。」

  祁雲銘看著遞過來文件夾無奈接下,果然還是來了,拿到劇本,豈不是代表他又要開始工作了..—

  這小子又上綜藝又寫歌,完了還日更小說,到底哪來的時間寫劇本,就非得這麼著急?

  祁雲銘的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似乎這才是今天最為棘手的問題,他想要,又不想現在要。

  想休假的時候接了個肥差怎麼辦?

  「你不看看嗎,叔?」

  這可都是按按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你怎麼能忍心不看女兒的勞動成果呢·

  「別叫叔了,聽著彆扭。」

  祁雲銘揉揉眉心,他平時深入淺出不怎麼交際,身邊都是同齡人,小輩都管他叫老師,就沒幾個人叫他叔的。

  本來這種小事無所謂,但這劇本到手跟個燙手山芋一樣,他是越想越頭大,再聽兩句叔頭更大了。

  「?」

  其實余惟二十多,祁雲銘四十多,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叫哥的,叫叔反而有點叫老。

  但他跟祁緣是隊友,跟祁洛按是好朋友,這種情況明顯差著輩,叫哥也太離譜了老師和導這兩個稱呼太客套,熟絡了之後就沒必要喊了。


  不叫叔他還能叫什麼,祁廳長嗎?

  「直接叫老祁吧,按按也這麼喊我,你跟她一樣就行。」

  喊老祁可以理解,跟輩分無關也親切,不過這後半句什麼意思?

  余惟感覺祁雲銘活的挺通透,很多東西他都看的明白,只是不想提。

  「對了,你幫我給按按帶個話吧,我下午的機票回去。」

  「你不去見見她?」

  「不了。」祁雲銘把冷透的咖啡一飲而盡,「她不愛被管教,我也懶得管,叮囑兩句就行了,

  沒啥可看的。」

  合著他來這壓根就沒想著去找祁洛按,特地找自己就是希望自己去傳話?

  他太懂省事了—

  祁雲銘倒是也沒多說什麼,就是一些家長里短的嶗叻,他也是單純帶話,家裡那位可是無論如何都不放心。

  兩個傳聲筒對接工作來了屬於是。

  「劇本我會儘快看完做出評價的。」

  祁雲銘選下這麼句話就走了,以他的性格,也不知道這個「儘快」到底是猴年馬月。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余惟回家並向祁洛按轉達了老祁的原話,最後乾脆假傳聖旨加了兩句,讓她少衝浪多看書。

  在祁洛按視角里這事也太奇怪了,老爹大老遠過來不找她反而把余惟喊過去,最後啥也沒幹反而把《夏洛特煩惱》的劇本給拿走了她最在意的就是最後這點,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敲出來的,就算只是打字姬也是有感情的啊,給老祁那不全毀了?

  「不是說讓你避雷他嗎,你怎麼還上趕著合作?」

  祁洛按是不信命的,但如果真的有氣運這種東西,她爹拍電影的氣運怕是真被透支了。

  以前也有不錯的劇本找上他,但拍出來還是不明所以,聽說那編劇後來腸子都悔青了。

  「其實你爹拿了兩千萬給我讓我離開你,我沒同意,為了跟你繼續做朋友我就把劇本給他了。」

  「扯吧你就。」

  什麼古早戀愛文劇情,還兩千萬呢,就算有兩萬她也希望余惟能同意,到時候他倆對半分」

  余惟也沒藏著掖著,索性簡明扼要地把早就談過劇本的事給她講了一遍,不是他要毀劇本,而是這劇本他就是為了合作寫的。

  要真讓他自己選,他肯定第一個寫功夫片啊,到時候完美掌握電影直接學一身功夫他不香嗎?

  等會為什麼不呢?

  雖然學到的只是演技層面的功夫,但那也不錯啊,誰還沒個成為武打高手的夢想了。

  以前他不寫是因為沒時間,但現在有打字姬了啊,直接寫一部功夫片豈不美哉。

  正好主角剛拿完電影獎,現在正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時候,小說新劇情剛好有了。

  「碼字,必須碼字!」

  這是余惟碼字癮最強烈的一次,只能說國人多少都有點武術之魂,這一點甚至不分男女老少。

  「去吧去吧,早點碼完字今晚我們早點看節目!」

  祁洛按說的是《音樂盲盒》第二期,這期節目組雖然沒有像首播一樣大肆宣傳,但該做的推廣也不少。

  「看節目嘛」

  節目第二期余惟完全沒幹正事,他也不知道觀眾朋友看完會怎麼想,反正當初的黑子看完應該不會好受。

  「對啊,連個麥一起看,一個人看好無聊。」

  最近因為寫劇本他們的電話頻率越來越高,祁洛按感覺自己已經習慣了,因為長時間聽不到余惟的聲音她有時候甚至會有點不適應。

  「也行,到時候給你看個好玩的。」

  一想到祁洛按發現圓頭耄就是他,余惟就想笑,哪怕是為了在線吃瓜,這個麥也可以連一下。

  翻開劇本的時候,祁雲銘感覺自己好像在打開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就回不了頭了。

  他本來已經盡力克制了,但飛機上斷網實在無聊,懷著解悶的心情,他終於還是沒忍住閱讀了起來。

  祁雲銘看的很投入,多少有些口嫌體正直,當他看到夏洛醉酒大鬧婚禮現場的時候還是笑了,

  這小子到底咋想出來的。

  說多高深的喜劇技巧吧倒也沒有,但就是能在細節之處幽你一默,這方面在台詞設計上尤為明顯。

  隨著劇情推進,祁雲銘的閱讀姿勢從慵懶倚靠變成正襟危坐,當看到夏洛穿越回1997年,用《藍蓮花》冒充原創歌曲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狠起來連自己都抄啊不過這首歌目前為止還沒有出,這是打算直接放進電影裡當首發?

  「還挺有誠意。」

  大致瀏覽完故事後,祁雲銘也對劇本的質量有了個底,這是一部很標準的商業喜劇片,質量上乘。

  短板什麼的當然也有,不過無傷大雅,足夠值回票價,按理來說拍出來票房成績應該不會太差,但他現在還真有點沒信心。

  他已經拍砸太多好片子了下飛機後,祁雲銘第一時間連接了網絡,打算再跟余惟聊聊,這麼好的劇本真的要給他試毒用嗎?

  作為毒師,他自己都覺得可惜。

  網絡恢復的那一刻,一大堆通知消息延遲推送了出來,祁雲銘粗略掃了眼,一眼就看到了余惟的小說更新提醒。

  章節名給的很直白,新劇本,

  「新劇本?」

  他才把劇本交給自己,這麼快就又有新劇本思路了?

  祁雲銘點開翻了幾頁,很快便注意到了那個帶有書名號的新作品,《一個人的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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